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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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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知道后是什么反应?”秦蓁蓁晃了晃神,接着问道。
  “丞相应该有什么反应吗?”刘子佩故作不解。
  他和秦禄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因为秦蓁蓁就原谅秦禄。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秦禄的态度。
  更何况,以秦禄那般爱女成狂的性子,他在知道了这次的事情之后,的确是出乎意料的毫无反应。
  “……”秦蓁蓁语塞。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刘子佩有这种能把天聊死的能力呢?
  现下已经快要入夏了,秦蓁蓁已经换上了一身轻薄的夏装,照理来说应该凉快的很。
  可是她看着对面的刘子佩,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热发烫。
  偏偏刘子佩又坐在她的对面,就算秦蓁蓁不想刻意去看他,刘子佩的身影也总能出现在视线中。
  刘子佩是不是就想让自己注意到他,才故意坐到自己对面的?
  秦蓁蓁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恰好厨房的菜好了,小厮陆陆续续的送上了菜肴,算是稍稍缓解了二人之间弥漫的尴尬气氛。
  旅途在外,吃食自然比不得在府中那般精致。可是即便如此,秦蓁蓁这桌上的菜肴也是寻常人家难以吃到的珍馐美味。
  秦蓁蓁味同嚼蜡般吃着海参,眼睛却偷偷的朝刘子佩睨去。
  自己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秦蓁蓁不由的自责起来。
  前路莫测,她与刘子佩的感情就如同深夜里一朵摇曳的烛光,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刘子佩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反而还对她万般宠爱包容。可是自己不仅不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还因为害羞这种无聊至极的理由冷落他。
  秦蓁蓁又扒拉了几下碗中的白饭,看着对面挑着只吃素菜的刘子佩,有心想要说明情况,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子佩,你为什么不吃肉呢?”秦蓁蓁决定找个符合现实情况的话题入手。
  她记得那次二人因为刺客而坠崖,在崖底刘子佩也是一点肉都不沾的。
  刘子佩夹菜的筷子一顿,似乎秦蓁蓁的话戳到了他心中的某个掩藏着不为人知的点,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朝秦蓁蓁看来。
  被心上人用如此美丽的一双眼睛注视着,秦蓁蓁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
  刘子佩并不急着回答秦蓁蓁的话语,慢条斯理的又夹了一筷子油焖冬笋放在了秦蓁蓁的碗中。
  “小姐和刘二公子真是恩爱。”染月见此调侃道。
  她是陪伴秦蓁蓁从小长大的丫鬟,被秦蓁蓁特许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
  刘子佩没有言语,淡淡的看了一眼染月。
  秦蓁蓁会意,忙道:“放心,染月这丫头几乎整天都在我的身边伺候着,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罢了。”
  她本就只是想找个话题缓和气氛,哪知道自己好像又触碰到了刘子佩的某个秘密。
  但是她对于刘子佩又更加好奇了。
  刘子佩就好像是是迷雾中一朵带刺的花,透过白雾只能朦朦胧胧的看个大概轮廓。
  他的身上似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为刘子佩镀上了一层特殊的神秘感。
  虽然这种神秘感令秦蓁蓁不由自主的着迷,但是也导致了秦蓁蓁总觉得自己和刘子佩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染月这是也会过意来,忙道:“奴婢发誓,今日小姐和公子的谈话,奴婢绝不会泄露半句。”
  “你可知道那场大灾?”刘子佩抿了抿唇,神色陡然幽深了起来。
  “……就是那场十五年前的大灾?”
