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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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薇又惊又喜,抹着眼泪一溜烟儿跑回晖露园,重新把荷包交给绿芜,这才回过神儿来。
期期艾艾蹭近内室,彩薇凑在白宛身边,悄声道:「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少爷不会要那银子。嘿嘿,您不知道,奴婢今儿头回觉得二少爷像个男子汉真爷们儿。」
轻轻啜一口茶,白宛声音静的如一潭湖水:「你们莫要都瞧不起二哥,他只不过是玩心未泯,天性却是顶好的。你们这些丫头,当着外人的面,都连『死』字都敢用来抱怨他,他什么时候和你们计较过。」
「若是你们私下里待他的样子让母亲看见,你猜猜看,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寒意陡然从耳边掠过,彩薇「噗通」一声跪下来:「奴婢错了,小姐,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16章各为其主
白宛放下茶盏,青稚的脸上,流露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持重。
「我真不知你素日的聪明都用在哪里,二哥是谁,秦家的嫡二少爷!你们凭什么敢一个个都欺到他头上。他再不济,上有祖宗福荫,相爷、洛家老太爷可以倚仗;下有祖母、母亲为他张罗。你们这一个个捧红踩低的,是谁借给你们的底气?」
「难道就因为他粗枝大叶,不拘小节,你们就敢越过规矩,当旁人都是瞎子不成!」
白宛句句如刀,真情流露,只因心里念着的全是白毓的温良恭谦,想着他如今还未长大成年,身边又无人照应,会不会也如秦阆这般受旁人闲气。
彩薇不料,一直甚好说话的小姐,今日会责难不断。
当即拢了心神,谨慎道:「小姐,奴婢知错了,是奴婢没规矩,但天地可鉴,奴婢确实没有丁点儿敢看轻二少爷的意思。」
「小姐才回府不久,许多事情还不知道。大少爷是谪仙一样的人,虽极好,我们丫头见了却是大气儿都不敢出的,且大少爷一直养在前书房,老爷跟前,我们也见得少。只有二少爷时常与我们拉闲话,随手赏的玩意儿也多,说句逾矩的话,待我们如姐妹一般。都是奴婢昏了头、蒙了心,居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彩薇便在自己脸上掴了一下。
白宛喝止道:「纵是奴婢,也是爹生娘养,我这里却没有动不动掌嘴打人的规矩。责你是为你好,怕别人拿了你的短;问你只好好回话便是,动什么手。」
彩薇泪花一闪,低了头。
白宛又道:「我素日见父亲从不过问二哥学问,连老相爷家宴上也少提二哥,大哥则早年就养去父亲身边,都是一母嫡出,这是个什么道理。」
白宛故意问得云淡风轻,犹是彩薇心直口快,也迟疑了半晌才结巴道:「老爷平常是不来闲听苑的,是以,大少爷在老爷跟前教养,二少爷夫人教养…」
彩薇越说声音越低,越解释越不通。白宛却想明白了,果然洛氏处境堪忧,不光得罪了老太太,丈夫面前也不讨喜,如今再把秦阆教成这个样子,真真是无功有罪。
可是纵然这样,她一个庶出女儿又能做什么,值得顾妈妈这样看重,难道三人龃龉起于柳茹?柳茹不过一个奴婢出身的姨娘而已,实在不至于…难道是为了秦阆?
