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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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被染月推到在了地上,她背对着染月,野草挡住了她的身体,导致染月看不清秦蓁蓁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染月的背上中了两支箭,还好并没有碰到要害,所以伤的并不是很重。
“小姐……”
没有人回应她。
“小姐?”
染月见事态不对,彻底慌了神。
她用手撑着地,艰难的朝秦蓁蓁爬去。染月全身的重量基本都压在了手上,掌心时不时被草原上细小的石子咯住,刺的她生疼。
她从小便是秦蓁蓁的贴身大丫鬟,并不曾做过什么粗活,细白的手掌被粗糙尖锐的石头咯着,很快就破皮流了血。
她却不曾感受到似的。
“小姐!”她爬到了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的额上出了一层细汗,发髻松散,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了她惨白的脸上。
她昔日娇嫩如花瓣般的红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染月狠狠咬住颤抖的下唇,强迫自己将视线往下移去。
秦蓁蓁的心口上,正不偏不倚的插着一支利箭。
*
“秦总管想的没错,赵六中所中之毒,和那个刺客所中的毒是同一种,这幕后之人早就给他下了毒,赵六在审讯时情绪激动,血流加速,毒便提前发作了。”
一个穿着朴素,面色异常冷峻的男人检查完赵六的尸体,向秦月白禀告道。
“秦乙,你研究那个刺客中的毒,已经有了好些日子了吧,可曾找到解毒之法?”秦月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秦乙是秦禄培养的暗卫之一。
秦府的暗卫统一赐姓为秦,名则以实力排序,最强的是甲,其次是乙,再以此类推下去。
秦乙因为擅长毒/药,所以排行第二。
“这不像是中原的毒/药,制毒的药材和方法都与我们不太一样。属下无能,还得在多花些时日,才能找到解毒的门道。”
秦乙抿起了嘴唇。
“莫非残党的势力真的与边塞有所勾结?”秦月白皱了剑眉,喃喃自语道。
“属下也觉得极有可能。属下从小便学习制/毒、用/毒,中原的毒/药属下基本都有所了解,可刺客身上这毒,属下竟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秦乙一板一眼的答道。
“赵六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他这么一死,后面就难查了。”秦月白叹道。
事情的真相越发扑朔迷离。就如同潜伏在沙漠中的蛇,明明能够看见它的大致轮廓。可要是一走近,那蛇便再次钻进了沙子中,空留你一人,对着它留下的痕迹头疼发愁。
秦月白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他必须强迫自己尽快梳理清楚。
账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像一滴水进了烧沸的热油,忽的一下就喧杂闹腾了起来。
匆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侍卫从账外跑来,猛的拉开了帘子,半跪在秦月白的面前。
“秦总管……”他满脸通红,快速的喘了几口气。
“何事如此慌张?”秦月白轻斥道。
“小姐她、小姐她被箭射中了,如今生死未卜!”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很冷,收藏被冻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相信只是气温太低把收藏冻住了,收藏才不涨的,才不是因为没人看呢!嘤嘤嘤。
☆、心意(已修)
刘子佩已经忘记了,当听到秦蓁蓁性命垂危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做出的是什么样的反应。
等刘子佩意识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秦蓁蓁的营帐前。
昔日总是向他敞开的营帐如今被人死死封住,帐门口还守着许多士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
刘子佩看着将他挡在营帐门口的士兵。
“太医在里面给秦小姐医治,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守卫的士兵板着一张脸说道。
“我是……”
他微微拧了拧眉毛,下意识的开口反驳,可是说到一半,那将要说出口的话语,又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
他是什么?他和秦蓁蓁又是什么关系?
刘子佩神色恍惚,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的转过身,守在了营帐门口。
守卫的士兵见刘子佩守着,便也不再去管他。
他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营帐内被端出来,营帐内安静的只有太医说话的声音,和侍女走动时轻巧的脚步声。
他是晕血的,可是他看到那一盆盆的血水时,头一次没有产生排斥的反应。
那是秦蓁蓁的血。
刘子佩就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刘子佩觉得自己似乎在往悬崖底下坠,悬崖底下一片漆黑,那里没有秦蓁蓁。
秦蓁蓁的声音呢?
为什么他听不到秦蓁蓁的声音?刘子佩迷茫的想着。
是了,秦蓁蓁还在昏迷中,她没办法说话。
他逐渐清醒过来,心中的抽痛感如同海浪般将理智湮没。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刘子佩只知道从地上洒满了阳光,逐渐到天边燃起了火烧云,又变成了一轮明月当空,月华洒了他满怀。
天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繁星满天。
不远处,另一个男人神色凝重,披着一身星光匆匆赶来。
那人衣着精致,容貌清秀,看上去却丝毫不显的女气。
他只是看了刘子佩一眼,便紧锁了眉头,走过来与他站在了一处。
正是秦月白。
他也是来看望秦蓁蓁的吗?
