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君心(紫宸)-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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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终是点头,她便不再多言,即刻起身,绕过众人悄然出了大殿。
当微凉的空气夹杂着桂花的馥郁吹拂在她面颊上时,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轻揉了揉揪痛的太阳穴,这庄重华丽的装扮实在让她难受,还好今日献舞的不是她,否则她也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比着傅静怡更狼狈!
让幽竹等在殿门前,她独自走在幽静的小路上,不知不觉间便走离了华音殿老远,而更为可笑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
懒懒的靠在一株参天古树前,抬眸望向晴好的夜空,今晚的月色如华如炼,繁星萦绕中,一轮满月照的大地如同白昼,宁静又祥和。
“又想你娘了吧!”清朗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章六 帝后争执
她并不转头,唇角却弯出了一抹嫣然,“盈国好玩吗?”
他踱步走近她,颀长的身影环绕住她娇小的影子,大手宠溺的抚上她粉嫩的面颊,“你若想去,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去。”
她微微摇了摇头,她是很想去,那里是娘亲的故乡,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娘亲是盈国人。
她想代娘亲去看看自己的故土,但今生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她是不可能走出这金璧辉煌的牢笼了。
萧瑀夜的大手僵了僵,她还是不愿跟他走吗?他给了她两年的时间,难道她还没有想清楚吗?
“皇叔似乎对朕的皇后很感兴趣!”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慕容晴莞身体蓦地一僵,自己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吗?久到晚宴已经结束了吗?不然这叔侄二人怎的有空同时出现在这僻静的小道上。
只是还不及她想清楚,腰上一紧,身体便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瞬时充斥着一股帝王特有的龙涎香。
小脸被迫贴上了他的胸膛,让她无法看清他的神色,但从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可知,他现在很生气,不想火上加油,她只得安静的窝在他怀里。
萧瑀夜冷睨着自己那个满脸愠色的侄子,负于身后的那只手紧紧的握起,若不是顾忌着他们多年的情谊,他定会毫不客气带走窝在他怀里的小丫头。
“本王看夜色独好,散步于此,倒是碰巧遇到了皇后,相谈甚欢,既然皇上来了,微臣便不打搅你们赏月的雅兴了。”言罢,目光掠过依旧埋首于男人怀里的女子,也不等他二人开口,便兀自转身离去,来日方长,他也不急于此刻。
当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时,慕容晴莞正欲退出那紧致的怀抱,却未能得逞,男人置于她腰间的大手慢慢上移,直到揽上她瘦削的俏肩,霸道的带着她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她也不挣扎,任他揽着,反正她也不记得回去的路,他自是能将她送回寝宫的。
缀霞宫院门口,幽竹焦急的探头张望着,当看到那对相拥而来的帝后时,她终是长长的出了口气,若是真将主子弄丢了,她就是死了也不敢去见碧瑶。
进了寝居,肩上的大手终于识趣的撤开了,慕容晴莞旁若无人的走到梳妆台处,坐在那张紫檀木矮凳上,面无表情的拆下那沉重耀眼的凤冠以及一干饰物,漆黑如墨的秀发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并不理会身后男人灼热的眼神,她默默拿起桃木梳,漫不经心的梳理着三千青丝。
透过琉璃镜,见男人依旧沉稳如山,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无奈的起身,绕过他走到门口,亲自为他打开门,软语道:“夜深了,皇上该回去歇着了。”话说的极为得体,态度好的无可挑剔,可偏偏就是让人火气顿生。
愤怒的男人一把拉过她,旋身将她压向墙面,吼道:“你就这么想让朕走吗?”难道她对他连一丝的留恋都没有吗?他能感受到,她是爱过他的,他不甘心,现在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可她却千方百计的想要躲开他。
她侧首,不予理会,再次想要用沉默逼走他,然这次却未能得逞,小脸被他强硬的转过来,“告诉朕,你和皇叔是何时认识的?”从她今晚第一眼看到皇叔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直到刚刚撞见他们所谓的偶遇,皇叔居然敢碰她的脸,这让他根本无法忍受,她是他的女人,除了他,谁都不可以碰她一根手指头,皇叔也不行!
慕容晴莞轻瞥他一眼,凉凉的开口:“王爷与臣妾的哥哥交好,常去相府走动,与臣妾相识也并不足为奇吧!”
“朕同样去过相府,为何你就不认得朕,偏生只记得他?!”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语声中带着浓浓的酸意,只不过,现下他二人,一个在气头上,一个疲于思考,都未留意到这一贯冷酷内敛的帝君是在拈酸吃醋!
