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奕江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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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虞是得道高僧,又是清雅之人,所以众人对他颇为敬重,如果不是出家之人不在乎名位,今日正中的主座也轮不上公子扶风。
雅僧无虞一句话,既公正又没有花架子,大家看他都出来打圆场,也就安静下来,不在评判什么。
天月见此也收回了傲慢无礼的样子,转而正色道,“大师,既然你在这里,我原本无论如何也不该搅局,但是这个女人的面具,我今天一定要揭下来,而且一定要在这样的大场面下。”
“你说什么?!”笕蝶见他承认是故意针对自己,立刻质问道。
天月向无虞微微倾了下身体,以示见礼,然后又撇了笕蝶一眼。
“这个女人之所以叫人撤去丝鸢花,不仅仅是想显摆自己对香料的见识,更是为了自己的私怨!”
众人不解,都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笕蝶对公子扶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能叫他说下去。
扶风一挥手,底下围上来十个护卫,个个持剑少来,跃跃欲试的想要宰了天月。
“阁下,你如果有私怨不如私下解决,我这里不是什么打官司的地方,比赛在即,参赛者已经因为你久候了,看你也无心于赛事,不如就请自行离去!”扶风最后一句说完,加重了语气,已经是一种警告了。
天月一掌拍在桌子上,翻身上了桌面,就那样无礼的姿势卧坐在扶风的面前。
他环视了一圈,十个护卫已经慢慢靠近了,他不屑的笑道,“这几个东西也想赶走我?怕你不知道我在知州衙门里来去自如,几百个衙役追我三天三夜都没碰到我半根毫毛,等我半个月玩够了才自己离开,你的这几个货色恐怕不够斤两。”
东宫黎听他把这种事说的如此骄傲,不禁摇摇头,这人真是个人才,也不愧是古溪的徒弟,捣乱的手法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不清楚眼前的笕蝶到底有什么事不可告人。
扶风点头示意,于是十个人拔剑围了上去。
两个人持剑从正面刺来,左右两侧也有人,他虽然不回头,却也知道背后指向自己的剑不下于三把。
天月手臂一动,身子向后仰去,躲过了几把长剑。然后几个守卫发现,自己的剑靠近敌人后,就像被吸住了一样,紧紧的被制住不能动弹。
剩下的两个人见状,赶紧舞着剑花扰乱天月的视线,旁边的人配合着攻上去。
天月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随手一挥把抓住的两把剑,连同握着剑柄的人都甩了出去。
然后只见他单手支着桌子,双腿一扫,简直就像风拂杨柳一样简单自然,被踢到的人软软的倒下去,再也站不起身来。
第四十三章真相终于大白(一)
“如何?扶风公子,你可不要亲自上阵,你这样的身手,我有些害怕……”
天月有些为难道。
有人见状,便在旁边为公子扶风出言道,“既然知道比不过扶风公子,还不识相点,快快离开此地!”
天月突然大笑,然后顺手把桌上用来燃香炉的炭块扔在那人头上,“狗腿子。”
那个被砸的人捂着脑袋,几乎要发怒了,但是想到天月的身手,有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害怕,和扶风公子动起手来会破坏了这里,早先和人在酒楼里动手,从楼上拆到楼下,什么桌椅板凳那都断成一块块的,酒坛和柜子那就更不必提了……”天月好笑道。
扶风听见他只是怕砸坏了东西,而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的动怒,立刻飞身下去要擒住天月。
天月一边回避,一边怪叫道,“大家可都看见了啊,这可不是我要打架的,我都说了害怕打架把东西砸坏,他先……哎呀……他先动的手,损坏了什么你们都找他啊,反正我没钱。”
扶风见天月只是一味的躲闪,手下又有些功夫,自己一时抓不住他,咬牙道,“你跑什么,难道不敢和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你只管出手,有什么损坏的我负责赔偿!”
天月听他如此说,眉毛一扬,开心道,“这样看来,你倒有几分脾气,那我就不叫你输得太难看。”
扶风不再搭话,专心的攻取他坐在桌子上的下盘,天月腾得起身,双手与扶风相博。
天月一个单身下了桌子,然后一张椅子扔去,扶风用手隔开,转眼间天月已经掠到最边缘处。
扶风气道,“你还跑什么?”
天月一愣,随即拍了下脑袋,愧疚道,“对不住了,打架跑习惯了,再来打过。”
众人见他如此正经的说自己打架时逃跑惯了,竟然想笑都笑不出来,都在猜测这是哪门哪派的怪人。
天月主动的回到扶风的身边,双手一推,手掌到他面前时被躲开,然后手掌随即化成爪状,眼看就要抓到扶风的颈脖,却被扶风险险的躲了过去。
古溪见徒弟的招式有了新创的变化,高兴的走到人群的前面,指点道,“攻他右肩,他的破绽在肩上!”