也是,秦蓁蓁是丞相之女,又容颜姣好,这天下爱慕她的男人多得是,他又算是什么呢?
刘子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待他回过神来,却被自己脑中的念头惊住了。
原来自己竟是一直喜欢她的?
刘子佩的大脑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他居然喜欢上了仇人的女儿。
“小姐怎么样了?”秦月白开口问道。
“回秦总管的话。”那士兵不认识刘子佩,却认识大名鼎鼎的秦总管,“太医正在为小姐治疗,箭支已经拔了出来。”
“可有生命之忧?”
“这……”士兵看起来有些为难。他只是个守门的,又不是太医,哪能知道这么多?
秦月白看见他的神色,也知道是自己问的太过突兀,便换了个话题问道:
“受伤的除了小姐,可还有谁?”
“还有小姐的贴身为丫鬟染月。”
侍卫松了口气,这个他知道:“染月姑娘只是背上中了两箭,并无性命之忧。”
秦月白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些,这才回归正题:“你去通报一声,让里头服侍的丫鬟把取下来的箭支给我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射伤当朝丞相之女。”秦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对。
刘子佩定下心神,他现在是关心则乱。
他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快找出凶手,而不是在这边胡思乱想。
刘子佩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是时候该动一动突厥的势力了……
忽的见不远处一阵火光摇曳,伴着匆匆的脚步声,原来是可汗与秦丞相听到了消息一道前来。
“令爱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度过此劫的。”可汗神情虽然依旧沉着,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
光是当朝丞相家的女公子,在突厥的受重伤这件事情,就单够他喝一壶的,更别提现在是向朝廷要钱粮补助的关键时候,出了这种幺蛾子,可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传我口谕,让他们不必忌讳,该差的就查!”可汗对着跟随在他身后的突厥将领厉声呵斥道。
“有劳可汗费心了。”
秦禄虽然是只千年老狐狸,但是秦蓁蓁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微微抿起的嘴角和紧皱的剑眉,还是暴露了秦禄心中的怒火。
“大人!这是从染月姑娘身上拔/出来的箭支,与小姐所中的箭是同一种。”
那侍卫接了丫鬟递出来的箭支,规规矩矩的交给了秦月白。
箭支的末端还带着些许的血迹,秦月白轻轻抚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细细端详起来。
这箭支长得似乎和普通的箭支不太一样。
它的箭身是金色的,还描绘着简单的狼图腾,连玄铁制成的箭头都比普通的箭支更加锋利轻薄。
“秦总管,可否将这支箭给朕看看?”可汗见到那支箭支,觉得眼熟的紧。
他的心中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
莫非这次袭击小姐的人,并不是刺客,而是突厥人?
看这支箭支的样式,只怕这人还是个贵族。
秦月白在心底暗自揣测。
秦蓁蓁是被她营帐中的胡人侍女找到的。
那胡人侍女见秦蓁蓁久久不归,心中担心,便出去一路打听着寻找。
她顺着打听到的线索一路找到营地外,喊了几声仍是没找到她们,这才慌了神,发动了一小队突厥士兵去找人,才在草丛中发现了中箭受伤,已经昏迷不省人事的二人。
但至于秦蓁蓁和染月为什么受伤,又是何人所伤,并没有人知道。
可汗端详着那支造型独特的箭支,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款式的箭支他不但认识,还熟悉的很。
这种款式,分明是他亲自下令让工匠们,为他唯一的皇儿阿史那奎打造的!
整个突厥,只有阿史那奎有这种款式的箭支。
可汗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连他那半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他咬紧牙关。
“阿史那奎呢?!”可汗几乎是暴怒着吼出来的。
“回可汗,大皇子打猎归来之后就回营帐沐浴了。”突厥将领见势不妙,忙跪下答道。
这个款式是箭支他好像见过几回,像是大皇子用来打猎的专属箭支。
莫非……
“对不住了,秦丞相。”
可汗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他身为突厥的可汗,却教子无方,让那逆子惹出如此大祸,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待我查明事情的真相……若是真是我那逆子做的,便押着他来向丞相和令爱请罪。”
突厥虽然归顺了朝廷,但仍是一个独立的部落,他是可汗,是突厥的王,却要如此低声下去。
秦禄也看出了些什么,虽然心中仍是不悦,但也不好当面发作,只得冷淡道:
“本相等着可汗的答复。”
*
是夜。
阿史那奎随手将擦完身的毛巾扔在了软塌上。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性感的背部贯穿着几条浅浅的,已经愈合的伤疤。
他的头发尚未完全擦干,还在往下滴水,有一颗水珠自额间滑落,一路蜿蜒,凝聚在他的下巴上,欲坠不坠。
他的视线转向放在营帐门口的笼子,婴儿手腕粗细的铁丝笼内,关押的正是那只被射中了后腿的灰狼。
原本凝聚他下巴上的水珠随着他这番动作坠落,破碎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分成一颗愈加细小的水珠,顺着若隐若现的腹肌滑向小腹。
阿史那奎拿了件外套,也不扣上,就这么随意的披在肩膀上。
他看着那匹灰狼,眼中盛满了志得意满。
这突厥,还有谁能像他一样活捉住一匹凶残的灰狼?
