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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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丞相家的女公子,就是穿着胡服昏迷在草丛中的!”
可汗在阿史那奎承认之前,心中还抱有隐隐一丝幻想,阿史那奎的回答则击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明日,你就给我去跪在丞相面前请罪。”可汗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阿史那奎惊的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父汗!我可是突厥的皇子,怎么可以随便给汉人下跪?!”阿史那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敬仰着的父汗竟会说出这种话。
阿史那奎这个孩子,平时性子倔强自傲些也就罢了。毕竟他是自己唯一的孩子,突厥未来的继承人。
突厥是个游牧民族,因为各方面的物质需求,与草原上的其他民族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每年都要打上几回仗。
为了突厥不被其他部落淘汰,突厥更需要的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大汗,而不是仁善之君。
所以可汗对于阿史那奎的性子一直都持欣赏态度,但他可不是欣赏阿史那奎用这样的性子来反驳他的!
“什么叫做随便。”
虽然可汗嘴上说着,希望阿史那奎去给丞相家的女公子赔罪,但是阿史那奎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可汗还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跪下!”
他看了一眼因为激动而蓦然起身的阿史那奎,解释道:
“你射伤了丞相家的女公子,她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按照汉人的礼节,让你去给她跪下请罪还是轻的了。”
“父汗!你这是怎么了?”阿史那奎双目怒睁。
他的身子站的笔挺,像是没有听见可汗让他跪下的命令一样。
“父汗,我们不是汉人,我们是突厥人啊!我是突厥的皇子,哪有皇子给丞相的女儿跪下请罪的?”
突厥只是归顺了朝廷,并不是去给朝廷当奴才的!
他的父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父汗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汉人如此卑躬屈膝?
“真是胡闹!”
可汗呵斥道。
他早就料到了阿史那奎不会轻易低头,没想到他如此冥顽不灵。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归顺朝廷?”可汗反问道。
“若是突厥部落昌盛,突厥又怎么会甘愿屈居在汉人之下……”可汗一声轻叹。
可汗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裂在阿史那奎耳边。
“父汗?”
“草原上的部落、人口,一年多过一年。每个部落都在兴盛,回纥也在兴盛。草原上的物资越来越吃紧,部落间的摩擦和冲突也越来越多。每年我们都要因为水源和草场而与其他部落争斗的你死我活。”
“这苍茫的草原上牧满了牛羊,可是又有多少属于我们突厥?”
“父汗,若是只能通过武力解决,那么我们可以先吞并小的部落,再一举攻破回纥!”
“你以为当今圣上是个不作为的?”可汗忽的转过身,反问道,“那个女帝虽然是个女人,可却出身名门,手段怕是比父汗还要更多一些。”
“如今草原上回纥,突厥相互对峙,小的部落则结成联盟,成三足鼎立之势。女帝又怎么会让我们打破这个平衡……”
况且今年突厥又受了灾,牛羊和人口都少了许多,部落物资吃紧,急需朝廷援助。
突厥,早就不如当年了。
可汗的内心有些黯然,他是可汗,又是阿史那奎的父亲,无论是站在哪个角度,他都不好受。
阿史那奎是突厥的皇子,但也是他的儿子,儿子给汉人丞相家的女公子下跪,他也面上无光。
他又怎么会真的乐意看到,阿史那奎去给汉人丞相的女儿下跪请罪呢?
但他是突厥的可汗,然后才能是一个父亲。
人既然站在了高位,又享受了大众给予的荣耀和财富,那么相对的,他也得背负起应有的责任。
哪怕结果是牺牲掉自己和亲人的尊严,他也要誓死维护部落的安宁和稳定。
“父汗……”
阿史那奎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的父汗怎么了?为什么如此胆小怕事?他们还可以联系……
“父汗,我们还可以联系……”阿史那奎试探的说道。
“荒唐!”
可汗听到阿史那奎的建议顿时心下一惊,未等他说完就下意识的打断了。
可汗快步走到营帐的门口,朝四周张望了一番。
营帐的门口只有把守的突厥士兵,都是可汗的亲信。
随侍的人在不远处的帐子中候着,天空中挂着几点碎星,就着帐中零星的灯火,可以隐约看到远处苍茫的草原。
几丝清风拂过,茂盛的野草随风摇动。
这是静寂的夜,是浓稠的黑夜,是深邃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夜。
“总之,放下你脑子中哪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明日穿的庄重些,乖乖和我一道去给丞相家的女公子赔罪。”
可汗见着四下无人,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到营帐内的桌子前坐下。
“是……”
阿史那奎不甘心的咬唇。
“那就好。”
可汗见阿史那奎终于点头应下,如同放下了悬在心头的巨石。
“秦丞相位高权重,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得罪谁都行,就是他我们得捧着些。”
今年援助突厥的物资是否下拨,可全看这位丞相了。
“那是你猎的灰狼?”可汗解决完现在的头等大事,才注意到铁笼中关着的灰狼。
“是。那是孩儿今日活捉的,准备自己养起来……”阿史那奎见父汗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战利品,语气微微雀跃了起来。
传说突厥的始祖便是由狼抚养长大的,因此他能够操控狼群,与狼生活在一处而不会被那尖牙利爪伤害。
“明日让人把那狼皮扒了,送去给那女公子。”
可汗拧了拧眉头,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什么?”
