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发家致富科举路-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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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早上一大早,顾诚玉就梳洗完毕,等在府中,因为待会儿有差役来报喜。
茗砚已经派人去放榜处看榜了,今日还会贴出皇榜,是关于之前舞弊案的。顾诚玉想知道那件事到底会怎么处理,毕竟之前为了此事奔波了好几日。
突然顾诚玉听到院子里锣鼓喧天,他知道是报喜的人来了。
“恭喜公子中了会元,报喜的人已经来了,就在院子里头。”茗墨喜形于色,小跑着进来给顾诚玉报喜。
饶是顾诚玉这么淡定的人,也不由得心潮澎湃,这个会元来之不易啊!
顾诚玉向着外院走去,虽说赏钱已经叫茗墨备上了,可是他本人还是要到场的。
一进外院,就看到两名差役等在了院子里。
“会试捷报!贺靖原府少老爷顾诚玉考得京城会试第一名会元。”一名差役见正主来了,连忙又通报了一声,这可是会元呐!看着三进的院子,赏银必不可少。两人脸上堆满了笑意,看着顾诚玉的双眼放光。
顾诚玉立即会意,从差役手上接过捷报,给茗墨使了个眼色。茗墨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红封,递给了两名差役。
那两人摸了摸,知道是十两的银锭子。立即笑逐颜开,纷纷对着顾诚玉恭喜道:“恭喜顾老爷了,小的在这里先预祝顾老爷在殿试中高中一甲。”
顾诚玉连忙谦虚道:“借你们吉言!”
会试的排名在殿试时不会有大的改动,皇上会在殿试后,将自己喜欢的考生名次调动一下,当然变化并不大。顾诚玉是会元,殿试时要看皇上的喜好钦点,一般会在一甲内,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三选其一。
顾诚玉送走了两个差役,这才问起了茗墨孙贤他们的情况。
“可有派人去孙家和叶家守着?”因为之前孙贤就对顾诚玉说过,这次的会试他不可能上榜,可万一上了榜呢?
不过,孙贤既然说他的根底还不扎实,那这次没考上也是好的,免得名次落在后面,到时候殿试完,被赐个同进士出身,那才叫无可奈何呢!
同进士与进士只多了一字,地位却有天壤之别。进士及第可以考翰林院的庶吉士,成为入内阁的后补官员。前三名直接就进了翰林院了,根本不需要考。
而同进士就只能当一方父母官,最大的能做到四品知府,再想往上走,那就不易了。且还不能在京中任职,只能外放。所以谁要是平日里自觉才高八斗,却成了同进士,真是哭也要哭死。
当然,也有例外的,除非得了朝中重臣或皇帝的赏识,将你调了过来,那也算是造化了。
还有的考生还会对这个耿耿于怀一辈子,在进士及第的人面前,自觉低人一等。
说到叶家,上次叶知秋也为他奔波了好几日,之后他给叶家送了厚厚的礼。孙母对他十分热忱,还让他常去孙家做客。
叶知秋的才学不错,就算名次不靠前,那也不至于太落后,但凡能在前五十名内,那进士及第还是十分有希望的。
顾诚玉回了书房,让茗墨去那两家报喜,顺便将两家是否高中的消息传来。
“公子!看榜的小厮回来了,叶公子在第四十八名,不过没找到二姑爷的名字。”茗砚看了眼顾诚玉,就怕顾诚玉会失望。
顾诚玉并没有介怀,连孙贤自己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们早就已经没抱希望了。这次的会试这么难,听说就是那过了的三百人,也还有好多没全部写完考题呢!
对于这次叶知秋的名次,顾诚玉也觉得算是发挥不错了,虽然已经到了殿试二甲的最边缘。只要殿试上不掉以轻心,在二甲吊个尾巴还是成的。只要不成为三甲,二甲的前头和后面,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让你看的皇榜,上头写了什么?”顾诚玉迫切地想知道黄榜上怎么说这事儿的。
茗砚是知道些事情的,对皇榜上写的内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对之前的舞弊案做了澄清,说是子虚乌有的事儿。还有两位大人平日里索贿,为一些人大开方便之门。是两名大贪官,贪了银子二十万两。念在两位之前有功于社稷,这才将宋书菁判了流放千里。两府的家眷,男子都判了流放,女子则没入教坊司或卖身为奴。”
“另外郭时因为诬陷朝廷命官,他人已经死了,郭府的男子判了斩首,女子则充作军妓。”
顾诚玉惊诧不已,那银子是大皇子的,不止他清楚,朝中怕是有好几人都清楚。皇上这样做,难道是为了保下大皇子?
