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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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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光泛柔地看着谢臻凉,目不转睛,收拾满满的心思丢到九霄云外了。

    谢臻凉见他手没事,就要松开,却被他紧紧握住,一本正经地道,“帮爷涂个药。”

    谢臻凉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澹台无昭神色不变,金色耀眼的凤眸光彩夺目,沉声道,“爷不跟你养的小畜生计较了。”

    潜台词是,你给我涂药,我放那畜生一条生路。

    谢臻凉唇角抿了抿,有些无奈好笑,妩媚清丽的桃花眸柔软温情,她起身,欲去拿药,眸光这才转到满满身上。

    被谢臻凉放在地上满满,一动不动地看完了她对澹台无昭的关心,黑亮的眸子幽幽地,此刻见谢臻凉看了过来,忽然一扭头,卷了卷尾巴,迈着高贵优雅的小步子走了。

    好似在赌气。

    澹台无昭看了一眼慢腾腾、挪着往外走的大白猫,心头冷笑……走地如此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奢望这丫头出声挽留还是追过去?

    不自量力的蠢货。

    澹台无昭抓紧了谢臻凉的手,横了一眼舒玥,舒玥被他冷刺刺的目光看得懵了一下,面皮发紧。

    昭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谢臻凉无语地看着满满离开,感觉手被攥得愈来愈紧,嘴角抽了抽,扭回头来看他,“松手,我去给你拿药。”

    她话音才落,舒玥陡然一个激灵,行为快过意识,几个大步,将不远处案几上的瓷瓶拿过来,笑道,“小姐你有伤在身,不宜走动,有事吩咐我。”

    谢臻凉伸手接过,取了药膏,扯过澹台无昭的手,小心地涂抹。

    澹台无昭很是满意地看着她动作。

    舒玥瞧了一眼他享受的样子,突然觉得落寞离开的满满煞是可怜。

    “你救我那日,见到满满了吗?”

    谢臻凉突然开口,手中继续忙活。

    澹台无昭脸色一黑,看着自己由她上药的手背,声音低沉道,“爷跳崖救你的时候,它那日也跟着下去了。”

    谢臻凉挑了挑眉,“嗯哼。”

    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一只手的药涂好了。

    谢臻凉重新缩回了软榻,“苏白泽那里是怎么回事?”

    澹台无昭看了一眼她和自己半臂远的距离,正色道,“爷抱你。”

    谢臻凉听言,毫不吝啬地翻了个白眼,神色娇俏飞扬,灵动生香,“我的伤已经好了,不需要被当病号照顾。”

    澹台无昭显然不这么认为,冷声坚持,“你好没好,大夫说了算,金麒说你还没好。”

    舒玥一直低着头,缩在安全角落,没敢抬头去看两人,一是澹台无昭实在威压迫人,二是,他柔情无赖的样子,她有些接受无能……

 357 来得不晚

    谢臻凉直接冷了脸,容颜如冰,“再问你一次,你说不说!”

    冷言冷语掷地有声,舒玥吓得心口一跳,方才不是好好的,小姐怎么突然对昭世子大小声,甩脸色!?

    活像没事找事的,昭世子只怕要变脸了!

    澹台无昭听罢谢臻凉的话,眸子陡然深邃幽暗,不懂怎么就惹了她生气,多年练就的对危险的感知力,让他立即开口道,“青傲逃过了吴赫的抓捕,不过九死一生;苏白泽捡回了一条命,吴赫安抚住了苏明月,说服她带人护送苏白泽,连夜离开。”

    谢臻凉听言,脸上再次有了笑容,琢磨了一会儿后开口,“你的人能找到青傲吗?就算尸体也好。”

    舒玥呆愣地看看突然恢复如常的谢臻凉,又看看听话配合的澹台无昭,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咽了口口水……小姐方才冷脸是故意的,而昭世子竟然吃这套!

