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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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快看,水里有鱼!」
第365章胎梦
头绾双鬏,粉妆玉琢的女童伏在船舷边,正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捞船尾溅起的浪花。
「小心!」浅夕心惊肉跳,牵肠挂肚。
「又在调皮,没看见你娘担心么?」
凭空伸来一双大手把女童从船舷边拎起,稳稳捧在手上,竟是慕容琰…浅夕一阵混乱。
「爹爹,宝儿没调皮,宝儿在给娘抓鱼呢!」
「是嘛,爹瞧瞧,宝儿抓的鱼在哪儿呢?」慕容琰说着就在女童圆鼓鼓的身子上挠了两下,孩子蜷缩成一团,「咯咯咯」稚嫩的笑声和慕容琰爽朗的大笑立时揉成最美的画面,看得浅夕直想哭。
忽然天上阴云,乌压压滚滚而来,里头仿佛剑戈林立,血影刀光。
湖水咕嘟嘟翻滚着冒起血泡,船摇晃欲倾,惊变之下,慕容琰伸手拉过浅夕,湖中窜起大鱼,拖了女童的衣衫便拽入水中。
「孩子」撕心裂肺的呼喊,浅夕看着一瞬间就没进水里的女童,纵身就要跟着跃下。
「夕儿,夕儿!」慕容琰抱紧了她,一声声紧唤。
「孩子,我的孩子,救她,救她!」眼前全是黑红,天塌地陷一般,痛彻心扉,浅夕不管不顾,拼尽全力的挣扎。
「夕儿,夕儿,醒一醒…」
惊涛骇浪骤然远去,浅夕猛地睁开眼,绣帐低垂,湖风从轩窗吹进来,浅夕湿透的薄衫下丝丝凉意。
原来是做梦!
看清了周遭,浅夕松弛下来一阵眩晕
惊骇的大眼散漫无神,花瓣样的唇惨白如纸。想着她方才睡梦之中大汗淋漓恐惧挣扎的样子,慕容琰心疼不已,虚虚揽了她安抚怜惜:「莫要害怕,只是梦而已,本王在这里。」
慕容琰宽大的掌心传来热度,浅夕堪堪回神,才无力的倒在他肩上,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觉出揽在自己腰间的小手兀自发抖,慕容琰暗悔不该逼她太甚,他是太急了些,眼下的局面,想要缓一缓,并不是全然没办法,是他相思情切,恨不得明日她便伴在自己身边…
亲吻着浅夕微湿的鬓发,慕容琰好一番缱绻不舍,才送了浅夕下船回宫。
浅夕自梦醒,便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回去桐花殿,才勉力强打起精神,微笑了应付诸人。
饶是如此,秦月澜还是看出了端倪。
犹豫再三,夜间秦月澜炖了两盏安神的莲子羹,送来浅夕寝殿。
浅夕果然在窗下歇凉,眼中毫无睡意。
「帝姬晚膳没有多吃,我担心你饿着,让人做了羹送来,帝姬好歹用一点儿吧。」
「澜姐姐。」
低低一声呼唤,秦月澜就觉出了浅夕的无助。
「帝姬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秦月澜试探。
浅夕默然摇头,看着桌上香甜的莲子羹也毫无胃口。
有些担心,秦月澜故作轻松笑道:「横竖也是睡不着,就来跟帝姬做个伴儿。可不许嫌我!」
说着,人便去了凉榻上,斜倚在竹夫人上轻摇团扇。
秦月澜哪知,这种时候,浅夕又怎会嫌她。每逢迷困难解,浅夕总是盼着能有亲人在侧的,不然她会觉得自己要迷失在癫狂之中。
今日午间的那个梦,绝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她现在已经记不太清,可是梦境里的感觉,跟她毁颜之后,梦到黑沙云沙、梦到自己重生的来龙去脉时一样真实可信!
这一定是在兆示着什么!是提醒,还是警告?