  大灾发生的时候秦蓁蓁年纪尚幼,因此虽然那场大灾民间死伤惨重,秦蓁蓁对于它的印象却并不深刻。
  不过染月就是因为那场旱灾,才被家里人卖到了秦府。
  秦蓁蓁想着便看了染月一眼,果然看见染月的脸色在听到大灾之后,就微微的变了。
  “我之前与你说过,我的父母被仇家杀死了,我一度流离在街头,是刘……是现在的养父救了我。”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记得,是在崖底那个印象深刻的夜晚,刘子佩对她说过的话。
  “我痛失双亲的那年,正值政变。不巧政变的后一年,就遇上了大灾。”刘子佩垂下眼帘,不去看秦蓁蓁的眼睛。
  “大灾致使土地颗粒无收。在民间,易子而食更是常事。”
  “而我,只是个街头的乞儿……”他的眼眸暗沉了下来。
  秦蓁蓁闻言不由的捂住了嘴,看着眼前的珍馐只觉得再无胃口。
  她虽然生在权贵之家,但也知道民间疾苦,更何况自己又是重生过一回的人,更知道生存不易。
  她又想起了牢狱之中啮噬人肉的硕鼠,一颗心蓦然沉了下去。
  她明白刘子佩的言下之意——大灾所致,连亲生孩子都能易子而食,更何况是当时流离在街头的刘子佩了。
  当一个人活着,最害怕的事情竟是被同类抓去开膛破肚,作为食物而烹食。
  他当时该是多么的绝望无助?
  秦蓁蓁不晓得,但她能想像到人吃人的那种荒诞场景,仅仅只是想像,她就觉得脊背发凉。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遇到过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被女帝赐下鸠酒,全家被女帝毒杀在狱中。
  但是被毒杀死的倒也干脆利索,不会有太长时间的痛苦,还能留个全尸。
  她算是明白,刘子佩为什么从不碰肉了。
  刘子佩看见秦蓁蓁越发伤感怜惜的神情,却将话锋突然一转。
  “你也不必为我担心,我如今既然好端端的坐在你的面前,还能与你说话,就说明我当时没事儿。”
  刘子佩把手伸至桌下,将手轻轻覆盖在秦蓁蓁紧握成拳的小手上。
  秦蓁蓁猛地咬住嘴唇,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又如释重负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松开拳头,手掌翻上,与刘子佩的手掌十指紧扣。
  “这么说来,我还要好好谢谢刘大福了。”
  她语气里全然是对刘子佩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刘大福收养了刘子佩,好让自己能在重生之后能拥有一段情。
  染月看着又恢复了你侬我侬状态的二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脑袋低垂了下来
  她的脸上神色莫测,眼底有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刘子佩已经将身份透露的差不多了……

  ☆、初遇(捉虫)

  现下已是正午时分; 金色的太阳高挂着,大块大块的绵软白云在碧蓝的天空中漂浮; 地上的朝露早已蒸发殆尽。
  哒哒的马蹄声中,隐约可以听见细微的蝉鸣声。
  夏天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到来。
  秦蓁蓁穿着水红的轻薄蚕丝裙,伸出葱白的手掐指算了算。
  加上来回赶路和在腾格里所待的时间; 她已经有将近两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想起多日不见的母亲,以及秦府中更符合她心意的吃穿用度,秦蓁蓁巴不得背上生了对儿翅膀,好让她直接扑棱着飞回家。
  她心情激动; 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不适; 只是懒洋洋的靠在刘子佩的肩膀上面玩着自己的手指。
  刘子佩的心情却不像秦蓁蓁那般惬意和激动,与之相反; 他反而觉着有些沉重。
  那些在草原上和秦蓁蓁共度的日子,美好的如同晨曦中七彩的肥皂泡,轻轻一戳就会破。
  那些日子是刘子佩从未有过的; 让他难免在快乐之余多出了几分怅然。
  每每想到这里; 刘子佩总会不动声色的拿起一卷佛经。
  他本来只是个假和尚; 念经也大多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可是自从遇到了秦蓁蓁,他发觉自己看经书的时候越发多了起来。
  刘子佩的眼中透露出某些细不可查的无奈。
  他可不想假戏真做,到时候放弃软玉温香; 去做个真和尚。
  他想着,又低头看了肩头的秦蓁蓁。
  从刘子佩这个角度俯瞰秦蓁蓁,他只能看到秦蓁蓁的发顶,以及小巧精致的发髻。
  马车的速度缓慢了不少; 车夫毕恭毕敬的声音自帘外传来。
  “小姐,京都到了。”
  “真的?!”
