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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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说,林森森把眼泪蹭在林大牛的肩上,这一刻,丝毫没嫌弃这个纯庄稼汉子埋汰,浑身都是汗味儿。
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一身的发汗,连头发都黏稠在一起了,不洗个澡,简直没办法接着喘气儿。
灶房里面黑咕隆咚半点儿烟火气没有,早先咽下去的那俩菜饼子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林森森手指灶房,吐俩字儿:“吃饭!”
老式的油灯惨惨淡淡的,林有财没有踪影,下晌儿剩下的菜饼子和小葱炒鸡蛋依然摆在灶台上。
林森森继续安坐在烧火用的木墩上,皱着眉头问:“家里腌过腊肉什么的吧?菜园子里还有什么蔬菜?”
林大牛的脑回路还是有些偏差:“不过年不过节的……”
得到妹妹又一次瞪眼珠子,他急忙回神儿:“没肉……丝瓜,菜园里有丝瓜,结了不老少,就是皮粗了些,都不怎么爱吃。”
丝瓜还不爱吃?天然的美容去皱产品啊笨蛋!
林森森不免有几分傲娇了,挥手:“去摘几根儿,再看看别的有能吃的没,多做几样。”
还多做几样?林大牛深深觉得,妹妹变坏了,败家了,谁家晚上要睡觉了,还好意思多吃几样菜?
好在林家祖传的品行就是听话,有意见自己保留着咽回肚子里。
林大牛返回时,手里掐着五根长短胖瘦的绿丝瓜,最大的明显年迈,带着蔫巴巴花蒂的一头,肚子鼓的就像刚吞了老鼠的蛇。
另外多了两根黄瓜,也是拣的老的摘的,模样不咋滴,歪七扭八。
还是等明天白日里自己亲临现场瞧瞧菜园子的潜力吧,林森森伸手:“给我端盆水,递个刮皮刀来。”
得,小闷葫芦除了端盆水来了,还递过一把粗笨的切菜刀,铁的,死沉死沉。
林大小姐决定修心养性不跟这位直系亲属生气。
她把自己的“鸡爪子”泡进冷水中,慢吞吞的重复:“我想要一把薄刀片,能削丝瓜皮的。”
这个真没有,你看林大牛瞪得牛眼睛似的就知道了,而且,闷葫芦还有疑问:“削丝瓜皮,干啥?”
姐被你的天真打败了耶!
怪不得穷成这模样,还嫌弃丝瓜皮粗难下咽,人家不给丝瓜削皮,可不就粗糙的很了吗?
被打败了的林森森,笨拙的掂着切菜刀加工老丝瓜,嘴里耐心解释:“要是丝瓜嫩,刚摘下来,不去皮也另有一番风味儿,但是老了的丝瓜,削出肉身来,最是爽滑可口。”
沉默,林森森抬头,发现大牛兄半张着嘴巴,脸上全是疑惑,或者,是惊悚?
惊悚就惊悚吧,姐这么一个身娇肉贵的富二代,冷不丁被抛到荒山野岭,没得吃没得喝没得享受,还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呢,哪里还有心情抚慰你个粗剌汉子的心灵?爱咋想就咋想,姐懒得编借口解释。
“学会削皮了没有?拿去,削完了切条儿,要这么粗细的,黄瓜用刀背拍,用点力气,只拍一次啊!”
林森森指挥着闷葫芦忙活儿,没脑子的男人不能闲着,他琢磨到二百里以外的茄子地里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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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便宜爹讨猫
果然,得了明确的指令,林大牛立刻把疑问丢到了脑后,老老实实地干活儿了。
切菜切的乱七八糟,拍黄瓜拍的汁肉四溅,好几次没忍住,林大小姐的木拐往大牛的方向挥了挥。
算了,她劝自己,虽然人穷脑傻手不巧,值得慰藉的是总算不懒,还有得救。
“不放猪油,煮煮丝瓜就能吃,这些,是半年的量呢。”大牛兄舍不得再祸害半罐子白汪汪的肥油,一手剥着大蒜皮,极力劝阻败家的妹子。
为了不被林大牛糟蹋了今晚的“美食儿”,金鸡独立着的林森森亲自上阵了,铁锅刷干净,闷头就去拖油罐子,至于耳朵边嘟念的,要把猪油延续到过年时才能吃完,谁搭理?
