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奕江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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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溪在一旁急得没有办法,看着身旁的天月,气得骂道,“都是你个混小子,好好的非出来搞砸人家的比赛,这就算了,你逼问什么幕后主使,这下惹得人家出了杀招,我替你看好的媳妇,就要这么没了!”
天月撇了古溪一眼,也没有理会他。
天月看着眉头紧锁的苏慕鱼,斟酌着开口道,“我两年前游历北疆的时候,见过这种黑蛊虫,毒发到死亡撑不过三天。我知道碧血潭有一株雪灵芝,可以救她一命,但是一来一回需得五日。”
苏慕鱼听到有办法救人,赶紧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她拖延两日?”
天月摇摇头,叹息道,“不可能的,黑蛊虫已经进入了她的血脉,除了雪灵芝,什么都镇不住它。”
“不,还有一个办法。我看过一本《铃医杂录》,上面记载有人中了蛊虫,可以在毙命之前,把蛊虫重新引到另一个人身上。”
苏慕鱼转过头去,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天月,又接着道,“你帮我去取灵芝,我会在第三天帮她渡出蛊虫,重新引到我的身上,我毒发恐怕会比她快一些,如果我能撑住两天,就能等到你回来救我。”
天月默然不做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你没渡引成功,你们两人就都救不回来了,如果成功了,你挨不过两天,那又该怎么办?”
苏慕鱼看了看床上昏迷的人,轻笑道,“一定会成功的,就算都要死,我也不后悔。我答应过她,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古溪在一旁听着,也不好多劝,只说了一句,“天月,你去吧,我在这里帮他渡引。”
云雁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听到这里,她急忙站出来道,“这位姑娘本来就是帮我挡下的黑蛊虫,你们把虫子引到我身上吧,就算死了,我也没什么怨言。天月公子已经帮我报了大仇,我此身无牵无挂了。”
“纵然你愿意,黑蛊虫也是要选择宿主的,你体内余毒未清,它不会愿意进去的。”苏慕鱼摇头拒绝了她的意见,又接着说,“不过这几日得麻烦你照顾她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天月也不再多言,他提着剑就要去碧血潭取灵芝,临走前,他回头对苏慕鱼道,“师弟,如果你撑不到我回来,你身上的重担肯定就得我担着了,我可不想像你那么累,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苏慕鱼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东宫黎身上的黑蛊虫已经在啃食血肉了,她虽然昏迷不醒,嘴里却一直喊疼。
苏慕鱼在床边守着,却无能为力,到中午的时候,他对古溪道,“师叔,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古溪也很心疼东宫黎,听着她在昏迷中喊疼,急得在床边踱来踱去。
“现在就渡引,你能不能撑得住?”
“我可以。”
古溪帮助苏慕鱼护法,先把黑蛊虫从心口处逼到手臂上,再割破苏慕鱼的手臂,把两人的伤口贴在一起,用新鲜的血液慢慢的把黑蛊虫渡引进苏慕鱼的伤口里。
东宫黎体内的毒蛊一除,身上的黑气都全部退散了,只有手臂处被挤出几滴黑血,人却依旧昏迷不醒。
古溪扶着苏慕鱼坐在床边,不多时,苏慕鱼的手臂也被黑气缠绕,眼前一黑,神智也有些不清。
于是苏慕鱼也被安置在东宫黎的身旁,两人平躺在竹床上,只能干等天月回来。
云雁隔断时间就端盆水进来,她仔细的帮两个人擦拭伤口,又替他们盖好被子。
五天后,天月一身伤痕,左手握着血灵芝,右手倒提着剑,急步赶了回来。
云雁欣喜的接过血灵芝,赶紧捣成了汁液,给苏慕鱼喂了下去,剩下一点残汁,也兑水给东宫黎喂了下去。
东宫黎喝完后,幽幽的转醒过来。
她睁眼望了望周围,又看了看身边躺着的还未清醒的苏慕鱼。
等古溪解释完,东宫黎满心感激,她也留在床边,一定要一起等着苏慕鱼醒过来。
等到第二天,苏慕鱼咳出了几口黑血,眼睛也慢慢的睁开了。
“你醒了?”
