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君心(紫宸)-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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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遇到萧昶阙之前就找到她。
“好可爱,谢谢夜哥哥。”
慕容晴莞看着怀里那只小小的宫廷犬,实在讨人喜欢,她唇畔的笑意愈发醉人,两颊上浅浅的梨涡里仿若是注满了香醇的美酒般惹人心醉。
“这是盈国特有的袖珍宫廷犬,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忠诚,高贵又倔强,与主人非常亲密,一生只会跟着一个主人,并且一对只能孕育出一只幼犬,它的母亲跟着小雅去了,你能帮小雅照顾它吗?”
“嗯,我会把它照顾的很好。”她摸了摸它浅黄褐色的小脑袋,心里莫名有些悲哀,萧雅柔的死,始终是眉姐姐心里的痛。
“给它起个名字吧,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慕容晴莞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见它极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哈欠,她撇了撇嘴,“我叫暖暖,它就叫洋洋吧!以后我们的日子就会暖洋洋的。”也算是她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希望。
萧瑀夜无奈的牵了牵唇角,这丫头居然把自己的名字跟小狗扯到了一块,那岂不是他每次想到暖暖,都要连带着想到这只袖珍犬。
“夜哥哥,它饿了,在舔我的手,我要带它回去喝牛奶了。”那粉嫩的小舌舔的她手背痒痒的。
萧瑀夜帮她拢了拢披风,轻声道:“秋凉了,再出来的时候,穿厚一点。”
她笑着点头,旋身刚走了两步,又回转过来,朝他举了举手中的小家伙,努嘴笑道:“谢谢你,夜哥哥。”言罢,也不等他回答,便踩着轻盈的步子出了御花园。
不管怎样,生活总是要继续,她的人生不应该只有灰暗和冷漠,依旧有人是关心呵护她的,无论是夜哥哥还是亦瑄哥哥,都是她不可或缺的亲人。
当那个娇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萧瑀夜敛去了唇角的笑意,换上了一贯的冷锐漠然,“出来吧!”他声线冰冷,与刚刚的温煦平易简直判若两人。
章九 叔侄对持
身后的紫薇花丛中走出了个同样满布冰霜的男人,“为什么?”
萧昶阙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从慕容晴莞踏入御花园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到了这里,他本是狂奔着去缀霞宫的,却不想途经这里的时候,正撞上他二人的会面,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出去质问皇叔,可他怕再次吓到那个小丫头。
他看到了她的笑容,那只属于暖暖的笑容,那在边关寂寞如雪的日子里唯一的温暖。
可是她却再也不会对他笑了,他要怨谁,怪皇叔欺骗了他吗?
他也看到了皇叔握她的手,她从来都不让自己碰她的小手,他更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他绝对不会允许皇叔带走她!
“因为她是我寻了六年的女孩,在你父皇想要铲除我的时候,是她和她的母亲救了我,这个答案你可满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她的命运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他的出现,毁了她平静的生活,或许他一开始只是想要弥补她失去母亲的痛,可是,四年的陪伴,他爱上了这个安静的女孩,因为爱她,他不敢告诉她自己接近她的真相,从与她的聊天中,他知道她是怨恨那个曾被她唤作大哥哥的人。
那时他十六岁,而她只有六岁,因为贪嘴,误食了有毒的果子,她的眼睛暂时失明,也正因为如此,她并不知道他的样貌。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瞒她一辈子,只是希望她不要排斥他。
萧昶阙终是忍无可忍的一拳打在了他脸上,而他也并不躲闪,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挨这个侄子的拳头,先前一次是因为他骗他暖暖染上了瘟疫,连尸首都被烧掉了,他打他,他认了,确实是他欠了他。
那时,他在临去边关前,嘱托自己照顾暖暖,他笑着答应,却在见到暖暖时,才知道,这个侄子口中的小丫头,正是自己寻了六年却依旧杳无音信的女孩,那时她十二岁,与小时候变化很大,但是却越发的像她的母亲。
“骗你,是我不对,但我给了你两年的时间,可你却没能认出她来,这就怨不得我了,我一定会带她走的!”他抹去唇角的血水,话语中的坚定让人无可反驳。
“你休想,她是朕的皇后,没有人可以带走她!”年轻帝王的气势同样不可撼动!
“你的皇后是慕容晴莞,本王要带走的是苏暖暖,二者根本不冲突,还有……”他冷冷的看着萧昶阙已怒到极致的俊脸,继续说道:“既然你错认了慕容晴语为她,那就将错就错吧,在无法将慕容家族连根崛起之时,你也不想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吧!”