还有那个孩子…浅夕忽然一阵揪心的痛。
「澜姐姐,你说梦能当真么?」不能呼吸,手悄悄攥住身侧的衣襟,浅夕突兀的问。
「梦哪里能当真,」秦月澜见她肯说话,便支肘侧身笑道:「我自小做梦皆是反的,有一回好容易做了好梦,母亲去找外院的六奶奶解梦,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样?」浅夕转头。
「结果,六奶奶说,梦也是有讲究的,我那个好梦怕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故意诱小孩子出事,让我母亲将我关在屋子里,十天不许出来。」
「然后呢。」浅夕不禁被牵移了注意,好奇起来。
「我哪里肯,第二天就跑了出来,结果真从回廊上摔下去。若不是母亲添了人手看紧我,一把将我拉住,只怕就要磕得头破血流了。」秦月澜团扇半遮了脸轻笑:「现在膝盖上还留着个印儿呢,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真地都是反的么?
仿佛得到了一丝安慰,浅夕悠悠起身,扶窗而立。
窗外夜色静谧,万籁俱寂,莫不美好,浅夕又想到了那张粉团团的笑脸…可孩子总不会也是假的吧!
脸颊微热,心中生出莫名的希冀,身后秦月澜已经笑道:「帝姬可是做了什么梦?不妨说出来我给你合一合,那件事之后,我跟着六奶奶学了解梦,很准哦!」
「呃,」心虚语塞,浅夕尴尬回头,结结巴巴道:「没什么,不过是梦见许多鱼儿罢了。」
「许多鱼!」秦月澜眼前一亮:「是大鲤鱼么?」
鲤鱼?浅夕只记得莲动鱼影,哪里知道是什么鱼…
「这,这个,有关系么…」浅夕纳闷。
「当然有关系了!」脸上都是狡黠的笑,秦月澜已经忽的坐起,一本正经道:「若是鲤鱼,那便是胎梦了!帝姬是想嫁了吧!哈哈哈…」
「腾」得脸红似血,浅夕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慌乱无措,也顾不得那些纷乱的情绪,欺身过来,就去捂秦月澜的唇:「充媛再敢浑说,你这桐花殿我不住也罢!」
「是是是,是月澜浑说!」秦月澜只是不想看浅夕黯然神伤而已,现在见她释怀,还有心情与自己笑闹,忙闪身告饶:「不过鲤鱼入梦真是胎梦不假,但,帝姬云英未嫁,就另作一说了。若是帝姬想知道,我便差人去问一问六奶奶…」
「不必了!」浅夕松手背过身去,眼中坚定。
兆示也罢,警示也好,她都不会退缩,就算真有风云色变的那一天,她舍了性命,也会保护好那个孩子。
第366章新君风采
一夜无梦,浅夕直歇到次日辰时,才起身梳洗,秦月澜早已先去了永乐宫。。网首发)
又是一番收拾停当,浅夕打起精神与往日一般去给穆太后请安。
阳光刚刚有些热度,琼花建议绕路去太液池边走一走,可以顺便吹吹湖风,提振心情。
横竖已是晚了,浅夕听着欢喜,欣然应允。
斑驳的树荫下残余了晨露的清凉,教人十分舒爽。主仆二人一路说笑,刚走到半道儿,浅夕就见前头一行人迎面而来。
一老三少四名宫人簇拥,为首一位十多岁的少年正是太子俭。
带着琼花闪身让在路边,阳光斜洒,浅夕只见这位身着玉色金丝团绣窄袖袍的少年太子,恰如此刻东升的初阳一般光华皎皎,修竹般柔韧的身姿欣长挺拔,羊脂白玉的发带绾紧乌亮的漆发,一丝不苟。
要说太子俭的样貌,其实与惠帝如出一辙,偏于阴柔。不过太子因为天性羞涩腼腆,是以,这种略显阴柔的俊美就显现出几分别样的谦雅宽和,更近于先帝。大约多日来又深受董惟元的教诲,太子自信了不少,稳健的步态和饱满的天庭都已隐有皇者之象!