与洛云渊之事联系一处,白宛顿时皱眉无语,挥手朝彩薇道:「你自下去好生掂量,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的丫头断不能不识规矩、不知轻重。」
彩薇这才起身出去。
绿芜听到白宛在里屋训人,早已将一众小丫头驱散,独自守在门外,见彩薇出来,一脸迷茫委屈,便将她拉去耳房细细开导:「爱之深责之切,咱们并不是从小服侍小姐的人,如今小姐肯这样说你,便是在把咱们当自己人。」
「可别看咱们这位小姐是庶出,这般心智、胸襟,早晚是要出头的人。咱们不求富贵,但求平安无祸,如今跟了四小姐,来日定不会落个胡涂下场。」
从寿宴开始绿芜便见白宛显山露水,分明是绝顶聪明的人,从前的那些忧虑都一扫而空,满眼都是跟了明主的喜悦。
「是啊,这次都托了顾妈妈的福。」彩薇只被绿芜一点,立时神思通达。
「这与顾妈妈有什么相干,小姐未曾入府之时,什么脾气秉性,顾妈妈也是不知道的。」绿芜知道彩薇素来与顾妈妈亲近,并不点破,只是垂了眼,用极轻的声音道:「不知你是如何想,我只知道,如今咱们的主子就是四小姐。」
彩薇愣了愣,抿嘴想了半晌重重一点头:「我自是与姐姐一样想。」
…
闲听苑里,汝窑豆青釉的瓷瓶配了初绽的玉颜春搁在屋角,吞芳吐瑞。
洛氏深吸了几口气,脸色平复了不少。
每次见过自己这个二祖宗,她都是伤神。尤其这次老太太寿宴,连三房庶子秦棣都有好些个夫人太太留意,可一谈到二少爷秦阆,那些公侯夫人们都闭了嘴。
洛氏现在早已无暇再顾及颜面之事,只是一味操心儿子的亲事,秦阆过了今年就该十六了,亲事还迟迟没有着落,老爷也不管。想到大老爷秦修业,洛氏便下意识的回避,轻柔了额角随口道:「今日的花味道倒清得很,不闷心。」
「哦,」顾妈妈如梦初醒一般:「是四小姐插的,说是里头滴了花露,闻起来便可清心、纾气。」
「你今儿个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洛氏抬头瞅一眼顾妈妈脸色,皱眉不解。
捏一捏交握的手,顾妈妈重重一叹:「本想着过两天再和夫人说,现在倒是搁不得了,这位四小姐,奴婢也有些吃不准,还得禀了夫人,由夫人定个章程。」
叹罢,顾妈妈便将早间之事,以及自己私下做的那些功夫和盘托出,一边还细细打量着洛氏的脸色。
「亏你想得出!」洛氏听得眼角只抽。
将自己两个三等丫头绿芜、彩薇安排倒晖露园去,顾妈妈存了什么心思,洛氏也能猜出几分,只是她不想管。洛氏本也用不惯软心肠的人,送给白宛也好,省得给她惹出什么「刁奴欺主」的乱子,说出去也难听。
只是顾妈妈今日居然故意安排洛云渊见白宛,实在荒谬。
「夫人且慢责奴婢。」顾妈妈一脸苦笑:「这件事本是奴婢的错,操之过急,且看低了那位四小姐。可如今,奴婢越想却越觉得歪打正着。」
「你你你…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洛氏瞪着眼,气不打一处:「我倒要听听,你给我捏出什么歪理来。」
顾妈妈早有一番深思,也不急躁,把自己笼络白宛的初衷都一一道出。
一桩桩陈年旧事忆起来,洛氏又恼又气,却没有从前的气急败坏,只是微红了眼眶,静静侧望窗外,弯弯的俏眉下,眼角多了几条浅浅的细纹。
第17章拨云见日
这样脆弱的一面,洛氏从不肯示于人前。
更没人知道,当年她只是跟着家兄在城东画坊里悄悄见过秦修言一面,便迫不及待地请父亲定下亲事,嫁进相府。
新婚的日子多好啊,夫君才学品貌都是拔尖儿,又性情温柔,第一年她便生了秦钦,两年后又怀了秦阆,为秦府开枝散叶,功劳她是头一份儿。彼时,秦修言也如愿升任太史丞,修史编书,日子好不惬意。
可惜日子过得太顺意,便会教人失了警觉。
洛氏事事要强,样样拔尖,并未觉出丈夫有什么异样。之后,窦老太太给儿子放在屋里的暖房丫头柳茹有孕了,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大房已有两位嫡出少爷,姨娘或是通房丫头再有身孕这是喜事,道理上也说得通。洛氏除了心里泛点儿酸意,也没觉得什么。
可进门不久的韩姨娘却在中间多番挑唆,惹的洛氏看着大腹便便的柳茹日益不顺眼,时常挑剔教训。
柳茹本是窦老太太娘家带来的家生子儿奴婢,生得美丽清秀,但老实软弱,老太太特意挑来放在儿子房中做个体贴人,免得个性太强的会与当家主母相冲。
却不想这柳茹也不知怎么地,自打有了身孕,只要在洛氏那里受了敲打,必然一句不拉的告知秦修言;凡受了委屈,必然伤心抹泪,躲在秦修言怀中求庇护。
这岂非火上浇油!