萧昶阙隐于袖口中的手紧紧握起,胸腔中的腾腾怒气憋得他好生难受,慕容晴语,他真想立刻撕碎了那女人,但皇叔说的不错,杀了她,便会激怒慕容睿,他定会弃了暖暖这颗棋子,到时候暖暖的身份曝光,他慕容家有太祖皇帝钦赐的丹书铁券庇佑,暖暖便要独自背上这欺君之罪,就算保全了她的性命,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他的身边了。
不,他不要失去她,只要她还是慕容晴莞,皇叔就带不走她,他也依旧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一步步瓦解慕容睿的势力。
忍,他必须要忍,无论她是暖暖还是莞莞,从今往后,他的臂弯就是她的保护伞,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迟早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她那个所谓的生父,居然敢如此愚弄自己,更这般狠心的利用她,他势必要将他碎尸万段,方消他心头之恨!
这边火药味正浓,而缀霞宫的院落中,刚刚享用过鲜牛奶的洋洋正舒适的泡在满是花瓣的木盆中,惬意的挥舞着小爪子,而它的“姐姐”暖暖则挽袖耐心的给它梳理着毛发。
沐浴着秋日正午的暖阳,慕容晴莞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
正悉心伺候着盆里的小宝贝,眼前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她诧异的回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她不禁也笑弯了眉眼,将软刷交给蹲在盆边儿的幽竹,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便起身迎向那个高大的男人,“哥哥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告诉我一声。”
慕容亦瑄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发顶,笑着说:“两年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她微仰起小脸,状似不满道:“是比刚进宫时高了,可是才刚刚没过哥哥肩头,莞莞还是要仰视哥哥。”
慕容亦瑄轻拍了拍她仰起的小脑瓜,朗笑道:“你若是长了个男人的大个子,岂不是要给皇上压力了。”
此话一出,慕容晴莞眼神黯了黯,也就只是一瞬间,便又笑着将他让进了暖阁里,吩咐婢女上了茶水和点心,她便自行走去寝居内,出来的时候,手上已多了一双男子戴的手套。
她伸手递于他,“这是碧瑶做的,她说边关风沙大,冬日极为寒冷,担心你的手会生冻疮,所以跟我学着做了这双手套,只是还未完工,她就……最后几针是我帮她缝的,希望哥哥能收下她的心意。”
她一直都知道碧瑶的心思,那个丫头喜欢杏花,不仅仅是因为与她是在杏花微雨的时候遇见的,更重要的是,哥哥独爱杏花。
慕容亦瑄握紧了手中的东西,蓦然想起了初见那个丫头的时候。
那时,他被母亲急招回家,策马刚到府门口,她便那般冒失的拦在了他的马前,就只差那么一点点,马儿便撞上了她,她跪着求他带她进府谋个差事养活自己。
看她满脸脏污,一时心软便带了她进去,本是安排她侍弄院中的花草,却不想那丫头一进府便往厨房跑,非要在那里做事。
既然她自个儿要选那最脏最累的活,他也不阻拦,只是告诉她,如果她不想做了可以去找他。
有一天她真的去找了他,却是告诉他,她进府是为了找人,可那人却不在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听了她的叙述,他才知道她要找的正是莞莞,送了她到莞莞身边,只嘱咐她不准对任何人提起莞莞的身世,否则他也保不了她。
她是一个好姑娘,将莞莞保护的很好,却是赔上了自己的命,若是当初她不遇上自己,她此刻定还活的好好的。
“放心吧,我会让人好好照顾她的养父母的。”逝者已逝,也就只能让她走的安心一点了。
慕容晴莞点了点头,抬眸正看到门口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身体蓦地僵硬起来。
见她脸色大变,慕容亦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愣怔了一下,便起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萧昶阙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后,便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咬唇不语的女子。
慕容亦瑄看看沉默的帝王,又瞧了眼同样沉默的妹妹,虽是疑惑,却也不便久待,便悄然的退身离去。
当暖阁中只剩他二人时,慕容晴莞忽的站起身,向着寝居内走去,她不想看见他,这个男人总是能扰乱她的心思,她刚刚平静下来,她不要再被他影响!
只是刚刚步入卧室,他高大的身形便跟了进来,再次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莞莞,不要再躲朕了好不好?朕好想你!”他好想告诉她,他认出她了,可是他知道,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排斥自己,会让她误会他是因为知道了她是暖暖才对她好的。
慕容晴莞再次僵在了他怀里,不挣扎也不抗拒,就那么安静让他抱着。
他从身后含住了她雪白的小耳垂,温柔的舔弄着,微凉的薄唇慢慢又移至她白皙的脖颈,大手也控制不住的在她身上来回游走。
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是抱着她了,手臂一弯,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满目深情的看着她依旧平静无波的小脸,大步向着那张宽大的凤床走去。
他要让她做他真正的女人,即使她的心里还怨着他,他也要先得到她的人,只要她的身体离不开他了,心也就不会想要逃离了……
章十 心冷成冰
萧昶阙将怀里的人儿轻轻放在床上,大手一挥,淡紫色的轻纱帷幔缓缓垂落。
他劲健的体魄覆上了身下馥郁盈软的娇躯,有着层层薄茧的大手抚过她如雪的香腮,白皙的脖颈,慢慢下移,探进她的衣襟深处,隔着抹胸握住了那一方丰盈,心微热,胯间的欲望瞬间滚烫了起来。
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他渐变火热的唇瞬间攫获她粉嫩的唇瓣,霸道的舌抵开她紧闭的贝齿,长驱直入,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另一只手放开对她双腕的钳制,迫不及待地去解她腰间的丝带。
然她重获自由的小手却慢慢移至头顶,在他意乱情迷之时,拔下了发髻上的银簪。
只是还未等到她下一步的动作,手腕便再次被捉住。
他满是受伤的看着她,对上的依旧是她清冷如冰的眸子,撑起身,他夺下她手中的银簪,瞪着她腕间那道细长的伤痕,“为什么不用药?为什么要留着这道疤?”