扶风一惊,回头望了一眼出声的人。
古溪看他瞪着自己,赶紧捂着嘴,退回了人群中,终究在人家比武的时候插话不太妥当,虽然自己不太在意这些虚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太合适。
在古溪的指点下,原本就占了上风的天月立刻把扶风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一掌直中胸口。
“好了,看来各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了?”天月拍拍手道。
见众人都静默不语,天月理了理衣衫,正色道,“方才说到,这个名满天下的绝色调香师笕蝶,她居心不良。因为我今天亲眼撞见,送花的老板因为赶着用丝鸢花布置现场,把马车停在了路口的草地上,但是这位姑娘的排场却大的很,明明路口有足够的地方过去,但是非要老板把马车拉走,好让自己的百人队伍,能够四人并排齐齐通过。”
“这么说,笕蝶姑娘是为了泄这点私怨,故意在殿前要求送回丝鸢花?”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不错,因为老板起初没让,她就扔下一句话‘你不走是为了用花布置大殿,我现在告诉你,就算你不走,你的花也一根都卖不出去’,这是她的原话。”天月看向笕蝶,挑衅的笑了笑。
扶风公子此时忍不住插嘴道,“你总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花店老板,来这样的场合搅和!”
天月点点头,无辜道,“是啊。我虽然早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毕竟是女人,也想给她个机会,但我今天瞧她这么对花店老板,是真正的锱铢必较,前脚得罪了一下,后脚就给人家使绊子。这样的女人,我实在是忍不住要对各位说道说道。”
虽然笕蝶长得算是极美的了,但是无论是谁,把故事听到这里,就都能想象出她刁钻跋扈的样子,所以面上颇有几分责怪之意。
天月趁热打铁,他看着脸色铁青的笕蝶,又笑道,“别着急,这不算什么,你自己还有个大秘密,你忘了么?”
在场的人听他这么说,都不住的看向笕蝶,只见她果然脸色一变,有些惊恐的样子。
“大家听着,这个笕蝶原本只是江南云家的一个养女,云家世代都是顶尖的调香师,到这一代云家大小姐云雁,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年前,云家接了朝廷的一个任务,为皇后调配一味疏散心结的香料。这个东西的要求极高,既要达到要着,又不能有副作用,所以云雁闭关三个月才完成任务。眼看着就要动手配置香料了,这个笕蝶毒害了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姐姐,然后拿到了新制的配方。她丢弃了云雁的尸体,然后用配方作为要挟,让云家的人同意她顶替了云雁的位置。她还偷去了云雁多年的心血,一本千字的香谱,用尽各种手段,坐上了今天的位子……”
众人听完,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子,竟然如此歹毒。
但是也有人为了表明自己对笕蝶的爱意,此时还不肯相信道,“既然是如此隐蔽的事,你怎么又能知晓?”
天月把头转向自己的右手边,对着人群里的一处道,“云雁小姐,你出来,看看这里有没有认识你的人,能替你作证。”
大家看到人群里有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走出来,用手扯了面皮一下,然后那女子露出一张清丽无双的脸。
“不错,这真的是已经死了三年的大小姐,我曾在江南见过。”
“难道是诈死?”
“云雁小姐十几岁的时候我见过,虽然有好些年了,不过这个女子我觉得确实是她。”
……
人群里纷纷讨论起来,认识的人都在为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证明。
“各位,我这个妹妹,除了害过之我外,今天,她在这里,还想害死在场的每一位。”云雁怨恨的看着殿上端坐的笕蝶。
第四十四章真相终于大白(二)
在场所有人听了都不免一惊,连受伤歪坐在一旁的扶风公子听了,都不自觉的凝神听云雁接着讲下去。
云雁定了定神,稳住自己的情绪,又接着讲,“这个女人,心肠歹毒至极,我云家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收留她,她却在我所饮的茶水里下毒,又将我扔到城外寒潭中。幸好我早年有缘服过一枚清心香丸,加上寒潭延缓毒性,才能护住心脉,捡回一命。可是身上毒性一直未能拔清,每每发作都是如万蚁噬咬,全是拜她所赐!”
笕蝶自知已经瞒不过去,只坐在座位上半气半羞愧,她几乎能感觉到殿下所有人鄙视的目光,就连扶风公子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雅僧无虞合着手掌,向云雁作揖,他看了看笕蝶,又叹口气道,“世人执着,困顿于荣华富贵,却连累女施主受此大劫,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定会怜悯一切苦难者。”
云雁听到这里,眼眶都红了。
她又接着说,“大家有所不知,笕蝶贪图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我在暗中调查她的时候,发现她和人勾结,利用自己在江南的名气,接手了很多达官贵人的香料。而这些香料中每次都放了微量的失魂散,当人在房间里点燃这些香料,就会不知不觉的将失魂散吸进体内,时间一长必定会神智大乱,听从她的摆布!”
