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发家致富科举路-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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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屋的郭莫若早就听到了那细微的开门声,她知道是那两人的主子来了。
将身上的棉布衣裙整了整,发现并无失礼之处,而后又看了眼床上睡着的两个小娃儿,这才走出了里间。
一出里间,郭莫若就朝着站在屋里的几人看去。
只见其中有两人戴着黑色的面纱,看其中一人的衣裳料子,应该是他们的主子了。不过从他裸露出来的肌肤看出,年纪应该不大。
顾诚玉打量了一眼走出来的小姑娘,脸若银盘,眼如水杏,容貌丰美。只是身量尚小,面容也未长开。
身着荆钗布裙,已经脱下了华服的她,也难掩其明媚之姿。脸上的神色倒是凝重,双眼微红,像是哭过,身形看着也十分憔悴。
顾诚玉也能理解,昔日荣光的家族,一夕之间崩塌,她与两个弟弟颠沛流离不说,家里更是分崩离析。
那些未见的亲人,不知在遭受什么苦楚。只要是有血肉的人,都不能无动于衷,更何况那是生她养她的家族了。能表现得这么坚强,已经算是不易了。
“郭姑娘,听说你有事要告知在下?”顾诚玉故意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第332章 郭莫若
郭莫若闻声向顾诚玉看去,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她还是能听出此人年岁必定不大。
“小女子郭氏莫若见过恩公。”
顾诚玉挑了挑眉,“你家祖父对你说了实情?”
既然叫他恩公,那想必对此事知之甚详,看来此女也不像其表面这么柔弱。
也是,能让郭老太爷选中,要保下的人,又岂是那等泛泛之辈。
对于郭老太爷的睿智,顾诚玉还是佩服的。想必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听劝,一意孤行,早早地做了准备。
今晚,他必定不会无功而返。
“既然郭姑娘已经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咱们就直言了当得说吧!姑娘叫在下过来,到底有何贵干?”
郭莫若似是又想起了郭府的事,神色悲戚,强忍着泪没落下。
“恩公之前是见过我父亲的吧?想来你在我父亲的手中,除了舞弊案的事,并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顾诚玉闻言有些诧异,这姑娘知道的不少啊!这些是谁告诉她的?
不可能是郭时,因为郭时被他抓了之后,就交给了胡茂深,根本没机会接触家眷,那唯一的人选就是郭老太爷了。
顾诚玉不由得来了兴趣,郭老太爷不知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姑娘所言不差。”
郭莫若看了眼顾诚玉,又抿了抿唇瓣,“那些线索交给恩公也无可厚非,只是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这也是我家祖父在我们姐弟离开前的嘱咐。”
郭莫若当然不会将那些信件轻易地交给这人,他们姐弟如今是无依无靠。
虽然出不了院子,也无从得知家族的近况。但是想都不用想,她父亲做下此等错事,满门抄斩都极有可能。
再说祖父曾和她说过,官场上的博弈,谁管你是冤枉的,还是确有其事?只要能将你拉下来,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父亲身在其中,自然不能免俗。这次只能怪她父亲太急功近利,成为了别人的一颗棋子,还是一颗用完随手就扔的棋子。更怪她父亲泯灭了良知,毫无底线,最终害人害己。
只是连累了家人,也不知母亲和祖父他们如何了,怕是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了。
郭莫若惨白着脸,双手紧握,两个弟弟是郭氏的希望,她得护着弟弟长大,他们绝不能有事。
顾诚玉在一进屋子就没看见另外两个小娃,想是睡了。这个请求,想必是照顾他们姐弟吧?