秦修言关起房门说了洛氏几回,洛氏哪里肯依?几次炸锅之后,秦修言便冷笑不语,自去安抚柳茹,不再理她。
顾妈妈觉出不妙,开始试图劝解洛氏,可惜洛氏的怒火已如野马脱缰,日日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
窦老太太因着柳茹是自己从娘家选的人,怕担个偏袒的名声,不好说话,想着儿媳脾气虽烈些,到底是个聪明人,总要给自己留三分颜面。谁知洛氏骄纵跋扈,孩子生下来还不足周岁,便硬是挤兑得柳茹自请住到庄子上去。
阖府上下都觉这事儿洛氏折了老太太颜面,洛氏却浑然不觉,之后,也丝毫没有要低头认错,把柳茹母女接回来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年,婆媳嫌隙渐深,洛氏去窦老太太处请安的次数越来越少,秦修言也终于从闲听苑搬去了南苑前书房。
洛氏这才开始有些心慌,想着是不是能用儿子挽回丈夫。哪知不几日,老相爷一句话,秦钦便被送去南苑由秦修言亲自教养,本来一并连五岁的秦阆也要带走,洛氏头一次呼天抢地、寻死觅活,抱着娇儿不撒手,这才留下了一个。
秦修言从此不闻不问,只悉心教导长子,不出十年,秦钦经纶满腹,名扬京城,风姿如玉,翩然无双。秦阆却只知道蹴鞠斗狗、流连坊市,生生被洛氏宠成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眼眶里逗留多时的热泪滚落脸颊,没入云锦华服的衣褶里。
洛氏勾唇凄然一笑,与她同床共枕、相敬如宾的夫君,她却从未弄懂过,只知道他温柔时似毒,冷淡时如刀,今生她便是用尽解数,也休想与他再有琴瑟和鸣的那一日…
可笑,顾妈妈还想通过柳茹的女儿来弥合他们夫妻感情,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的很,秦修言对她的冷漠根本不是因为柳茹,而是看透了她跋扈暴躁的性格,瞧不起她日日与银钱打交道,沾染了斤斤计较的市井气。
他本就是个清贵人,书画双绝,而她从小则是跟着老太爷摆弄算盘子儿,虽然人人都夸洛少府家的小女儿明艳美丽、聪敏过人,在他眼里却一钱不值。
这厢,顾妈妈兀自劝说:「姑爷与夫人是少年夫妻,怎能没些情分,这些年了,姑爷何曾在外头抱怨过夫人什么,便是连姨娘也没抬一个,姑爷如今也不过才三十六七的人呢…奴婢总觉得姑爷心里头还是搁着夫人的。」
洛氏美目迷蒙,一片茫然。
「最近这两年,为了大少爷的事,姑爷也来过几次,却总是说完了事儿就走。奴婢就在想,若是夫人与姑爷有好题目说,何至于就留不住姑爷。」顾妈妈近前两步,又道:「四小姐回来可不就是个机会?不拘是给四小姐请嬷嬷教规矩,还是说亲、办嫁妆,夫人问到姑爷跟前,姑爷断不会不接话。」
「这般有商有量一来二去,不说别的,总不至于像现在,弄得仇人似的。老太太看着宽了心,自会帮着夫人去劝和姑爷。」
顾妈妈说到这里,洛氏忽然眼中一闪。
这次寿宴她委实有些感触,且不说浅夕那丫头拉着她演了一出「麻姑献寿」,一举讨得老太太喜欢。只看二房、三房,严氏带着秦月茜献寿,全然一副母慈女孝的做派;秦月澜与秦月潆合奏献艺,也是姐妹情真。
人人都知道凸显一个「和」字,偏偏她不懂得应景儿…莫不是老太太这些年冷颜待她,最要紧就是因为她这个主母性格不圆融,搅得大房不睦?
