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医香之携子妃嫁不可-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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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的香料。
好手法。
凤云昔摸索到手中的药包,朝空气突然一撒。
刺鼻的臭味冲击着鼻息,众人猛的回神,看着缓缓走进来的绝世女子。
女子身姿纤柔,莹雪肌肤,一双清曜潋滟的眸子,正静静看着堂前人。
这般女子,但凡是男人都想要纳为己有。
大家总算是明白谢奕为何如此执着了。
此女果然值得。
谢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当着新娘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可现在已经晚了。
话已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了。
新娘子冷冷看着凤云昔,冷笑道:“你就是他想要纳的美妾,美是美,可也有不足之处。早听说你嫁过人,有了儿子,可是真。”
“回大少奶奶的话,是真。奴婢从来没有想着要嫁人,奴婢当年承蒙大小姐相救,实在无以为报,便入了谢家为奴为婢。等报得大小姐的大恩,奴婢自请离去,不会妨碍到大少奶奶。”
新娘子突然笑了,“既然是这样,我现在就做主,许你出府离去。”
“多谢大少奶奶。”
“不可。”
谢奕脸一变。
新娘子和凤云昔同时看向谢奕。
新娘子的脸色立即就难看了,“谢奕,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做不得这个主吗?只要我进了这个门,就是你的妻子。”
谢奕一脸的僵硬,直直盯着凤云昔。
凤云昔道:“大少奶奶,大少爷只是想要奴婢征同大小姐的同意,毕竟奴婢的身契在大小姐手中。”
凤云昔这话是在提醒新娘子,该向谁要卖身契。
新娘子眼神闪了闪,拿过盖头,笑颜如花:“那就继续吧。”
凤云昔朝新娘子一福,转身就站到了门边看着他们继续拜天地。
谢奕全程僵硬,脸比粪坑还臭。
可没有人会理会他,而他也得继续,不能停。
凤云昔突然对这个新娘子有了些好感,起码这样一来,自己离开谢府就省了不少力。
凤云昔跟着大部队送新娘子入洞房,等人退了出去,凤云昔从身上搜出一包东西,交到了新娘子的手中,说:“大少爷平常时性子淡,在前院喝了酒,到了洞房花烛夜却是有心无力了,这东西可助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百年好合!”
新娘子隔着盖头笑了:“我喜欢你的性子,放心吧,你的卖身契我会向阿珑要的。”
“多谢大少奶奶!此为香,只要撒出一些,药效就十分惊人。定叫大少奶奶与大少爷有个难忘了良宵。”
新娘子发出一阵银铃笑,摆了摆手:“你且去吧,呆久了,你家大少爷可就怀疑了,届时就有你的好看。”
“只要有大少奶奶在,奴婢就不怕。”凤云昔这一波讨好,很得新娘子的心意!
第38章 【038】证据
子夜清寂,更漏迢递,一声声遥过漆红窗棂,曳动了新房红烛灯,前首还隐隐有三两酒兴声溢入院内。
凤云昔哄了凤宴笙睡下,听到扣门声就走出房门。
房门前一条纤影已然久立。
借着淡淡斜光打量站在灰暗里的丫鬟,凤云昔认出是谢怜身边的巧香。
“巧香姑娘有何事。”
“打扰千棠姐姐歇息了,不过,我家三小姐觉得兹事体大,特地吩咐奴婢晚了也要过来一趟,将这份东西交给千棠姐姐。”
凤云昔顺着她盈盈笑眸移到她手中的一小摞信笺上。
巧香顺势递上来,凤云昔慢不经心接着。
“千棠姐姐最好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再仔细瞧瞧吧。”
说着,人就转身走了。
凤云昔借着月色展信而阅。
字迹并不模糊,可见时日并不久远。
只是其内容却是旧内容,更是让凤云昔为之变色的内容。
手中信纸被玉手揉搓成团,深邃的眸子锐利如刃,割得这夜幕损了好几道深口子。
这到底是真相还是假象,无从对证,但有些人,即使没有前面的事,这后头所做所为,都不足以让她手下留情。
“娘。”
凤宴笙抹着眼睛,看着夜里不睡觉跑到门口的凤云昔。
凤云昔回头,收紧面上神色,扯出一抹微笑:“是娘吵到你了?”
