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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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还在地里,要除了草才回来吃早饭,叫我回来帮你拾掇家里。”林大牛也跟着傻笑,黑黑的脸膛开朗了很多。
“我那屋都拾掇过了,今儿脚疼的轻,木拐我也会使了,去哪儿做什么都没有问题。”林葱儿给大牛展示瘸腿拄拐走几步,干净的长发简单系了根马尾,微黄的发梢儿随着她的走动轻晃。
第十三章爹不像爹闺女不像闺女1
被扔到异世的第二天,林大小姐就整理好了心情,不怨天尤人,更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于是,简单的农家小院前后,似乎骤然多出了一些鲜活的生机。
“哥,我看到不少长成了的豆角儿,你多摘些来。”
“哥,咱家这后院挺大的,多抓几只母鸡回来才好……”
除了林大牛能接上话茬儿的问句,还有呢。
“哥,我今年多大了?你呢?我都能谈婚论嫁了,你怎么没娶媳妇?”
大牛面红耳赤落荒而逃,只吭哧出一句答案:“你十七了……”
为什么妹妹变的连自己多大年龄都不知道了?上吊,真的很伤脑子哦!
至于为什么林大牛始终没成亲,自然,是没人肯嫁喽。
人穷脑憨闷葫芦,家里还有个后娘后弟弟,很明显林家的家财落不到这傻小子手里,嫁过来的话,还得跟后婆婆纠缠,谁家姑娘脑残了才会想嫁吧?
林大牛红着脸跑到井台前打水,水桶在幽深的井面上晃荡、沉下、提起。
闷葫芦也是有思想的,傻呆呆打了好几桶井水上来,语言表达能力就提升了不少。
“葱儿,哥这辈子不打算娶媳妇了,只要你能嫁到个好人家就行,咱娘临死的时候,嘱咐过的,叫爹照顾好咱们俩,叫我护着你,不让你委屈。”
如果早已故去的母亲有灵,看到他生下来的一对宝贝儿女,被齐氏祸害成这副样子,估计得从坟头里爬出来掐死齐氏吧?
林葱儿抬头看向在灶台下烧火的大牛,蒸汽缭绕之下,还看到了佝偻着脊背站在灶房门外的林有财。
逆着光,看不出这位便宜父亲的表情。
“哥,你猜,咱娘要是知道我差点儿被饿死,你到了这么大还没娶上媳妇,咱俩都瘦的跟打狼的似的,穿的跟要饭的似的,她能怨谁?”
坏心肠的丫头,全当没看到门口的人影,冷笑着问询林大牛。
那道身影,便蹒跚的离开了,灶房门口,又是一片阳光万道。
人都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再亲都不管用,所以,前世的林森森独立长大,今生,也对林有财没有期冀幻想。
即便昨夜,他悄没声儿的给抱回来一只猫。
爷儿三个的早饭,吃的很安静。
家里没有细粮,林葱儿把细长的老豆角嫩豆角全上锅蒸了,拌的粗面子,整整一笼屉,盛出来泼上蒜汁,好歹她自己能吃的下口去。
那爷儿俩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吃法挺新鲜,狼吞虎咽的,但也没有一个肯开口赞美一句,闷葫芦嘛,习惯了。
林葱儿扒拉下口最后一块儿豆角条儿,放下碗,说话了。
“家里的粮食顶多够吃三四天的,后院的蔬菜样数也少,需要添置。”
其实节省些吃,那三口人不回来的话,支撑七八天也没问题,毕竟,两个闷葫芦吃多吃少都不提意见,每顿饭全包圆儿就算完。
可是目前林葱儿自主自发抓起了掌家的大权,尽管没人任命,她的理解是,谁做饭谁掌家嘛,只有做饭的人才知道家里还有多少米可以下锅。
再说了,就林家灶房里那点子存货,忒不够看了。
还有油的问题,总不能以后顿顿都吃杂粮面子拌豆角吧?一滴油花儿不放?
