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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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微微一瞥,就见到了秦月白在和一个家丁打扮的人争论着什么。
秦蓁蓁快步上前,招呼道;“秦管家!”
秦月白此时和那人争论的完全失去了耐心,正想着抛出秦禄的身份来震慑一番对方,却意外见到了秦蓁蓁。
“小姐!您怎么来了?”
“车队堵塞的太久了,后头的民众对此颇有怨言,所以我便想着下车看看。”
那和秦月白争论的人见了秦蓁蓁,又听见秦月白喊她小姐,心中便将秦蓁蓁当做了一个能当事的人。
“这位小姐。道路狭窄,您的车队又人马众多,可否能够让一让,好使得我们先行?”那人说话的语气还真是毫不客气。
“若是举手之劳,那我能让便让了。”秦蓁蓁态度倒也算是谦逊,道:“只是你也看见了,我们的车队人马众多,若是要让,整个车队都要挪动……”
“更何况我们的车队后头又堵了许多民众,若是要动,还得劳烦他们一起动。”
“而你们的才没几辆马车,移动起来来比较方便。所以,还请劳烦兄台通报你家主子,请你们的车队让一让,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桩。”秦蓁蓁笑道。
“我家主子身份高贵,怎可给尔等让路?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那汉子态度傲居。
“大胆!你可知……”秦月白见他对秦蓁蓁不敬,顿时怒从心起,正想着要发作,后头的车厢中却突然传来了响动。
“本王不过是在路上小憩了一会儿,怎么这么吵闹?”那是一个清冽的女声,带着七分睡意和三分恼意。
秦蓁蓁敏感的抓捕到了“本王”一词。
看来眼前之人的身份地位果然不一般。
秦蓁蓁开始庆幸自己及时过来了。
秦月白虽说在秦府受到重用,但身份却是个奴才,与车厢中的人地位相差悬殊,遇到这种状况纵使有心也难以应对。
随着一阵细细的珠帘碰撞声,一只葱白纤细的手从车厢内伸了出来。
那手拨开里层的珠帘,轻轻的搭在了松绿色的帘子上,缓缓撩开。
“咦?你是……”
出乎意料,车中之人竟是个姿容大气端庄的女子。
那女子生着鹅蛋脸,眉眼如同远山,梳了个简单又不失高雅的发髻,身着墨蓝色的衣裳。
她的肌肤丰腴细腻,身上的配饰并不多,却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而此时,这位明珠似耀眼的女子,正一脸诧异的看着秦蓁蓁。
她试探的问道:
“阁下难道是秦府的女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民众(苦瓜脸):居然堵车了,还得赶着去上班呢!
☆、皇太女
“阁下是……”
秦蓁蓁不曾记得自己认识这位女子。
若是自己从前见过她; 以这位女子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她必定印象深刻; 又怎么会忘记呢?
“也是。”
女子见秦蓁蓁一脸茫然,脸色透露出微微的失落,但转眼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那时候你还太小; 不记得的正常的。”女子笑道。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她半掩檀口,打趣着秦蓁蓁。
秦蓁蓁:“……”
这位女子看起来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样子,难不成她是什么保养得当的老妇人?
想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子也许是个八旬老妇; 秦蓁蓁顿时有些惊悚; 看向女子的眼神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不过,秦蓁蓁是秦禄的独女; 平民百姓别说是接触到她,在她小时候抱她更是不可能了。
而眼前这位女子不仅衣着华丽,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蓁蓁看着女子的面色不像是作假; 心中越发觉得她的身份不一般的了。
李婧在车厢中; 看见秦蓁蓁听了自己的话后脸色骤变还要强装镇定; 心知秦蓁蓁必定是想岔了。
她忙道:“你办满月酒的时候,我去过府上吃酒的。”
“那个时候我五岁,母皇又尚未诞下二子; 很少接触过婴儿。”
“你、你是……”秦蓁蓁惊呼。
天下能够称呼其母亲为母皇,又是家中长女的,只能是传闻中的大皇女——李婧。
说起这位大皇女,可算得上是天云国的一位传奇人物。
不过和因为纨绔而臭名远扬的秦蓁蓁不同; 李婧流传于世的是美名。
传闻大皇女李婧不仅六艺无一不通,还精于政治,是个治理国家的好料,却还生了个倾国倾城的好容颜。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皇女在六岁的时候就被女帝册封为了皇太女,也就是下一任帝位的继承者。
上天怎么能够将这么许多的好处,尽数都给了眼前这位女子呢?
“那个时候你被裹在一个水红色的小包袱中,小胳膊小腿白嫩嫩的,看上去可爱极了。我就央求秦夫人给我抱一抱你。”李婧接着回忆道。
“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
李婧唏嘘着,看向秦蓁蓁的眼中又添了一份莫名的慈爱。
“太女殿下。”
秦蓁蓁心中一汗,见李婧说的差不多了,忙屈膝准备朝她行礼。
“快快免礼。”李婧虚虚一扶,“你我有着小时候的缘分,本就比别人亲厚许多,以后在我面前,就免了这些个虚礼吧!”