“这么晚了,娘怎么还不睡。”
“马上就来了。”
凤云昔将手中的东西不着痕迹的收了起来,带着儿子回屋。
后半夜,凤云昔躺在床上没睡着。
凤云昔次日一早就去见谢珑,在谢珑的面前提了两句廖嬷嬷和流姝的事,解释一翻缘由。
谢珑脸疼得暴躁,拿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凤云昔身上砸。
王语站在门边,勾了勾唇。
绻儿上去安抚,一边冲凤云昔使眼色。
凤云昔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王语跟着后头出门,冷冷的叫住她:“千棠。”
“何事。”
凤云昔抬抬清冷高雅的脸,和神态一样清贵淡漠的眼神正盯着她。
王语眼中闪过厌恶之色,她最是讨厌凤云昔这般样子,明明同样是奴婢的命,偏偏凤云昔生得比主子还要主子。
气质绝佳,容貌绝丽。
不论哪一点都让王语看得心妒眼红,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母亲醒了,很快就有你好看的。”
“多谢提醒。”
“你。”
凤云昔堵了她一口郁气,转身去了元安的药室。
谢府有专门提供的药室,里头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了。
元安正捣鼓着药材,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千棠姐姐。”
“你忙你的,我就随便过来看看。”
不愧是做生意的,连药材都比普通富贵人家要齐全得多,甚至是有些东西不常见的,在这里也能见着。
“千棠姐姐,大小姐又为难你了。”
“没有。”
“大小姐现在还需要你,所以不会轻易对你怎么样的。”
凤云昔拿过一个药罐子,闻言回头:“你和大小姐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说你可能适合,她自然不会伤你了,”元安冲她眨巴着眼,样子有几分孩子的童真!
凤云昔笑:“多谢。”
“千棠姐姐也救过我的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先拿些药,你就不必记着了。”
“又是流姝要?”元安皱皱眉,“她太胡来了,千棠姐姐,你要小心她。”
凤云昔笑着道谢一声,拿着几种药就走了。
回到屋里,凤云昔就给自己手腕扎针,生嚼干药材。
一片加一片,慢慢在嘴里回嚼着。
苦涩味充斥着舌苔和口腔,味道刺鼻,引起一阵晕眩的恶心。
这种法子虽然避免了煎药的过程,却是一个不小心,会致命。
有些药材煎过与直接口服都会有误,计算不对,只能算自己倒霉。
凤云昔动了动扎满银针的手腕,还有身上几个血液流动大穴,额汗不时的从身上冒了出来,浸透她的衣裳。
拿起刀片,拿捏着分寸,倏地朝手腕的旧伤划去,煞时血流不止。
“唔。”
凤云昔轻哼一声,拿起早就备好的软银针往伤口挑开,然后一点点的重新粘合,让它再次重新生长。
软针扣好,纱布沿着手腕缠好,忍着疼痛收拾一片狼藉。
谢奕和新过门的大少奶奶是日上三竿才起的身,凤云昔坐在廊头边听着儿子讲起大少爷屋里的情形,嘴角不由牵起一个弧度。
“娘,大少爷起身就一直阴着脸,连王孢都被骂了好几句。秋岽哥让我快些离开,后面又听说大少奶奶被骂娼妇了……他们说大少爷斯斯文文的,突然骂这样的脏话儿,院里的下人们都传开了。说大少奶奶进门就几番不得大少爷的宠,以后的日子是要难过的!”
听着儿子以小大人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凤云昔的笑更浓了。
“娘,你说大少奶奶会不会像其他老爷妾一样被冷落?”