可是那批银子呢?皇上一点也不芥蒂吗?还是说皇上根本就知道那银子在哪,或者说是知道银子用在了哪儿。
第330章 约见
好好的一代忠臣,竟然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死了也晚节不保。
那宋书菁也冤呐!流放千里,说不定在路上就死了。就算不死,看着家人都分崩离析,还吃着苦头,想必也是生不如死了。
还有那郭时,终是害人害己。若不是他贪心,也不会惹来这等祸患。可怜了他家人,被他连累,最后也不得善终。
不过,还好,早前郭氏留下了三个血脉,顾诚玉也算给他郭氏留下了根基。
顾诚玉觉得浑身发冷,这场政治的博弈,将无辜的人牵扯入内,被那些玩弄权术的人当成了马前卒。
他此刻才深切地感受到,这是真正的皇权至上,这是赵氏的江山。
如此一来,大皇子顶多被私下处罚一番,绝无可能拿到明面上来处置。
犯下了此等大错,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皇上一开始就不想彻查的吧?对于大皇子的受宠,顾诚玉又有了新的认知。
“公子!刚才门房处收到了帖子,是胡府送来的。”外院的管事将每日的帖子送来的时候,把胡府的帖子分开了放的。毕竟是朝廷官员,其他都是些文会的请帖。
“哦?拿来我瞧瞧!”顾诚玉不用猜也知道是胡茂深按奈不住了,胡茂深可能是想找他商量对策,或是想让他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果然,顾诚玉将帖子打开,上头写的是约顾诚玉会面,地点竟然是在他的酒楼,时间是下晌酉时。顾诚玉沉吟了一番,事已至此,就是顾诚玉也没法子的,除非皇上改变态度,否则这结局将不可扭转。
更不要说他手上根本没什么证据,胡茂深就算是再不甘心,也不能自掘坟墓吧?
虽然不想去,可人家之前也算帮了他,不管胡茂深的出发点是什么,那也是间接帮了他的。
再说日后还会一起在官场做事,不见就说不过去了。
顾诚玉突然想到了郭府送出来的那三个孩子,他这段时日太忙,竟然将此事给忘了。不过,如今这案子还没了,那三个孩子暂时安置在市井中,相对来说还要安全些,大隐隐于市嘛!
只那个嫡女已经十二岁了,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娃,肯定知道家里发生了何事。郭府如今被抄,那姑娘要是做出了什么意外之举,说不得还要牵连了顾诚玉。
“那郭府出来的三个孩子,你叫看管的人看严些,可别让他们跑出来了。”顾诚玉打算等风声过后,就将这三人送走,送得远远的。郭府的老太爷之前还给三个孩子准备了不少银两和昂贵的首饰。
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只给了家中女眷的嫁妆,其他的没敢动。
不然,被查抄的时候,没搜出银子,又要徒增是非。
“对了,那姑娘说要见公子一面,想当面给您道谢!说是还有重要的东西给您。”
茗墨差点忘了此事,是看管三人的护卫给他禀报的,今儿事忙,差点要忘了,茗墨拍了拍脑袋。
顾诚玉有些奇怪,那姑娘想见他做什么?难不成还以为他有能力救他们?至于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去看看也无妨。
“你跟她说,我会晚一些过去,可能要到戌时才能到。”戌时就快到宵禁的时辰了,这么晚,不会惹人注意。他有轻功,想避开巡视的士兵也很容易。
和胡茂深谈一个时辰应该够了,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久,因为这件事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酉时刚到,顾诚玉就到了聚香楼,顾万千早就得了消息,从酒楼里迎了出来。
“叔!那胡老爷已经来了。”顾万千最近一下在酒楼里帮忙,顾诚玉觉得可以找些事给他做了,酒楼有牛掌柜,并不需要再多一个掌柜。
“嗯!你明儿来我府上一趟,我最近想做点其他的营生,需要找个作坊,你再给我买些下人,这个营生全部交给你去负责。”
顾诚玉进了酒楼,无视人声鼎沸的大堂,直接向二楼的雅间而去。
顾万千一听,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喜色。他这两年来一直在酒楼帮忙,有时去管管一品斋的账簿。学得也差不多了,只是叔的营生就那么多,他渐渐地感觉没事做了。
他奶拖了别人写信来,说他年纪不小了,该娶媳妇儿了。不过,被他拒绝了,他觉得自己才十六岁,也不算大,这几年给叔做事,存了快三百两银子了。再等年把,他就能在南城买个小宅子,也算有了自己的窝。
如今叔给了另外的差事,只要做得好,赏银和月钱会更多,毕竟他也算独当一面了。等他买了宅子,他就把他奶也接来京城,跟着他一起过日子。
顾诚玉如今年纪不大,还没考虑到人生大事。就是家里来信,也没提及此事,顾诚玉自然不可能想到。他从来没想过身边的人都到了年纪,该娶妻生子了。
因此,对顾万千的人生大事,他压根没想到。毕竟,在他的心里,十六岁还小着呢!
眼看着那雅间就要到了,在前头领路的顾万千忙收敛起情绪,“叔!那胡老爷就在里头呢!”
顾诚玉点点头,打开雅间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顾公子!”
顾诚玉才刚看见人,胡茂深就喊了他一声。于是朝着胡茂深行了礼,“胡大人!”
