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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说_九香夫人-第3章

小说: 秦说_九香夫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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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成灰蓝,转为乌紫。
  他倒下了。
  吕殊跑过来,扶起苌笛,道:“伤到没有?”
  苌笛摇头。她刚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眼角余光又见一个杀士侧身过来,剑毫不留情的从后面砍下来,她咬牙用双手揽住吕殊的肩膀,与她交换了个方向,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挡下这一剑。
  公子高的衣角被风吹的动了动。
  那致命的一剑偏了一点,砍在苌笛右手的银镯子,“锵”的一声,剑被反弹掉到地上。
  用剑的人失了剑就相当于失去了左右手,他恼怒的想要去捡回来,苌笛已经先一步用脚踢剑,剑落在了她的手中。
  苌笛眯了眯眼,手指一根根的松开又紧握,她已经有快十年没有握剑了,这可是她第二次握剑对着要杀她的人。
  上一次,她小小的手拿起剑,用尽全身气力把剑送进一个曾经跟她很要好,后来又要杀她的一个侍卫的身体。
  他伸手过来抢,苌笛握着没什么重量的剑向他身下三寸处戳,他反射性的后退半步。
  “卑鄙!”他说。
  苌笛笑了笑。
  “你们就不卑鄙吗?追杀了我这么多年。”苌笛说道,手上的剑扬起漂亮的白练,很快染上了滚烫的红色液体。
  张子房重伤了围攻他的三个杀士,移步到苌笛吕殊这边来,潘勇潘江很轻松的解决了那个孤对的杀士。
  三个重伤倒地已经构不成威胁,只剩下唯一滴血不沾,姿容依旧犹如局外人的公子高。
  他勾了勾唇角,勉强算笑了一下。
  笑?有什么好笑的?自己带来的十个人都成这样了!
  地面开始微不可查的震动,常年行兵的人就知道有大批量的人马正在往这赶来。
  得得的马蹄声渐渐逼近,张子房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是敌?是友?
  为首的人驾着一匹毛色纯正的黑鬃马,一行人粗略估计有一百来个人。
  他们视若无物的掠过公子高,前面的几个人极有默契的伸手揽腰,把苌笛吕殊央鱼,还有没回过神的张子房拉上马,又嚣张的扬起一片尘土疾驰远去。
  潘勇潘江也连忙回到乘坐子婴三人的马车上,马鞭子一抽,潇洒离去。
  四周埋伏的人如鬼魅一样飘出来站在公子高的身后听候指示。
  公子高说道:“公子扶苏准备得太周全,我们不敌。”
  “你……”
  还没有断气的三个杀士,不可置信的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着公子高。
  公子高闭上眼。
  身后走出一个人,利落的给那三人补上一剑。
  公子高睁开眼,沉寂的目光转向只剩下几个黑点方向。
  ————————————
  到了镇上,阎乐拿了手令到当地的府衙给苌笛他们安排住处。是乡绅的一处私人宅子。
  “药给你。”
  张子房看着眼前的一双手捧着的一瓶药,竟有些犹豫尴尬。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他问道。
  “我又不瞎。”苌笛呵呵的笑着说,但想到什么脸色又一僵,立即收起戏谑。
  张子房没注意到苌笛的不自在,兀自撇嘴嘟囔道:“吕殊这么瞎,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
  长苏讪讪笑,这个话题她并不合适接下去。
  “还有什么事吗?你难道要进来给我亲自上药?”张子房一脸满意难以述说的暧昧表情。
  “讨打!”苌笛嗔怒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
  张子房把苌笛送出门,末了昨天回头说道:“苌笛你们到了泗水后,我们就作别吧。”
  苌笛会意一笑,说道:“到时候再说。”
  她步履轻快的走了,张子房沉重的靠在门板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屋外的天空陷入无止境的灰蓝,寥寥无几的星子。
  “苌姑娘。”阎乐在苌笛的门前等她。
  苌笛有一瞬间愣怔,半晌才道:“阎乐呀,我刚从子车那儿回来。”
  “嗯,我知道。”
  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阎乐笨拙的开口:“公子在咸阳很好,苌姑娘您无需担心。”
  他说的公子,是公子胡亥,他是公子胡亥的贴身侍卫。
  阎乐不提还好,提了苌笛就觉得心里的那团火苗又开始滋生燃烧。
  苌笛淡淡的看了眼被他身子挡着的门,阎乐讪讪的让开。
  苌笛进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青绿色泽润和。她喝了一大口润润喉咙,语气浅淡如云烟,“他过得好不好,跟我有关系?”
