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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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声反问,“你不殉情?”
谢琼华一愣,眉头紧皱,神色哀伤,却倔强道,“华儿知道自己是公子的人,未能为公子鞠躬尽瘁,怎敢去死?华儿一直记得,公子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才法外开恩,华儿不过是一个下属,公子却几次成全华儿对七皇子的私心。”
墨沉霁无声一笑,看着眼前装腔作势的谢琼华只觉厌恶,“澹台礼失踪之事,本公子会封锁半月时间。”
谢琼华闻言大喜,郑重其事地一拜,感激道,“多谢公子。”
谢琼华离开,墨沉霁从椅子上站起,走至窗边,抬头,仰视天边月色。
微风拂动他轻薄的衣衫,飘逸俊美。
“恶心。”
阴寒低沉的嗓音入耳,墨沉霁背脊一僵,缓缓转头。
只见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挺拔精瘦的男子,宽袖白袍隐隐浮动,暗金云纹此起彼伏,飘飘若仙。
精致完美到天妒人怨的面庞上,一双浅金凤眸璀璨夺目,耀眼尊贵,冷漠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墨沉霁定定看了半晌半年未见的人,第一句想问的是——她呢?
可下一瞬,理智回神,凉儿和他是分开行事,两人不一定一起回来。
轻起涟漪的心湖骤然平静。
“昭世子,别来无恙。”
412 别凑热闹
“昭世子,别来无恙。”
澹台无昭漫不经心地坐在雅致的软榻上,修长强健的双腿交叠,狭长眼尾上挑,诡谲妖冷,“找你有事。”
话落,一纸字条从他指间疾飞而出。
墨沉霁侧身,抬手抓住飞到面前的薄纸,展开,一眼扫过,神色一正,仔细看去,眉头渐渐皱起。
少顷,走向澹台无昭,将纸条放入灯盏中烧毁。
“此事可信?北灵帝君可信?”
澹台无昭斜睨他一眼,未语。
墨沉霁心中有了计较。
掀袍坐在他对面,“京中局面还需我坐镇,最快也要一月后才能离开,另外,我师伯、你师父,他是否还在世?若在世,又在哪里?”
澹台无昭脸色冷漠,“爷尽快。”
墨沉霁唇角勾起笑,“看样子他还在世。”
澹台无昭金眸深深,若有所思,“你师父在哪里?”
墨沉霁轻笑摇头,“我也不知,他许久没联系过我了。”
澹台无昭眼神一厉,寒声逼问,“猜一个。”
知晓事情紧急,谢臻凉在北灵终归势单力薄,他们尽快赶过去才最为稳妥,墨沉霁此时也没有心思与他斗嘴,细细斟酌半晌,才道,“神医谷。”
话音稍顿,又问,“你认为我师父会知道他的下落?”
澹台无昭眼神微眯,闪过锐利的锋芒,“这是能找到他的唯一方式。”
墨沉霁见他说得如此肯定,不由深思,“你师父告诉你的?”
澹台无昭抬眸瞥了他一眼,波澜不惊地开口,“不是……你师父许是没告诉过你,他的师兄愿意为了他去死。”
墨沉霁惊诧!
“你……这是何意?”
澹台无昭打量他震惊扭曲的表情,恶趣味地道,“你师父是他的逆鳞,换句话说,用你师父的命能逼出他。”
墨沉霁闻言,嘴角一沉,漆黑墨眸幽深如夜。
澹台无昭没有兴致看他的黑脸,问出了想知道的,起身欲走。
墨沉霁视线随他的脚步移动,慢条斯理地出声,“澹台礼失踪了。”
背对他的澹台无昭脚步不停。
墨沉霁深知他的德性,说话不说到点上,就永远无视你。
遂不紧不慢地又道,“他的失踪和你有关?死了?”