含了笑在道旁福身下去,这样的太子让浅夕既觉得欣慰又深感庆幸。正如慕容琰所言,孺子尚可教,或许用不了三年五载,大燕便可推陈去旧,新君临朝。
太子俭也早已看见妙目澄明、秀眉飞扬的柔然帝姬
倘若是其他普通嫔御美人,他必目不斜视。但是这位帝姬,背后立着整个柔然和两国交好的未来,太子俭当下便驻足一礼,寒暄问好后,才施然离去。
看着一行人走远,琼花脸上都是倾慕感慨:「太子真是越来越有储君之仪,可惜皇后娘娘却看不到了…」
没有搭话,浅夕瞧着太子俭略显纤瘦的背影若有所思,末了低声吩咐琼花道:「一会儿召金涣使者入宫来见我。」
「喏。」
主仆二人到了永乐宫,天气已开始有些闷热。
太后殿外,廊下站着一溜儿宫人。
秦月澜在偏殿隔窗瞧见浅夕,忙迎出来,悄声道:「太后昨夜歇得不好,头痛的紧,这会儿正在小憩。」
浅夕没有随她去偏殿,反而微微一笑:「那我进去给太后揉一揉。」
与浅夕素有默契,秦月澜没有过多阻拦。
浅夕留了琼花在殿外,自己提裙进殿。
宽敞的内殿里摆了瓜果冰盆儿,并不憋闷,穆太后皱眉躺在榻上。
浅夕过去福利请安,轻问穆太后可要揉按祛痛。
芳清在一旁轻轻颔首,浅夕便过去坐在绣墩上,替穆太后脱了簪,轻轻揉按。
这推拿手法,上一世为了亲近穆太后,浅夕刻意学过。如今她又从丹姬哪里讨来许多指法,揉按起来愈发娴熟。
大约一炷香功夫过去,穆太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悠悠道:「她们也都给哀家按过,却都没有你的手指有力劲儿巧,可见,有些功夫也不是学就能学得来的。」
见穆太后已经缓了疼痛,芳清便在一旁笑道:「奴婢们一贯愚钝,现在终于来了好的,自然要被嫌弃。」
听她们打趣,浅夕只是含笑不语,缓缓收拢了手势,又取过玉梳来给穆太后重新绾发。
微微睁了眼,穆太后朝浅夕道:「可是有什么事?」
「嗯,」点头回应,已在永乐宫伺候多日,浅夕也没了之前那些繁文缛节:「方才来时,卿欢在太液池边遇到了太子,仿似是要去给皇上请安。」
「是么?」提到太子,穆太后脸上困意尽散。
浅夕赞叹:「太子少小年纪就已这般智睿,卿欢乌伦都的那几位王兄,可没有哪一个有如此风采。」
不管是不是夸大的溢美之词,穆太后听了都十分受用。
「只是,卿欢看太子仿佛又轻减了不少,唇色也黯淡,是不是…脾胃不大好?」浅夕细问。
「俭儿用膳一直进的少,莫说哀家,便是皇后也想了许多法子,总不见起色。」穆太后叹气。
「这怎么能行?」浅夕皱眉道:「太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今课业骤多,最是耗神,长此下去,若是体力不支可怎生好?」
「哀家何尝不知,」穆太后坐起身来:「太医们都说,如这等脾胃不调,最好是食补,要三分治七分养。可俭儿这孩子对那些清淡无味的膳食毫无兴致,太医们也只能开了药方,时常服用。」
浅夕听罢这才缓缓点头:「也难怪,那些个什么石斛、参芪一类,常年喝下去,胃口要好倒奇怪了。」
「正是。」穆太后气闷,只恨宫中太医本事太浅。
沉吟片刻,浅夕思忖道:「要说也不是全没办法,脾胃不调,辛辣刺激之物决计是碰不得,偏清淡的太子又不爱吃,太后不妨试一试『鲜』。」
「如我们柔然,就有两味调理脾胃的食膳最有名,其主要食材乃是出自月牙谷的雪丝猴头和冰泉鲩鱼,味道极其鲜美。太后可命太医、御厨以此入菜,做了药膳让太子尝一尝,若是喜欢,往后就照着这一类膳食给太子添些菜式,或者胃口就好了也未可知!」
「好自是极好的,只是,如今夏日炎炎,这千山万水要如何运来!」穆太后面上推辞,眼中却已是希冀之色。
浅夕忙轻笑道:「太子能吃得多少,月牙谷每年都要给乌伦都的皇廷进献,他们自有办法运送。」
听了这话,穆太后秀目笑得眯成一线。如今赵后离宫,她全部心思都搁在了太子身上。前些天,太子旬休,就住在永乐宫的芷兰苑。因为赵后之事,太子难过的几乎是食不下咽,穆太后瞧着心疼,又不好大肆声张,只能佯作不见。
今日浅夕这一番话,歪打正着,恰好解了穆太后心中烦忧。
气氛正好,殿外一个宫人缩手缩脚的探头。
芳清知是有事,忙出去细问。
穆太后、浅夕正奇怪,芳清已问明情由,匆匆进来低声回话道:「太子殿下,在广阳宫受了鞭笞…」
「你说什么?!」
第367章父子生隙
穆太后当即惊怒而起。
皇后离宫才几日,太子就前所未有的被惠帝鞭笞,只怕任谁都会觉得这里头有几分不寻常。
「知道是什么缘故么?」
「仿佛说是太子殿下言行无状,所以鞭笞三下以示惩戒。」如实禀报,芳清都不敢置信。
「言行无状就要动鞭子?!这是什么道理。」穆太后满脸阴沉。
一旁,浅夕想起方才太子谦恭有礼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愤怒。柔妃和严若儒还真是不消停,刚挤兑走了皇后,就开始离间恶化惠帝和太子的父子关系。他们到底是掐住了惠帝什么弱点,竟能这样屡屡得手!