  阎乐哽了一下。
  苌笛继续说道:“他说过会保护我,可是今天他拿我作了他们兄弟几人之间的平衡木。”
  “公子也是形势式所迫……”阎乐小声反驳。
  苌笛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什么叫做政权林立,勾心斗角。
  他们要争位争权她不管也管不着,但是前提是请不要用她和她的家人来做这场权力角逐中的牺牲品。
  胡亥这次越过了她的底线。
  无论是逼迫扶苏还是默许公子将闾的埋伏。
  ☆、第六章 有娘生没娘教养
  “你走吧。”苌笛说道。
  “去哪儿?”阎乐懵懂。
  “既然你认为你家公子做什么都是对的,那你就找你家公子去。”苌笛把阎乐赶出门,“梆”的一声关上门。
  阎乐的鼻子撞的生疼,偏偏不敢叫出声来唯恐惹恼了苌笛。
  苌笛忿忿转过身,央鱼却红肿着眼睛从里间里的屏风后跑出来。
  其实苌笛在进屋时就知道了屋里有人,只是没想到是央鱼。
  “你都听到了。”苌笛避开央鱼满带恨意的眼神。
  别人都认为阎乐是扶苏派来保护他们的,只有央鱼知道阎乐不是扶苏的人,而是胡亥的属下。
  “扶苏哥哥被那个人害得这般惨,你为何还要跟他来往!”央鱼的小小年纪心中早被恨意扭曲,只要一旦遇到关于胡亥的事情就激动怼懑,这是苌笛一直以来最为忧虑的事。
  就比如此刻,央鱼疯狂的行径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伤己又伤人。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区别吗?”苌笛反问,“你恨让我们流离失所的仇人,这没错,我也恨。”
  央鱼眼睫轻颤,抖落一串晶莹的泪珠。
  “扶苏和胡亥都是赢政的儿子,他们都算是我们仇人的儿子,你为什么对他们的反差这么大呢?”
  央鱼不停眼泪,死咬着唇,听到苌笛这么说她的神情变得更加疯狂,“扶苏哥哥是赵姑姑的儿子,是我们的表哥。胡亥是赢政和那个贱人生的儿子,才不是赵姑姑生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苌笛有些惊慌,一时不急反应央鱼这番话。但是没有再说出什么让央鱼情绪更激动的话来。
  刚走了几步还没走出院子的阎乐脚步一顿,眉毛打结,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才转过头迅速离开。
  央鱼哭得累了跌坐在地上,苌笛不忍,于是陪着她坐在冰凉的地面。
  柔声道:“央鱼,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说这种话,但是赵姑姑已经去世多年,这些话对她来说是极不尊重的,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央鱼撅嘴,不服气,“明明就是事实,他不是赵姑姑的儿子。”
  苌笛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蛋上的泪痕,摇头道:“他是与不是,你我没有任何资格来批判。只有死去的赵皇后和夏夫人才知道。”
  “那你以后不准再跟他来往!”央鱼说道。
  苌笛失笑,“那怎么行?”
