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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科举之首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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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宁砚没有思考太久,便开始落笔,因为是在稿纸上,不用写的太工整,思如泉涌之下写的更是下笔如飞。
  “伏惟德政,盖一‘仁’字也。尧舜有德,尊五帝而祭之;商纣无德,武周伐之,鹿台一炬,尽为焦土。”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是以刑能定民,德可安民……”
  当天色暗下来后,一些人已经开始点上蜡烛继续答题了。宁砚却是放下了笔,用白纸将试卷盖住后,拿过放在一旁的馒头吃起来。
  贡院一天只提供一餐,味道虽说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宁砚中午吃了一点,给晚上剩下了一个半的馒头。
  就着清水将馒头吃完后,宁砚将东西整理好,将两块木板并在一起就躺了上去。已经答了一天的题了,再继续下去效率肯定大大降低,所以宁砚理智的选择了休息。
  木板不但窄而且很硬,虽说宁砚这身体只有十七八岁,但身高已经不低了,躺在上面别提有多难受了。
  而且秋季的夜晚气温骤降,还必须得盖被子,所以一股霉味儿始终萦绕着,再加上隔壁号房恭桶的难闻气味儿,宁砚直到半夜才堪堪睡去。
  在睡着前,宁砚在心里感慨:看来科举考的不仅仅是智商,还有意志力。
  第二天,宁砚依旧是白天答题,天色稍暗以后便吃点东西然后休息。这天他已经将所有的题都答完了。
  最后一天,宁砚先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将所有的答案检查、修改了一遍,然后从容不迫的将稿纸上的答案整整齐齐的誊录到了考卷之上。
  当铜锣声响起,考试结束,宁砚将考卷交给收卷的帘官,而后如释重负的随着人群走出了贡院。
  没有再贡院门口多做停留,宁砚径直回了自己落脚的客栈。吃了一顿像样的饭后倒头便睡。
  在贡院的三天,没吃过一顿好饭,没睡过一天好觉。想起接下来还有六天要熬,宁砚就头疼不已。
  宁砚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贡院后不久,一份他的家状(注:记述有关个人履历﹑三代﹑乡贯﹑年貌等的表状)被送到了主考官柳宗志的桌案上。
  柳宗志将摘下放在一边,翻开了卷宗。当他看到宁砚爷爷宁伯生的名字后,右手食指在上面点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
  **
  次日黎明,进入贡院后,乡试第二场开始,第二场主考的是五经,没有试帖诗,是以宁砚所用的时间比第一场短上一些。
  但乡试不允许提前交卷,所以即使他题答完了,他也得继续坐在号房里。这次,他看到了这次乡试的主考官。
  他只知道这位主考官叫柳宗志,乃是御史台正四品的佥都御史。在答题时,宁砚虽然没见过他,但从这些中规中矩的题上猜测这应该是一个有些守旧,严肃古板的人。
  在见到人后,更觉得是如此。一张方正的国字脸,浓眉如刀,脸上除了严肃外,不见一点笑容。仅仅就从面相这一点,宁砚就认为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第二场结束后,依旧是只缓了一个晚上便开始了第三场考试,这也是乡试与院试最大的不同。
  时务策是论时务的对策,要求考生结合实际的政务说出自己的见解,给出对策。比经义更加的灵活,同样要求也高了一个台阶,而这一点就是区分秀才与举人的关键。
  策问一共五道,不少人在看到第一道题的就有些怔忪,宁砚在细读过两遍后,给出了一个“综合”的评价。
  题是这样的:周天子之田方千里,号称万乘,万乘之马皆具,又有十二闲之马,而六卿三百六十官,必皆各有车马,车马岂不多乎哉?