    澹台无昭神色漠然地回看她,语气不爽,“不能。你在意他做什么?他要杀你,你却要为他收尸,你什么时候开始以德报怨了?”

    谢臻凉微歪头,粉唇勾起甜美的弧度,眸光清冽如霜月,“我只是想从他那里知道些事情罢了……他知晓吴赫很多秘密,知晓洛族与梅族有关联,他很有价值不是吗。”

    她话音顿了顿,又道,“他接到洛北城的最后一封信是在十年前,也就是说他很早就知道,我娘手里有紫玉坠,且罗娘是我娘的人,那么,他一定知道,苏白泽拿到的紫玉坠,是有问题的,可他并未逼问过我……这不合情理。”

    她和苏白泽之间的合作基础,就是他们都站在罗娘的对立方,正因此,苏白泽才会信任她,可事实真相是,罗娘分明就是她的人。

    青傲知晓这一点,自然明白,苏白泽是被她耍了,真正的紫玉坠只可能在她手里。

    澹台无昭之前并未听谢臻凉说起过此事,此时一听,眼底泛起一丝波澜,“你觉得怪异,想问个清楚。”

    谢臻凉颔首,“我有种直觉,他身上有秘密。”

    澹台无昭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他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他就算有秘密,只怕也会埋在地底下。”

    谢臻凉也并不强求,“我明白。”

    澹台无昭坐近她,揽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发,低沉质感的嗓音醇厚醉人,“你才刚好,不要总想事,睡一会儿。”

    谢臻凉头靠在他怀里,未语,放空心思,渐渐闭上了眼睛……解决了苏白泽,没有后顾之忧的吴赫,也该行动了……暗杀,兴许就在今夜,是该早睡一会儿。

    ……

    房梁之上,满满蜷成一团蹲在上头,探着脑袋朝下看去,瞧见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睛良久未动。

    片刻后,它扭了扭脖子,朝下一趴,干脆在房梁上闭眼小憩。

    至于谢臻凉方才‘选’澹台无昭而‘弃’它的举动,它并没放在心上。

    ……

    深夜寂寂,寒风呼啸,月光惨白。

    阴森黑暗的雪山上,有一抹狼狈踉跄的影子,磕磕绊绊地走着,忽地,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一头栽在雪地里,仿佛死了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凹陷在积雪里,青衣染血,破烂不堪,天上忽地开始洒下轻盈的白雪。

    半个时辰过去,白雪几乎掩盖了他的整个身形,就算此时没死透,也离死透不远了,哪怕神医来救,也回天乏术。

    雪还在下,倏而,有两人凭空出现在青傲不远处,好似雪化作的妖,不知来处,身法如鬼魅。

    当前一人走近蹲下,探了青傲的呼吸,轻叹一声道,“没气了。”

    另一人声音冷沉,斥了一句自己的同伴,“还傻愣着干什么!扛回去,救活了!”

    救活的话说地理所当然,好像没听到前头那人的那句‘没气了’。

    而诡异的是,蹲着的男人也未反驳,麻利地扛起青傲,碎碎念,“没气的时间不算太长,还有救,还有救,你我来的不晚。”

    另一人嫌弃的道,“你有说话的功夫,就不知道先给他吃个丹药吊着气儿!”

    充当劳力的男人一拍脑门,呆呆地开口,“对啊!我给忘了。”

    另一人好似已经习惯了他偶尔的愚蠢,表现地甚为平静,大步往前走。

    犯蠢的男人将一粒药塞进青傲嘴里,扛起他,继续走。

    抬头一瞅,发现前面的人已经快走出他视线尽头,急了,一边运起轻功追上,一边碎碎念,“竟然不等他!走得快有什么用!主子想见的是青傲,又不是他!”