  央鱼作势瘪嘴又要哭,苌笛揉了揉自己突突痛的太阳穴,“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你不喜欢讨厌他这是你的事。”
  央鱼情绪冷静下来了就难免恢复了以往的孩子气,“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你为何偏偏喜欢上了他这一个。”偏偏喜欢上这个是你仇人的儿子的人。
  苌笛站起身。
  “央鱼你真正长大后就会明白了。”她说道。
  不过央鱼这个没有主见容易被人利用的性子,将来该给她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托付终身啊。
  苌笛才发现一件事,她们都不小了,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特别是吕殊,她与她们不一样,她身上没有背负血海深仇,本是个出身涵养的书香小姐。
  她已经过了及笈,寻常人家的及笈女子早就收了聘礼婚书只等来年过嫁了。
  这个是个问题。
  ————————————
  歇了一夜,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发,阎乐等人没有跟在一起,而是追随其后,不紧不慢的间隔几十米距离。
  央鱼心中有气,好歹是忍下来了。
  整整一个月,路上再没有出过任何差错,这得归功于阎乐。央鱼每次气哼哼转过头去不说话。
  若不是吕殊路上水土不服闹肚子闹得厉害,他们要减缓行程迁就吕殊的身体,估计仅用二十天就能到达泗水郡的。
  刚进泗水郡的边界,张子房凑到苌笛面前,作一脸幽怨状。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苌笛促狭的笑。
  到了沛泽县,见了情敌,那才是大戏。
  这次他们没有通知郡守府,直接越过泗水到达沛泽县。
  说实话之前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不是扶苏的风格,而是胡亥授意阎乐这么干的。
  苌笛没同意没反对,阎乐望天,摸着对自家主子的良心想苌笛那是默许了
  沛泽县是吕文的桑梓之乡,他曾在县里置了一个学堂,做教书先生。后来家道中落,一家人去了咸阳。
  县令从前和吕文是至交好友,收到了吕文送回来的乡笺,他一大早就让夫人女儿和自己一起在县衙前翘首以盼。
  终于一对人马出现在早市街道的尽头。
  马车之前被毁了一辆,于是吕殊与张子房各自骑马,央鱼连辔绳都抓不稳便同苌笛共骑一匹马。
  此时苌笛手拽着辔绳,杏眸微眯看向县衙的方向。
  县令姓徐。
  记忆中那个朴实忠厚身形健瘦的县令大人,现在已经有些发福,隆起的大肚腩显得他身子臃肿。他身旁有一个扶着他的美貌妇人,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端庄雍容的气质,据说这县令夫人出嫁前曾是一地方才女。
  县令夫人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嫩鹅黄春衫的俏丽少女,苌笛认得她,她叫徐娇娇,是县令家的独女。
  不过苌笛对这个徐家小女没什么好感。
  徐娇娇的行事作风说好听了是家中娇纵,把她的性子养刁了些,有点大小姐脾气。往难听了说就是娇纵蛮横,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爹爹的身份不知做了多少欺压别家女孩子的事。总之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不知道当年不懂事的刁蛮小姐现在有没有收敛性子变得懂事有点?
  苌笛继续保持观望状。
  怕是没有吧。她摇了摇头,这位小姐可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高傲心骄。
  因为苌笛看见徐娇娇一脸的鄙夷不屑站在那儿,徐夫人拍拍她手臂试图安抚,她反而将母亲的手甩到一边脸上更添了一丝掩藏不了的不耐烦。
  站在她们后面的仆妇见怪不怪。
  张子房斜眼看了苌笛一眼。
  嘿嘿,她家吕殊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且看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
  苌笛点头认为有理。
  吕文下车时徐县令热情的上前迎接,好一副老友多年不见的惺惺相惜。
  川先生牵着子婴下车,吕文向县令一家介绍说道:“这是咸阳的友人,带着他的学生随我们到沛泽县游玩。”
  徐县令说道:“远来就是客。”
  徐夫人推了推徐娇娇,让她去给吕文见礼,徐娇娇拧不过徐夫人,扭扭捏捏踌踌躇躇的侧了身子弯了下尊贵的腰,又立刻起身疏远的站到一边去。
  吕文不会跟小辈计较尊敬这个问题,但是吕殊怎么会放过奚落徐娇娇的这个好机会。
  “几年不见,徐小姐的礼仪待人学得是越来越好了。”她轻轻的笑出声,眉毛弯成两道月牙。
  徐娇娇俏丽的脸颊一下子跟火烧似的通红,不顾形象没有风度的破口大骂:“你个有娘生没娘教养的野孩子!”