阿史那奎是可汗唯一的汉子,突厥唯一的继承人,众人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惯了,难免养的他骄纵暴戾。
阿史那奎给自己倒了一杯马奶酒,嘴唇还没碰到杯子,就被人一巴掌给打落。
酒杯落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打了几个转,酒液无声的渗进了地毯。
阿史那奎一脸愕然,正要抬头去看,就被来人狠狠的抽了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介绍一下突厥族在天云国的地位:突厥族之前是独立的部族,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归顺朝廷,但是大家都是各管各的。
这相当于有两个王。女帝是天云国的王,可汗是突厥的王。
这种制度显然是极度不稳定和不合理的,所以后文会有所交代。
*
此文架空,架空,架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历史上并没有这种制度,大家看和作者写小说都是图个乐子,考据党散退!(严肃脸)
*
看了上一章的评论觉得好暖心,好想把你们抱起来举高高,然后再狠狠亲!
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更~
☆、争吵(已修)
“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
“父汗?”阿史那奎捂住被打的半边脸,微微张着嘴,一脸惊诧。
可汗正在气头上,下手极重,只是没一会儿。阿史那奎的半边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跪下!”汗气的一拍桌子。
他浓密的胡子随着嘴唇的蠕动一翘一翘。
跟在可汗身旁的随侍早就极有眼力见的退到了营帐外头。
可汗打得骂得大皇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该做的事就是装作不知情。
阿史那奎极少见到可汗如此动怒的模样,虽然心中不服,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跪下。
“不知父汗所训何事?”他瞥了一眼铁笼中的灰狼,闷声问道。
“你还装不知情!”可汗见着阿史那奎一脸无辜,更是怒上心头。
“这支箭你可认识?”
他一挥袖子,“啪嗒”一声,将一枝款式别致的箭甩到了阿史那奎的面前。
箭头锋利轻薄,因为突厥人认为将图腾描绘在箭支上可以提高打猎的成功率的缘故,箭身还极为细致的描绘了简笔狼图腾。
阿史那奎拾起箭支,细细观察了一番。
“没错,的确是孩儿的打猎时用的箭支。”他面露疑色,“不知父汗……”
难道是有人偷了他的箭支去做那龌龊之事?阿史那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瞳孔猛地紧缩。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射中了谁?”
“谁?”
阿史那奎暗自收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你……”
可汗瞪着阿史那奎,说了一半没了声。气呼呼的转过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他一鼓作气“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这才开口道:
“你射中了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
“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阿史那奎闻言也是一惊,辩解道:“可是孩儿未曾见过她……”
“胡说!难不成是谁胆大妄为至此,偷了你的箭支去行刺女公子吗?!”可汗见他推脱,更是怒上心头。
阿史那奎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其实他觉的挺有可能的……
“那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是在营地外的草丛中发现的,被我们找到时,胸口正插着你的箭支。”可汗长叹一口气,“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打猎的时候没有看见她,在射杀猎物的时候把那女公子伤着了?”
阿史那隼锁紧了他那两道锋利的剑眉,细细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孩儿好像的确在打猎时,遇到了两个女人……”他抿着薄薄的嘴唇,道:“可是那两个女人都穿着胡服,孩儿以为那是我们的回纥奴隶……孩儿就……就没太在意。”
汉人丞相家的女儿,没事跑到营地外做什么?汉人的女人不都是安安静静的,裙子穿的连步子都跨不大的吗?
他还以为那是两个回纥奴隶,吃不饱跑出来挖野菜加餐的。
回纥与突厥一向不和,为了争夺水源和牧场,一年之中两个族群总是要冲突好几回的。
虽说两个族群实力相当,总是难分胜负。但是若是一方战败了,另一方就会掠夺另一个族群的物资和人口。
突厥因此有不少回纥奴隶。
当然,因为民族矛盾,被俘虏成为奴隶的回纥人大多数不会得到善待,饮食上的供应更是清汤寡水,很少能够吃饱。
“那丞相家的女公子,就是穿着胡服昏迷在草丛中的!”
可汗在阿史那奎承认之前,心中还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