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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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宛不料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儿。也是,秦浅夕十年在外,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昨日一身衣裙也略显寒碜不得体,又怎会受人青睐。只是彩薇不知,不得人注意,让白宛很是安心。
眼见得彩薇不靠谱,白宛只得自己去东院儿瞧一瞧。
难得有这般用来折辱她,一并打击洛氏的机会,二房怎会隐而不发。联想到昨日严氏母女三人在纱屏后怪异的举动,白宛总觉哪里不对。
彩薇丝毫不觉白宛心思,一路与她抱不平,末了还提起一人,少府洛家大伯的公子洛云渊。
从昨日开始,白宛这已是第二次听到这位年轻的洛少卿的名字。
才不过二十有四,便做了少府少卿,被人奉称「铁算盘」,委实算得上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却不曾婚配,更让他声名远播。据说做媒说亲的人,已以京畿为中心向外埠辐射,囊括了周边四里八乡,直至宁城、辽县,实在蔚为壮观。
白宛却窃以为,身为男子,老大不婚,若无不得已的理由,必是怪胎,包括慕容琰那只万年冰在内。
进了闲听苑,大丫头蓝蕙将她们挡在外头,说是夫人在会客,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四小姐且在此坐一坐,奴婢给您瞧瞧去。」
蓝蕙一向冷傲,今日倒温声细语,难道也是因为昨日寿宴之事?
白宛含笑点头。
蔷薇花架子下,清风柔柔,绿意点点,一株株结香玉瓣娇蕊,羞答答开得正好。
一会儿衣袍窸窣,白宛只当蓝蕙去而复返,刚起身,就见一名陌生男子迎面而来。青缎袍,墨玉簪,士子摸样。
避之不及,白宛只得忙低头福身,一言不发。
事出突然,来人也将白宛看了个仔细。素衣直裙,头上绾了双低髻,两边各插一柄弯月象牙梳抿住碎发,低头蹲身在结香丛里,看摸样至多不过十一二岁。
那男子眉目一松,朗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秦家妹妹,云渊有礼。」
高山流泉一样的嗓音。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白宛不禁抬头,入目便是满眼的光风霁月,倒是个中直磊落之人!
原来他就是那位「铁算盘」洛少卿,全然没有她想象中的市侩油滑。
一身衣着简素,身量虽不极高,却气宇轩然;容貌俊朗清秀,淡眉修长,一双眼最是明亮逼人,若是心怀鬼蜮之人见了,只怕会魂惊胆颤,立时原形毕现。
怪不得这般不好做亲,试问谁家敢要这样的女婿,京城里的王侯公卿、贵族世家,哪个不是藏污纳垢。莫要说旁人畏他,大约他自己也是不屑与这些门户结亲的。
不经意的会心一笑,都被洛云渊都看在眼中。他捏捏腰间的卧龙袋,末了又从袖中取出一支三寸象牙毫笔。
「头次得见,云渊也无甚好礼,来前刚买了这支毫笔,正觉华而不实,索性送于秦家妹妹耍顽。」
华而不实?这算是他嫌弃不要,所以才给人么!天底下哪有这样送见面礼的人。
白宛一愣之下,却又觉得洛云渊越是这样说,她反而越是能无所顾忌的受了,真是怪哉。
彩薇上前接了笔,白宛便福身道:「谢大人厚赐。」
「大人?」洛云渊爽朗一笑:「你还是随了秦钦、秦阆一道叫我洛三哥吧。」
如此江湖气,这是什么怪称呼。白宛暗自腹诽,却见洛云渊负手而立,丝毫没有离开打算,他这是在等着自己回礼不成?
花园子里头,表哥表妹私相授受!!白宛正觉不妙,就听一声冷喝。
「谁在哪里!」
又是一个男子的声音,白宛一时没回味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二少爷,要吓死人了!」彩薇起初也被唬了一跳,旋即明白过来,当下便撅嘴抱怨。
正说着,花架子后头步履生风窜出来一个人。一身日出江花滚金缎子袍,发髻上罩着拳头大的玄纱小冠,边上还攒着一支红海棠;腰间胡乱围就一条玉带,十二粒羊脂玉温润洁白。
白宛不禁低叹无语,不怪那些公侯夫人们都对这位二哥避之不谈,真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典范!