  在场人有一瞬间的石化僵硬。
  吕殊的母亲在生下她的时候就去世了,这是沛泽县人都知道的事,也是吕殊多年来心中最疼的伤。
  张子房探头在苌笛耳边小声说道:“徐县令看着人挺精明知进退的,徐夫人也是个识大体的,怎么教出来的女儿是这么个草包。”
  苌笛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他,“你问我,我问谁去。”她侧目浅笑,一根秀指往上竖,“天知道。”
  张子房“切”了声,双手环胸做看戏状。
  ☆、第七章 发过的誓收不回来
  吕殊和徐娇娇打小就互看相厌,积怨已深,恩恩怨怨摆说三天三夜都道不完。
  可是从前是小女孩的童言无忌口角相争,现在再像那般撕打就是大人们教女无方伤了两家和气的大事了!
  当着人家的父亲辱骂人家的母亲,这不会是任何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子能当众说出的话。
  徐县令在沛泽县兢兢业业当了六七年的县太爷,一直勤奋上进民众赞叹,但却不敌女儿嚣张跋扈恶名在外。
  是以,徐县令不得不站出来笑脸打圆场,“吕公,我多年忙于公务,内人也被后院事务,是正廉教女无方,让令女难堪,我在此赔罪。”
  徐县令大名叫作徐正廉,是不是真的正廉就如苌笛所说的“天知道”了。
  吕殊脸色如常,甚至笑意仍在,她轻巧的摆弄着自己粉嫩的指甲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吕文饱经风霜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他只摆了摆手道了句,“无妨,都是孩子们之间的口角。”
  理由很牵强,但现在谁都不想把关系搞僵,于是就把这件事作为小插曲,暂抛脑后。
  阎乐任务完成已经带着人马往回赶,只留下十几个人化整为零分散在县衙外各处。
  或是街边摆卖的小贩,或是酒楼里跑堂的伙计。只有苌笛和张子房知晓。
  三个女孩子们和子婴被安排住在兰琇院,是县衙中的一个僻静院子,川先生和吕文住在兰琇院隔壁的清风院。
  张子房声明他很快就会离开,所以并没有住在徐府,而是在外面寻了家客栈暂时落脚。
  县衙分前后堂,前面是徐县令公干审问的衙门公堂,后头就是生活起居的庭院。
  前几任的县令都是在城中另辟宅邸,上一任的县令因为当时朝局动荡,天下纷乱,沛泽县也是一片狼藉,便衣食住行都改在了县衙的后庭。分成了前公后私。
  徐正廉六年多前坐上了县太爷的交椅,把后庭重建修箿,不提移植栽种的名贵花木,精美楼阁,单是占地面积竟赶上了快扶苏公子府上的三分之一!
  一个小小的隅地县令的住宅就能如此铺张豪气,若说真是两袖清风的父母官,打死张子房都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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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
  一处富丽堂皇,到处弥漫着奢侈的府邸中的精致房间里,穿着奢华贵气的富态男子怀里抱着娇羞的美人,一面时不时挑逗美人,一面静静的听着对面的黛衣男子汇报情况。
  美人腰肢如蛇,如玉的柔荑搂住男人粗健的脖颈,在男人怀里娇笑。
  美人徒然一声尖叫,惊恐的捂着流血的额头跪在地上,身子吓得瑟瑟发抖。
  破碎的茶盏碎片在地上孤伶伶的微颤,残留的茶水还染着美人的血。
  之前温柔调笑的男人的表情变得阴雨密布,阴鸷的眼眸扫过美人匍匐在地上若隐若现的柔美娇躯,惊起她一片颤栗。
  “滚!”公子将闾怒喝。
  美人呜咽的退了出去。
  裹在一片黛色里的公子高脸廓深疏,别人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我办事不力,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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