  千里之地,为田几何,其牧养之地又几何,而能容马若是之多乎哉?千里之地,为田几何?马之法又如何?今天下广矣,常患无马,岂古之善养马而今不善乎?宜有说以对也。
  这道题想问考生的是对朝廷缺乏良马的对策,要答这道题,除了要对马政有切实见解,也要掌握一定的数学、几何与畜牧业的知识,是一道再“综合”不过的题。
  宁砚曾经在研究宋史时就见过两道类似的题。他清楚,这道题就是决定乡试名次的一道关键性的题。
  思忖良久以后,宁砚开始落笔。而在他写到一半的时候,其余号房中仍旧有许多犹疑不定,不敢落笔的人。
  这一点宁砚就要感谢他以前受过的教育,虽然学科众多,杂而不精,但却不会出现无话可说的情况。这是古代教育只视儒家为正统所不能比的。
  做完五道策问题后,宁砚不禁对这次乡试有了几分把握。他都有些意外,最难的时务策竟然是他最大的优势所在。
  第二天的时候,宁砚就结束了五道策问题的作答,当天晚上,宁砚睡了一个在号房内九天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乡试的最后一天,宁砚是在数毛笔毛中度过的。数完了毛笔毛,又开始用指甲刮将他一根都没用过的蜡烛上的蜡来打发时间。
  当听到考试结束的铜锣声后,宁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摸了摸下巴,指肚传来了粗糙的感觉。
  “又要刮胡子了……”宁砚自言自语了一句。
  胡子是他在接受了成为男人后最头疼的几件事之一了。在大凉朝,蓄须是绝大部分男性都会做的,不少人会将自己打理的很好的胡须视为一件得意的作品。
  但对宁砚来说,蓄胡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过也幸好大凉对蓄须还算开明,不然还不知道宁砚怎么难受呢。
  等帘官将试卷全部收起后,贡院的大门才被打开,考生们这才离开号房,鱼贯而出。
  乡试放榜的时间是十五天后,如果中举会有专门的差役送送捷报,但这仅限于家在宁安府城的考生。在偏远县镇的会通知到考生落脚的客栈,或者是自己去张榜的地方查看。
  宁砚就需要在宁安府留到放榜的时间。在这十五天内,他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城内找了一份抄书的活儿。每天的报酬可以维持他一天所用,还能剩下一点存下。
  九月三十日,科举放榜的时间,差役送捷报的声音一大早就在宁砚所住的客栈内响起。一共来了三四趟人,但却没有一趟是给宁砚送捷报的人。
  宁砚沉着心,从一个欢天喜地的庆贺自己中举的人身边走过,然后朝放榜的地方走去。
  等宁砚到张榜的地方后,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个坐在地上的人,已显老态的脸上涕泗横流,正低着头状若失魂的喃喃自语。
  “又没中……又没中……我还有几个三年再等下一次的乡试啊……老天爷啊……”
  宁砚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收回,一步步朝榜单走去,然后从头名往后看。
  宁安府每次举人的名额有四十人,人数并不多,看完要花的时间也并不多。
  当将所有的名字看完后,宁砚的心已经彻底的沉了下去。
  没他。
  他没中举。
  ※※※※※※※※※※※※※※※※※※※※
  ps1:乡试我细写了,之后的会试我就不细写了,都是差不多的,再写了你们看着也烦。对我来说,有资料来用还好,没有就要自己来编,头都快秃了。
  ps2:那个跟马有关的策问出自《欧阳文忠公集》。其余都是作者自己编的。
  ps3:明天继续见~


第15章 二次放榜
  宁砚沉默无声的站在榜下,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清楚。
  他知道科举不容易,就拿他知道的一些人来说,唐朝著名诗人贾岛,屡试不中,留诗《下第》,怅曰:下第只空囊,如何住帝乡?
  李时珍十四岁中秀才后,却止步乡试,九年三次不中,之后弃官从医。蒲松龄一生科举,直到七十一岁时才破例补为贡生。
  也正是因为科举不易,范进才会在得知自己中举的时候,一时间居然精神错乱。他才十八,才是第一次乡试,不是应该早就有不中的准备吗?
  还是有不甘吧……他明明自认为答的不错,为什么就没中呢?是他过于高估了自己,还是说时也?命也?
  站了良久之后,宁砚转身准备离开。而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站在轿子旁的何才岩,看样子是在等他,而且明显不是刚刚才到的,只是宁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罢了。
  宁砚走过去行了一礼。“知府大人。”
  “嗯。”何才岩点了点头。
  “你今年不过十八岁而已,乡试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商君书》有言,胜不骄,败不馁,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而且恩师当年乡试考了两次,会试考了两次,才得以金榜题名。据我所知,宁翰林也是屡试方中的。”
  宁砚知道,何才岩口中的“恩师”就是章严维。而宁翰林,自然就是他爷爷宁伯生。
  宁砚抿了抿唇,而后颔首回到:“宁砚明白,多谢知府大人提点。”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上京去国子监学习吗?”何才岩问道。
  宁砚微微摇头。“我打算三年后再考一次,如果依旧不中,我就去国子监,肄业后去当教习。”
  这是他给他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好,你有自己的打算就好。恩师也和我说了,你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宁安府找我。”
  “宁砚记下了。”说完后,宁砚再次作揖行礼。“宁砚拜别大人。”
  何才岩挥袖。“去吧。”
  看着宁砚的背影,何才岩双手背后,感叹道:“此子心性着实不错。三年后,若能中举,说不定就是长风破浪的时候。”
  他身后的随从附和了一声。“大人说的是。”
  “回吧。”说完,何才岩转身撩开骄帘钻了进去。等轿夫将骄子抬起后,又传来了何才岩的声音。“不回府,去贡院。”
  **
  贡院。
  两名帘官从垂花拱门联袂而出,走进九曲回廊,朝前院大门走去。
  “唉~你说糊名制度到底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主考官大人一句话说了算?”