他让人送来了最好的祛疤灵药,可她居然还留着这丑陋的疤痕!
她是在用这道伤痕刺激他吗?那么她赢了,看到这刺目的痕迹,他便再也不敢碰她了,以死相抗,或许别的女人会用这招虚张声势,可她是会真的刺下去!
他记得那个仲夏之夜,静妃刚刚小产,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他来找她,想要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而她,根本不做任何解释,不承认也不否认,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他是她的夫君,可她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怒火中烧的他只想狠狠的占有这个倔强的女人,告诉她,他是她不可拒绝的人!
而她也如今日这般不争不闹,在他大意之时,狠狠的用发簪划伤了自己。
那一夜,他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却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也是在那之后,沈慕白告诉他,是静妃自己吃错了东西才导致龙胎不保的,跟她没有一丝的关系。
那一晚,她定是因为失望才不愿解释的,正如她的那个婢女说的,为什么每一次妃嫔小产,他都要怀疑是她所为。
如果那时她对他是失望的,那么在她最在意的婢女死的时候,便是绝望了!在慕容晴语对她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时,她就彻底放弃了这段感情。
见她又偏头不语,再次用沉默打败了他,这个丫头根本不愿与他说话!
颓然的站起身,手中紧紧握着那支素银簪子,簪尖深深的刺进了他的掌心,可他却没有丝毫的痛感,就算是疼上百倍,千倍,也及不上她心头所受的伤痛和屈辱。
他离开,不是因为要放弃,对她,他永远都不会放手。
只是,他是一国之君,那些繁重的国事还在等着他去处理,来日方长,只要他坚持,就算她的心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也总有被捂热的一天。
门轻轻合上了,屋子里是一片寂然无声。
慕容晴莞缓缓坐起身,如墨的长发失去了簪子的固定,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掠过她不施粉黛的玉容,蝉若蝶翼般的羽睫上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那道细长的疤痕,唇角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刚刚那一下,她是不敢划下去的,不是怕痛,也不是怕死,而是她不敢让他看见自己那诡异的血色,粉红色的血液,他会把她当成怪物的!
而那一晚,划下之后,她就后悔了,但庆幸的是,他并未看到她的伤口,是不屑吧!不过正因为他的不屑,她才能掩饰过去。
蜷起双腿,她将脸埋于双膝间,吸了吸鼻子,压回想哭的冲动,泪水是懦弱的表现,她不要自己那般软弱,她不要娘亲对她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门悄然无声的再次开启。
“娘娘,沈太医来了。”轻柔的声音响起,幽竹已走到了床边,轻轻勾起帷幔。
“让他在暖阁候着,我稍后就到。”
被那个男人一番闹腾,她差点忘了自己还传了沈慕白过来。
揉了揉酸痛的额角,她翻身下床,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抬手娴熟的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抓起梳妆台上的玉簪固定住,便从容的出了卧室,仿若刚刚那幕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步入暖阁,止了沈慕白的礼,她倚坐在暖榻上,认真的翻看起他递上的册子。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方从册子上挪开视线,粉唇轻启,语气却极为冷厉,“你们太医院是只拿俸禄,不做事的吗?太后的病真的没有痊愈的可能吗?”
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沈慕白也不隐瞒,直言道:“并不是没有办法治愈,而是因为太后娘娘根本不愿服药,也不准任何太医看诊,对于一个不配合的病人,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可奈何。”
慕容晴莞重重的合上那本记录着太后病例的册子,唇角勾出讥诮的弧度,“不吃药,饭总是要吃的吧!”
沈慕白不解的看着她,这个皇后娘娘的心思总是让人难以捉摸。
“本宫刚刚看过了,太后是因为早年小产后落下了病根,身体才会这般虚弱,因为久病未愈,她的味觉和嗅觉远远不如常人灵敏,而你们先前给她开的药方,所需的药材,无论是药性还是气味都较温和,若是按用药比例掺在饮食中做成药膳,根本不会被她察觉!这个方法应该难不倒你吧!”
太后本就不是什么重病,如果是真的尽力了,又怎会想不到解决的方法,这些人分明就是看皇上不待见太后,才会任其自生自灭!如此有失医德的太医,真该拖出去砍了!
“多谢娘娘指点,微臣这就去与太后的专职太医研讨。”是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