可汗的话打破了阿史那奎的幻想,他看着灯光下的父汗,头一次觉得他有些陌生。
阿史那奎竟然有些不认识他了。
昏黄的灯光下,可汗的面容依旧粗狂硬朗。可是细细看去,那张与阿史那奎有八成相似的脸上吗,不知何时已经浮上了许多细小的皱纹。
尤其是眉间和嘴边,皱纹更是深的如同刀刻石雕的一般。
他的胡子大半已经半白了,只有少数几根黑色的胡须还在倔强的生长着,稀疏的可怜,可汗的头发,也不如当年茂密柔顺。
“那丞相家的女公子不像别的汉人女子,行事总是不拘一格。”
“虽说性子欢脱了些,可是那丞相家的女公子终究和别的汉人一样,从小没有出过京都,这些野物更是很少见到。”
“你捕到的狼虽然魁梧健壮,但是女孩子家家的都喜欢小狼崽,这只狼体型和年龄太大了,实在是不讨女孩子喜欢。”可汗看着笼中朝他龇牙威胁的灰狼道。
“这畜生的毛色不错,倒不如把这畜生的皮扒了,处理好送给女公子,让那女公子做成自己喜欢的样式。”
“你又长得俊俏……”可汗看了眼儿子轮廓分明的年轻面容,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
“若是能够把那女公子给逗开心了……”
“若是那女公子原谅你了,秦丞相就算心中再有所不满,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你可了解父汗的苦心?”
可汗看着垂头不语的儿子,神情严肃的问道。
“是……”
阿史那奎闷闷的应道。
他没有抬头,俊逸的五官湮没在阴影中,可汗看不见他的面容和表情。
见着儿子终于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可汗才舒了口气。
眼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可汗也就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休息了。
阿史那奎在可汗走后才抬起头,摊开自己紧握着的双拳。
十根手指头的指甲早已嵌入了掌心,扎破皮肤流出了鲜血。
他也不去处理。
阿史那奎看着营帐外可汗的背影逐渐变小,直至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他的眼底一片阴沉。
许久之后,他才低下头看着手心月牙形的伤口,竟是低低的笑了——
父汗,你终究是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是昨天码字码到半路睡着的作者君……
作为补偿,今天超长的一章奉上。(乖巧。jpg)
你们不要取消收藏抛弃作者君啊啊啊啊啊啊!
*
可汗:儿砸!从小你就遗传了爹我的优良基因,长得特别帅还能干。所以儿砸,为了突厥美好的未来,不要大意的去色/诱吧!
阿史那奎:爹,你老了。我看你脑子确实有些不清醒。
☆、探望(已修)
“属下该死,是属下办事不利。”
秦禄眼珠子动了动,装作不经意间瞟向秦月白。
只见秦月白半跪在地上,将头垂的低低的,一只手撑在地上,也不介意地面上的灰尘。
这便是他最忠心的部下,最得力的助手。
“你起来吧。”秦禄淡淡的说道:“这些事儿也怪不得你。”
的确,严格来说,无论是秦蓁蓁被阿史那奎误伤,还是赵六早已被人抢先一步下手,这都是秦月白无法预料到的突发事件。
他原本是想从赵六口中知道幕后之人,然后顺藤摸瓜。
只是有些可惜了,赵六这么好的一条线索,就这样断了。
不过若要真说秦月白有罪,秦月白身为秦府大总管,这顶多算是个失察之罪。
而突厥是否与前朝残党有所勾结,还需要细细查探。
“听说蓁蓁最近冷落了刘公子,刘公子怎么样了?”
方才太医来报,说是女儿在昨晚的救治中脱离了危险,秦禄心中的重石头落在了地上。
这姓刘的小白脸好不识抬举,自家女儿对他恋慕至此,为了他之前还和母亲闹着去出家做姑子,他居然还惹蓁蓁生气。
如今蓁蓁卧病在床,不知道那个小子作何反应。
“回老爷的话,刘公子近日大多数时间在自己的营帐中读书作画,只出门过两次。”
“哦?”秦禄挑了挑眉。
秦月白见秦禄有听下去的兴致,便开口接着说道。
“一次是一天前,刘公子去营帐寻小姐,可是小姐出门去了,刘公子在营帐中待了一会儿,见小姐迟迟没有回来,就自己率先离开了。”
刘子佩去过蓁蓁的房间?秦禄眼中闪过一丝利色。
“他可有留下什么东西?”秦禄道。
“……不曾留下什么。”秦月白细细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
“老爷还在怀疑刘二公子吗?”