澹台无昭没有回头,丢下一句话,“他在君破手里,想逼爷现身救他,你别凑热闹,万一被弄死了,不能救姬淮夜的那只猫,他气疯了能弄死你爹。”
墨沉霁一愣,自动忽略澹台无昭不好听的劝诫,很快恢复如常……明白澹台礼失踪的原委,方便他接下来的部署。
启尚朝中这半年来一直不平静,先是戍边的赵忠义欲领兵造反——导火索便是赵悠宁被澹台无昭‘杀死’一事,明安帝一再的包庇澹台无昭,让他忍无可忍,而压死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听到赵何熙在前往边关的途中被暗杀身亡。
半年前,赵何熙随谢臻凉一起离开是秘密进行,表现给世人看的,是他要前往边关,亲自将赵悠宁冤死的消息带给赵忠义。
可赵忠义没等来他,等来的只是他的贴身侍卫,既带来了‘赵悠宁身死、明安帝包庇澹台无昭’的消息,也带来了赵何熙在途中被暗杀身亡的消息。
而最有理由杀赵何熙的,就是龙椅上的明安帝。
413 半年变化
在世人眼中,明安帝偏袒澹台无昭是事实,需要赵忠义这位武将镇守边疆也是事实,赵悠宁身死一事,他公正处理,遭罪的就是澹台无昭,偏袒一方,必惹来赵忠义的怒火,而显而易见,他选择了后者,为了暂时稳住赵忠义,他将此事隐瞒下来,而赵何熙暗中离京通风报信,就成了出头鸟,成了明安帝的眼中钉,唯有除之后快。
明安帝杀赵何熙的理由顺理成章。
不论事实真相如何,赵忠义心中已经确信是明安帝暗下杀手,再加之身边有不少人鼓动他举兵造反,深思熟虑半月后,他终于下定决心。
拉拢的第一个人是南皓渊。
快马加鞭、秘密进京,与他密谈多次,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可让赵忠义万万想不到的是,南皓渊身边有重生的谢琼华,她清楚地知道赵忠义的势力远不是明安帝的对手,在她的‘劝诫’下,南皓渊为求自保,也为求立功,早早就向明安帝揭发了他!
他身处启尚京城,其实早就成了瓮中之鳖,他心中的宏图大业,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在一个寂无人声的夜里,他被明安帝的血戈卫抓进了密牢。
而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外甥南皓渊会背叛他!置他于死地!
……
赵忠义因犯谋逆之罪伏诛,明安帝重新启用镇国将军墨孤,前往边关,顶替他大将军之位!
镇国将军府一夕之间重回辉煌!
启尚并未因赵忠义的身死而归于平静,在他密谋造反引起暗中动荡时,澹台礼在混水摸鱼。
赵忠义暗地里的谋划反倒成了他的掩护。
澹台礼在京中迟迟寻不到凤千山要找的梅族后人,临近约定的期限心急如焚,本已做好了全部准备,从凤千山手中要一条活路,却不想凤千山迟迟未来,一月、两月,也不见人影,澹台礼心中疑惑,更多的是喜出望外!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更稳妥的法子,一步一步谋求帝位。
一旦他成为启尚的帝王,不要说凤千山,饶是云天境主也不能对他不敬!更何况要他的命!
帝王之位,既是他的野心,也是他的保命符。
澹台礼的谋反,韩氏也参与其中,而有了她的私下相助,澹台礼的暗中部署进行的出奇顺利。
调动京外驻军逼宫的前一刻,澹台礼胸有成竹,可在半个时辰后,长公主之子、驻军统率却突然领兵倒戈向相!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澹台礼险些丧命于数千兵马的包围,多亏凤千山曾赠予他的高手护卫,以及韩氏手底下的暗卫相助,他才保住一条命。
自此,澹台礼狼狈逃离启尚京城,躲在流沁草原。
同赵忠义一样,澹台礼也觉得自己败得莫名其妙,他自信这么多年来小心行事,与长公主的关系不可能被外人知晓,她的亲子身为京外驻军统率是他手里最大的王牌,他在确定走他这步棋时,再三确认了他的忠诚,本该万无一失才对!
可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就是如此离奇,他信任的人竟然临阵倒戈!这样的事实几乎打碎了他这三十多年的骄傲!
