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商_涓石-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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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这位绅士模样的布庄掌柜还真把隔壁的店面盘下来了,稍稍收拾收拾就把他的布匹倒腾过来,仅仅三四天的时间就开张了。瑞谦猜测着这个人可能有很硬的后台,不光是财大气粗的样子,满脸都是自信、一副老神在在的气派
绅士掌柜的布庄开了没半个月就起幺蛾子了,降价。他店里的布匹降下来三成的价,想用这个挤兑瑞谦,拉走顾客。
瑞谦连一文都不降,客人照样来。因为瑞谦的布幅面宽,满京城就这么一家。不但幅面宽,还结实。隔壁掌柜的布是价格低,却好像是十年以前的布,一戳就能出个窟窿。
☆、第四百六十四章 瑞谦被抓
新来的布庄掌柜又溜达来了,抱拳施礼道:“陈掌柜的生意不错啊,可喜可贺。您忙您的,不用招呼我。”
瑞谦腹诽道:“我正懒得招呼你呢。”便笑笑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您请坐,大张给这位掌柜的倒茶。”
“不必不必了,在下看看就走。”
正这时,来了一位中年夫人,那气势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妻室。两个丫鬟一边一个地搀扶着。一脸的横丝儿肉,看着就不是善茬儿。
“哪位是陈掌柜呀?”说话的声调是故意拉长、减慢的。
“这位夫人,您想买什么样的布匹?”
“我听说您这里有一种叫地面绸的,幅面很宽?”
“是涤棉绸,四尺五的幅面,专门用来做棉裤的。”
“那我就买五尺。”
瑞谦看她一副傲慢的样子,才懒得提醒她应该买多少。
“这位夫人,在下事先说明一下,这块布属于化纤的,怕热、您千万别用开水烫到它,冬天里也别在火炉跟前烤到它,否则会变形、缩小。”
“我疯了把新买的布用开水烫?您只管给我扯五尺。”
瑞谦不说话了,给她量了五尺,用剪子剪开了叠好,递给这位夫人。然后那夫人示意丫鬟把钱交了,走人。
第二天一大早,这位夫人就杀上门来了,也没用人搀扶,“噔噔”几大步就进了店,把昨天买的布料往柜台上一摔,叉腰骂道:“你们这里是黑心店不是?瞧瞧、瞧瞧啊,你们大家都来瞧瞧啊,五尺布剩下三尺不到了,陈掌柜的你很会做生意啊,拿这种破布搪塞我们女人!这是布料吗?能做衣服吗?没别的赶紧包赔!”
“等一下,这位夫人,昨天在下特地告诉您这种布不能开水烫,您这块布分明是用开水烫过了,然后来找茬儿索赔是吧?昨天就是这样您买吗?”
“哎哟喂,你们大家伙儿听听,我拿开水烫布我吃饱撑的?”
“请问它是怎么缩水的?平白无故就小了?”
“我怎么知道啊?早起就看见它小了,变硬了。你得加倍赔我的损失,赔了咱们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不赔就找个地方说理。”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个女人是纯心找茬儿的。一个个低声议论着:“陈掌柜做生意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绝对不会蒙人的。”
新来的布庄掌柜出现了:“这位夫人,您买布也得问问掌柜的品行,五尺布变三尺,这事……算了吧,人家有后台,忍忍就过去了。”
这是劝架吗?纯粹是煽风点火,没准儿这俩人是一伙的呢。瑞谦干脆不理那个女人。
正这时,来了几个当兵的,进来就揪住瑞谦的领子:“好啊,卖假布,跟我们到刑部走一趟。”不由分说,拉了瑞谦就走。瑞谦就明白是隔壁布庄掌柜的使坏了,忙对柜台里的大张使了个眼色,大张趁乱退到后屋,从窗户跑了。布庄里另外的两名伙计、一个账房先生都被连推带搡的撵出布庄,所有的布匹也给外面的车拉走了,门上贴了封条,一切发生得那么快,说明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正在这时,负责保护瑞谦的几名亲兵过来了:“放手!陈掌柜的布庄盈利部分是要给皇上的,你们竟敢跟皇上争利,还反了你们了!放手!你放不放?”