慕容晴莞被他禁锢在两臂间,身子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惹火了他抵在她柳腰处的欲望。
见她依旧偏首不语,钳制着她双肩的大掌倏然收紧,痛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遂愤恨的瞪着他,“记得你又如何?那样你就不会打我,骂我,辱我,冤枉我,逼我喝下那碗药了吗?”她一股脑的将所有的怨气一并吼了出来。
萧昶阙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今日的他居然如此控制不住自己,说了要慢慢化解她心里的怨恨,现在却又将她逼得如此紧,要怎么办,才能让她不再恨他。
“莞莞,对不起,你告诉朕,究竟要怎样才能抚平你心里的伤痛?”他想要抚上她满是怒意的小脸,可手抬起半天,终是又无奈的垂下。
“只要你能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碧瑶,要我做什么都行!”她冷冷的吐出一个根本无法实现条件。
他满目悲伤的看着她,“给朕一点时间,朕会为她讨回公道,莞莞,相信朕好吗?”
她冷笑道:“要多久,是不是要等到我慕容家族毁灭的那一天,等到你不再需要傅家对我父亲的牵制时,便会一并将傅家也端了!皇上,你可明白,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存在任何感情,你让我喝下那碗药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你说过,我永远都是你有名无实的皇后,又怎么可能怀上有着慕容家血脉的孩子!况且,我慕容家垮的那一天,我同样要获罪流放,而你,就要好好想想如何去护着贵妃吧!”
“莞莞……”他后悔了,他不该说那些绝情的话,他更不该纵容慕容晴语给她灌下那碗药,那时,他是想要没有任何顾忌的宠爱她,就算她无法孕育子嗣,她也是他唯一的皇后,没有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就算慕容家族垮了,他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至于慕容晴语,当她因那次的小产,身体受损而无法受孕便要用那种方式报复自己的亲妹妹时,他便已经对那个女人彻底失望了!
可是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任凭他如何努力的去补救,也无法挽回这个小女人的心。
“你无需愧疚,是父亲欠了你,父债女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至于我,你不一直都说我是恶毒的女人吗?皇上是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臣妾定当演好这毒后的角色!”忍痛说下这狠戾的话语,她甚至是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章七 认出暖暖
宣室殿
萧昶阙看着那如山的奏折,心中异常烦躁,他轻揉着眉心,脑海中挥散不去的是那张倔强的小脸。
他再次惹怒了她,如今的她,就好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用言语刺激着别人,同时也刺伤了她自己,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有多痛,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见他自早朝后就一脸郁色,立于一旁的小路子犹豫许久,终是下定决心般的开口:“皇上,奴才有几样东西,一直没敢给您……”
“什么东西?”不等他说完,萧昶阙便脱口问道,心中隐隐的有些莫名的期待。
小路子小心的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锦布小包放于他面前,紧张的看着他。
萧昶阙手指清浅的打开,入目的是一个做工精巧的香囊,那月白色锦缎囊面上的竹叶却让他蓦然心惊,急急地拿起,目光却又定格在了下面的那方锦帕上,洁白的帕角绣着一个篆体的‘阙’字。
他认得,那是出自彩月之手,彩月是名门闺秀,却并不擅长刺绣,嫁他之后,一直想做一个贤惠的太子妃,刚刚学了女红便只简单的绣了这方手帕送他,后来她因为他无意间将它赠人而气恼了许久。
赠人?想到这里,他脑海中瞬时浮现一张梨花带雨却又带着浅浅梨涡的笑脸,暖暖,是给了暖暖。
他眼神一凛,刚要开口,目光却再次凝住,手指僵硬的拿起最下面的那方绢帕,同样是月白色的丝绢底面,却是绣着婀娜多姿的湘妃竹,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没有扔,莞莞骗了他,他的眼际不由的湿润起来,仔细的审视着那失而复得的绢帕,蓦地发现,那原本不完整的竹叶早已补绣好了,同样的针法,只是比着之前更加娴熟细致。
难道说……不,这怎么可能,“这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眸中满布冷意,小路子吓得赶忙跪下,“是……贵妃给皇后娘娘灌药的第二天,皇上让奴才带沈太医去缀霞宫……奴才看见幽竹正准备烧东西,奴才认出那里面的一方锦帕是皇上您的,就跟幽竹讨要,幽竹本是不给的,说那是娘娘的伤心之物,必须毁掉,是沈太医开口,她才将三样东西一并都给了奴才,说那香囊本就是娘娘绣给皇上的,让奴才自己看着处置,奴才见皇上这一个月来心情一直不好,就不敢跟您提有关皇后娘娘的事情,奴才怕……皇上……”
小路子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他居然硬生生将那张金星紫檀木龙椅的扶手给捏碎了,眼中更是蕴满了他读不懂的情绪,那里面有悲伤,有愤怒,还有……悔恨。
他突然有些后悔拿出那些东西,他本意是想让主子知道皇后是在乎他的,这样主子就不会因为皇后的冷漠而太过失望,可如今的情形是他始料未及的,无措的他就那么惶恐的跪在地上,生怕主子一怒之下,也如刚刚那般捏碎了他的脑袋。
而此时的萧昶阙早已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晴莞,他的莞莞,大婚之日见到那双清澈灵动的水眸,他就应该认出那是暖暖,是他一直被仇恨蒙住了双眼。
他记得那一夜,下着大雨,她喝下了那碗药,只说了一句话,“我爱了你八年,可你用了两年的时间伤碎了我的心,从今往后,我就真的是一个无心无情的女人了!”