  秦蓁蓁闻言瞬间精神了不少,一把掀开身侧的帘子探头往外头看去。
  果不其然,青砖砌成的的城墙隐约可见,从她这个角度还能够窥见一隅角楼。
  秦蓁蓁放下帘子,激动的嗷的一声,直往刘子佩的怀中扑去。
  刘子佩见状忙伸展双臂,把秦蓁蓁搂了个严严实实。
  “还没到京都,怎么就皮的跟只猴儿似的。”
  见到秦蓁蓁兴奋的傻样,刘子佩忍俊不禁的捏了捏对方小巧精致的鼻子,心中的郁闷也消失了大半。
  “腾格里景致虽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过得难免束手束脚。况且那突厥的饭食我早就吃腻了,早就心心念念着福源楼的烤鸭了。”
  秦蓁蓁两眼放光,嘴中的口水早已泛滥成灾。
  刘子佩闻言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他与刘家并不亲厚,对于食物也不热衷,自然体会不到秦蓁蓁此时的心情。
  “对了,你吃过福源楼的烤鸭没?”
  “……吃过。”
  福源楼乃是京都最为高档的酒楼之一,传闻是京中的某位权贵开的。不仅楼中的格调比一般的酒楼高雅的多,连菜品的色香味都格外出众。
  刘大福做生意有应酬,刘子佩的身份又是刘家的二公子,为了掩人耳目,他难免也跟着去过几回。
  刘子佩幼年时,曾从极端奢侈跌落至穷困潦倒,再到后来被刘大福寻到。
  经历了这些大起大落后,刘子佩早就对于吃食的味道看淡了。
  福源楼的烤鸭的确不错,可终究也只是个填肚子的吃食。
  换句话来讲,对于刘子佩而言,只要是能吃饱的东西,不论是腌菜窝头,还是山珍海味,在他的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
  不过,有了好的吃食,刘子佩自然也不可能特意放弃而跑去吃腌菜窝头的。
  那不仅是和自己过不去,而且还是缺心眼,二傻子了。
  “那家的烤鸭不仅外皮酥脆,肉质肉嫩多汁,连那蘸酱都不一般。据说是借鉴了宫廷中秘方……”
  秦蓁蓁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她蓦的低下头,将手中的丝帕揉了又展,这才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刘子佩,低声喃喃道:“我一时忘了,你是不吃肉的……”
  刘子佩愣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秦蓁蓁的目光越发缱绻起来。
  他伸出手,在秦蓁蓁的脑袋上轻轻摩挲起来
  。
  秦蓁蓁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失言很是自责。
  刘子佩的嘴唇微动,正准备开口,马车却是一个急刹,猛地停了下来。
  “唔……”
  刘子佩眼疾手快的将秦蓁蓁再次拉入怀中,身子却是因为惯性狠狠的撞上了车厢墙壁。
  “子佩!”
  秦蓁蓁听到刘子佩的一声闷哼,忙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
  “你没事吧?”
  她七手八脚的在刘子佩身上检查,生怕刘子佩哪里伤到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秦蓁蓁依稀记得之前二人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没事。”刘子佩及时制止了那双在自己身上兴风作浪的手。
  要不是深知秦蓁蓁的脾性,刘子佩一定会觉得秦蓁蓁是在借机乱摸,好吃自己豆腐。
  香软滑腻的小手被刘子佩的大掌盖住,十指相扣。
  二人的体温互相传递,秦蓁蓁再次低下了头,耳根微微红了。
  “小姐。”车夫略带惶恐的声音自帘外传来。
  “我们的车队被人给堵住了,对方的来头似乎大得很,不仅不愿意给我们让路,还反而叫嚣着让我们给他们让路哩!”
