极品女书商-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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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逃一个,总比两个人死在一起的好。
因这一把推,阿星反而攥紧宝刀,并展动了灵符。
灵符一动,坐镇安南的简竹,就张开了一双狭长的眼睛:
局面,如他所料的展开了嘛!
他肌肉抽动一下,举手捂在嘴边,咽回去一口污血。他的身躯也软下来,瘫倒在榻上,慢慢的失却人形,化回狐。
门外,简来方忽然叩门:“东家!东家!”
简竹心惊:怎么会忽的来这一出?他现在不能见人!
其实他的损伤并不是太重。没有他向阿星警告的那么重。但有那么一时半会儿,他是化不回人形、也使不出其他法术了。怎么办?
“来方,你暂时别进来。”简竹尽量稳住声调,向门外道。
“不行啊!太急了!”简来方难得没有听他的命令,“东家,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简竹还没能做出其他推诿。简来方已经破门而入。
☆、第四十三章 黑狐抢亲
屋里很暗。
简来方环顾四周,试探的问:“东家?”
简竹躲在被子里,道:“我身体不适,你别过来。有什么急事?快说!”
他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狼狈。而一向忠谨老实的简来方,尽量会不顾命令,破门而入,可见事情已经是相当紧急了!到底是什么事儿?简竹很担忧,心底里飞快把最近的大事过一遍:
傅琪半路被人截胡了?要命!简竹希望他跟伯少君洪综见面,让洪综答应给一子疗伤,洪综会抓住这个机会留傅琪在自己身边。等安城城君发现儿子断袖之后,安城政局就可以大乱了。简竹可不希望傅琪出事——然而这不足以叫简来方火烧眉毛吧?
难道是兼思出了事?见鬼!简竹特意让他被觉城女君裳收留。等安城起火,这位仲少君就是块现成的好燃料,可以添油加醋了。简竹也不希望兼思出事——然而有君裳保护,兼思应该出不了事吧?如果这样都出问题,说明君裳本人也出问题了,觉城就大乱了。那可是简竹做梦都没想到的好事!它的可能性太小。
所以,莫非是华城出了事?拜托!简竹知道华城君、华山公、公子达他们之间,肯定要出事儿的。迟点早点而已——就算现在便发作,简来方也不至于为此就急吼吼的进来?
到底出了什么坏事呢?简竹没想出来,于是就更担心。
满室幽暗中,简来方道:“星姑娘不在,人们担心会没有新酒,挤在酒坊前吵闹。伯少君本来要北上的,却又接待了一个客人。那客人是本来已经离开、还把财产托付给东家的,张邑的小傅老板。”
是啊!简竹早知道这些事会发生。那又怎么样?
他忽然发现:简来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个老实人,在山石一样朴实的外表下,暴露出真正的气势。如高山险峰一般陡峭。
一边汇报着那些所谓的急事,简来方一边缓步往前,目光凝视着简竹藏身的被子。
简竹觉得,简来方的目光简直穿透了被子。看透了简竹。让简竹觉得自己没穿衣服似的……
好吧,他确实是没穿衣服!
简竹哀怨了。身为狐狸他容易嘛他?一不小心打回原型,人的衣物就穿不上身。还是猴子好啊!就算变回猴子,仍然可以撑起衣服!成语有云“沐猴而冠”,赞美的就是猴族作为衣架子的优秀品质,真叫其他畜类既羡且妒啊……
简来方已经接近床沿。
明知没什么用,简竹还是劝阻他:“我身体不舒服,你别再过来了。”
“东家是哪里不舒服呢?”简来方忠心耿耿、老老实实的问,手可一点都不老实,已经掀开了被子。把手探了进去。
色狼啊!
简竹咬牙,化回人形是做不到,但至少可以把一部分的毛隐去,让简来方摸到的地方,都光溜溜的。
简竹宁可被人非礼。也不想让人发现他是狐!
简来方的手指抚、触、摸、捻,基调非常温柔,但该用力的地方,又完全没有可惜力气。
简竹发现自己起反应了。不应该啊……
人身上有所谓的“敏感点”,一摸就容易发情。而且人类一年四季都可以发情,但狐狸不一样。
狐狸身上确实也有敏感点,供发情使用的。但跟人类不一样。而且狐狸并不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发情的!简竹还记得,唔,根据他模糊的记忆,简直像是要从史前的海滩里挖掘一块史前化石那么艰难——他在得道之前,最后一次发情,是在春暮。
得道时。简竹像所有前辈一样,把“发情”这种功能关闭了。不然,飘飘若仙、人模人样、端坐手谈时,春风一吹、春香一飘,就开始采食量下降、排尿频繁、尿中某种气息加浓。以至于吸引来异性狐狸……这算个什么事儿!
这玩艺儿不关闭不行。没能成功关闭的,不算真正得道。
简竹早就真正得道了,所以早就把下三路的功能,都顺利关闭了。
可是这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如果遇到个高手,能把关闭的渠道重新打开,这是不受季节、时间的限制的。
换句话说就是,简竹这只得道的狐狸,季节来时可以不发情,一旦情发了,不受季节限制。
简来方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狐道挑情高手!