揪住瑞谦领子的兵士撒开了瑞谦的领子,其他几个人也慢慢后退。
绅士模样的布庄掌柜又出面了:“各位各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兵马司的军爷可能不知道陈掌柜是真的皇商,以为冒充的,来试探试探,既然一切属实那就算了吧?陈掌柜的,你请几位兄弟几桌,道个歉就完了。”
“你放屁!我凭什么请几桌?凭什么道歉?也不知道你是哪个狗洞子里爬出来的,跑这儿来充人,你来试探我,看我是不是那爱笑便宜的,这个女人把布料烫缩水了跑来让我包赔,我也不是为了你们活着的!一个个的楞充的尾巴鹰!都给我滚!滚远点!”
瑞谦气坏了!哪有这么不要脸的,楞拿不是当理说。
中年绅士进宫了,直接到了太后的慈宁宫。禀告之后听太后的训诫:“看来这个陈掌柜的是软硬不吃啊,本宫就是想让你试探试探他是不是个爱财的。既然他的骨头很硬,就让他到刑部尝尝刑具是不是比他还硬。”
瑞谦被刑部抓走了,很突然。不光是刑部的人,还有兵马司的人,保护瑞谦的几名亲兵哪儿打得过他们?
伙计大张疯了一样跑向王府,他知道,进了刑部就得挨打,少爷是读书人,哪里扛得住严刑拷打?好在大张是京城出生的,对京城的每个大街小巷都了如指掌,顺着近路,钻胡同,很快到了府上,跑得胸腔里都冒烟了。顾不上客套,就对站岗的亲兵急切地说:“这位军爷,小的是玉龙布庄的伙计,我家掌柜的被刑部给抓去了,赶快告知二老爷!”
“好,您直接就跟属下进府吧。”说着拉了大张就进了内院。
赶巧王爷和田亮都在陈先生这里,见到大张煞白的脸忙问怎么回事。大张张开喇叭样的大嘴就哭上了:“掌柜的给抓到刑部去了!”
王爷对田亮说:“赶紧,咱们骑马进宫。”
王爷的亲王吉服在福晋那里,大步匆匆到了楼上,自己就找了衣服穿上了。告诉福晋:“瑞谦少爷被刑部抓了,我去找皇上。”
“好好,您路上当心。”
田亮也换上亲王侍卫的马蹄袖紧身箭衣,跟着王爷就出了府门,上马疾驰。一路上田亮大喊着开路:“让开让开,小心碰着!”
王爷也没时间下跪磕头的了,直接把瑞谦被抓的事对皇上说了,皇上立刻龙颜大怒,拍着炕桌骂道:“这些狗官,干正事没他,给朝廷赚钱的人他倒是敢随便抓走,反了反了?铁焱!进来进来!”
皇上的贴身护卫赵铁焱,进得大殿,抱拳施礼道:“皇上请吩咐。”
“你赶紧和田亮去刑部,先把刚抓进来的玉龙布庄的陈掌柜要出来,就说朕说了,这个人谁动谁掉脑袋。”
“嗻!属下遵命!”
皇上气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到书桌前铺上一张宣纸,王爷赶紧给研磨。皇上闭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做了一个深呼吸,在纸上写下四个颜体擘窠大字“玉龙布庄”。落款直接写道:“顺治皇帝御赐”,然后拿起玉玺,端端正正盖上皇帝御宝。
刑部尚书正在衙门里喝茶,忽见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赵铁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了出来“赵侍卫……”
“皇上口谕!着刑部尚书迅速到刑部大牢,把刚刚抓进来的玉龙布庄掌柜给放了。”
“嗻!”尚书大人头上冒着冷汗,骑马扑向大牢,能让皇上亲自释放的人那可不简单了。
此时,瑞谦正被绑在刑讯室的木桩上等待挨皮鞭。别看他是读书人,骨气也硬着呢。无缘无故就被抓到这里,还说布匹犯了大忌,还有什么坑蒙拐骗,莫须有的罪名都上来了。坐在对面桌子后边的一个人,正在冷笑:“知道你是读书人不禁打,只要你把店里所卖布匹的来历说出来,就放了你。”
“外国来的。”
“你懵谁呀?据我们知道,你根本就没出过京城。”
“你不信就算了。”
“你的布匹和大清的大不一样,我们怀疑你有一个秘密产地,要不然怎么会有布匹源源不断给你送到店里?给你送布的是谁?不说就杀了你!”
