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大小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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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言顿了一下,疑惑道:“我们此行不是为了游玩的?何来赶路之说。”
步玲珑意识到失言,咳了一声:“既然是游玩,也总有期限,自然要抓紧时间。”
展言道:“你受伤还怎么游玩,再怎么样也是个姑娘家,细皮嫩肉的,肯定要好好医治了。”
他这个教训的语气在步玲珑看来是挺新奇的了。
奇怪的是,她也并没有觉得厌烦,步玲珑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你同我,谁更像个姑娘家?”
展言猛然想起被黑衣人包围的场景,他当时吓得腿软,全是靠步玲珑才捡回了一条命。
展言虽然说不上话来,也承认那时候自己更像是个小姑娘,还是不由分说将步玲珑带到了医馆里。
医馆的老者摸着花白的胡须,等着女儿查看完她的伤势,同她交流了一番之后,又帮步玲珑把脉,面色越来越凝重。
展言在一边看着,心里咯噔咯噔的。
老者终于抬起头,对着眨眼就骂:“你自己的夫人,怎么不保护好?这小姑娘这伤这么严重,是怎么来的?”
展言噎了一下,他一时答不上来,求救般地望向步玲珑,却不料后者闲闲地坐着,打定主意看好戏了。
展言只好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道:“这是在路上,遇见了土匪,所以……”
老者更加生气:“遇到了土匪,那为什么你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见展言答不上来,他鼻子里出了一股气,一边指挥女儿帮她包扎上药,一边道:“我这辈子,见到你们这样的男人多了去了,家里如花似玉的妻子不知道珍惜,净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
展言听得直憋屈,正想反驳,眼角的余光瞥见步玲珑嘴角的一丝笑意,步玲珑笑起来很好看,可是她大多时候是不笑的,即便是笑,也是冷笑,就像冬天里透过乌云的阳光,没有什么温度。
于是他就把话咽了下去,让步玲珑觉得开心也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既然她已经成了他的妻子,那他就有保护她的义务,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确实应该被骂一骂。
老者帮他们抓了药,然后郑重地嘱咐展言:“你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你的福气,你们还年轻,一定要珍惜,不然到了我这个年纪啊,即便再怎么后悔,也没有半分努力的余地。”
他看向一直在忙忙碌碌抓药的女儿,但好像又没有在看她,好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人。
展言点头:“我会的。”
步玲珑看向外面,行人熙熙攘攘的,为生计奔波,没有人关心他人的喜怒哀乐,她想,展言要是能保护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别说是展言了,这世上,只有她自己能保护自己。
休息了几天,步玲珑的脸色显然好多了,也能提起精神调戏展言了。
那群黑衣人只出现在那天夜里,就像一场噩梦一样,那之后,展言提心吊胆了许久,可那群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步玲珑似乎也没受什么影响,一路向南边走,每到一处,她就在当地住上几天,在这几天里,随处看看。
却不像是展言想象中的夫妻二人出游,步玲珑看遍山水,却没有初次见到这些景色的惊喜感,偶尔展言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指给步玲珑看,步玲珑看一眼,凑上去研究一番,研究完毕又去看别的东西去了,留下展言站在原地凌乱。
一路南行,最后到了长安。
步玲珑站在城墙外面,高大的城墙坚不可摧,阳光跳跃在青色的砖块上,显出一种迷幻的美感。
展言轻轻皱了皱眉。
身边之人熙熙攘攘,城墙旁守着身着铠甲的士兵,步玲珑站在人群之中,没有穿在山寨里面张扬而鲜艳的衣服,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衫,却不会融进茫茫人海中,展言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在那看了一会儿,步玲珑回头瞧展言:“快些进城吧。”
到傍晚的长安,是跟平日里不一样的繁华。街道旁的高楼里亮起灯笼,湖边的船舫里飘出绮丽的歌声,像轻雾一般飞过湖面,融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许久没感受到这样的繁华,步玲珑靠在湖边的凉亭上,风吹过她的头发,很凉爽。
一刻钟之前,她察觉到展言偷偷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去追,这些天,她从未问过展言的身世,但从他的衣着,行为举止,她可以判定他家世不凡,而且越往长安走,展言越发变得心神不定。
想来他的家就在附近,趁机逃走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与他,本来就是萍水相逢,露水姻缘。
她心里有那么一丝不舍的情绪,但很快就压了下去,继续看着湖那边的风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好像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到了这块陌生的地方走了一遭。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步玲珑微微地眯起眼睛,正想说什么,一支糖葫芦忽然递到了她的嘴边。
“刚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过去,我就想追上去买一支,不料他走得太快了,我跟了许久才追上。”
步玲珑接过糖葫芦,这糖葫芦的糖衣上得极好,色泽鲜亮,像莹润的琥珀。
她咬了一口,酸中带甜的味道让她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弥漫上一点一点的甜,她明知道这种感觉很危险,但是还是贪恋,不想抽离。
长安的客栈比别处贵得多,步玲珑本来顺嘴一说,就要天字号的,展言伸手将她拉过去,指指牌子上的房价,天字号居然要二十两银子。
两人带的盘缠不少,但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商量了一通,最终决定住一等房。
除了那天晚上被黑衣人袭击,其余的一路都非常顺畅,但两人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到了晚上也没心思做点别的,步玲珑在醒着的时候喜欢时不时地调戏展言,但在睡着的时候,她是完全疏离的状态,自己蜷缩起来,睡得不怎么安稳。
可是今天晚上她一反常态,没急着睡觉,转过身来,缩在展言怀里。
展言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将步玲珑揽在怀里。
她舒服得哼了一声。
可是,这种宁静祥和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步玲珑随意地蹭了蹭,展言的脸慢慢变红了。
步玲珑察觉到他的变化,恶作剧似的又蹭了蹭。
展言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声音有些沙哑:“你老实点。”
步玲珑含着笑意看他:“那我要是偏不老实呢?”