“本相对刘大福实在不放心。”秦禄道。
那刘大福暴富之程度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委实让人生疑,尤其是他那笔本金,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让人很难不往别处想。
偏生这么可疑的一个人,他的儿子还被自家女儿给硬绑回来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小偷绑在了自家宝库中,虽然束缚住了手脚,但是时时刻刻都让人提心吊胆,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这混小子给自家女儿灌了什么药,能让她如此喜欢。
秦禄思及至此,心中的不悦又加深了几分,但他还是保持着面上一贯的淡定,示意秦月白继续讲下去。
“第二次便是在小姐受伤时,刘公子匆匆赶来探望小姐,被守门的侍卫挡在了营帐外。”
“小姐和染月姑娘在里头医治,属下认为放他进去有失妥当,就……”
秦月白顿了顿,抿了抿嘴唇。
“就没让侍卫放他进去。”
“你做的很好。”秦禄道。
他现在是投鼠忌器,况且心中也存了一份试探刘子佩的念头。
“老爷。”营帐外有人低声在门口汇报。
“何事?”
“突厥可汗带着大皇子来了。”
“算算也该是这个时间了。”秦月白在秦禄的暗示下从地上起来,微微笑道。
“本相倒是想要看看,可汗说的那个满意的答复,究竟是什么。”秦禄一拂衣袖,起身便朝账外走去。
可汗带着阿史那奎正走过转角处的营帐,看着从营帐中走出来秦禄忙停下脚步。
“秦丞相。”可汗停下脚步,“这正是朕那不肖的孩儿。”
“……秦丞相。”阿史那奎看见父汗的脸色,不情不愿的的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大皇子,本相还是头一次见到。”秦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阿史那奎,一语双关的说道。
可不是第一次见嘛,可汗都见着了,就是一直见不到这位传闻中的皇子。
“皇儿年少不懂事,还请丞相多担待了。”可汗只装作听不明白秦丞相的暗讽,捋着胡子笑道。
“秦丞相,这次射伤令爱是本王的不是,本王在此赔罪了。”阿史那奎看着可汗对他的暗示,牙一咬,狠了狠心跪了下去。
哪知秦禄就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云淡风清的与可汗说着话。
“不知突厥的受灾情况如何?”他的提问成功堵死了可汗接下来的话语。
“……今年突厥受灾严重,光是牛羊,冻死的就有十万多……” 可汗讪讪的笑着,但因为他讲的事情关乎到整个突厥族的生计,也不好打断。
。
这几日丞相左右不提划拨钱粮的事情,让他忧心焦虑了很久,没想到秦丞相却是在这种条件下提出来。
果然是只老狐狸!
“草原上各部落可还安宁?”秦禄和可汗就这样一问一答谈论着突厥的受灾情况,连其他部落的事情都旁敲侧击的说了许多,唯独只字不提让阿史那奎起来。
“……”
阿史那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父汗又在旁边,也不敢放肆。只是在心中早就把秦禄辱骂了数百句。
秦禄问完可汗最后一个问题,才感慨道:
“这腾格里就是和汉地不一样啊,气候干燥了许多。本相只是与可汗稍稍交谈了几句,就口干了。”
“丞相所言极是,朕也觉得有些口渴了。”可汗看着还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着急,但也不好表露出来。
眼见着阿史那奎的嘴唇越抿越紧,秦禄面作惊诧之色,道:“怎么大皇子还跪在这里。你是突厥的皇子,怎么能跪本相呢?真是折煞老夫了……”
是啊!他是突厥的皇子,怎么能跪一个丞相呢!阿史那奎眼底一片阴沉,酝酿着风雨欲来之势。
“可汗真是太见外了。”秦禄一脸歉意,连连感叹道。
刚才跪的时候也没见你拦着……
可汗心中不悦。
“当得起当得起。”可汗忙道。
二人如此又打了一通官腔后,秦禄才虚虚的扶了一把阿史那奎,让他起身。
自从秦禄知道了队伍中有内贼,为了确保安全,秦蓁蓁的营帐就被调到了秦禄的旁边,走过去只是没几步的路程。
“既然大皇子诚信探望,那本相也不好拦着。”秦禄与可汗一同交谈着,一同走向营帐的入口处。
“大皇子,请吧!”秦禄撩起营帐的布帘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通宵没睡,好困,去睡个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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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上好榜,作者君准备将每章的字数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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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已修)
踏入营帐,阿史那奎就闻到了一股苦涩的药材味。
药味乘着白色的水汽在室内沉浮,清清浅浅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奇特甜香
一扇苏绣美人屏正摆在营帐入口处,那屏风绣工精致,一看就知道它价格不菲,不是在突厥添置的。
阿史那奎打量着这顶营帐,竟发觉营帐内的摆设和零嘴儿,都是从京都运来的汉人之物。尤其是雕花木桌上那几件看起来素雅白净的瓷器,随手哪一件拿出来,就够一户三口之家吃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