“太女殿下乃天潢贵胄,皇室子孙,却对蓁蓁如此亲厚,使得民女实在是惶恐不安。”
命运果然已经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秦蓁蓁上辈子对于皇太女只有耳闻,却不曾与其见过面。
若说是唯一的印象,便是在秦府被抄家入狱的前一夜,她听父亲说过:皇太女李婧,曾为秦家求过情。
据说李婧觉得秦府并无谋逆之意,而女帝做的过于绝情,不是明君所为。
因此李婧去御书房寻了女帝,希望女帝看在秦禄过去的功劳,将死刑改成贬官。
李婧认为,只要夺去秦禄的权势,让秦禄当个没有实权的小官安度晚年就可以了。
也是这个原因,李婧头一次惹恼了女帝。
她被女帝责令回太女府反省,三个月不准上朝议政。
一时间,朝中臣子都噤若寒蝉,自此再无人敢为秦禄求情。
后面的事情秦蓁蓁就不知道了,那个时候她已经喝下了女帝赐的鸠酒,也不知道李婧是否还受了其他牵连。
秦蓁蓁回忆完毕,对于李婧又多了一份好感,同时也有些隐隐的内疚。
太女之位竞争激烈,若是李婧上辈子不插手秦家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安安稳稳的坐上帝位,也不必平白受到这些折辱和牵连。
李婧看着秦蓁蓁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只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身份给吓的,便开口道:
“你也不必惊慌。我正要出城办些事情,没想到自己却在马车上睡着了。这事儿是我的人办错了。”
李婧爽快的将错误,揽到了自己身上。
看样子,李婧倒是比她的母亲好说话的许多。
“蓁蓁只是个没有位份的民女,哪里值得太女殿下如此相待。”秦蓁蓁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没想到这位皇太女如此好相与,若是李婧能够早点登上帝位就好了。
这样秦家或许就不会被灭门了。
秦蓁蓁不无遗憾的想着。
对了!
她的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自己为何不助李婧早日登上帝位呢?
虽说这个念头实际操作起来也不容易,但也比自己想的其他扭转命运的法子好多了。
秦蓁蓁越想越觉得可行,连眼中也流露出了熠熠光芒。
李婧只是掩口笑,一面吩咐着车夫让路。
秦蓁蓁让秦月白指挥着自家车队通行,自己又与李婧寒暄了一番,才和秦月白一同慢慢的走进城门。
“小姐真是长大了。”秦月白忽然感慨道。
“你只是比我大了七岁,怎么也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秦蓁蓁忍俊不禁,遇到太女李婧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了大半。
若是论岁数,把自己上辈的年龄加起来,她还比秦月白大不少呢!
“小姐也知道,老爷带小姐去突厥,就是为了磨炼小姐。”
“虽说遇上了那般事情,可是小姐似乎也长大了。”
秦月白想起半年前还不着调的自家小姐,又看着眼前越发光彩照人,变得成熟稳重的秦蓁蓁,心中不禁有了一些老母亲般的欣慰。
“今日的事情若是老爷知道了,必定会对小姐大加赞赏。”他由衷的说道。
“那我一定要好好的父亲邀功,让他多多赏我。”秦蓁蓁一面顺着秦月白的话调侃着,一面转身上了马车。
*
“殿下。”
“何事?”
李婧靠在车内的小榻上,正单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秦禄虽然位高权重,可终究只是个臣子。而你是皇太女,为什么要对那秦蓁蓁如此礼待”
李婧只是嗅着车厢中沉浮的龙涎香,并不马上回答男子的问话。
男子服侍李婧多年,素知李婧向来的性情。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只是静静的垂首跪坐,等待着李婧发话。
许久,李婧才发出了一声低笑。
她缓缓的睁开眼,周身哪里还有什么平易近人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满满都是身为皇太女的威严与锐利。
她看着男子,红润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本殿看中的,便是秦禄的位高权重。”
*
女帝这次并未在养心殿中接见秦禄。
秦禄跟随着引路的太监一路前行,越发觉得周围的环境不对劲起来。
“公公,女帝准备在何处接见本相?”秦禄朝引路的太监问道。
“秦丞相也不要多问,只管随着奴才走,到了就知道了。”
那太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秦禄的反应,也不正面回答秦禄的问话。
他一面尖声细气的说着话,一面用暧昧不明的眼神看着秦禄。
秦禄心中不悦,正要发作,却想到这个太监或许是女帝的心腹,于是硬生生的忍下了心中的那口怒气。
一路走来,道上的宫女太监并不多。偶尔遇上几个,也是神色麻木,步履匆匆,似乎没有看见秦禄一般径直走过。
浓密的树荫自朱红色的宫墙上方探出,投下绰约的树影。
秦禄不由的回忆起了许久之前的记忆。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权势滔天的秦禄秦丞相,只是先皇手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官。
而李姽,也还不是现在站在权利顶端的女帝,更不是先皇的妃子……
秦禄眯着眼睛,被地上摇曳的树影乱了心魂。
“秦丞相,这不是到了?”太监的脚步满了下来,尖声打断了秦禄的思绪。
秦禄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宫殿,顿时心头一惊。
他忙问道:“女帝为何要在这里接见本相……”
“陛下的心思,可不是奴才这种低贱之人能够猜测的。”那太监似乎话中有话,将秦禄领到了门口,独自进去通报了。
秦禄收敛心中的惊惶,随着出来迎接她的宫女走进了宫殿。
一跨入内殿,秦禄便被殿内的香味迷了神。
那香气如兰似麝,一点一点的在空气中沉浮飘动,钻入秦禄的鼻子,妄图击溃他的意志。
这香气勾心夺魄的很,却并不是女帝常用的龙涎香。
大但是秦禄认得,这是李姽年轻时常用的熏香。
室内装着许多道透明的纱帘,被宫殿的主人尽数放了下来,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只是那纱帘虽然轻薄,却因为数道纱帘层层叠叠得的缘故,使得站在殿门口的秦禄并看不清楚室内的状况。
秦禄在原地踌躇了半晌,忽然想起那个引路的宫女,正想出言询问,却发现那宫女早就自觉的退出了宫殿,还极为贴心的带上了门。
秦禄见状,不禁心中的犹疑更甚。
室内忽然传来了李姽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秦丞相,既然来了,为何却迟迟不进?”
