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如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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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教你玩‘枪’可好?”
辰砂看都不曾看他一眼,没听到一般走到林进身后站着,林进冷笑,“我好意请你喝茶,你却对着我儿发起疯来!也不睁开你那狗眼好好瞧瞧,对着个带把的哥儿,亏你也能骚得起来!”
“这不是辰哥儿实在俊俏么!”黄二见林进又恼了,便不再硬扛,笑着一口将茶喝下,说:“得了,方才是我的错,老哥哥原谅则个。谁让我现在干穷干穷的,许久不曾沾过女人身子了,憋得犯了混,辰哥儿也别跟我一般计较。还请老哥哥再救我一救,多给些银钱,待我爽利了,自然不会再来缠磨辰哥儿。”
“倒不是我不肯给。”林进说:“只是现在两个孩子还小,要好生将养着,将来才能卖个好价钱,平日里吃喝用度哪处不是挑费?我只靠坐诊也没什么存项,哪来的那么多钱给你?”
黄二也不敢真的将事闹大,只好撇着嘴说:“既然老哥哥有难处,我也不好硬逼,过段时间再来找你。”说完起身要走,可没走两步便捂着心口倒地不起,口中不住哀嚎。
林进走到跟前照着他脑袋踢了一脚,冷笑道:“凭你个黄口小儿也敢拿捏起我来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让你在这好好疼上半个时辰,等你死了,老哥哥做回好事,买卷席子将你裹了,省得你曝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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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说,辰砂就是朱砂啊
可入药可炼丹可……
19、第十九章 逢机缘苏泽获救
黄二知道自己着了林进的道,无奈心口剧痛如刀绞一般,想要挣扎也使不出一分力气,只好连连求饶。林进见机塞了个药丸子在他嘴里,说:“想要活命便乖乖听话,方才给你的十两银子你便收着,你自回去过日子,往后每个月来找我拿回解药,自今日算起,晚了一天,你小命不保。”
那药吃下去一会儿,黄二便不觉疼痛,心中惊惧也不敢再与他扯皮,连忙点头哈腰的走了。
林进见此间事了,又对辰砂说:“日后每天都要为他二人调理保养一番,你记着熬足药汤,白日我不在时定要看好他们,切记不可放出门去。只要这事办好了,五年之内便能买房置地,等老子死了,你还能当个富家翁,故而不容有失!”
辰砂点点头,犹豫一下,问道:“方才那药,真是什么需要一月一解的剧毒不成?”
“哪有那些东西!”林进笑言:“不过是加大了量的当归升麻丸罢了,这两味药本就对心腑有压,虽算不得灵药,拿来吓一吓那无知小人还是极为管用的,又不是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本子,哪里就真有那等通人性的毒药了!”
父子二人未再多谈,两厢回屋安睡。以后便如林进所言,每天都为如玉姐弟按照那日的情景保养一番,隔几日还要如玉为辰砂吹箫作乐,林进每每坐在一旁,摸着僵死的老鸟看得津津有味。
这二人每逢如玉问起家中可有消息时,也只一味推搪,说是路远尚且不知。将将过了半年左右,林进突然说有了苏家的消息,要护送他们返家,如玉虽然心觉有诈,却也忍不住奢望,毕竟此事哪怕只有一成是真,也是个盼头。
于是乖乖随着他们上了马车,一路之上姐弟二人也不辨方向,只能困坐车中随着他们迁移。辰砂怕她二人苦闷,偶遇集市便会买些小玩意儿来逗他们开心,如玉、苏泽也与他亲近,看起来一切安好。
连行数日,这天傍晚正巧行至山野道边,前后荒凉一片,放眼望去不见炊烟,林进命跟随的药童烧水做饭,饭后天已黑透,也就不再赶路,钻进马车之中搂着如玉睡了。