盯着儿子黑漆漆的眼睛,凤云昔无奈道:“你啊,小小年纪跟着人八卦什么呢。以后娘教你识字,少去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笙笙没打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凤宴笙有些不服气辩解,“我只是在娘面前说说,不会去和别人乱说!”
“你知道祸从口出就好。”
“娘,我们等等再走吧。”凤宴笙突然拉住凤云昔的衣袖,小声说。
凤云昔明白他为什么不急着走,他还想着替哥哥报仇。
想起昨夜看到的东西,凤云昔觉得自己该重新规划一下了。
“好。”
凤宴笙有些小害羞的往凤云昔的怀里钻,拱了拱。
儿子对自己的依赖,让凤云昔有一种满足感。
这就是有牵挂的感觉!
沈氏喝过新妇茶,又在新妇脖子上看到了不少痕迹,脸上笑容愈加的深了,给府里的下人分派了不少的荷包。
凤云昔也拿了一份。
谢奕看到凤云昔,脸上神色闪了又闪,在沈氏的眼神警告下才有所收敛。
凤云昔又等了一天,没得到白廣的回复,再一次向元安伸手要了一只白鸽。
故技重施,再次放了出去。
凤云昔晚些时候从谢珑的院子出来,在小径处被王孢拦了去路。
露骨的眼神在她的身段上来来回回扫视。
“千棠,大少爷已经成亲了,大少奶奶又不许大少爷纳了你。现在你是不是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我王孢也不差,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考虑,也该有个答案了吧。”
凤云昔看着满眼污秽的王孢,眼神渐冷如冰。
“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
“做我的人吧,”王孢以为凤云昔想通了,笑容大盛,突然靠近,轻声说:“千棠,你儿子还在谢府里呢,要是识相,就乖乖从了我,免得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
凤云昔黑眸倏地一收缩,冷冽如刀。
“你敢对他做点什么试试。”
夜下看到美人盛凌一怒,王孢只觉心怦怦直跳!
美人即使是生气,也是别样的美色!
在王孢靠上来时,凤云昔就已经捏住了手里的银针。
“放开我娘!”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兀的在小假山边传来,接着就是凤宴笙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精致的小脸全是涨红的怒气。
王孢看到凤宴笙就幽幽发笑,眼中迸出危险的暗光。
制住这孩子,谅她不就范。
以前的凤云昔看着不在乎儿子的生死,可现在看来,王孢觉得自己被骗太久了。
他以往没有做过这样的荒唐事,可恨的是那时候的凤云昔一脸不屑儿子的死活,让王孢无从下手。
两个孩子又是谢家想要养着作别的用途,他不能伤害。
于是只能作罢。
此时他色心大起,想要再试一试。
说时迟那时快,王孢突然放手,朝凤宴笙伸出魔爪。
王孢身量并不小,他这么一伸手,凤宴笙就是有六条腿也跑不掉。
第39章 【039】致死
凤宴笙见势不对,扭身就跑。
后胫的衣襟被王孢大手抓着,凤宴笙没跑几步就被拎起,拖拽往回。
凤宴笙双手双腿并用的挣扎,奈何王孢的动作猛硬,甩得凤宴笙一阵头晕眼花。
一只素白无暇的手突然伸到了王孢的侧面,王孢一惊,侧身回头。
也就在他侧身看来的瞬间,银芒一晃。
太阳穴刺疼。
人体最脆弱的穴位被击中,王孢立即头昏眼黑耳鸣。
凤云昔抽针,朝他风池穴一掌击下。
明明只是轻轻的一掌,却让摇晃的大汉两眼一翻白,砰的掉到了后边的假山小池。
凤宴笙惊魂不定的看着凤云昔风轻云淡却狠辣之极的动作,回了神,失声叫:“娘!”
凤云昔只有一只手能动,另一只手因为使了些力,此时正滴出血珠子。
凤云昔拿手去掩盖。
“笙笙,没事吧,让娘看看!”