“行了,别叫唤了,该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该说的一句都不会说。就是自家织布也不犯法。”
“你信不信我能给你加上一个前明余孽的罪名?”
“我信、我当然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骨头很硬啊,给我打!狠狠地打!”
“住手!”牢栅外一声暴喝,正在审讯的牢头吓得一哆嗦,赶紧跪倒:“属下给尚书大人请安!”
“啪!啪啪!三个大耳光呼在这人的脸上。
“尚书大人,您这是……”
“谁让你随便抓人的?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立马放人!”
“嗻!”这人亲自给瑞谦解开身上的绳索。
尚书大人上下打量一番瑞谦,还好,没有受刑,否则自己的乌纱帽就危险了。脸上露出一些笑意:“陈掌柜,误会、误会,让您受惊了。赵侍卫,您这就把人领回去吧?”
“走吧,陈掌柜,我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姓赵。您请。”
瑞谦抱拳施礼道:“多谢赵侍卫搭救。”
“真正搭救您的是瑞王爷。请跟我来。”
瑞谦有点犹豫,他根本不认识这位赵侍卫。田亮就说了:“大哥,您还记得小弟跟您说过当年从峨眉山回来,父母被害无家可归,是我爹的师兄老赵侍卫收留了小弟?这位赵侍卫就是当年那位赵侍卫的儿子,是我的师兄。”
“啊呀,失敬、失敬!您是赵侍卫的儿子,当年真是多亏了你们一家……”瑞谦抱拳施礼。
“诶,不是别人嘛,应当的。”铁焱赶紧还礼。
“师兄,您也知道小弟最近和失散多年的父母相聚了,这位陈掌柜就是小弟伯父的儿子,也就是小弟的堂兄。堂兄年龄比您大一些,您也叫他大哥吧。”
“哎呀,陈大哥,是铁焱失敬了。”铁焱抱拳施礼道。
“赵兄弟,多亏了您及时赶来,要不大哥就惨了。大哥多谢您的大恩大德。”
“是王爷来找皇上了,很及时,要谢就谢皇上和王爷吧,请陈大哥跟属下走一趟。”
“好好,有劳您了。”
这种地方是瑞谦这个“小民”从来不曾光顾的地方,很庆幸自己进了这里还能出来。
人接出来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往出走的时候,铁焱就问了:“亮子兄弟,你和王爷出门回来怎么不来家看看呢?我娘可想你了。”
“真是对不住了,回来就想去看看伯母的,可是王爷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协助他。回头我找个时间就去,还有给伯母的一份礼物呢。”
“多谢你想着了,还有礼物给娘?有我的吗?”
“自然是有的,给你一个拉力器、一个臂力器,你这大力士就好好锻炼吧。”
“你在说些什么哪,大哥都不懂了。出门一年,学问见长啊。”
大牢门口有辆马车,看着不是很华丽,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既然这位赵侍卫大人和王爷、亮子都认识,只能跟他走一趟了。瑞谦不明白的是放了自己就让回家呗,还去哪儿啊?