苏泽躺在如玉与辰砂中间,林进躺在如玉另一边,睡梦之中也不时揉捏如玉的小屁股。车厢中一片漆黑,但苏泽只听那沙沙的摩挲声便知林进做了什么好事,心中恨到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有伸出手去摸到如玉手上,与她紧紧相握。正在似睡不睡之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像是朝着这边而来,苏泽心中一动,想到这可能是个机会,于是偷偷爬起来,掀开车厢上的小窗帘子朝外张望。
此时借着微弱的月光,苏泽看到一人单骑而来,看不清相貌衣着,只是觉得那人身形仿佛有些熟悉,愣神之间,那人便已超过马车,驭马向前奔去。这时林进也被马蹄声吵醒,见苏泽神色有异,瞬间便觉得不妙,连忙推醒辰砂,说是有歹人朝这里来了,让他带着如玉先走,寻个隐密之地躲藏起来,自己捂住苏泽的嘴,抱着他朝另一边跑去。
方才骑马而过的,是苏权的贴身小厮云姜。十天前有酒楼的伙计来报信,说是见到了原来张家的小厮黄二,他酒后失言,说出正是自己拐带了苏家的一双儿女,只是不肯说出两个孩子的去向。苏权赶忙亲自带人由那伙计领着将黄二捉了回来。苏权见到他后,双目赤红,瞪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二话不说先将他按住一顿好打,云姜见他此时气势大开,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怕他将人打死问不出孩子下落,只好叫了几个家丁一起,勉强拦下苏权。
这黄二此时也不敢再说慌,只得老实交待起来:自从被衙门放出之后,他便无所事事,因心怀不满整日里在苏俯边上乱转,偶尔也见过几回随着苏权一同出门的如玉姐弟,出事那日下午,正巧看到两个孩子独上街,身边没有大人,便找人买了迷药,自己跟到人少的地方将他们迷了,直接连夜带到紧临的安山县。到了那里见两个孩子一路不醒,怕他们死在自己手上不能卖了换钱,便找了家医馆看诊,坐诊的是人称神医的林大夫。当初还在张家时便听人说起过有个专门淫宿富户女眷的假神医,一番攀谈之下方知就是此人,便骗他说这两个孩子是自己捡到的,本想找人牙子卖了,哪知这大夫见了他们姐弟相貌起了心思,便直接卖到了这大夫手里。后来又觉得自己卖少了,去他家讹钱,才知道这老东西竟是憋着要将两个孩子养成瘦马,顿时心生不忍,与他理论起来。结果不备之下被那老货暗算,中了剧毒,才逃了出来。因想着自己命已不长,便想回来再见老子娘一面,死也死得安生。
黄二说完,见苏权还要再打,哭着不住磕响头,只说自己也是为了哥儿和姐才中得毒,就算是当初一时糊涂作了错事,眼下也是活不长了,请求苏权饶他一命。苏权心知他说得必定不全是实话,但此时也顾不得再打,只是命人将他关押起来,自己带人去安山县寻找。
顺着黄二指的方向一路摸到林大夫原先坐诊的医馆,才知那老货已经于几日前辞了差事,回老家去了。想到林进为人,估计他那老家也未必是真,只好又去问询本地车马行,知道他们走的方向,不停追赶,直到遇见一个三岔口,只好分成几路向前追去。
云姜已经随着苏权接连奔波数日,每日休息不过两个时辰,今天更是从午时到晚间一直未停,马已经快要瘫倒,他眼前也是不断地火花乱冒,是以方才见到那马车时都未想到要停下查问一番,待他回过神来已经跑出好远,只得又鞭鞭打马向回赶去,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却发现那车里空空荡荡,看来必是那贼人心有所感,慌乱之下又带着两个孩子跑了,毕竟寻常人家哪里会将这么大的马车随手就丢了。当下环顾一番,见别处并无出路,便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追去,边追边喊泽哥儿、玉姐儿。
才跑了一会,便听到路边草丛中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喊,仔细一听正是自己的名字。云姜登时跳下马来,拔出匕首向出声之地奔去,到那一看,只有苏泽一人,便问他:“泽哥儿可曾受伤?玉姐儿在哪里?”