  车夫似乎有些愤懑,说话大声,语速极快。
  “不过小姐放心,秦管家已经去协商了,等秦管家将老爷的身份放出来,那人定会吓的屁滚尿流,赶着给我们秦府让路。”
  秦府对待下人的待遇,在京都中都是算得上是独一份。
  秦禄忙于朝政,只要下人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向来极少掺和他们的事情。而唯一的女主人秦夫人整日吃斋念佛,对于下人们也苛刻不到哪里去。
  车夫挤破了头才进来秦府做工,又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因此语气中满是殊荣与共的自豪。
  “嗯?”
  秦蓁蓁也不介意车夫糙话,只是在心中暗暗称奇。
  虽说,秦禄为了出行的便利和安全下了令,让自己的车队不准太过张扬高调。
  可是她们的马车用料一看就是寻常人家用不起的,还有这浩浩汤汤的车队,这架势,这人马,明眼人都能看出车队的主人身份地位不一般吧?
  况且这是在京都,是在皇城根底下,朝廷大员低调出行的多了去。她们偶遇的这只“拦路虎”居然不怕自己遇上的是个权臣,如此胆大包天的不肯让路。
  秦蓁蓁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拦路人越发好奇起来。
  她再次撩开帘子往前看去,隔着蜿蜒的车队和密集的行人,秦蓁蓁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对方的车辆是什么样子,只能隐约瞧见对方车帘上坠着的绿松石。
  她努力眯起眼睛,想要透过对方车辆上时不时被风吹起的车帘,瞧瞧车辆主人的模样。
  奈何秦蓁蓁与那辆马车实在是相隔甚远,她努力了一阵后,便果断放弃了。
  难道是朝中的某位大员?亦或是某位皇族?
  秦蓁蓁在暗自嘀咕。
  “秦管家还没有回来吗?”秦蓁蓁朝车夫问道。
  “小人尚未看见秦管家回来。”车夫摸了摸额上的汗珠。
  秦蓁蓁敛下心神,突然笑道:“那我便下车去看看吧。”
  父亲在清晨时刻,就带上了一小队人马快马加鞭的赶去了皇宫。也不知道是急着和女帝商讨她联姻的事情,还是着急汇报突厥的情况。
  现在秦府的车队中,只有秦蓁蓁一个人能够称得上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眼见着车队堵在这条路上的时间越来越久,后面被堵着的不知实情民众也开始纷纷抱怨,秦蓁蓁又岂能坐视不管?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刘子佩出乎意料的并未阻止秦蓁蓁。
  秦蓁蓁是秦禄唯一的孩子,虽说丞相并不是世袭制,但是秦蓁蓁既然受着父亲权势的庇护,以后总是要被封个一官半职,入朝为官的。
  因此秦禄此次出使腾格里,一开始也本着让秦蓁蓁历练的心态,才叫上秦蓁蓁与自己一同前去的。
  刘子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并不阻止秦蓁蓁的举动。
  只是秦蓁蓁年轻貌美,又是他的心上人。万一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凶汉,对秦蓁蓁图谋不轨……
  纵使刘子佩心中清楚有秦府的侍卫护着没有大碍,也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
  “不必为我担忧,秦管家会保护我的。我既然是父亲的女儿,秦府的女公子,总要担当的起些事儿的。”秦蓁蓁婉拒了刘子佩的要求。
  她动作轻盈的跳下了马车,忽的回头朝刘子佩绚烂一笑。
  “若是我只是缩着让秦管家去解决,岂不是会让人笑话父亲教女无方?我可是秦府的女公子!”
  刘子佩看着秦蓁蓁沐着光的璀璨笑靥一怔,心底的某处却突然像是春日里破冰涌出的泉水。
  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感在他心中流淌,在心底淌过的每一处都在发热发烫。
  他将手捂在胸口,定定的注视着秦蓁蓁的远去的背影。
  *
  秦蓁蓁顺着车队前行,在走到临近城门之时,果然看见了那辆马车堵在了自家车队之前。
  她眼神微微一瞥,就见到了秦月白在和一个家丁打扮的人争论着什么。
  秦蓁蓁快步上前,招呼道;“秦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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