“你醒了?”
两个人同时问出口,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天月见苏慕鱼已经转醒,他过去把了把脉,“这血灵芝真是好东西,一下子体内的黑蛊虫就被毒死。这灵芝对我们人的身体来说是好东西,可是对那些毒物而言,却是天生的克星。”
苏慕鱼半起身来,微笑道,“多谢你。”
“不必,你今后少费点心力追着我就行了。”
大家此时已经放下心里的石头,听了天月的话,都不禁笑了起来。
然后古溪问起来,为什么要刺杀东宫黎。
天月愣住了,然后解释道,“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当时猜我不会杀你,我就故意偏偏要杀你。”
东宫黎气结,想不到原来是这样,又接着问,“你说我有一件东西,我不配占有,你指的是什么?”
天月挠着脑袋,看了一眼古溪,为难道,“我是无意中发现了二师伯和他的小徒弟,他们在聊天,我偷偷听到你手上有本很有趣的书,叫《江湖奇录》,于是我想借来看看。”
这他妈也叫借来看看?!
东宫黎……
苏慕鱼……
古溪……
在竹屋里修养了几天,东宫黎和苏慕鱼都能下床活动了,但是连日里阴雨连绵,却没有机会出门。
外面又是狂风大作,屋外的竹林在狂风的抽打下,发出凌冽的寒声。
第四十六章竹林里倔强的守护
东宫黎坐在窗沿下,支起竹窗看了看外面,有些发愣。
“是在看竹林吗?”
东宫黎闻声回头,苏慕鱼手里拿了一件披风,盖在她的肩上。
“嗯,外面的竹林在大雨里,显得格外的青翠,我突然想起一句诗‘沁梅香可嚼,淋竹醉堪调’,觉得很有意境。”
苏慕鱼在她身后笑了笑,然后接话道,“确实很有意境。”
东宫黎见两人都呆呆的望着窗外,有些无趣,于是望着苏慕鱼,开口道,“我在这里住了几天,发现这竹林居所果真不错,白天夜里都各有不同的景致,哪怕是雨天不能出门,单只听这雨声砸在竹瓦上,都觉得格外有趣。”
苏慕鱼闻言,问道,“你喜欢住这样的房子吗?”
东宫黎点点头,“从前只觉得,竹屋清雅是文人雅士的刻意吹捧,如今自己住进来,果然和青瓦红墙的屋舍不同。”
“古人有文章赞叹竹楼之雅,文中言道:夏宜急雨,有瀑布声;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宜鼓琴,琴调虚畅;宜咏诗,诗韵清绝;宜围棋,子声丁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皆竹楼之所助也。”
苏慕鱼手指敲在窗沿上,温润的声音也在竹楼的雨声中散开,有一种摄人心神的吸引力。
东宫黎定了定神,接话道,“原来你也喜欢这篇,我不仅想要坐享竹楼之雅,还想贪得作者之闲。”
“公退之暇,被鹤氅衣,戴华阳巾,手执《周易》一卷,焚香默坐,消遣世虑。江山之外,第见风帆沙鸟,烟云竹树而已。待其酒力醒,茶烟歇,送夕阳,迎素月,亦谪居之胜概也。”苏慕鱼轻轻的开口,好听的嗓音又传散开来。
“不错,正是这段。”东宫黎听他念完,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大仇未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般悠闲自在的生活。
苏慕鱼站在一旁,看着身旁的女子出神的样子,嘴角噙起一丝笑容。
两个人就那样各怀心事的听着竹瓦上的雨声。
而他们右侧的竹林里,一把同样翠绿的油伞,在茂密的竹叶中撑着,伞柄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
“大人,找到郡主了,我们现在去把她接回去吗?”