“今日约见顾公子,顾公子想必也知道了本官的来意。”胡茂深等顾诚玉坐下,就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顾诚玉当然知道胡茂深见他的用意,却笑了笑,没有说话。茗墨有眼色地上前为顾诚玉倒茶,并为胡茂深添了一碗。
胡茂深皱了皱眉,上次顾诚玉急的时候,可不是今日这般态度。如今急的人成了他,滋味就不那么美妙了。
“胡大人,上次的事已经了了,不知胡大人找在下所谓何事?”顾诚玉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准备再插手此事了。他如今最要紧的是准备殿试,其他朝堂上的事,只要不危害到他的利益,他只需知晓就成。
第331章 郭氏子嗣
“顾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的舞弊案顾公子也为此奔波了数日,如今朝廷竟然想草草结案,顾公子心里难道会甘心?再说那两位大人含冤受屈,公子想必也看不过眼吧?”
胡茂深看着顾诚玉,心里想的却是顾诚玉肯定隐瞒了一些罪证。他就算不立刻呈给皇上,将罪证放在手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用到。
顾诚玉心里暗暗冷笑,这胡茂深竟然拿这样的手段来试探他,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正义感爆棚,看不惯世间一切不公平之事?或许这些话对于那些刚刚进入官场,为人又耿直的人挺有用,对于他还是算了吧!
“胡大人,您也知道,此事已经定下,再无可能更改。依在下看,纵使胡大人有不甘心,那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胡茂深见顾诚玉不吃这一套,他也没失望,他当然知道顾诚玉不是这么好说动的人。
这个少年心性坚定,对朝堂上的谋略一点也不比他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这点本官比你更清楚。只是你想想,那数百条的人命,你也忍心吗?听说宋大人府上的女眷在送往教坊司后,全数自尽了,一个未留。就连那些只有四五岁的女童,也没能幸免,那些女眷的尸身挂满了几间屋子的房梁。”
顾诚玉一听此言,十分震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根本没听到风声,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传出来?
“朝廷封锁的消息。”胡茂深叹了口气,心中未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万雪年和宋书菁完全是无辜受了牵连,没想到竟然得了如此下场,也不知道大皇子晚上能不能睡得着。
顾诚玉心情异常沉重,那三家府上,都是这般惨状。贞烈的女子宁死不屈,就是那活下来的,日子也过得十分凄惨。
有的被卖进了那肮脏的地方,有的被充入了教坊司。倒是家中年长的奴婢,会被重新发放伺候起主子来,还算幸运一些。
心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压在上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顾诚玉这会儿心里不爽,也不想和胡茂深兜圈子。
“胡大人,其实您无非是想从在下这里再搜集一些罪证罢了!不瞒您说,在下能给的都给了,郭时对大皇子的事儿所知不多。”
顾诚玉除了对胡茂深隐瞒了背后黑手,其他的证据全都给了胡茂深。
胡茂深其实心里也清楚,顾诚玉能在短短的时日内搜集到这些人证和供词,已经殊为不易。
怕是手上有价值的线索也不多了,顾诚玉之前没拿出来,这会儿更不会拿出来。
他就是再如何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叹了口气,他问这个虽然有私心,可心中还是存了日后能翻案的心思。
皇上这几年对大皇子越发地偏袒,就是朝臣也大多都看不下去了。
“本官如何不知?也是想着两位大人死得冤,若是日后……”
说到这儿,胡茂深突然觉得不妥,这才顿住。
随后想着,顾诚玉也算是知情人,再说这事儿与他息息相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日后得了机会,或许还能为他们尽一份力。”
胡茂深终究没说得彻底,只那未尽之意,顾诚玉当然明白。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顾诚玉才从聚香楼里出来,这与来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抬头看了眼星光闪烁的夜空,听着各处大街小巷的喧闹声,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寂寥。
“公子,这会儿可要去郭姑娘处?”
茗墨看着面色有些不佳的顾诚玉,沉声问道。
“走吧!”顾诚玉回过神来,迈着坚定的步伐,向西城走去。
夜色朦胧,西城最偏僻的一处小铺子处,此时已经上了门板,收了铺子。街面上安静得很,已经没有人在外头晃悠了。
这是一家杂货铺,因地处偏僻,平日里的生意只能说尚可,一到傍晚,就早早地打了佯。
顾诚玉和茗墨用轻功赶到了此处,看了眼周围的铺子,又见四周一片寂静。越过铺子,来到了铺子连着小院子处。
茗墨上前敲起了门,三场一短两长的敲门声响起,过了一会儿,后面的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拉开了门栓,双方都没有说话,顾诚玉他们径直入了内院。
顾诚玉打量了院子一眼,见小院里十分安静,屋子的正房里有烛光。这院子是茗墨他们买下的,为了安置那三个郭氏子嗣的。
顾诚玉倒是很满意这个院子,前头连着那小铺子,白日里照常做生意,谁也想不到后院住着郭氏的子嗣。
“主子!”看守的是丁十二和顾诚玉府里的一个护卫。
白天就是那护卫装作掌柜的,在铺子里忙活。
顾诚玉点了点头,从茗墨手中接过黑色面纱,将脸围了起来,而后率先往屋里走去。
“郭姑娘,我们主子来了。”丁十二站在里屋的门前喊了一声,对方毕竟是个姑娘,该避嫌的还是要避的。
在里屋的郭莫若早就听到了那细微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