她自己现在是伤残人士,白手起家的志向立下了,也得需要第一笔启动资金不是?就算要不来一文钱,恶心恶心这位便宜老爹也是好的。
老闷葫芦不得不说话了,一张口就不受待见:“找你娘拿钱……”
一儿一女四只眼睛都看向林有财,女儿还故意伸开了一只手掌到他面前。
难不成齐氏如果始终不会来,一家三口就得喝西北风等着?
老闷葫芦这辈子就没掌管过钱财,小时候听亲娘的,娶亲后听媳妇的,脑子里就没有过攒两个私房钱的打算。
不过,因为他从来不问家里的银钱出处,齐氏放钱的小木箱位置是知道的,于是从腰带里拽出那根旱烟袋锅子,耷拉着眼皮说:“去大炕上的暗箱拿,钥匙压在你娘枕头皮儿里。”
“千万别!”在前世见识过各种亲属间纠纷的林大小姐直接拒绝:“还是您去拿合适些,家里该添置的东西不少,饿死我不要紧……”
这闺女还是对亲爹有气儿,林大牛不赞同的看了妹妹一样,不过,他也认为拿钱匣子的事儿自己兄妹不能做,齐氏回来了,听说钱匣子被兄妹俩沾过手,肯定要揭他们的皮的!
林有财被闺女堵得心塞,没点燃烟袋锅子,就背着手回了正房。
“哥,你猜,他能拿出来钱不?”林葱儿笑的诡异,挑着眉毛提问。
“自然——”,林大牛本想给亲爹长点面儿的,可惜,底气不足。
“自然是拿不出来的。”林葱儿冷笑:“我最看不得的,就是男人这副子怂样。”
“葱儿你……这是大逆不道!”林大牛突然暴怒了,把眼前的海碗用力一顿:“那是咱爹!”
“怎么?你很欣赏那么怂的男人?一直以他为榜样?这辈子坚决要活成他这样?等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也随手丢给别人给饿死?”
比起耍彪,林大小姐可是当仁不让的,瞪着眼珠子一拍饭桌,三只瓷碗一阵乱颤。
林大牛的气势萎顿下去,但是很明显,他坚持自己的意见,做女儿的这样贬低自己的父亲,就是大逆不道。
更萎顿的男人,再次弯着背站在灶房门外,声音干涩模糊:“这几天,先紧着些做饭,等着你娘回来……”
那么,没拿出来钱的原因,到底是没找到钥匙打不开钱匣子呢,还是钱匣子里面早就是空的,齐氏全卷走回娘家了?
林大牛不敢看向妹妹的眼睛,跟着亲爹和稀泥:“省着些吃,也没啥,天黑那顿饭,就别做了。”
林大小姐的字典里就没有“忍”这个符号,她笑:“呵呵,这样也行,反正这些年我们也都是饿惯了的,不过,我跟哥身上的衣裳,都破了口子,露着肉呢,这辈子没穿过新衣裳倒是没啥要紧,您这么大年龄的一双儿女,露着肉被人看见,可不太好吧?”
第十四章爹不像爹闺女不像闺女2
林大牛立刻下意识的双手去捂后面,给葱儿在山上砍树杈子做木拐的时候,这条肥裤子就在大腿部位划了个口子,今天早上才发现,口子越发的扯大了。
林有财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像被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咳——那就找件不破的!”
他马上想到了,就连自己,也不具备一身不带补丁的衣裳,庄稼人,不都这样吗?
林有财有些羞怒的吼起来:“这么大的姑娘家,衣裳破了口子,怎么不缝上?你小时候就不肯拿针动线……”
“哦,”林葱儿点头:“原来是我自己不争气,长了这么大还死活不学针线啊,您批评得对,我现在想学了,我得要钱买针线。”
“针线咱们家有!”林有财终于可以缓口气儿了:“你娘针线功夫好,你香儿妹妹的绣花手艺也精着哩,去针线筐里找。”
林葱儿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原谅这闺女气死人的本事吧,一大早她不但把后菜园巡视了一遍,还为了找针线缝窟窿,隔着扯开了口儿的窗户纸,把各间屋子的大致情况也掌握了。
反正在明面上,齐氏母女是没留下针线布片的影子的。
这个“请”的手势很给力,因为这身新换的衣裳袖子上,就有两个明晃晃的窟窿。
林大牛再也呆不下去,跑出门跟亲爹一起找针线了,一手还努力的捂着后面大腿部位。
自己知道扯破了裤子是一回事儿,明晃晃被别人指出来,那就上升到新的羞愧程度了。
两个闷葫芦,能找到救命的针线吗?