今朝有酒今朝醉,林大小姐出了名的喜欢“吃撑、喝醉、爱成傻逼……让人扔”。
林森森无声苦笑,三大匙白花花的猪油在铁锅中腾起一阵油烟,烟雾腾腾里面,她仿佛看到了过往一掷千金的场景,虽然出身平凡脸面却直逼“韩星”般精致的奶油小生男朋友,第一次会面就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然后便是疯狂的倒追时期,林大小姐放下身段,对白嫩嫩的小男友予取予求,即使身旁的朋友们骂她“爱成了傻逼”,都没回过头。
然后,小男友大学毕业了,需要资金注册公司,当时是怎么说的?给一百万的银行卡坚决不要,说五十万就足够,林森森感动,掏出一对儿钻戒来表示衷情,等公司开业仪式举办过,两个人便要走进婚姻殿堂。
然后小男友就杳无踪迹了,那个传说中的公司,也始终没有注册……
“哎——”,大小姐挥舞着锅铲叹口气,当初千里追踪出逃男友,索回五十万元和钻戒她不后悔,小男友咬牙切齿吐露真言,说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头肥硕的大象,要不是因为她拼命的倒贴,怎么肯花费青春甜言蜜语在她身上?
这样的渣男,遇到了也就遇到了,权当被狗咬过,早晚都能结疤。林大小姐空着的左手,利利索索抽了自己的左脸一小记,嘴里嘟念:“这一下,长个教训!”
“啪——”又一记,“这一下,以后说话要注意,别乱喷……”
烧着火的林大牛再次被吓傻:“葱儿你——”!
这是脑子出毛病了吧?难道是上吊摔下来,不但摔裂了脚上的骨头,还把脑袋瓜子给磕魔障了?
如此一来,下晌儿的反常,也找到了原因。
“嘿嘿,有蚊子……”,魔障解释。
这个季节确实蚊子肆虐的很,大家都穿的严实,蚊子下口只能叮到脸上脖子上。
大牛兄再次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了,好在,失踪了不少时间的林有财,回家了。
老闷葫芦依然没话说,但是,站在灶房门口,一只手却掐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
“喵呜——”,小东西很愤怒的叫了一声,林有财提溜着它的后脖颈儿,四肢根本抓挠不到敌人。
林森森跟林大牛的视线都落在白肚皮的狸花猫上,再往上瞧,林有财耷拉着眼皮,脸色黑沉沉的。
“爹,这是二蛋家老猫生的那窝崽儿吧?你讨来的?给咱家抓老鼠?”林大牛可以摆脱“小闷葫芦”的称号了。
“关你妹那屋。”老闷葫芦右手往灶房门内递,等林大牛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又转头蹲在门口,闷声不语了。
这次换成林森森变身“闷葫芦”,或许,原本看起来对亲闺女受虐待麻木不仁的林有财,没有那么不堪……
甭管咋说,今儿夜里应该能睡个踏实觉儿了,猫崽子小些,叫几声也能吓跑老鼠吧?
林森森动作加快,给仅剩的几个菜饼子在锅中翻了个个儿,然后刷干净铁锅。
回转的林大牛万分舍不得刷锅水中那些油星,继续按照下晌儿的埋汰手段,直接往锅里倒水当汤喝不好吗?