苏泽见到他,终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我并不曾受伤,只是那贼人听到你的声音便慌了神,被我咬了一口,就吓破胆跑了,阿姊还被那贼人一伙带着,你不必管我,快快去寻阿姊。”
好容易才寻到主家的嫡长子,云姜说什么也不会再留他一人在此,一把将他抱起,顺着附近找了起来。
两人一个唤着玉姐儿,一个唤着阿姊,云姜虽累,倒也还能支持,只是苏泽叫了一会便哑了嗓子,却也不肯停下,一直声斯力竭地呼唤,最后被呛到咳了起来,有几滴口水溅到云姜脸上,云姜顺手一抹发觉有些腥粘,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口水,分明是生生将嗓子喊出血来了,刚想要他别再这般喊叫,苏泽却突然软倒在他怀里 ,晕过去了。
云姜走回去将他放在马上,自己又牵着马来回寻找,却终究没有找到如玉。
天亮之后,苏泽被云姜带到苏权面前。苏泽望着爹爹愣了半天,才哇得一声大哭出来,扑到苏权怀里号啕着说:“爹爹,他们将阿姊带走了,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闹着要阿姊带我偷偷上街去玩,便不会走丢,阿姊也不必受那些苦,爹爹,求你将阿姊找回来罢,都是我的错呀,爹爹,阿姊受苦了!”
苏权见到长子自然是万分欢喜,时人重子嗣,嫡长子更是重中之重,将儿子抱在怀中,看他面色红润且不见清减,心下稍定,可又想到黄二说那老货是将两个孩子当作瘦马来养的,又止不住地怒火中烧,想起年仅十岁的女儿还在那人手里,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便熄了,只剩一片锥心刺骨的寒凉。
将苏泽交给云姜照管,苏权又带人围着这片地域不停搜索,只可惜找了一天也不见如玉踪影,云姜过来劝说道:“爷,泽哥儿有些发烧,况且爷这一天食水不进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玉姐还未找到,您就把自己累坏了。求爷让我带人留下寻找,您早些带着泽哥儿去找大夫罢。”
苏权无奈,想了半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留下些人陪云姜继续寻找,自己将苏泽抱在怀里,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往安山县,心想等抓到那老货,定要活劈了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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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科普:升麻和当归确实是会刺激心脏,但是一般用药的话不会出太大问题,中药是很讲究的。当然,在这里我夸大了它的效果,大家千万不要当真呀(本来也没人信)
20、第二十章 寻短见辰砂生情
苏权带着儿子回到安山县,寻医问药又是番折腾,停了三日云姜也带人回还,只是如玉未在其中,苏权心痛难忍却也别无他法,毕竟山高水远,行路艰难,对方又有意躲藏,一时半会怕是寻不到了,只好专门留下两个家丁负责寻找,自己带着儿子返家,此间琐碎不再细说。
单说那天夜里,如玉被辰砂背在背上,一番动作之下自然惊醒,张望不见弟弟身影,呼唤不闻一句回声,便挣扎起来。辰砂也不过半大少年,耐不住她折腾,边跑边哄劝她说路遇歹人,师父带着苏泽在前面,此时若是高声引来歹人,怕是性命不保。如玉怕伤到弟弟果然不再喊闹,乖乖地任他背着。
晚间月光微弱,辰砂背着如玉跌跌撞撞,走了没有多远便走不动了,只能将她放下,牵手而行。如玉担心弟弟,不住小声催问何时才能追上他们,辰砂拖着她不时安慰一句,两人都走得急促。