二人各持心思,穆太后命芳清抬了凤辇去接太子,浅夕则告退出来,急欲寻芳怡打听。
秦月澜见永乐宫里一派山雨欲来的模样,索性跟了浅夕一同回去。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外头一乘玄金重帷的宽轿正停在宫道上。
慕容琰掀帘下轿,一袭青灰银的素丝蟒袍,朝天冠,冷面肃眉,丰神威仪。
秦月澜见之生怯,早闪身深蹲一旁。浅夕一愣之下,忙也随了秦月澜一道低头福礼。
缂丝银绣的靴履缓缓踱到二人身前,浅夕没来由的心慌,忍不住长睫忽闪,心内揣测:昨日她与慕容琰会于宫外,慕容琰明明说联姻和亲之事「先缓一缓也不妨」,怎么今日还是入宫来见太后了?
浅夕兀自忐忑,秦月澜比浅夕更汗湿衣背,根本不知道裕王如此居高俯下的站着,又不说话,是何意思!
「充媛家中诸亲可好?」注视良久,慕容琰不急不慢开了口。分明是在问秦月澜,浅夕却如芒刺在背,直觉头上说话人的眸子凝视的根本就是自己。因为慕容琰从下轿,目光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再没挪开过。
「谢王爷垂问,一切皆好!」秦月澜全然摸不着头脑,只能含糊应答。
殊不知,慕容琰昨日一直在担心浅夕,又无法得见,此刻恰好遇上,便免不了打量得久了些。
见浅夕眼下微青,小脸儿瓷白,知她昨夜必是歇得不好。再看她秀眉微皱,大眼忽闪,一副烦恼惊疑的样子,慕容琰倒觉好笑。
今日他入宫来,只是打算把自己的意思在穆太后这里透露一二,免得惠帝忽然下旨定亲,便为时晚矣。
慕容琰全然不知浅夕此刻的烦恼,其实是因太子而起,只想着将错就错,让浅夕误会猜疑也好,省得这个小丫头总是举棋不定,胡思乱想。
念及此处,慕容琰便不再多说,步履轻松而去。
秦月澜和浅夕皆松了一口气。
二人各怀心事,并肩返回桐花殿。
秦月澜一路都觉方才气氛诡异:裕王什么不好问,偏问及自己娘家!她的娘家不就是浅夕的娘家么?裕王会这样问,必然是因为看着她,想起了浅夕。
可裕王方才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身边这位柔然帝姬的身上…秦月澜忍不住转头,看着浅夕侧颜。
真的很相似,那种说不出的意味,只有与之相处后才能体味到。
一直以来的怀疑又浮上心头,秦月澜心念闪动:裕王素来痴情,先是端静公主,后是四妹,公主是过世,四妹却只是失踪而已。连二哥都还没有放弃寻找,按理裕王也不会就此忘了自己的庶妃啊…正月里,得知二哥消息的时候,王爷不也是心急如焚的赶赴边城寻找么?
现在又这样若无其事,难道帝姬真的就是失踪的四妹!
可四妹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又不肯与亲人相认?秦月澜猛地想起浅夕昨晚提到什么梦的真假,难不成是遭遇了什么事,都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