“多添水,待会儿找个家什放我屋里去,我一会儿得洗个澡。”林森森跳回木墩子,眼睛亮晶晶,充满了渴望。
林大牛便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了,天儿热,原先齐氏母女也是经常泡澡的,家里唯一的一个半人高的木桶,就是那母女两个的专用,林葱儿到底采用什么方式擦身子的,当哥哥的还真不知道,也没留心过。
至于这爷儿俩,跟村子里那些糙汉子一样,在井台边暴晒过一天的井水,往身上倒呗,或者天黑后结伴儿去小青河,老的少的脱光了凫几圈儿……
这个家,果然是苛待了妹妹的。
能想明白这件事,林大牛的大脑算是开了窍儿,以至于,这顿晚饭他努力殷勤的照顾妹妹,投向亲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丝否定。
老闷葫芦继续闷了一顿饭,真正的,没出一声儿,加了重油爆炒的丝瓜很香很香,他就夹了那么一筷子,也不赞美,不谴责是不是败家行为。
就像多少年来做的一样。
林森森倒是完全可以做到无视这个便宜父亲,她经历过小时候的父母宠爱,更经历了父母离异后各自再婚再生孩子后的疏远,他们最常做的事情是按时给独立生活的闺女银行卡里打钱,连过年的时候,三口人都不会聚在一起,难道抛下现在的家庭飞去跟大闺女共度新春?
大小姐对此久不抱希望,更不会对才见了面的便宜爹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她不是夹夹缩缩的林葱儿,自然,冠冕堂皇的拄着木拐,逐一掀开罐子坛子瓷缸的盖子打开瞧了个遍,齐氏母女跑掉了,明儿早饭吃什么,可还得她来张罗呢。
真的,没有肉呢,整个灶房能称得上荤腥的,只有小半罐猪油,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家里没养猪,鸡呢?有几只?放哪儿了?”这问题还得问林大牛,傻小子脑子一根筋,你不断抛出新问题,他就不会在老问题上纠结。
“三只,”林大牛张口就答,后知后觉的补充一句:“葱儿你忘了?不是你喂它们的吗?”
“咱明儿杀只鸡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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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自己动手
当即,林大牛便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疑问,跳起来摆手:“不行不行,葱儿,这事儿哥不能纵着你,咱家来福年纪小,就指着那三只鸡吃蛋呢。”
林来福,可不是宋香儿,那是林有财的亲儿子,善良的林大牛当那个小子是亲弟弟看待的,同父异母,也是同源啊!
看着林大牛是真急了,林森森摆手:“好吧好吧,不杀你们家的宝贝鸡。”
这一刻,大小姐真的还没把自己完全当成林家人,没有肉,不给吃鸡,那等明儿天亮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反正,继续这样抠抠索索的吃糠咽菜,绝对不行!
大不了,自己勤快些,多动手多动脑子,把贫寒的日子过起来。
林森森默默打气,别指望这具皮囊的闷葫芦爹跟一根筋哥哥了,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新捉来的那只小猫咪总是藏在桌子腿后面,没办法,这么穷困的屋子里连个橱柜都没有,林葱儿的几件破衣裳,只需要塞进土炕席子下面的炕洞里,等林大牛从宋香儿的屋里搬出浴桶,刷洗了送进林葱儿的土屋里,可怜的小农女,正对着油灯查看那几处破衣裳的窟窿。
即便是后娘不心疼,这闺女也活得忒不讲究了,好歹您给自己缝个补丁也算一回事儿啊。
身上还没换掉的这层皮也不洋气,胳膊肘和膝盖的部位全磨得稀薄,棉线经纬分明,前襟处扯了两个大小三角口,根本没有缝缀。
最好笑的是下身的裤子,林森森终于理解了衣服样式有循环性了,前世时髦的大松裤裆,直垂到膝盖部位,原来设计师灵感就出自这个时代,更为夸张的肥大腰部,用根布带子一系就算安全了。
这闺女一直捡拾的是林大牛的“漏儿”吧?整间屋子里找不到一丁点女性倾向的衣物,色彩是大老爷儿们的,样式是庄稼汉子的,连脑袋上都跟林大牛一样,头顶挽了个髻,插着根干巴木棍儿。
这还是老天爷嫌弃林大小姐上辈子吃喝花用过度的缘故吗?