翻箱倒柜,还真找到了……针线筐。
只可惜,只是个筐而已,针线布头剪刀绣花棚子,统统没有踪迹。
林大牛甚至看见了亲爹炕头那个被胡乱掀开,空空如也的钱匣子,不对,也不能算空空如也,里面好歹留了两截糟烂的红布绳,诉说着曾经串过不少铜钱钱的辉煌历史。
父子两个,各自闷头,保持“蹲位”姿势,许久。
“你先穿爹的衣裳,你妹——你送件你娘的先对付一下吧。”
林有财终于学会做决定了,齐氏不如宋香儿赶尽杀绝把自己的私有物全背走了,她只带了自己的几件衣物和家里所有的存款,好歹还能剩下几件衣裳救救急。
可惜,林大小姐不稀罕这样的救急,她宁可破衣烂衫继续保持要饭的形象,也不肯把那个装嫩的老妇人的衣物披裹在自己的皮囊上。
再说了,这个时代的人接受不了衣服坏口子露着肉,她可没觉得多丢面儿,前世里专门割出一条条长口子,垂挂着布丝丝儿的牛仔裤,要价不要太高哦,那叫时尚,叫性感!
她不喜欢林有财对待儿女的方式,她就是要揭开血淋淋的现实,让林有财明白明白。
但是,美好生活还得自己努力去打造。
所以,当黑着脸无限懊丧的一对父子放回齐氏的衣裙走出屋子,看到的就是一个仿佛浑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笑嘻嘻脑袋上顶了一个斗笠的傻姑娘。
“家里没钱没粮没针线,用不着人看门,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地里瞧瞧吧。”
谁好意思反对?谁还有那个脸?
爷儿仨一溜儿排开从村北头往南走,绕过七八家门户的距离,打过几声招呼,又往东拐了,这次便看见了平整的田地,大部分种植的是细长的高粱,和玉米。
玉米?林大小姐顷刻间激动起来,她有记忆,据说玉米这种农作物是从海外传播来的,这个时候,已经跟海外通商了吗?
念书的时候不怎么用功,具体玉米传播来的年代记载记不清了,在拳脚功夫和鞭子棍棒上花费的心血最多,光是初中阶段就更换了四、五处学校,林大小姐那时候可是个能打又抗打的暴脾气,专治各种不服。
林葱儿迅速结束自己的天马行空思想漂移,指着玉米秸杆上淡绿胡须的玉米棒子问道:“这东西,种了很多年吗?”
林大牛丢了个看待神经病的眼神给她:“是啊,年年都种,老辈子就种,你忘了?”
“我……”,林大小姐结巴了:“我的意思是,这玉米,怎么就结一个果子?”
“玉米”两个字,吐字力求模糊,林葱儿偷眼瞧着林大牛的神色。
是这个名字吧?玉米……
“哈哈,”林大牛笑了:“还果子?你当这是苹果树呢?玉米棒子呗,有啥稀罕的?”
却原来跟自己记忆中的土名一个样!
林大牛找到点自信了,虽说妹妹闹腾的伶牙俐齿了,但是,脑子更笨了啊。
“你见过谁家的棒子一棵杆子上结俩的?双胞胎吗?哈哈哈——”。
林大小姐向天翻白眼儿,心里在吐槽:“嘁——坐井观天孤陋寡闻,姐何止见过双胞胎棒子,三胞四胞也是有可能的吧?不过是精选种子杂交培育那些事儿,没亲自宰过猪,还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吗?”