“不用,再等等,看样子她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先把所有人带回去处理那件事,我稍后自己带她回去即可。”
“是,大人放心,我们连夜赶路,大概天亮前就能回到太尉府,一定不会误事。”
令狐城一个人站在雨里,就那样保持着撑伞的姿势,看着窗口两个人在聊天,忽然觉得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东宫黎靠在窗沿边上,她认真的倾听那个男人说话,时不时点头,又不时的巧笑嫣然。
那个男子一身白衣,像是不染尘世的谪仙,他动作缓慢而极有修养,他盯着她的眼睛,跟着她一起笑,陪她一起听雨声。
也许,东宫黎和这个人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自己一个人去报大仇,她和自己喜欢的人逍遥江湖,这难道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给她的结局吗?
可是……亲眼看到她真的爱上了别的人,自己心里还是会妒忌,还是难过的要命。
他一直等到雨停了,东宫黎都没有休息到他,以前哪怕在最热闹的街道里,东宫黎也能一眼找到他。
可是今天,他一身宝蓝色,就站在这么青翠的竹林里,等了整整两个时辰,东宫黎也没有看到自己。
她的眼里已经有了别的风景,再也不会看到那个叫令狐城的人了。
令狐城收了手中的伞,慢慢的走近了竹屋里。
东宫黎和苏慕鱼应声回过头来,东宫黎僵在原地,苏慕鱼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异样。
“你怎么来了。”东宫黎没有表情的问道。
“奉皇上之命,接你回去。”令狐城也是毫无情感的回答。
东宫黎心里一怔,原来不是他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皇上的命令。恐怕他也早就知道自己被人劫走,但是却等到今天才来这里,只是因为皇帝的命令。
其实,开始叫马夫装病,留他自行回上京的时候,东宫黎就让他带口信给青河,告诉她自己没事。
那时候,东宫黎故意坐马车拖延了好几日的路程,连苏慕鱼都追赶了上来,不可能没接到消息的令狐城却是现在才来,而且……是这样的不情不愿。
“你先回去,我没事,我只是和朋友走远了些。”东宫黎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不要任性了,你可知道自己这一走,将军陵中的人有多担心,一群下人的性命都记挂在你的身上。”令狐城有些生气道。
见令狐城的语气不好,东宫黎心里越加生气,她回道,“你肯交了,我没事了,你可以去复命了,我也会回去的,不过,你不用同我一起。”
令狐城几乎有些烦躁了,他道,“我一定要亲手把你送到将军陵,这样才算完成任务。你快跟我走,我府内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如果不是来找你,我怎么会耽搁那些重要的事。”
苏慕鱼看了看两人,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于是对东宫黎道,“你要回去吗?如果你不想,谁也不能从这里把你带走。”
他后面这一句话,自然是说给令狐城听的。
东宫黎听令狐城话里的意思是府内事务众多,现在为了完成皇上的命令,不得不丢下手里的事,出来寻找自己。
“我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东宫黎对苏慕鱼摇摇头,表示自己愿意跟着他回去。
第四十七章长亭别宴终须尽
苏慕鱼眼神暗淡了下去,随即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浅笑,他望着东宫黎道,“既然你想回家了,那我送你回去好吗?”
说这话时,他并没有望着东宫黎,反而是面向着令狐城。
东宫黎连忙道,“不用麻烦你了,他是我……是我的朋友,我跟他走,你可以放心的。”
苏慕鱼默不作声,在门外站了许久的云雁此时走了进来,她拉着东宫黎笑道,“就算要走,也不急在一时,这都快用午饭的时候了,不如请你的朋友一起吃了再出发?”