 358 交锋

    浓黑凛寒的夜色下,简朴宽敞的宅院里死一般寂静。

    此般时辰,正是人陷入沉睡的时刻,防备最弱。

    ……

    风过留声,一条条融于黑暗中的影子,朝宅院里奔袭而去。

    为首一人当先跃过墙头,无声落于一处隐蔽的安全角落,眼风一扫,寻到下一处落脚点,紧绷的肌肉蓄势待发,正要迸发力量冲过去时,一道同类的阴暗气息席卷感官。

    被发现了。

    男子动作一滞,一瞬间的思虑后,放弃了隐蔽,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后数十人见他如此,接收到了信号,不再躲避,无所畏惧地暴露了自己。

    数十人的对面依旧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人。

    可为首之人知道,对面隐匿着几个绝顶高手。

    一簇火把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亮起的火把连成一片火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片天地。

    身着暗紫衣袍、戴银色面具的数十闯入者霎时暴露在人的视野中。

    为首之人也看清了站于他对面的七人,身高体形都极为相似,身着清一色的银色斗篷,半张脸隐于兜帽下,神秘诡异,沉寂如死水,森寒阴冷的气息随风蔓延,连成恐怖摄人的威压,无声无息朝他们逼来。

    夜风忽然猛烈起来,空气里充满了紧绷危险的寒意,气压低地让人呼吸不畅。

    为首的紫衣人和银斗篷首领一个眼神交汇,顿时杀意蒸腾,煞气冲天!

    两方人马几乎同时而动,身影迅疾如雷,刀光剑影如锐利的天网,丝丝刺入皮肉,鲜血挥洒,凶猛的内力挥出,落空于地面四周,激起爆裂轰鸣的声响!

    这处院子不大,院门前空地上发出的动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睡的人开了窗户一角,极力张望,睡了的人猛然惊醒,恍惚间以为天上打雷。

    离打斗的修罗场最近的房内,住的是君若水。

    她自从踏入这处院子的那一天,就被无视的彻底,澹台无昭的人自不必说,随他们的主子,冷漠以对,而谢臻凉的人心急于她的安危,没空理会她。

    澹台无昭对谢臻凉的耐心和在意,她都看在眼里。

    从震惊愕然到不敢置信,再到佯装平静,最后到心酸嫉妒,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心中的挣扎。

    恶念升起之时,君潋滟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君潋滟是第一个与她说话超过三句的人。

    当然,她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而君若水何等聪明的人,君潋滟的话即便说的遮遮掩掩,她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君潋滟背叛了君破,她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杀死谢臻凉,反而阳奉阴违,而给她这个胆量的,除了澹台无昭不做他想。

    她在想清楚这一点时,忽然浑身冰凉,因为她漠然地生出一种感觉来,她跟随澹台无昭出来,分明就是踏入了一个陷阱……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和君潋滟一样,身不由己地背叛君破。

    自此,她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安分地待在房内,把自己当做隐形人,暗中收集一切与谢臻凉有关的讯息。

 359 敌对

    云天境外面的一切,对君若水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深知当务之急是熟悉周围的一切,所以她收敛锋芒,明哲保身,以不变应万变。

    五六日的时间里,她已经将谢臻凉以及与她有关联的人查个分明,对于她从未见过的谢臻凉,她唯有一个感觉:心机深沉,不可小觑。

    昨日谢臻凉醒来,君若水平静多日的心湖终于起了涟漪,她精神抖擞地想会会谢臻凉,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大病才醒,不是个好时机,而且她也没有兴致欺负一个好不容易活着的病弱女人。

    今晚,她不知为何辗转难眠,已至深夜也无睡意,她闭着眼想着事情,正想得出神时,外面忽然传来巨响,她一下子惊坐起来,定下神,沉心辨认屋外的声音,不过片刻,她便明白外面正发生着什么。

    穿衣下地,她走至窗前,打开窗户向外看——

    她所站的方位正好,能清晰地看见银、紫两方人马激战正酣,她眯起眼,欲看得更仔细,忽地,不知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眼睛蓦然睁大!

    银色斗篷、身形相似宛如一人、气吞山河的内功……那是,银麟手下的死士!