一棵秸秆上生长一枚玉米棒子,个头儿还很袖珍,那么,亩产量,肯定也高不了的。
玉米脱粒后还要交税,一年到头剩下的粮食够吃就很艰难。
“小麦……”,林葱儿轻声嘟念了另一种粮食名字。
好在,林大牛听见了,随口解释:“早先也有种小麦的,磨了粉白亮亮的,好吃,价格也贵,产量也不算低,可就是那东西生长的时间忒长,种一季小麦,好了,别的再种什么都不赶趟儿了,还不如玉米跟地瓜岔着花儿种,一年收两季妥妥的,好歹能往肚子里多装些。”
果然,林家找不到一把白面粉,是有原因的。
再看看高粱杆上的紫褐色穗头,也是袖珍的一簇,估计产量更低。
自己跟着出来,可是想着寻找点儿商机的,当惯了腰缠万贯的富二代,浑身摸不出一文钱来,那痛苦,谁能了解?
走到自家地头儿,那父子两个抡起铁锄给玉米秸秆除草松土,林有财看到庄稼,闷葫芦自动开口,开口对象却是玉米棒子。
“再长长,过了二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收喽。”
长得这样袖珍,十天就能收获?
空着两只手的林大小姐,把树杈子木拐扎进地头儿松土里,脑子里转悠着主意,双手悄没声儿给一枚模样相对胖乎的玉米棒子,扒衣服。
每次要一下子甩出这么多章节,都觉得肉疼,哎呦吆……
第十五章商机1
竟然,真的快熟透了!
袖珍棒子,颗粒也不多不大,但是,很饱满,水当当的,一掐,“呲——”溅出汁液来,溅到林葱儿黄黑的一张巴掌脸上,鼻间登时充盈了一股香甜的滋味儿。
哪儿还用得着过二十天半个月,这个时候煮了吃,正正好。
这样嫩的玉米棒子,还不仅仅可以煮了吃烤了吃,切成块儿做菜,也是美味儿!
林葱儿确认一下此处田垄属于自己家,于是再不迟疑,辣手摧花,“啪——夸嚓”,挑拣着掰下比较丰满的玉米棒子。
秸秆上的玉米叶子可算不得友好,擦挂到脸上火辣辣的,再浸了汗水,那滋味儿,酸爽。
还得随时调整木拐的方向和力度呢,在松软的庄稼地里,林大小姐就像一艘小船,风雨飘摇,“咕咚”摔一跤儿,半点不稀罕。
她没带个布袋什么的盛放玉米,只能豪爽的隔空投掷,“嗖——嗖——”,棒子们在地头的空地上集合。
没架可打,没拳脚可练,没棍棒可舞,练习一下暗器的准头儿也很有意思的,林大小姐玩的高兴。
“嗖——”,又一枚乖巧的棒子飞出去,林葱儿正待转身,突然,耳边一声低吼:“败家子儿,你祸害庄稼做啥?”
是林大牛,眼珠子都红了,看到一堆儿还有不少生长潜能的玉米棒子被从母体剥离,心痛啊,嫩玉米跟老玉米,孰轻孰重?
这还幸亏先给自己发现了,要是亲爹林有财眼看到这一幕,不得生生被气得吐出老血来?
庄户人家,最忌讳的就是祸害庄稼,提前结束这么多未长成的玉米棒子的寿命,无疑,会引起极大地愤怒。
可惜林大小姐上辈子从没亲自参加过种田的劳动,顶多在阳台上庭院中栽种些花草罢了,真心理解不了这愤怒所从何来,所以,脸上的气势未改,一瞪眼睛回道:“我还不是为了提早挣些钱回来?才辛辛苦苦掰下来它们?你瞅瞅,我手上脸上都划出血道子了……”
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你当本小姐喜欢在大热天往庄稼地里钻?还不是你们家穷的叮当响?
林大牛的气势登时又缩回去,压下声音解释:“葱儿你的脑子真是坏了,这玉米棒子,嫩的时候摘下来,斤两上得折耗不老少,快别再祸害了,哥帮你偷偷运回去,藏在你房里……”
这还得毁尸灭迹不成?
林葱儿觉出了兄长的善意,对于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