  “谁说不是呢,就拿那个叫宁砚的人来说,明明是送去评定五经魁的考卷,在拆封看到名字后,柳御史一句话就将他从举人的名单中给抹掉了。”
  “要怪就只能怪这个宁砚有哪里得罪了柳御史吧。行了,也别发牢骚了,走出贡院的那一刻,这件事就要永远的烂在我们的肚子里,不然要是让别人听……”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两人看着拐角处的何才岩,心下大乱。
  “知……知府大人。”
  两人低头小心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慌,他们不知道何才岩听到了多少,万一都听到了,那……
  何才岩脸色如常,说到:“柳御史即将启程回上元府,本官和他也算旧识,今天来就是想叙叙旧的,你们二人且为我带路。”
  两人在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带着毕恭毕敬的笑容为何才岩带路。何才岩跟在两人后面,神色阴晴莫名。
  一处独立的小院外,在差人通报过后,何才岩走进了院子。在进院子之前,他让那两个人候在门外。两人只能心惊胆战的站在外面。
  雅致的小院中,柳宗志一身常服站在石凳前,朝何才岩拱了拱手。
  “山石兄,这边坐。”
  “高远兄。”
  待何才岩在石凳上坐下后,柳宗志亲自给何才岩倒了一杯茶。
  “山石兄,自你五年前离开上元府,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相对而饮了吧。”
  何才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道:“是自从你成为韩首辅的女婿后,你我二人就没有这样相对而饮了。”
  柳宗志拿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说到:“道不同,饮也无味。”
  “是啊,道不同了。既然这样,那这茶我就不喝了。”说完,何才岩将茶杯里的茶水一点点的浇到了地上。
  柳宗志面不改色。
  搁下茶杯,何才岩说到:“高远兄,我今天来是想让高远兄帮我带封奏折呈给圣上。”
  柳宗志淡淡回到:“那你应该找的是驿使。”
  “不,这封奏折没有比高远兄更适合呈给陛下了。”何才岩停顿了一会儿后接着道:
  “因为我想呈的奏折是参高远兄的,如果高远兄你亲自把奏折交给圣上,想必圣上在心里会相信高远兄,而不是信我的‘谗言’。”
  柳宗志面无表情。“参我?参我什么?”
  何才岩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刚才路上碰到两个人,他们帮我带了一下路,顺带聊了两句,觉得是两个不错的人,想看看高远兄能不能提携提携他们。”
  说着,何才岩冲院门扬声道:“你们两个进来。”
  当柳宗志看到两人时,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大……大人。”两人哆哆嗦嗦的见了一礼。
  “怎么提携就看高远兄你了,我还想去府库看看这次乡试封存的考卷,就不打扰高远兄了。”
  说罢,何才岩便起身离开了院子。至于他说的什么奏折,什么去府库看封存的考卷,都是他在变相的告诉柳宗志他已经知道宁砚落弟的真相。
  “宁砚,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何才岩在心里暗道。
  如果柳宗志坚决不妥协,他会选择妥协。不但不会将这件事捅出去,反而会将这件事捂住,根本不会去他说的那样呈奏折接发。
  因为他不会因为一个宁砚,而坏了大局。
  章严维初入内阁,而柳宗志的泰山韩哲松已经在内阁盘踞了五年。两人现在正是明争暗斗的时候,但也只限于在台面下。
  章严维根基尚浅,如果因为宁砚这个□□,率先和韩哲松“宣战”,很大的可能会落余下风。作为章严维一系的人,他绝对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宁砚不中,实力在那里,大不了三年后再考,那时主考官换了人,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如果章严维败了,章严维连同他这一系的人,这辈子也许都翻不了身了。那样,被默认打上了章系烙印的宁砚,即使高中状元,也会被打压的一辈子都别想出头。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会选择压下宁砚的事,就当作他是没有考中,而不是考中了却被故意抹去了名额。
  一个事关自身,一个说起来就是不相干的人,根本就无需选择就有了答案。
  **
  第二天,柳宗志做出了抉择,一个让何才岩心情舒畅的选择。
  负责书写榜单的帘官写错榜单,将本该是最后一名的“宁砚”误写成“王林”。乡试二次放榜,该帘官于张榜地点被鞭笞二十,以儆效尤。
  除了最后一名考生的更换,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影响,所以这次二次放榜几乎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就被所有考生接受了。
  对这个结果,何才岩自然是欣然接受。虽然说宁砚从五经魁之一直接被拉到了孙山,但举人的身份算是“夺”了回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宁砚这个时候已经从宁安府走了一天了,为了“弥补”一下宁砚,官府专门差人前往凤鸣县平德村传捷报,何才岩顺便附上了手书一封。
  三天后,宁砚走到了家。在进村之前,宁砚就将所有的负面情绪藏到了心底,免得会影响到家里的两个人。
  而等他刚进村,看见的第一个人突然就喊了起来。
  “举人老爷回来了!”
  宁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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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各位元旦快乐,在新的一年有新的生活,愿各位在新的一年立的flag都能实现!


第16章 释然
  堂屋内,宁家三人围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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