见东宫黎有些犹豫,云雁又道,“你此刻上路,得走三个时辰才能看到有人烟的地方,吃了再走吧,我在厨房也忙活半天了。”
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东宫黎瞧着令狐城不说话,也就自己做主答应了。
等一桌饭菜摆上来,古溪和天月也正好回来了,五个人围坐在一旁,却没有人出声。
天月出声打破静谧,他举杯对东宫黎说,“黎郡主,黎姑娘,在下先前为了一本书冒犯于你,还连累你到这里受罪,心中一直愧疚,借此送别酒一杯,正经的跟你道一声歉。”
东宫黎也站起身来,端起自己眼前的那杯酒,回敬道,“虽然这份相遇有些猝不及防,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我们几个人的缘分,如果受这点罪就能认识你们这群朋友,我很是愿意。”
大家听了这话,都点点头,斟满酒杯痛饮。
只有令狐城一身宝蓝色的衣服,清清冷冷的坐在桌上,并不搭腔,也很少端酒夹菜。
东宫黎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也端起酒举向令狐城,她想真诚的对他说抱歉,“那天确实是我误会了烈云牙,你相信她是对的,我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当日在那种情况下,她没有对我发火,实在是个有教养的好姑娘。”
令狐城见她如此,便也执起自己的酒杯,一口饮尽,但也只是淡漠的说了句,“不必挂怀,云牙不会放在心上的。”
东宫黎点点头,笑的有些无奈,令狐城只了解烈云牙,却再也不会了解她了。
苏慕鱼在席间也没有多少话,他本来就是那种丢在人堆里,虽然很抢眼,但却不会刻意突出自己,反而会不断掩藏自己的人。
“小丫头,你的药还没喝完,虽然要回上京了,但是药还是不能断的。”古溪想着要分别了,不舍的提醒东宫黎道。
“什么药?”令狐城听见东宫黎需要喝药,便问了出口。
东宫黎不等古溪回答,连忙接口道,“这两天一直阴雨连绵,竹屋里湿气更大,我不小心染了风寒,他们一直在叮嘱我喝药,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大家见东宫黎不愿意把中毒的事告诉令狐城,便也没人再接口说这件事。
倒是苏慕鱼提前离席,说要给东宫黎去找草药,在把药煎好,等她喝了再赶路。
可是药还没煎好,令狐城就有急报。
东宫黎没来得及等苏慕鱼回来,就要跟着出发。
既然喝不了药,古溪便写了一份药方给东宫黎调理。
云雁看着东宫黎上了马车,她突然掀起马车的帘子,笑着问东宫黎,“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上京,我没牵没挂,也想去玩一段时间。”
东宫黎点头,邀请她一起上车,笑道,“云雁姐姐的调香术,听说是比笕蝶还要高的,如果你到了上京,一定会再展才华的。”
一路奔波终于在第二天夜里赶到了上京。
第二天,令狐城把东宫黎带回宫里复命,接见他们的是皇后。
“参加皇后娘娘,微臣办事不力,用了这么久才将黎郡主寻回。”令狐城恭敬道。
皇后笑着点点头,发髻上的凤凰流苏也跟着抖了抖,她接话道,“怎么说的这么生分,你同东宫黎不是从小就要好的吗?皇上一听说她被人劫走了,第一个就想到派你去,果然是情深义重,这不,才几天就给寻回来了。”
说完她打量了一下令狐城身后的女子,然后对东宫黎一招手。
东宫黎赶紧上前去见礼,“拜见皇后娘娘。”
“丫头,这许些年不见,你倒是长大了不少,不愧是东宫胜将军的女儿,无论样貌气质,都强过别人家的小姑娘一筹。”皇后拉着她的手夸奖道。
令狐城向皇后告辞,东宫黎却被留了下来。
皇后对令狐城到,“阿城,你先去吧,姨母挺喜欢这孩子,就留她吃个饭再走吧。”
东宫黎这才想起来,眼前的皇后是长孙玉玲的姐姐,是令狐城的姨母。
令狐城走了后,皇后便说要带她逛逛御花园。
东宫黎老老实实的跟在皇后的身后,她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