再想起众人交口称赞的大哥秦钦,这算不算一样娘胎,育两样人?老天爷素来爱与人开玩笑。
第14章君子为饵
待看清眼前的三人,秦阆挠头一笑:「原来是洛三哥来了。」
他肩宽体阔,十六七岁的年纪已有了青年人的体魄,只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慵懒,眉眼里都是骄矜任性的孩子气。
看见彩薇犹捧在手里的象牙毫笔,秦阆忽然眼前一亮,转身道:「三哥,我四妹她一直住在庄子上,日子本就过得清淡没油水。你头次见她,怎能就这样打发?」
「我知道三哥公务繁忙,三哥若信得过我,支我三千两银子,我必然替三哥给四妹置办一份象样的见面礼,如何?」
听得秦阆这般公然敲竹杠,白宛心头一股无名火,蹭得窜上脑门儿。
她养教白毓数年,说的最多的便是德行。白毓虽偶有顽劣,却也勤于自省自律,哪如秦阆这般不知自爱,外人面前也自暴自弃。
纵然洛云渊人称「铁算盘」,自是有办法推了他,可白宛仍觉得自家人的事,还是该由自家人来解决。
上前一步,小手迭起,端于肩齐,白宛朝洛云渊一礼,又凝眉向秦阆道:「长者赐,不敢辞。礼物关乎心意,不在于贵贱,二哥古道热肠,若真得闲,不如替浅夕为洛家三哥择选一份回礼,所需多少,二哥只管回来告诉我。」
脆生生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教人觉出如山在肩的份量。
洛云渊挑眉不语,秦阆更是怔住,只有彩薇在一旁抿嘴暗笑,望着自家小姐,满眼都是光彩。
蓝蕙返身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表少爷有礼。」一愣过后,蓝蕙淡然福身:「二少爷,夫人让奴婢来迎一迎您。」
「迎什么迎!哪个月这日子我没回来,跑不了!」秦阆烦躁第挥手。
老丞相每旬一次休沐,家中必备家宴,三房老幼齐赴上房,共聚天伦。独秦阆神龙见首不见尾,时常缺席,但是每至月底这次家宴,他因要回来从洛氏这里支用银钱花费,倒是从来不曾误过。
洛云渊深知秦阆劣性,也不再多话,翩然告辞。
秦阆一脸悻悻,随着蓝蕙走了几步,又折返到白宛跟前:「四妹可是要去看母亲?不如你明日再来,母亲每次见完我之后,必然心情不悦,没得连累了四妹跟着一起挨骂。」
「啊?哦,不妨事,二哥先去就是。」闻言,白宛忽然展颜,笑眼弯弯,一派宽怀。
谁说学问不通之人便一无是处?秦阆胸怀豁达,赤子之心,纵然她方才公然驳他颜面,他也还是怜恤幼妹,半点不与她不计较。
这样的人,哪就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重活一世,她最不信的便是命,当年父亲军营中,多少男儿都是出身草莽,然建功立业者屡见不鲜。未必饱读诗书、学问好,将来便是栋梁之材,若要他日功成,心性、志气缺一不可。
白宛兀自设想,费嬷嬷却从内苑出来。
「四小姐果然在这里,夫人与二少爷说话儿,只怕还要些时候,老奴正要去花圃寻些花品来插瓶,不如送了四小姐一道回去。」
白宛见顾妈妈一脸松快,可见二房那边真是没什么动静。
这倒怪了,难不成陆妈妈年纪大了忘性也大,并未将她去海棠苑的事告知严氏;抑或是本就不曾将她这个庶小姐当回事儿,懒得禀报;还是她们打算在家宴之时,众目睽睽,再给她难堪?
不管了,总归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严氏凡事都要顾忌贤妇的做派,秦月茜又不够份量,横竖她已想好说辞,难道还怕了她们不成!