八年,他以为是雨声太大,自己听错了,却没想这八年的深意,他与她相识正好八年。
不是没有怀疑过慕容晴语,毕竟她给他的感觉,没有一丝的悸动,他只是在机械般的遵守一句承诺,可是他却惧怕去深究。
当年被告知暖暖已死的消息时,他心痛的无法呼吸,那时他就在想,哪怕皇叔骗他一下也好,只要让他想着暖暖还活着,即使那不是真正的她也无所谓。
所以,当慕容晴语出现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不对劲,却依旧强迫自己去相信,哪怕她只是个替身,也让他心里存有了一丝的念想。
可如今,皇叔确实骗了他,骗的他好惨!
手上的刺痛感传来,萧昶阙才瞬间清醒过来,不,他要去找暖暖,为什么他会这般愚蠢,为什么他会将她认错,为什么……
慕容晴语,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小路子只觉面前一阵劲风闪过,再次抬头时已不见了主子的身影,挣扎着站起身,便一路跑着跟了出去……
章八 神秘礼物
寂静无人的宫道上,踩着那满地金黄的落叶,慕容晴莞微微叹了口气,恍惚间又是一年深秋时,紧了紧身上的棉布披风,又想起了刚刚在懿祥宫的情景。
自太后礼佛归来,她老人家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怕是很难熬不过今年的严冬。
太后是大娘的妹妹,却与她一样同为家族的牺牲品,她在这个牢笼般的皇宫熬了大半辈子,早已厌倦了宫廷中的尔虞我诈,所以她拒绝吃药,拒绝太医的看诊,或许正如她所说,死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可是她又怎忍心看着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慢慢耗尽自己的生命,两年的相处,她早已把太后当做了她的亲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任她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她便已走到了御花园,潜意识里她是排斥这里的,就是在这儿,她被慕容晴语陷害,让她与他之间出现了再也修补不了的裂痕!
转身刚要离去,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住,他唤她晴莞,还真是让她十分的不习惯。
屏退了幽竹,她笑着回转过身,打趣道:“王爷可是得空了?居然有雅兴来御花园赏花。”
他亦笑看着她,“知道你去给太后请安,本王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看着他唇畔那温暖的笑意,她心里微微有些触动,人人都道靖王爷冷峻如山,不仅拥有五十万雄兵,还有臻国最富裕的一方城池作为他的封地,而在京城中,更是隐藏着他影阁的势力,皇上怎能不忌讳他,就算少年时期的情谊再重,身处权力的漩涡也会身不由己。
就像哥哥,如今得皇上器重,同样是少年时期的好友,却也未必深得他信任,这也是身为皇帝的悲哀,身在高处,却也是天下最孤独寂寞的人。
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又想到了那个男人,摇了摇头,甩去与他有关的所有讯息,她不要心里再存有他的影子。
萧瑀夜探究的看着她,那张粉面玉容上是一片平静无波,然那双清灵的眸子却泄露了她的心事。
抬手轻抚上她微皱的眉心,菲薄的唇抿出一道柔和的笑意,“你对小悦说过,两年后,你会跟我走,不知这句话是否还算数?”
慕容晴莞愣怔的看着他,她是对冷月说过,可是,她以为两年后夜哥哥就会遇到心仪的女子,他这么久没有来看她,她以为他早已忘记了自己,却不想他还记得她的话。
可现在的她,爱不了任何人,给不了萧昶阙的东西,同样也给不了他,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活到几时,每次毒发都会让她生不如死。
或许哪一天,当她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候,她会选择了结自己,可心里却有放不下的东西,终究还是会舍不得。
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他还是舍不得她为难,将她绞着衣角的小手包裹进自己宽厚的掌心,语声转柔,“我不逼你,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对她,他势在必得。
对上他眼中的坚定,她心里越发的无奈,爱上一个人或许只要一瞬间,但要忘记一个人,对她来说,却要一辈子,在她无法将萧昶阙彻底推出心底之时,她不会给夜哥哥任何承诺。
“我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见她依旧秀眉紧锁,他适时转移了话题。
慕容晴莞微仰起小脸,见他笑的格外开怀,遂有些期待的瞧着他。
他手臂微抬,花丛一角便走出了他的贴身随从,双臂交叠于身前,似是抱着什么东西。
当那人走近时,慕容晴莞水眸一眨不眨的瞪着他臂弯里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萧瑀夜掌心中抽回自己的小手去抱那犹在好奇张望的小家伙。
萧瑀夜笑着松开手,宠溺的瞧着她开心的样子,对他来说,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莫过于眼前这个女孩干净纯真的笑容。
他找了她六年,又等了她六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年,她是他的,即使她心里有着别人的影子,她也只能是他的,他只恨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