展言顿了一下,试探地去解她的衣袋。
步玲珑没被吓到,反而笑得更灿烂,眼睛里星光璀璨。
展言被鼓舞,大着胆子吻了过去,他轻轻地闭上眼睛,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展言以前也想过自己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姑娘做新娘,想象中的姑娘应该是温柔可爱,娇小可人的,但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从对步玲珑的恐惧变成见到她的欢喜。
这次同以前很不一样,步玲珑眼神多了几分柔软,这也让展言更大胆了些,步玲珑也是今天才发现,展言除了绵软小白脸形象,居然还有另一面,她感受到他浓浓的征服欲,让她第二天腰酸背痛的,腰都直不起来。
展言满面红光,心情很好,来送菜的小二瞟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昨晚上肯定有人成了好事。
步玲珑靠在床上,一勺一勺地喝着软糯的红豆粥,喝完半碗,她放下勺子:“今天去哪里?”
她这是第一次询问他的意见。
展言想了一下,道:“十里画廊,江畔楼,春风街,都是好去处。”
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就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瞄了步玲珑一眼,不料步玲珑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来,道:“那就先去这几个地方吧。”
展言松了口气。
未来怎么样,他还没想好,只是现在,他不想让步玲珑知道他是长安人。
十里画廊是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时常能见到身穿白色长衫,手拿玉扇的公子哥,三两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辩论政事以及国家大事,这里有许多有名的辩客,若是有幸脱颖而出,被什么亲王大官看中,那就从此能达到另一番人生境界。
许多到长安的游客都会慕名前去观看一番,顺便也沾沾文人的才气。
步玲珑做了一身男子打扮,头发束起,手执折扇,宛如出游的贵公子,举手投足之间一副儒雅之气。
不过就是容貌艳丽,纵然穿得朴素,也遮不住她的媚骨天生。
展言看得心头一跳,步玲珑望向他,他一惊,赶紧收回目光,伸手一摸脸,还有些烫乎乎的。
展言出门前,跟步玲珑说自己的脸有些过敏,长了红疹子,所以想要一个面巾遮脸,步玲珑看了一眼他光滑白嫩的脸,顺手拿了一块红艳的面巾给他。
展言有些纠结地看着面巾,想说换一个不那么显眼的,话还没说出口,步玲珑已经走出去了。
第7章 江畔楼主厨
展言只好灰溜溜地跟了过去。
十里画廊在长安最东边,与他们客栈离得不远,步玲珑同展言边走边看沿街摆的小玩意,一路慢悠悠地晃到了十里画廊。
十里画廊其实是一条街,旁边一片湖,街上有许多茶馆,中间铺着一块红色的大毯子,旁边放着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楼上是垂着帘子的雅间。
穿着长衫的书生有的彬彬有礼,有的争的面红耳赤,争论国家大事,步玲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展言跟在后面,一直瞧着脚尖,好像对这些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步玲珑倒是挺感兴趣,偶尔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都会停下来耐心听一番,来这的不是文人就是达官贵人,很少有女子驻足,步玲珑虽说做了男子装扮,但站在这一群人中还是惹眼。
其中有不少人试图跟步玲珑搭话,她满心都在那些人的辩论上,心中不耐,只敷衍地回应几句,读书人大多清高,见步玲珑没有结交之意,便也都讪讪地住了嘴。
步玲珑自在地晃了半天。
等想听的听得差不多了,她才准备去那江畔楼吃点东西,结果刚念及此,突然撞上了一堵墙似的胸膛,她有些吃痛地后退几步,揉揉鼻子,打量着前面这人。
他身穿青色直坠,虽也是一副文人打扮,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却不像是个文人,加上他结实的体格,步玲珑大致可以判断,他是个武将。
此刻,他满脸歉意:“这位……公子,在下无意冒犯,实在是走路不小心,这才撞到了公子,公子的鼻子,可没事吧?”