郭时的情况与万雪年他们不同,万雪年他们是冤屈,若是得了充足的证据,那日后翻案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如今也是证据确凿,可皇上护着,其他人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等日后,再寻找时机。
郭时的罪名却是实打实的,他污蔑两位大人参与舞弊案是真,可没有冤枉他。
所以郭莫若的请求肯定不是翻案,那就只剩下照顾他们姐弟了。顾诚玉原本打算将他们送到远离京城的地方就成,也算是信守了承诺。
如今若想拿小姑娘手里的东西,怕是日后还要增添许多麻烦。
“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郭莫若有些忐忑,她也知道他们姐弟是个麻烦。照顾可不是说说的,他们是犯官的家眷,若是想隐姓埋名地过日子,那必须得重新开户,这是个麻烦。
再说窝藏犯官家眷这个罪名,会一直悬在头顶上,唯恐日后被人察觉。
可她自己年纪尚幼,两个弟弟更是不消说,日后就算去了偏远的山坳里,生存也是艰难。一个是没有户籍证明和路引,还有就是容易被人欺负。
斟酌了半晌,她才开了口,“还请恩公照顾我们姐弟十年,只需要十年即可。”
等十年过后,琏哥儿就大了,也能独当一面,撑起一个家了。
顾诚玉对这个请求当然不意外,可十年时间也太久了些,这姐弟三人可是个大包袱,还是看郭莫若拿出的东西值不值。
“这就要看看郭姑娘的诚意了。”
郭莫若没说话,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封信,新封上是空白的,封口更是敞开了的。看来这是郭老太爷写的,为郭氏留下的最后杀手锏。
茗墨上前从郭莫若手中接过,随后递给了顾诚玉。顾诚玉接过,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纸张很薄,他打开快速地看了起来。
郭莫若从顾诚玉接过信封的时候,就留意了顾诚玉的手。这是一双洁白纤细的手,她可以肯定此人不是武将,倒像是读书人。
信件是郭老太爷写的,上头叙述了郭时与神秘人接触的所有过程,并且还做了一番分析。最后郭老太爷得出的结论是,此人怕就是权势滔天的夏清。
当然,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上头只说是猜测,而顾诚玉却觉得极有可能。最后,还在信的末尾写了一段最关键的话,郭老太爷曾经碰见夏清与四皇子私下会面。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那之后郭老太爷就派人去查夏清和四皇子,看两人是否已经勾结。
可直到临死前,郭老太爷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那就是四皇子和夏清早就已经勾结在了一起了。
四皇子不出府邸,一年只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日上朝堂,表面看起来与夏清确实没什么接触。可是这并妨碍郭老太爷的判断,只这件事他一直没与郭时说。
他当然清楚儿子的秉性,冲动又贪婪,偏偏又容易被蒙蔽,所以郭老太爷才瞒到现在。
顾诚玉放下纸张,心中思绪翻转。他觉得郭老太爷的判断,也对也不对。不过,这还无法验证,得日后再仔细观察。
凭着夏清与四皇子私下会面,可以评断两人关系肯定不是表面上表现的如此。但是要说两人是什么亲密的盟友,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却不怎么信。
夏清多狡猾的人?四皇子的情况不用多说,夏清会看上四皇子吗?就算是想孤注一掷,得那从龙之功,那也不可能将自己就这么绑在四皇子的船上,这些凭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顾诚玉没见过四皇子,只能在心中猜测,反正只有两种可能。
第333章 书信
第一种,两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结成了同盟,夏清在为四皇子做事。
而四皇子则躲在幕后,给世人一种他病体未愈的假象,来蒙蔽世人。实则躲在后头,通过夏清来操控朝堂。
另一种,那就是两人是合作关系,但又不是同盟。这听起来似乎是相互矛盾,其实不然。夏清与四皇子可以在某些事上合作,但还是各有心思,相互算计。
顾诚玉更倾向于后者多些,毕竟那夏清可不会甘心投在四皇子的麾下。
至于神秘人,顾诚玉早就猜到了。总共那么几个人,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夏清。
郭莫若看着顾诚玉默然不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后又将信叠了起来,还给了她。
看着那双在烛光照射下,白润无暇的手,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帮忙?
这封信她也看过,这里头看着写得是头头是道,而且线索很多,实则都是她祖父的猜测,她通过信件看了个一知半解,所以在拿出来时,她也是犹豫和担心的。
可祖父跟她说过,对于她来说,看着好似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里头。可对恩公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祖父的话语,才给了她些许的勇气,提出这个条件。
“恩公可是……”
“在下同意了。”顾诚玉还没等郭莫若将话说完,就直接给了结果。
这封信对顾诚玉很重要,起码对于未曾谋面的四皇子,他已经保持了一分警惕之心。
郭莫若没想到恩公竟然同意了,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她就是再沉稳,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罢了!本来这几日收了这么多的打击,心头还压了这么多的事儿,险些让她奔溃。
若不是为了两个弟弟,她情愿跟着母亲他们一起,也好过每日的煎熬。就算是一死,只要和母亲她们在一起,她也不怕。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突然松懈下来,只觉得十分困顿。她这几日根本没睡,日夜担心,所以憔悴了许多。
她突然想到了母亲之前总嫌她能吃,笑她将身子生生地吃成了个圆球。就在这事儿没发生之前,母亲还拘着她,不许她多吃,说是马上要说婆家了,太丰满了就不好看了。