笕蝶听到这里,立刻从腰间抽出软剑,直直的向云雁刺过来,云雁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天月就站在她的身旁。
天月徒手就抢过了笕蝶的软剑,然后随意的把剑钉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笕蝶看着自己的剑竟然被钉入柱子中,还足足有两寸深度,那余力未尽还上下摆动的剑,让她明白今天就算是死,自己也动不了云雁半分。
笕蝶仰天苦笑了一声,才转过身来看着云雁道,“我明明不比你差,论才智,论样貌我哪样不如你,凭什么你的命就这么金贵!你自小锦衣玉食,我却四处流浪,你受众人仰慕,我却只能低头做你的陪衬,你被一家人捧在手心,我却要看你们家人的脸色过活。你活的自由自在,我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云雁近身去打了她一巴掌,骂道,“这就是你背叛我,背叛云家的理由?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云家,你此刻身在哪里!”
“是,没有云家我可能已经饿死了,就算还活着,恐怕也进了暗娼馆。所以……我更妒忌你,为什么你的命非得比我金贵?我为什么不能有好的结局,我也要为我将来打算啊。不是我不够努力,是老天助你不助我!”
笕蝶怨恨的看着云雁,又接着道,“你的命未免也太好了,我如此算计你,你却还能站在我面前,来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哈……天意如此,夫复何言?”
云雁摇摇头,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道,“你觉得我的人生是你想要的,但其实,如果你不做错这些事,你原本可以安安心心的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父亲曾说给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几代的读书人,不但在朝廷里有有权有势,而且族中子弟个个都是好教养。可是,你亲手断了这条安安稳稳的路,选择这条不归之路!”
笕蝶听到这里,突然大笑起来,“你父亲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你现在说这些,难道是想引我忏悔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就算我错了,我也绝不后悔!”
大殿里的人看着这样一个绝色女子,此刻疯魔了一般,跌跌撞撞,又哭又笑。
笕蝶的脸上慢慢滑下一行泪,谁也不知道那是悔恨的泪水,还是不甘的泪水,只听她又喃喃的低语。
“我不会后悔的,绝不……后悔。我不能后悔,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否则我不择手段,泯灭良心做的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那我这一辈子就什么都不是了!哈哈哈……我不后悔……”
云雁看她这样,不忍的别开头。
天月一把揪住笕蝶的宽袖,问道,“事到如今,你也不必一个人扛着这件事,你不如告诉我们,谁是你朝中的同伙?”
笕蝶回过头去看他,她的眼神从迷茫变得冷静,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要把那人供出来。
然后她又苦笑一声,“我这个样子,都是他害得我,我今天已经是一败涂地,他当然也不能独善其身。你们听着,那个叫我……”
话未说完,众人只见笕蝶纤细的脖颈上,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飞刀。
天月追着刺客的方向掠出了大殿,苏慕鱼和古溪见此,也追了出去。
东宫黎当然也不会一个人留下,她和云雁也跟着出了大殿。
在殿外那条石子路上,三个人已经团团围住了刺客,但是他却戴了一个鬼头面具,完全看不出他的样子。
在古溪、天月和苏慕鱼的联手围攻下,鬼头人渐渐处于弱势。
他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围攻他的三个人,个个都是当世的高手,本来他早就该被擒住,但是他掌中带毒,谁也不敢硬接他的掌风。
那鬼头人从袖中放出三道暗器,因为出手太快,众人几乎没有看清是什么,都赶紧纷纷用掌风打开。
可是却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不是死物,而是三条长度不过一指的黑蛊虫。
那虫子被掌风逼退后,不像死物一样就此自然落地,反而像箭一样射向近旁的云雁和东宫黎。
东宫黎本来就是练武之人,反应极快,她把云雁拦在身后,用衣袖挥去黑蛊虫,但是还是有一只咬到了手腕。
与鬼头人缠斗的三个人回头看到这一幕,都大吃一惊。
苏慕鱼最先撤手,赶紧去扶住东宫黎,只见东宫黎的唇色顿时黑了下去,手臂隐隐有黑气游走。
他惊慌道,“她中毒了,快制住他,让他交出解药。”
古溪和天月闻言,手下又加了几分力,鬼头人被逼的节节后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朝远处一扔,道,“解药就此一份。”
古溪和天月赶紧去抢住那瓶药,等打开瓷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一回头,哪里还有鬼头人的影子。
第四十五章渡引蛊虫种相思
东宫黎已经晕了过去,古溪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毒看起来不是寻常的药可解的,我难得看上一个小姑娘,还要让她做我徒弟媳妇呢,这下可怎么好呢?”
“各位,在这里待着不是办法,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有个竹屋,是我的落脚处,不如先去那里,咱们再做打算!”云雁见东宫黎为自己中毒,心里也难受得很。
等到了竹屋,东宫黎的手臂已经发黑了。
苏慕鱼把怀里抱着的人,轻轻的放到床上,他看着她皱紧的眉头,心里忽然有一阵慌乱。
古溪在一旁急得没有办法,看着身旁的天月,气得骂道,“都是你个混小子,好好的非出来搞砸人家的比赛,这就算了,你逼问什么幕后主使,这下惹得人家出了杀招,我替你看好的媳妇,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