步玲珑心里可清楚得很,刚才绝对是这厮故意的,只是他动作太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暴露出自己。
她微微一笑:“无妨。”
说着就要绕开他。
那人却不放过,转身追了上来:“这件事是在下的过错,但想来也是缘分,不如公子同在下去饮个茶,顺便探讨个人生,结为知己也是极好。”
步玲珑瞧了他一眼,却不出声,那人只觉得心神荡漾,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展言本来是想等着步玲珑赶紧把这事给解决了,然后就跟着一起走的,没想到那人还缠上来了,更可气的是,他认得这个人,跟他关系还不错,京中赵侍郎家的长子赵林,整个家族都是文人,偏偏出了他这么个武将。他虽蒙了面,但岂能蒙个面就能骗过这厮,不过孟怀昭整个心思都在步玲珑身上,一时间也没注意到他。
可没想到步玲珑并没有一口拒绝,反而还打量着他,仿佛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展言顿时觉得一股热气冲上了脑门。
他冷着脸站到步玲珑前面,不动声色地将孟如寄挡开,淡淡道:“请公子自重。”
步玲珑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搭讪倒没有啥厌恶感,此人目光澄澈,可见不是个心思猥琐之人,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
结交个朋友也不是啥坏事。
正思考着呢,展言就过来了。
这一路上,他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这个时候脸色铁青的过来,步玲珑倒有几分意外。
赵林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姑娘,他在军中打拼,家里给他安排亲事,他总是不愿意,一是没有那个时间去想那些心思,二是那些姑娘娇娇弱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整天就只会耍小心思,他看着打心眼里厌烦。
而这位姑娘,她面容艳丽,英姿飒爽,没有那些贵女的小家子气,看得赵俊昊心神一荡,想着自己也是该成个家了,不然祖母整天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
眼看着好像有戏,结果却冒出来个男的。
赵林心里有些不悦,就道:“我请这位公子去茶楼一叙,怎么就不自重了,你可不要乱说。”
展言心里气,这个赵林,平时看着稳重不近女色,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成了这个德行。
他冷冷道:“这是我的妻子,你觉得合不合适。”
孟如寄顿觉五雷轰顶。
他不想再跟赵林多言,就带着步玲珑走远了。
好半天,赵林才缓过来,一边心里是淡淡的失望,一边又在想,刚才那蒙着面巾的娘炮,怎么看着那么像五皇子呢?
很快,他又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想,五皇子待在皇宫里出不来,怎么可能在外面同女子纠葛,想起五皇子那边那摊子糟心事,孟如寄就心中感慨。
自从步玲珑抢展言上山,他就一直是带着防备和疏离的态度,今天见到他吃醋的模样,步玲珑震惊之余还觉得有些有趣,就想逗逗他。
到了江畔楼,点了一桌子菜,趁着没上菜的那一点间隙,步玲珑眯着眼睛,凑近他:“你这是,吃醋了?”
此时,展言脸上的面纱已经取下,他白嫩的脸顿时红了一片,当下恨不得再把那面纱戴上。
步玲珑在他脸颊边,呵气如兰,浅浅一笑:“吃醋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吃醋,我心里欢喜。”
展言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眉头皱起:“你既是我的妻子,这就是人之常情。”
步玲珑有些诧异,展言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只绵软的小猫咪,此时却宛如一只披着猫皮的老虎,那张猫皮掉了一角。
步玲珑心中翻涌,片刻之后,她浅浅一笑,在展言的注视下,慢慢凑近,吻住了他殷红的唇。
想着这回能制住他了,却没想到她刚想抽离,展言却忽然伸手,指间滑过她的发丝,鼻尖是她身上魅惑的香味。他有些笨拙地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步玲珑心中有那么一刻慌乱。
但在展言面前她岂能失了场子?她闭上眼睛,同他唇齿交缠。
一直到上菜的小二在外面轻轻地敲了敲门,展言才松开她,步玲珑脸上有些臊得慌,强作镇定地扶了扶发髻,看向窗外。
这江畔路来的都是贵客,在这里服侍的小二那都是极其有眼力劲的,虽然察觉到气氛不正常,可是他连一眼都没多瞟,就开始麻溜的介绍菜名:“这第一道菜啊,是酸甜卷,江畔楼招牌开胃菜,味道好还健胃,二位慢用。”
步玲珑喜欢酸甜的东西,但那种菜做不出多出彩,一般都是那种味道,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顿时,一股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这酸甜卷说不出的松软,味道淡淡的,一点也不腻。
回味微微地甜。
步玲珑怔了一下,这个味道,怎么感觉有些异样的熟悉,好像是再远一点,埋藏在记忆中的味道。
展言不太喜欢这种口味,只吃了一个便放下了筷子,步玲珑倒是将一盘酸甜卷一扫而光。
很快,又上了第二道菜,黄金鸡翅。
小二介绍:“这是咱江畔楼主厨的拿手菜,用玉液酒研制,用阿胶为原材料做的酱料,主厨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