定下心意,白宛笑盈盈与顾妈妈一道结伴回晖露园。
「听蓝蕙说,方才四小姐来时正好遇见云渊少爷。」顾妈妈随意攀谈。
「是,洛家三表哥还赐了一支象牙毫笔与我做见面礼。」顾妈妈是洛氏的陪嫁妈妈,闲听苑掌事,不可等同寻常仆妇视之,是以,白宛说话时,言语里头也带着几分对长者的敬重。
「是么?这般甚好,云渊少爷不是外人,人品贵重,行事端方,夫人十分看重。每每田户庄子上有事,都是找了云渊少爷出面,从来都是办的妥妥帖帖。」顾妈妈眼中深意闪烁,又徐徐道:「夫人已在洛家大爷那里放了话,定要为云渊少爷定下一门好亲事。」
闻言,白宛心中陡然一滞,再望向顾妈妈时,已然面有愠色。
都怪她大意,一早尽想着二房那件事,全然不曾留意今日所遇古怪。
方才来时,一路上,彩薇便是翻来覆去的提洛云渊;到了闲听苑,她又被蓝蕙拦在花架子前,随后便与洛云渊撞个正着;此刻顾妈妈更是连洛氏也抬出来,话题竟然还扯到了亲事上头。
若不是她刚刚才亲眼所见,必定会认为这位洛家三郎要么是徒有虚名,要么是身负残疾。不然,他们二人何以能联系一处。
洛云渊是洛家大爷嫡出的么子,官拜少府少卿,士子风流,气度浩然。这样男子,便是侯门小姐也配得,她秦浅夕一个庶女,洛氏便是昏了头,也不至于这样退而求其次。更何况,洛氏生性骄傲,眼高于顶,京中名媛济济,怎会将她纳入择选之列。
一旁的彩薇哪里体味出这些微妙,依旧兴致勃勃接话道:「再好的亲事,也得表少爷自己合意才行。不然以表少爷的人品才貌,何至于拖到现在。依奴婢看,必然是表少爷还没有觅到心仪之人…」
彩薇心直口快,顾妈妈觉出气氛异样,想要阻止,已是迟了。
二人唱和全都落入白宛眼中,妙目一眯,她心头一片豁然。原来是顾妈妈!不光洛云渊,只怕安排绿芜、彩薇在她身边,也是经由顾妈妈一手安排。闲听苑里,除了她,还有谁敢在洛氏眼皮子底下这样一手遮天。
却不管顾妈妈是缘何这样看得起自己,白宛平生最见不得藏头缩尾、背后谋算之人。
这般筹谋,往往利诱不成便是威逼,绿芜、彩薇她尚可宽恕,可顾妈妈居然利于洛云渊为饵,真当她是不开眼的乡下丫头?!见了金龟婿,便会生出奢望,从此对洛氏俯首帖耳,任意差遣?
第15章爷本纯良
白宛目光渐凉,面色一沉,斥道:「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张口闭口都是爷们儿的亲事,却是哪里学来的规规?」
彩薇闻言惶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白宛看也不看她,侧头向顾妈妈不冷不热道:「前头便是花房暖棚,妈妈请自便。若是寻不到中意的花品,我那小院儿里还有几支玉颜春开得正好,一会儿便让彩薇送来,妈妈看看可还入得了母亲的眼。」
言罢,白宛也不等顾妈妈回话,便袅袅离去。剩下顾妈妈一人晾在花园子外头,满脸尴尬。
白宛的意思顾妈妈如何不懂,分明就是在借着训斥彩薇警示自己。至于洛氏方面,那是她的嫡母,该孝敬、该亲近的,她自会用心,至于其他有损闺誉之事,莫要欺她年纪小,就以为她目光短浅,看不明白。
顾妈妈口中苦涩,看来事情还真是弄拧巴了。她委实没有恶意,只是一心只替夫人着想,不经意间看低了这位四小姐。
摇头返回闲听苑,一路上顾妈妈都在感叹自己老迈昏聩,不然今日怎地连小小的笼络人心之事,都能办砸了。
小院儿的东厢里,白宛面前摆着一只汝窑的豆青釉瓷瓶,几支含苞待放的玉颜春被她修剪的错落有致。
彩薇大气儿也不敢出,情知白宛是真动了怒。
调整着花枝,白宛也在心中叹气,她仍是改不了这般脾气刚直。