没想到才短短几日,她的身形就瘦了下来,而她母亲却是看不着了。想到昔日在府里与祖父母亲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郭莫若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的起来。
她这一哭,将顾诚玉给哭懵了,之前不是还强忍着的吗?怎么这会儿去哭出来了?顾诚玉对女子的眼泪一向敬谢不敏,只能干巴巴地劝上一句。
“郭姑娘,凡事想开些,总能过去的。再说,你还有两个弟弟要照顾,莫要哭坏了身子。”
顾诚玉一边劝着,一边想着这会儿怕是已经宵禁了小半个时辰了,他得走了。
“郭姑娘好生保重,在下要失陪了,答应你的事,在下决不食言。这几日还不成,等过几日风平浪静了,在下再想办法将你们送走。”
时辰已经不早了,这里总归是姑娘家的屋子,他也不好多呆。
郭莫若闻言,忙掏出帕子擦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她竟然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出来,也许是心里压抑地太久了,也可能是因为恩公还算好说话。
“让恩公见笑了,只小女子还有一事相问。”
顾诚玉也只得停下脚步,“姑娘请说。”
“不知朝廷对郭府是如何处置的?郭氏族人都如何了?”郭莫若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将此事问了出来。
这件事一直盘桓在她的心头,将她折磨地夜不能寐。若是不问,她会一辈子惦记,只若问了,她又怕自己承受不住这样的噩耗。
顾诚玉看着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郭莫若,心中有些不忍。事实太残忍了,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
“郭氏一族,男子斩立决,女子充作军妓。”
顾诚玉话刚一说完,郭莫若只觉得眼前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接着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
顾诚玉忙上前将她接住,深深叹了口气,命丁十二抱人带去了里屋,放在了床上。看着床上还有两个小娃儿,一个五岁多,还有一个还是奶娃娃,那就是郭氏留下来继承香火的男丁了。
给郭莫若喂了一颗清心丸,又喂了一颗补血养气的丸子,其实就是气急攻心,又茶饭不思,人清减得厉害,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厥过去了。
就是掐把人中也会醒的,顾诚玉觉得没必要,正好让这姑娘睡会儿。
顾诚玉嘱咐明儿会有郎中过来给郭莫若瞧瞧,他就先走了。顾诚玉刚刚把过脉,应是不要紧的。不过,他到底不是正经的郎中。
郭莫若的身份是掌柜的闺女,娘亲生了弟弟,大出血死了。丁十二是哥哥,府中的护卫成了爹,不过那护卫年纪也不小了,也生得出那么大的儿子和闺女。
郭莫若他们最起码还要在此住上个把月,嘱咐几人莫要露出马脚,顾诚玉才带着茗墨使了轻功,消失在黑夜里。
回了顾府,顾诚玉梳洗过后,躺在床上梳理着朝堂大臣们之间的关系。
次日,在顾诚玉练好了字后,书房外就传来花怜的声音。
“茗砚小哥,你家公子可是起了?奴家是来恭喜公子高中会元的。”
书房一直是茗墨和茗砚把守的,今儿是茗砚当值,这问的肯定是茗砚了。
“姑娘且等等,小的去给您通报一声。”
这两日花怜倒也还识趣,没来打扰顾诚玉。可能是昨儿听到顾诚玉中了会元的消息,前来恭喜,也实属正常。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装作不知道,或者没什么表示,肯定也说不过去。
顾诚玉也知道花怜的想法,于是在茗砚进屋请示的时候,点了点头。
看着花怜进了书房,顾诚玉先开口问道:“花怜姑娘怎地起这么早?这两日在府里还住地惯吧?”
昨儿顾诚玉在府里派发了喜钱,就连花怜也得了红封,比下人要多一些,就是讨个喜。说到这个,想起了今日要在府里摆个宴席,请那些之前帮忙为他奔波打点的人,还有亲朋好友一起聚聚。
第334章 季芙蕖
花怜早已换了在青楼的装束,此时她就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子,穿得十分素净。料子算不得好,头上只戴了个银簪子。
顾诚玉的视线却在她手上的托盘上,上头的碗还冒着热气。
花怜朝着顾诚玉福了福身,“奴家昨儿想向公子道喜,公子却事务繁忙,不好打扰。特地今儿起得早些,为公子做了个山药鸡丝粥,聊表心意。”
说完,便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几子上。
顾诚玉倒是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客,真好为自己洗手作羹汤?同时也觉得在府中有个女子借住,感觉有些别扭。
其实还是因为这府中就他一个男主子,借住一个女子,说出去,怎么听都觉得两人会发生点什么。
“花怜姑娘有心了,千万别这么客气。啊!对了,花怜姑娘既然已经告别过去,那花怜这个名字必是用不得了,姑娘可想改名?”
顾诚玉谢过花怜,对那碗山药鸡丝粥却没伸手。看来花怜在青楼并没有存到什么私房,不管是身上的衣裳,还是这粥,想必还是因为没银子。
府中不管是谁,每个月都有月例银子。既然花怜来借住,那每个月也会发下,包括四季衣裳,这些用不了多少,顾诚玉也不会吝啬。
花怜闻言颔首应了,“奴家正要和公子商量这事儿,可是奴家只认得几个字,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儿,这才来请教公子,想起个好听的名字。”
“哦!小时的名字姑娘是忘了吗?可还记得姓氏?”顾诚玉将练好的字放到了一旁,随后认真地看向花怜。
花怜摇摇头,“只记得家里好像喊的小名儿叫桔儿,就是吃的那种桔子。”
“那姑娘可有想要的姓氏?”顾诚玉也知道她那时候小,怕是记不起来了。再说,一般的农户或市井之家女娃一般都起名起得晚,四五岁的时候,多是叫得小名儿。
顾家的姑娘虽然起名早,可那都是随意起的,就像顾莲,顾兰、顾杏什么的,没花什么心思。
花怜只捏着衣角,“公子随意起一个吧!奴家叫什么都成。”
顾诚玉一听这话就觉得头大,一般女子说这话,就像前世和女孩子一起去街上吃饭,问准备吃什么,通常的回答都是随便,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