凤云昔也真怕王孢拎起人就甩出去,周围都是假山乱石,砸到磕到了,都是致命。
她后怕的将凤宴笙揽到怀里,安慰:“没事了,有娘在,不会有人敢伤你。”
“娘,王孢他……死了吗?”凤宴笙稚嫩的音调有点颤抖。
凤云昔心疼的摸摸他的脸,道:“笙笙,我们先回屋,今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知道了吗?”
凤宴笙白着小脸重重点头。
因为他知道,他要是表现出一点不妥,就会引起王贵家的起疑。
“娘,我们快走吧。”
凤宴笙抿紧了薄唇,小手拉紧了凤云昔的手,坚强的模样更招人心疼。
凤云昔更是愧疚。
带着凤宴笙回屋,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掀开手上的布条,凤宴笙小脸又刷地一白:“娘,你受伤了!”
“娘很好,没事的。”
“娘……”
凤宴笙声都带了哭腔。
凤云昔伸手捂住他的眼:“别看,娘这是在治手伤,不是受伤。”
“可是……流了好多血,娘,等笙笙长大了,一定给你报仇。”
“笙笙,”凤云昔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小小年纪,别总想着报仇这种灰暗的事。”
“娘。”
凤宴笙委屈的扑到凤云昔的怀里。
凤云昔知道自己刚才说重话了,最初开始就生存在这样人吃人的环境里,内心能不灰暗才怪。
“是娘不对,不该怪你。”
“是笙笙没用,没保护娘的能力。”
凤云昔气笑了:“你还小,该受保护的是你。你这想法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真是要不得。”
“笙笙不小了,笙笙已经五岁了,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了,娘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看了。”凤宴笙一本正经的纠正她的想法。
凤云昔哭笑不得,“好了,笙笙长大了,就自己乖乖回床上睡。”
“笙笙陪着娘。”
凤宴笙离开她的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凤云昔。
凤云昔没法,只能当着儿子的面重新处理手上的伤。
全程,凤宴笙一眼没眨一下,小脸却因为凤云昔的动作一点点的白了下来。
凤云昔在屋里点了安神香,凤宴笙这晚上并没有因为王孢的事而失眠,反而睡得极为安稳。
谢奕屋里的人寻了好几圈没有寻到王孢,在早晨过后,有人在后院子发出尖叫声。
刚新婚的大少奶奶就领着几个人过来,麻利的将浅水池里的王孢捞了起来。
他的死状有些惨淡,因为脸朝下,在水里泡了一晚上,眼珠子充血的红,脸是惨白惨白的。
新娘子宁氏是县令千金,曾跟过一个女仵作走得有些近,所以对死尸的体征还是有些了解。
“不是中毒也不是外伤,看来是内伤所致了。”
宁氏对王孢的死并不上心,草草打发人用草席卷走了事。
可没等尸体带走,闻风而来的王贵一家就面色怆然的扑过来,廖嬷嬷在儿子尸体前嚎得像个鬼怪。
“儿啊,我的儿啊,是谁害了你,为娘要为你讨公道!”
“大哥,你快醒醒啊,你让爹娘白头人送黑头人吗,你快起来啊。”王语抓着王孢僵硬的手,大声哭喊。
王贵本还在养伤,突闻儿子的死讯,心中郁结。
一口郁血喷出,身体一歪,险些就晕死了过去。
他们一家在池边上嚎哭,场面很是悲怆,却无人同情。
因为这一家人所做所为实在令人发指,王孢更是在府里横行,作为令人恶心。
他一死到让许多被欺凌过丫鬟暗自高兴,恨不得大笑出声。
府里的事一出又一出,回府的大老爷听管事禀报后边的事,闲着与他下棋的管清卓笑笑道:“既然叔父有事,那贤侄就……”
谢召抬抬手,道:“后院小事,不需理会。”
管清卓含笑颔首,心中却对谢府这些闹剧颇为不屑一顾。
连府里的下人都管不好,难怪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