见洛氏一脸动容的摸样,顾妈妈欣慰的差点儿滴出泪来。
这些年,何曾有过机会像现在这样,把事情剖开了细说过。举凡是说到这样的话题,洛氏不是大发雷霆,就是把屋里可砸可摔的碎一地,再不然就是气的几日几夜不吃不喝,根本无人劝得住。
至于洛氏娘家那头,顾妈妈更是不敢多说。
洛老太爷年龄大了,老夫人去得又早,洛氏上头只有两个哥哥,若是回去说得重了,只怕把老太爷气出个好歹,大爷二爷直接打到秦府来兴师问罪!真要弄到那个地步,才是不好转圜了。
且洛氏本就是被洛老太爷宠溺、骄纵坏的,若是再得了娘家人撑腰,洛氏只怕更不会检视自己,更听不进人劝了。
可怜洛氏,本是天性豁达,率直纯真的人,皆因亲娘去的早,被爹爹、哥哥当成男孩儿养大,小女儿家该如何为人妻、为人媳,这等母女间口耳相授的宝贵经验,洛氏是一点儿也无。
顾妈妈到底隔离层肚皮,又是奴婢,不好对主子耳提面命。待到后悔想说时,洛氏已然定了性格,听不进去了。
第18章情起
如今事情终于有了转机,顾妈妈抓住机会便是一通猛劝。
「奴婢先前只想着,趁四小姐回府,诸事不熟,夫人可以多带小姐一道去上房请安,娘儿仨坐在一处说说话,化解了从前与老太太那些隔阂。」
「况且她们一个是姑爷的亲娘,一个是亲闺女,夫人肯主动相与,姑爷总要领了这份心意。」
「今日云渊少爷的事,确是奴婢太心急思虑不周,辱没了四小姐。可事后,老奴看四小姐这心志、眼界,又觉得此事原是不错的…」
「还说,就数这句最没边儿。」洛氏见顾妈妈又扯到这一桩,顿时一脸没好气。
顾妈妈却急道:「奴婢这可都是为了阆哥儿打算,夫人且细想,这孙辈儿里头,老相爷的厚望都已放在钦哥儿身上了,老太太、姑爷的心思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圜的。总不能让阆哥儿就这么耗着!」
「寿宴上的情形夫人也看见了,咱们光一头热也不管用啊!依老奴看,如今最能指望的可不就是老太爷和大爷那边儿…」
「你是说让爹和大哥帮着给阆儿张罗亲事?」洛氏的眼睛不由亮起来,这几年她一直羞于回娘家,竟是没有朝这边想,再说,她也担心娘家人出面干预,会惹得相爷和老太太不满。
「正是!」顾妈妈眼睛一眯:「您想,四小姐真要是与云渊少爷做成这门亲上亲,那大爷断没有再看着二少爷袖手旁观的理,便是老太爷想帮忙使劲儿,也有了名目不是?」
洛氏深吸一口气,暗忖这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此一来,爹爹和大哥帮着秦阆说亲便是名正言顺,外头人不会看笑话,相爷、老太太心里也不会有什么芥蒂。
「只是,四丫头到底是庶出,便是我也觉着…」洛氏犹豫。
「夫人全不必这样想。」顾妈妈微微一笑:「云渊少爷今年已是二十有四了,京中豪门世家的名媛,姑奶奶都挑遍了,有哪个入了云渊少爷的眼?依奴婢看,庶出嫡出云渊少爷是浑不在意的。只要四小姐入了云渊少爷的眼,云渊少爷上了心,必然不会计较四小姐出身。」
「话是这样说,可大哥哪里也过不去啊。尤其是大嫂,那么个芝兰玉树般的儿子,哪肯这样将就!」洛氏微叹。
顾妈妈却噗嗤一笑:「阆哥儿才十五夫人就急成这样,云渊少爷已经二十四了,您说姑奶奶得急成什么样儿…若是换做别人家的庶小姐,奴婢不敢保证,可咱们这是亲上做亲,只要云渊少爷认定,奴婢看姑奶奶八成是会应的。」
洛氏闷头想了一阵,也觉得确乎是顾妈妈说的这个理儿。
当下无奈一笑:「云哥儿的心意哪是那么好定的?还有四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儿你就碰一鼻子灰,兀自不死心,倒在这里游说起我来!」
顾妈妈顿时满口苦涩,干巴巴道:「夫人说的是,不过总归是条路子,咱们这也算病急乱投医罢!听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