马车车轮“吱扭”地响着,瑞谦掀开车帘的一角看了看,心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瑞谦心里狐疑着,也不知道这位御前侍卫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呢?好像是要见什么人。一时猜不出来,只好闭目养神。
被抓的那一刻,瑞谦也有些慌乱,再一想自己一直是守法经营,不过是给王爷代卖几块布,主要经营项目还是自己的棉布和家织土布,一点都不犯说道。就是那位绅士模样的人想撬行自己卖毛涤布,套话问产地。瑞谦还真不知道这些宽面布的产地,编都编不出来。就惹了这位绅士,看样子他在刑部是有人的,而且官儿不小,要不说抓谁就抓谁?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忽然瑞谦的脑子里一片清明,皇上的贴身侍卫是不是带自己进宫见皇上啊?皇上把自己找到紫禁城,那不就是要问一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吗?这不正是自己这种升斗小民的情况直达天庭的好机会吗?王爷是皇上的哥哥,就冲着他这么快就打发侍卫把自己从牢里捞了出来,就说明他是看在瑞王爷的面子上能够善待自己,不会给自己加上任何罪过的,一定要告诉皇上实话!
瑞谦在一处巨大的城门前被请下车,抬眼一看,巨大的拱形门上方,赫然写着“神武门”三个字,就是再懵懂的人也知道神武门是个什么所在呀,皇宫大内紫禁城的北门!瑞谦顿时紧张万分。
☆、第四百六十五章 面见皇上
“陈大哥不用紧张,皇上要见见您。”赵侍卫宽慰着他。
“皇、皇上要见在下?可是侍卫大人,在下什么规矩礼仪的都不懂啊。”
“没事没事,咱们大清国的顺治皇上是位仁君,你只消给皇上磕三个头说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行了。”
“多谢侍卫大人指点。”瑞谦的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同时也有点兴奋,看就要见到皇上了!皇上可是人人都能见到的?自己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大清国的君主,也是幸运之极呀。”
乾清宫,赵铁焱把陈瑞谦领到皇上面前,抱拳施礼道:“皇上,陈少爷来了。”然后示意瑞谦可以磕头了,就退了出去。
瑞谦给皇上磕了三个头,低头说道:草民陈瑞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陈掌柜请起。”
“谢皇上。”
皇上笑着说:“陈掌柜,你该好好谢谢你的王爷妹夫啊,他听到消息就赶到宫里来了。还好、还好,刑部那帮家伙还没有对你用刑。”
瑞谦赶紧给王爷跪下,要磕头,王爷及时地把他拉了起来:“陈少爷这是做什么?论辈分,本王真是您的妹夫呢。您就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是,草民在卖布之前都和每一位客官说明布匹怕热,不能给开水烫到,也不能放在炉子旁边。可是前一天来买布的一个女客人拿来前一天在在下的布庄买的五尺涤棉布,只剩下三尺多一点了,抽抽巴巴的很明显是故意用开水烫了。然后就要索赔,邻居新来的那位掌柜的在看热闹的人中煽风点火的,不一会就来了几个兵丁把在下抓了,还把布庄先前的大清棉布连着王爷送来的布都装到马车上给拉走了。到了刑部,审讯草民的那位大人说在下的布匹来历不明。”
皇上问道:“他们一口咬定你的布料来历不明?”
“是,他们说草民是前明余孽,还说草民有个织布的秘密地点。”
“岂有此理!让他们干正事没有,罗织罪名倒是有一套。朕明白地告诉你,就是你的那个邻居告发你的,这个人是刑部侍郎的哥哥。刑部侍郎就敢明目张胆抢东西了,那个什么哥哥也很会狗仗人势,别着急,侍郎的乌纱帽马上戴到头了。据朕猜想布料是皇兄从异域带回来的吧?”
“回皇上,正是。臣看那边的布匹幅面都很宽,云儿很喜欢,就多买了一些带回来。福晋和云儿能穿多少?臣怕时间长了布料就陈旧不结实了,就想干脆拿到云儿堂兄的布庄卖了吧,也能把本钱弄回来。”
“看样子,皇兄对小嫂子不是一般地宠溺了。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呵呵……”
王爷也笑了:“女人嘛,就喜欢个漂亮衣裳和首饰什么的。时间不早了,臣怕打扰了皇上做正事,就告退了。”
“皇兄稍等,朕还有一事不明,就是陈少爷提到的,您那个布匹怎么会怕热?再缩水也不能由五尺缩到三尺吧?”
田亮抱拳施礼道:“回皇上,这个事还是属下来解释。异域的人口多,耕地面积少,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