这般走了也不知多久,如玉渐渐体力不支,正巧看到不远处有棵枯树,辰砂伸手撒了一把防虫的药粉在里面,就让如玉钻进去休息,自己靠坐在树根处守着,迷糊睡去了。等到醒来时天色已经快要放亮,赶忙将如玉唤醒,再度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话说林进自从十几年前伤了那孽根,不能再去骗奸淫宿,却还是本性难改,只要逢得机会,就去调戏女患,是以招惹了人家,被打将出城也是常事。辰砂自小已经习惯,要是像这般走散了,只要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到最近一个有人的地方等着就好。
托了亲爹的福,自小在外游荡,辰砂又比寻常人家的孩子美貌娇艳,早早就晓得若是素着一张脸出门,八成要遇到事端,此时也照着原来的习惯抹了些药汁在自己和如玉脸、颈上,待药汁干透,便是两个脸色枯黄的孩子,一看就知活不了多久。
等到辰砂与如玉走到最近的小村里,已近傍晚,正好遇到刚刚赶来的林进,见他一人过来,如玉心头一痛,眼泪夺眶而出。
追问之下林进才摇头叹息着说出苏泽已经被歹人掠走,且当时身中一刀,恐怕命不长久。如玉泪如断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林进朝辰砂使个眼色,便去寻了一家借宿,应门的老妇人许了他们一间偏房,林进言说带了孙女一路,不便同住一间,便又寻了个小间给他。
稍后,那老妇端来饭食,林进与辰砂用饭,如玉却还是方才听闻到噩耗时的样子,默黙流泪,不管他们如何相劝也不做答,只是呆呆地坐在炕上哭泣。
见此情行,林进也不管她,自己吃完后叫了辰砂出来,走出院子面向房门,对辰砂说道:“来的果然是他们家人,我没走多远便被追上,对方人高马大,我又被那小畜生咬了一口。”
说着抖了抖原来捂住苏泽嘴巴的左手,辰砂低头望去正好看到他掌心之中有个带血的牙印,就听林进继续恨恨地说:“那小畜生混拙闷愣,白养了他这些时日。最近我不方便离那妮子太近,省得被她看出端倪,你一会直接回偏房,我去小间歇着,明日一早再动身。切记贴身守着她,千万看好了,你爹我已经在他们身上花了不少银子了。”
辰砂点头称是,然后便转身回到偏房。刚推开房门便惊出一身冷汗来,只见如玉将那炕上的单子系了,挂在房梁上,脚踩着炕沿,见他进门伸着脖子往上一挂,两条腿顿时踢腾起来。辰砂赶紧上前,托抱住她的腿想要救她下来,却被她的膝盖顶到腮上,猛然吃痛间无意躲闪,就被她带得一同摔倒在炕上。
“你这是做什么?”辰砂爬起身来,面色不快,一张俊脸显得有些刻薄:“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富家小姐便是这般吃不得苦,从小到大金尊玉贵地养着,稍有个不如意就是寻死觅活,你现在死在别人家里,要人家好心收留的如何自处?”
如玉毕竟年少,被他这番话激起血性,瞪着他说:“我将弟弟弄丢了,那是苏家的嫡长子啊,却被我带丢了,现在更是生死不知,我便是活着也没脸去见爹爹,更何况这半年来,被你们师徒几次三番的羞辱,若不是怕弟弟孤苦无依,我早就死了,何苦活着被你们淫乐?”
“你……”辰砂被她说得一惊,慌张辩白,“那、那都是为你治病的,又怎么能说是羞辱?”
如玉冷笑道:“真当我是傻子不成?我虽年幼,却也分得清是非真假,天底下哪有那般治病的方法,再说,你又没病,为何总要我去含你那腌臜的地方?凭白大了我好几岁,竟然是非不懂,黑白不分,想来也不过是马齿徒长罢了!”
此话说得辰砂哑口无言,明明当初被她舔弄时都不曾觉得有何不妥,现在被她指责,却莫名的羞愧不止,只好吞吞吐吐地说:“我、那、那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是师父……对!都是师父说的,我一个小徒弟,又能怎样?况且,平时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也没少哄你,方才我还救你一命,你便是不谢我,也不用这般指摘于我,我本就人微言轻,又一直有意护着你,你这样对我可还有良心?”
他自幼跟着林进长大,所听所见都是谎话连篇、道貌岸然,幸亏年纪尚小,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