    焰凤、冰凰、金麒、银麟,澹台无昭四大下属,分别执掌财、诡、命、战字令牌,而银麟所司之事,正与他‘战’字令牌一般,杀敌、护主!

    他所统率的死士是澹台无昭最强大的后盾!即便她父君,都要忌惮三分!

    可这些紫衣人竟能与银麟死士势均力敌!他们的主子是谁!?又为何出现在小小的荒雪山!

    君若水神色冷凝,压下满腹疑问,紧盯着外面的战况,欲抓到更多的细节,瞧出更多的端倪来。

    血腥气欲渐浓厚,修罗场内的人皆已杀红了眼,失了心智。

    时间一点点过去,势均力敌的局面终于起了变化,银麟死士有了败势。

    君若水皱起眉……不行,银麟死士纵然厉害,可人数太少了,而紫衣人少说也有三十人,更何况他们本就功夫不差,银麟死士败,是必然。

    到时,无昭就会出手了,赢得一方,终究是他们。

    君若水几乎料想到了过会儿的局面,她思绪一转,既然终究会赢,她就做个顺水人情。

    沉声吩咐道,“去,助他们。”

    她话音落下,有人在暗中应声,“是,水小姐。”

    几条身影倏而从君若水所住房屋的四周跃出,加入战局,局面再次起了变化,本来胜利在即的紫衣人转眼间处在了弱势,然后依然有可招架之力。

    ……

    院门处,一个隐蔽黑暗的角落里,站立着一男一女,男子身形高大修长,站在娇小纤瘦的女子身后,一手扶着她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们二人距搏杀圈不过两三丈远,却没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女子容貌动人,一双桃花眸子妩媚又清丽,眼底闪动着灵动魅惑的波光,晶莹柔软的唇翘着,淡定平静地望着不远处的拼杀,整个人闲适而慵懒,仿佛她不是在目睹惨烈血腥的画面,而是在赏花。

    瞧见一波人忽然掺和了进去,她饶有趣味地开口,声音低不可闻,“那是谁的人?”

    澹台无昭的眸光一直落在谢臻凉的身上,此时听她询问,他配合地看过去了一眼,很快收回,头低下,绯薄艳丽的唇凑到她耳边,呼吸清浅,压低声音道,“那是君破最为隐密的龙卫,他派了五十个保护君若水,也是为了……震慑爷。”

    君若水?君……难道是君破的女儿?

    谢臻凉挑眉,扭过头,眯眼看着头枕在他肩上的澹台无昭,凉凉地道,“她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从云天境匆忙过来的吗?还有功夫带个女人过来?”

    澹台无昭不慌不忙地抬起脑袋,直起身,揽着她肩头的手松开往下,圈住她的腰,胸膛紧紧贴着她,另一手抬起,落在她软绵的耳垂上,轻轻地捏了捏,一脸严肃冷漠地道,“别乱想,知你不想见她,放心……她绝没机会在你眼前烦你。”

    谢臻凉听得心口一跳,纵然澹台无昭神色无异,口吻是一贯的轻描淡写,可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若有所思地偏开头,眸光落回不远处腥风血雨的混战里,默默看了一会儿,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君若水派出来的龙卫身着黑衣,与两边人的颜色皆不同,很是好辨认,而银、黑站在同一战线,也很分明,只是偶然攻向紫衣人时会发生冲撞,最后敌人没伤到,反倒伤了队友,让紫衣人有了可乘之机,而现在,已有两个龙卫因此缘故丧命,倒是澹台无昭的银麟卫,技高一筹,至今没人丧命。

    澹台无昭凤眸扫过她的面颊,发现她神色有异,漫不经心地低声开口,“爷的银麟死士和君破的龙卫一贯是敌手,置对方于死地的意识根深蒂固……合作对敌是为难了他们,意外……难免会有。”

 360 一箭双雕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没毛病。

    谢臻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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