方才是在气头上,总觉不能容忍。现在细想想,顾妈妈会这么做多半还是事出有因,且抛开洛云渊的事情不论,绿芜与彩薇半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并未见有私心。对于她这么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若是顾妈妈有什么恶意企图,实在不必费这么大费周章。
难道是洛氏有什么难言苦衷?遇上了什么难事?再想起方才的秦阆,白宛更觉得放心不下。
抬眼看一看彩薇,小丫头忙一脸讨好凑上来。
思及方才在花园子外边彩薇口无遮拦,白宛犹是有气。若不约束,这丫头迟早得坏在这张嘴上。
一指桌上插好的花瓶,白宛神情淡然:「将这花给顾妈妈送去,就说我在水里滴了香露,两起子花香合在一处可以清心、凝神、纾气。」
「是。」彩薇不敢多言,可怜兮兮抱起花瓶。
白宛又道:「再去找你绿芜姐姐开了箱子,把我那一千两银票给二少爷送去。」
彩薇吓得一个愣怔,差点把怀里的瓶子摔了。
「小姐,那,那可是姨娘给您攒了十来年的嫁妆银子。只是回礼,根本花不了那么许多!」
当初,白宛进府时,便没有打算遮掩什么,直接让绿芜管了箱子钥匙。绿芜将白宛带回来的一应财物都列了单子,包括箱子里的银钱细软。是以,除了彩薇,还有顾妈妈和洛氏也都是知情的。
按理一个姨娘不会有这么许多月银,但柳茹却是个细心能吃苦的,十多年在庄子上经营着桑园,自己也做些针线,省吃节用,才攒下这些辛苦钱,账目上都是清清楚楚的。她原本打算一半是自己养老,一半给女儿,如今却中年早逝,自然都成了浅夕的嫁妆钱。
彩薇知道,自家小姐的箱底里,顶事儿的就是这一千两银票和一小匣柳姨娘的旧首饰,外加几块丝帛料子。现在一下子支出去一千两,她怎么不心惊胆战。
白宛却沉着脸教训道:「不该你问的,便不要问。你只需做好两样,第一,亲手把银票送到二少爷手上;第二,不能让第三个人看见、知晓,便是绿芜问你,你也只让她来问我便是。」
彩薇心头一凛,直觉四小姐大不同往日,忙依言应了下去。
先到闲听苑送了花儿,又打听清了秦阆的去向,彩薇便在后角门守着。
摸摸怀里装了银票的荷包,彩薇心中沉甸甸的,这些银票只怕还不够二少爷在坊间几日花费的吧,小姐到底知不知道…
正想着,一个红火火的身影大步流星的窜过,不是秦阆又是谁。
「二少爷!」彩薇忙追上去,牙一咬,把荷包递上。
「这是什么?」秦阆刹下脚步,看着彩薇手里的青缎荷包一脸坏笑。
彩薇耳根一红,径直把荷包甩过去,没好气道:「当然是您要的银子,不然还能是什么!」
一听是银子,秦阆下意识打开,果然掏出一迭大小面额的银票,数额颇为可观。
「咦,刚才还不肯给我,这会子倒又大方了。」秦阆瞅一眼彩薇,一脸不信:「娘为什么让你给我送来?」
「哎呀,不是夫人!」见差点说岔了话,彩薇忙急道:「这是我们四小姐,给二少爷用来置办回礼的钱。」
「回礼?」秦阆猛得想起上午花架子下遇见浅夕和洛云渊的事,一脸惊愕。
看着彩薇眼眶红红,巴巴儿盯着自己手里的荷包,一副恨不得抢回去的样子。再瞅瞅手里的这迭银票,平整洁净,折痕极深,林林总总约莫一千两银子,最小的面额却只有五十两。
秦阆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一阵说不清的烦躁,大声吼道:「一份回礼而已,你家爷还办不起?要用四妹妹一个姑娘家的银子,拿回去!」
说罢,秦阆掷回荷包,抬腿就走,末了又转身威吓道:「好生揣着带回去,敢弄丢了,仔细爷把你卖到人市上去!」
彩薇又惊又喜,抹着眼泪一溜烟儿跑回晖露园,重新把荷包交给绿芜,这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