简竹正在施不出法力的脆弱时候,被他摸啊摸啊,“噗哧”一下,气泄完了,彻底化成狐型,全身该披毛发的地方,披满白毛。
简来方摸索他的敏感点,就更容易了。
简竹哼哼唧唧,筋酥脚软,无力招架,只能咬牙问一句:“阁下何方神圣?”
当然不可能叫什么来方、做他的管家。这家伙屈身为奴,忍辱负重,有备而来!简竹看走眼了。
简来方轻轻钻进了他的身边。
简竹感觉到了同类的毛皮。
被子滑了下去,幽暗光线中,一团白毛胜雪,一团黑毛如墨。
简来方,是只黑狐。
它在简竹耳边,低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是狐语,勉强一定要翻译成人类文字的话,那是“一望无际草原上风吹来的芳香”。
在报名字的同时,它用气息、用舌尖,对简竹进行了新的挑逗。
简竹投降了!
这种情况怎么抵抗啊!他不抵抗了好了吧!他一翻身,压住了黑狐,爪子朝下一拨——
呃,等一下,为什么会有“那啥”?
定睛一看,确实黑狐下头有“那一副啥”!
黑狐来方还在深情款款凝望简竹,诱惑的吐着红舌尖。
简竹一阵恶寒,推开它,用狐语提醒他:“你是雄的!”
黑狐来方好笑的表示:“我知道啊。”
“我也是!”简竹说得再明白一点。
两只雄狐怎么合体啊?简竹眼泪都要下来了。兄弟,不带这么玩儿的!
黑狐来方纠正他:“你是元初狐。”
简竹僵住,心沉下去。
不愧是有备而来,这位兄弟的要求,不只是合体那么简单啊……
所谓元初狐,指的是修炼到一定境界,反璞归真的一种狐。这种狐,法力比一般的狐高,身体上么……在没有受伤时,简竹可以幻化成任意性别的人身,而且也可以选择自己狐身的性别!
不过,后者的选择,是以降级为代价的。
元初狐自愿将法力降级时,可以重新选择性别。
黑狐来方没有修炼到元初的境界,他盯上了简竹,想让简竹变成雌性。
简竹当然没兴趣满足他的这个愿望,于是来方卧薪尝胆,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如今的简竹完全无力抵抗,如砧上鱼肉,“一晌偎人颤,任君恣意怜。”
来方怜爱的垂头,叼起简竹的颈子,走了。
他要把简竹带到安静的地方,好用强力把简竹打到降级,逼迫简竹化为雌性。
“你做梦。”简竹齿缝里咝咝发声。
美梦成真,多不错啊!来方脚步轻快。
深山的树影,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放过我吧!”
“不行啊!你知道我们狐精有多稀少。你知道的吧?错过了你,我到哪里再找个合适的交配对象?”
“我不合适。我不是雌的!”
“所以这不是要把你打成雌的嘛……”
“住手!不要逼我!”
“我不逼你,你怎么会变成逼嘛?乖别闹了,你就不怕疼吗?”
“……”
这些对话,都只不过是狐语,而且很快被结界掩住,销声匿迹了。
而画城那里,局势却陡然失去了控制——确切的说,在狐君播弄下,人类对之失去了控制!
画城君的主持下,各大佬已经团团围定战区,并放话:战区里的人,谁如果先把战火扩大至战区外,就要承受集体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打到了战区外头!
那其实是阿星带着宝刀逃亡……
阿星也苦不堪言!人家追着要吃肉,换谁谁不逃?用了狐君的救命符,声势浩大的往外冲,引起注意,能怪她吗?
不知怎么一样,追的人越来越多。又不知怎么一来,就演变为小规模战斗……
当阿星带着宝刀终于逃脱时,战斗还在继续。
只不过,六霸之战,终于演变为大佬们都参与进去的碾压战。
本来的计划是,谁先把战火扩大,谁就是打击对象。这样一来,打击行动很快就可以完成,剩下的人坐地分赃。
可这次,到底是谁扩大的战火,根本就说不清。大佬们内部也有分歧。战事失控。
这种时候,别说小熊侍卫长向安城君请命,华城的武者也纷纷向华城君进谏:“不能坐视了!”
华城君并没有正面回答。背过身来,他问了一个问题:“华山公怎么看?”
这个问题,华山公不便表态。
如果华山公也叫嚣着要出兵,那么华城君就会说:“你想把我兵力抽到西南边,你自己趁机造反么?”
如果华山公建议不出兵,那么华城君就会说:“你想战火蔓延过来,我焦头烂额,你趁乱造反么?”
“真是,‘君怜无是非’!”华山公哼哼冷笑。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就是,只要君主怜爱你,你犯了什么错,君主都不会计较。
华山公说的是反话。
☆、第四十四章 旨招华山公
当君主忌惮一个人时,他做什么都是错。
华山公很清楚自己在华城君面前的地位,完全是“君怜无是非”的反面。
非常时刻,他连呼吸都是错!
华山公的夫人陪着华山公一起烦忧:“这便如何是好?总得想个法子才是。”
华山公觉得这简直是废话:“我总不能自尽!”