林大牛闷声提水倒入浴桶,这桶使用很多年了,原本是亲娘的陪嫁,齐氏一进门就划拉到自己的掌管下,林葱儿再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等——哥挣了钱,给葱儿扯布,也做裙子穿。”
开了窍的林大牛,竟然看懂了举着破衣裳的妹妹内涵的意思,并且觉出了羞愧,然后落荒而逃。
看看吧,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会说话表白倾诉的闷葫芦,受了多大委屈都没人知道。
“哎你给我找点儿针线来……”,林森森的要求早被屋门挡住了,大牛同学貌似听了个尾音,影影绰绰的,权当是听岔了,因为他知道,齐氏从来不肯让林葱儿动针线,在宋香儿翘着兰花指绣手帕的时候,林葱儿跟男人一样下地拾掇菜园子喂鸡……
“我还不是怕她粗枝大叶的扎到手?”依稀记得齐氏是这么解释过的。
如今看来,原来这个家里,早就处处透着不公平透着冷森森的委屈。
林大小姐终于随手抓起一套破衣裳摆放好,跳着脚跟浴桶较劲儿,加上木拐的辅助,一腿迈进了温水中。
另一条伤腿还得小心,挂在浴桶沿上先,摆着个舞蹈家的造型,林森森先清洗没伤的地方。
传说中的澡豆是没有的,一个木碗装着黑乎乎的草木灰,就是去污的良剂。
最后处理肿胀的脚脖子,干涸的黑药膏保留了一部分,重新包扎起来。
尽管依然狼狈不堪,林大小姐也觉得浑身轻松了,眼珠子转向在桌子腿后面偷窥自己的小猫咪,叫了林大牛进来倒水。
“哥,你再找个家什,把猫洗干净了,要不然,我不放心。”
大小姐是怕再惹一身跳蚤,那玩意儿比老鼠更可憎。
懂得了体谅妹妹的林大牛,果真做到了指到哪儿打到哪儿,惊吓的原地打哆嗦的猫咪,再次被提溜起后脖颈儿,在井台附近传出“喵呜喵呜”的抗议声。
抗议无效,洗干净了的小东西被送回土炕上,林森森败家是常态,直接撕了一件带窟窿的旧衣服当小包被,裹了猫咪擦拭水分。
大牛同学的嘴巴张了几张,终究,没有阻止,默默退了出去。
“瞧你瘦的?小猫猫,姐姐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嗯——就叫‘胖胖’吧,你要赶紧长肉……”
身后传来林葱儿的柔声细语,不知怎的,林大牛的鼻子就酸了。
这一夜,注定许多人心思沉重难以入眠。
林大小姐倒是睡着了,但梦境繁杂,一出又一出哑剧,吃撑喝醉的前世,穷困卑微的今生,高贵儒雅的前父母大人,麻木苍老的林有财……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哑剧,却有背景音乐,林森森耳朵边总听见一首老歌,翻来覆去的吟唱:“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那样活……”
她很想醒来,从繁杂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她觉得沉重极了,那条受伤的腿,被压了一座大山似的,搬不动,推不开。
“啊——”,再一次在尖叫声中醒来,再次冷汗涔涔,猫咪“胖胖”“嗖”一下跳将起来,从林大小姐的右腿膝盖处跑回桌子腿后面。
梦里被压的大山,来历便在此。
林森森最后一丝丝期冀,彻底烟消云散。
土屋还是那间土屋,富二代还得继续拄拐……
罢了罢了,死心吧,彻底死心。
左勾拳,右勾拳,在土炕上向虚空用力,无论老天爷把咱丢到哪儿,都阻挡不住内心对美好富足生活的渴望,即时开始,谁都别拦着!
林森森已经是过去式,林葱儿的潜能,亟待开发。
“哥,你想吃什么?我来做饭。”
拄着木拐的小姑娘还是那么瘦弱,衣着还是那么破旧,可是,林大牛依然觉得眼前一亮,他的葱儿妹妹,原来也可以这样轻松欢快的打招呼,肩背挺直,脖颈儿也不夹缩着,满眼里都是发着光的希望。
“爹还在地里,要除了草才回来吃早饭,叫我回来帮你拾掇家里。”林大牛也跟着傻笑,黑黑的脸膛开朗了很多。
“我那屋都拾掇过了,今儿脚疼的轻,木拐我也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