那声音不像平时那般威严,多了几分刻意的婉转柔媚,直叫人听了酥麻到了骨子里。
秦禄心知事态不对,犹豫了再三,还是伸出手,掀开了身前飘动的第一道帘子。
掀开了面前的一道帘子,后头还有许多道帘子。
那帘子并不是女帝常用的金色,而是淡淡的粉色。
一室粉色的纱帘随风舞动轻扬,室内的香气越发浓郁,为本就暧昧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旖旎绮丽。
秦禄的额上渗出了许多细密的透明汗珠。
“殿下,臣不能再进去了。”
秦禄立在原地,沉声说道。
“为何不进?”
女帝似乎早有预料,声音丝毫听不出恼意。
“这是陛下的寝宫,本就不是臣该进来的地方……”
“今日。”
女帝忽然打断了秦禄的话,她的声音中透着复杂莫名的情绪。
“今日,我不是女帝,你也不是秦丞相。”
女帝向来高高在上,此时的话语中,竟然隐隐露出了几分哀求。
“……陛下,已经回不去了。”秦禄后退一步,低头说道。
室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秦禄静静的站在原地,决心不再往前一步。
数道纱帘之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随后是脚踩在柔软地毯上的细小声响。
秦禄眼前的纱帘忽的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女帝只穿着贴身衣物,俏生生的站在秦禄面前。
她的眼中荡漾着潋滟的水色,一头长发因为保养得当,并未掺杂多少白发。
李姽直直的盯着垂着头的秦禄,朱红饱满的唇瓣微微颤抖,哀哀的轻声唤道:
“秦郎……”
作者有话要说: 论堵车遇上的缘分
☆、怨偶
“陛下……”秦禄面色似是悲戚; 又似是不忍。
汗水自他的脖颈蜿蜒而下,渗入白色的内衫中; 汗湿他的脊背。
秦禄低垂着脑袋,缓缓闭上眼,却是朝女帝跪了下去。
“请陛下慎言。”
年华流逝; 岁月流转,纵使心中有情,他们二人也不该再牵扯到一起。
“秦郎……”
女帝闻言面色更为哀戚,一双潋滟水眸中似乎有秋水在浮动; “都说红颜易老; 誓言易改,可我如今红颜尚未凋零; 你怎么就……”
“你我之间那些话,现在都做不得数了吗?”女帝上前一步,和秦禄一同跪了下来。
她伸出纤纤十指拽住秦禄的袖子; 面露哀求。
“陛下; 你我如今身份悬殊; 本就不该再有所牵扯。”秦禄依旧闭着双眼,刻意回避掉了女帝的问题,朝着女帝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秦禄的额头碰到柔软精致的羊毛地毯; 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道重锤,狠狠的锤落在了女帝的心头。
她呆坐在地,梳妆精致的鬓发有些凌乱; 一只金色的嵌宝石龙钗微微歪斜。
“你终究还是……”她背过头去,脸上似有泪痕。
“不……”
年少时炽热疯狂的爱恋如同岩浆般灼热,足以焚烧一切。即使人到中年,秦禄性子也被磨砺的世故圆滑了许多,可是想要忘掉一段感情,又是谈何容易。
秦禄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变得颓然。
“还请陛下放过自己,也……放过老臣。”
“你!”女帝美目圆睁,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臣经历了两朝变迁,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了。”秦禄直视着女帝,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不忍,“臣如今不过四十五岁,却早已是满头华发。”
秦禄一面说着,一面拔下头上的发簪。
随着发髻被秦禄解开,一头发顿时倾泻而下,直垂落至他腰间,竟是大半都白了。
原来秦禄每次去上朝之前,都会让梳头的小厮仔仔细细的藏上半天,好让黑发覆在白发的外头,看上去年轻一些。
“你……”
女帝见状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