他当然不能。然而华山夫人不愧女中豪杰,想出了个别的主意。她道:“既然劝君主发兵,君主会怀疑咱们要架空他的兵力。而那边不救又是不行的。那老爷何不请命,自己领兵去西边。这样一来,所谓架空他,这罪名也就安不上了。要架空也是架空咱们自己的。你看这一来,可算表够了忠心?”
华山公嫌她糊涂:“我都躲到北边儿上了,那位还是防着我。我要领兵往西,取道城中,逼近京邑,这看起来像什么?岂不是反迹昭然!”
华山夫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末我们不带兵过去。只老爷一个进京,他们总不怕了吧?”才说完,自己想起来,“他们不怕,我们还怕!若他们翻脸,不讲道理,硬把老爷扣了,怎么办?”说着,真真儿发愁,“这可如何是好?”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原点。
华山公叹道:“也只有上表,说些虚话。如此搪塞过去罢了。”
只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华山夫人点头,神色却极其低落,片刻,道:“眼见凶烟起,我华城纵六尺童儿,见不平,也知按锋而起,怎么你我夫妻。这一身本事,却只有屈身一角,低声虚气,还怕别人找碴儿。豪情连童子都不如么……”说到童子,想起新生未久的娇儿,一发难过:“我们日子打发了一半,留此残生,怎么应付过去,也都算了,然而那团小肉儿,他以后……他以后也莫非要学着这般么?我华城英风浩荡——”
她一口一个“我华城”,华山公恼了:“那你想怎么办?!”口气很冲。华山夫人便低头默然。
华山公缓过这口气,自知不应该。便道歉:“夫人,是我无能,连累妻儿,反把气撒在你头上。我大大不该。”
华山夫人不愧结发枕边人,反而劝他:“这不是老爷的错。那位承了天命。古圣人的祝福,都集他一身,要借他的身护全城福祉。他一人不足惜,老爷投鼠忌器,要顾念全城天福要因他而碎裂。故此隐忍,是老爷高仁大义,自与那些鼠目寸光之辈不同。”
这一席话劝得华山公舒坦多了。然而心头终有抑郁与不平。
他的虚话表儿该往京邑奉去不久,京邑就有快马到了。
信使的仪仗,用了最高级别——竟是平章事亲自作为信使送信!
十二城官制,城君之下,三大尹,各有实事主掌。而几位平章事,并没有某种具体的职权,主要帮君主处理各种细务、碰到各种问题帮君主参谋。各地有什么情况发生,君主很关注,但暂时不便去的。便派平章事前往,持君主信物,有如君主亲临一般。
那平章事信使,仗马直奔华山来。华山公得了信儿,大惊。并华山夫人也呆住了:“送个信儿,何必派平章事来?老爷,我们送上去的那个表,出了什么差错?”
华山公比较镇定:“算算日子,君主应该没接到我们的表。平章事应该是在我们上表之前就出发了。”
华山夫人算术并不是很好,掐着指头数:“那么就是……”
“就是我们得到信,知道了西边危急,平章事已经奉使出行了。”
“难道是君主也要请老爷去帮忙?”华山夫人一喜,忽然眉梢又往下垮。
如果事情坏到华城君不得不请出华山公,那形势已经不是危险到一点点。整座华城,乃至周边城邑,也都乌云压城了!
那将是何等的大劫难——
“事已至此,莫再多想了。”华山公面沉如水,“夫人,帮我备衣冠,准备迎接君使罢!”
别城的平章事多半是文官,行远路要坐车,车子太颠簸说不定还会颠出病来。而华城的平章事,比别城的武官都还更矫健些,骑马比人家坐轿子还稳,千里奔驰,绝不含糊!
华城平章事一路快马疾鞭,近了华山,反而把速度放缓了。
他要给华山公一点儿时间接信、准备。
平章事并不是来搞突然袭击的,他又不想把华山公衣冠不整从被窝里揪出来。大家还是要以礼相见嘛!那总要给人家一个筹备礼节的机会。
华城平章事放缓了这么一段路,到华山公封邑时,华山公已经把迎接的大礼都备好了。平章事近华山公府时,华山公已经按品服出迎。
平章事宣旨。
君主旨意:边事不靖,多年未有。邻城不宁,民心震恐。但凡沐华风、践华土者,无不思报效。愿华山公也为城效力、替君驰骋。
华山公颂恩接旨。
旨接完了,可以说几句体己话了。若是接旨的大臣与传旨的大臣关系好,这时候就可以对眼风儿、袖子里捏手指儿、靠着肩咬耳朵儿:“我说君主几个意思啊?”“你老兄疑心病怎么这样重!是送你富贵,你瞧好儿吧!”“真不是馅饼里藏刀,存心捉弄我呢?”“没这个事儿!君上心底是真要倚重老兄的。”“那我就放心了,呵呵,多谢老兄!今后还要老兄多多关照。”“自家兄弟,哪儿的话!”
就这样,接旨的放了心,传旨的联络了感情,自然也收点好处。大家都合适。
可是,这等本来就有交情的,才能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