澹台礼的谋反以他败走、龟缩在流沁草原而结束。
启尚京中的动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手握重兵的赵忠义没有动摇明安帝的帝位、发动宫变的澹台礼也没有动摇明安帝的帝位,但是……明安帝中毒了。
414 特别之处
明安帝毫无征兆的深中奇毒,近身伺候的宫人和与之接触过的宫人杀了一批又一批,御膳房的御厨和杂役全部换了一茬,深宫禁地里多了太多冤魂。
明安帝所中之毒世所罕见,即便是现任神医谷主墨沉霁,也不过是能让他起死回生,却不能药到病除,毒性暂时压制,要想清除,任重道远。
明安帝的身体已无法再上朝,由太子监国,墨沉霁成为唯一能接近他的大夫,肩负起救治一国之君的重任。
至此,启尚朝中的局势虽然紧张,却仍是稳定的局面,而在明安帝中毒不久后,远在偏僻之地的流沁王自甘为臣,奉澹台礼为新一任的流沁王!
澹台礼继任流沁王位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朝廷派来驻守的军队收编整合,不愿服从的斩立决!至此,流沁草原从启尚的版图中分裂出来,启尚明安帝、流沁澹台礼,各自为政!
身处京中的南皓宸怒不可遏,却也无可奈何,明安帝如此重病,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随时都可能驾崩,如此微妙严峻的形势,显然不是发兵攻打流沁的好时机。
索性,流沁不过是弹丸之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壮大到足以威胁启尚的地步,除非澹台礼丧心病狂地联合南跃或朝辰,借助它国的力量侵占启尚,可让南皓宸放心的事实是:南跃和朝辰同样局势不稳,内斗激烈,可谓自顾不暇,已没心力冒着大风险去助流沁对抗庞然大物的启尚。
南皓宸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另一方面,便专心理政,尽心侍疾,随澹台礼去折腾。
流沁、启尚分裂对峙的局面维持一月有余,而就在几日前,墨沉霁的探子加急传回了澹台礼失踪的消息。
今夜,谢琼华主动来找墨沉霁,墨沉霁存着试探之心,向她透露了这个消息,而谢琼华尽管表现得十分惊诧,可眼神中细微的淡定神色,还是没有逃过墨沉霁的眼睛。
仿佛她早就知道会有澹台礼失踪的事情发生。
墨沉霁亲眼所见谢琼华的异样,对她重生的身份信了八九分。
澹台礼突然失踪的消息十分蹊跷,墨沉霁的探子皆是精英,却找不到他失踪的丝毫蛛丝马迹,好似凭空消失一样,墨沉霁笃信仅凭他的力量绝做不到这一点,一定有第三方插手。
墨沉霁最先想到的人是澹台无昭,可并没有证据,而他在没查明其中蹊跷的清形下,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他答应谢琼华的请求,封锁澹台礼失踪的消息半月,不是为了她,而是他本就这般打算。
澹台无昭的到来让他意外,带来的信件更让他惊愕,上面所写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但他还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一是因为谢臻凉就在北灵,他不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北灵帝君,以免北灵帝君迁怒到她,让她处于危险中,二是因为带来这个消息的是澹台无昭,澹台无昭肯亲自来一趟,就代表他认可这件事,一定会用武力逼着他答应。
既然如此,他何必挣扎,至于北灵帝君为什么会有‘千方百计也要救一只猫’的诡异执念,他早晚会知道。
墨沉霁走至大开的窗前,抬眸望向天边漆黑压抑的夜色,闭上了眼,深吸一口夜风带来的沁凉空气。
胸中积压的烦心事一瞬间消失如烟。
谢臻凉的样子忽然闪现。
墨沉霁忽然睁开了眼,如玉雅致的俊逸面庞上浮现一丝酸涩苦笑,冰凉的墨眸里似有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原来他竟是这般想念她。
“主子,昭世子在府外遇见了什么人!”
暗处有一人的低哑声音突然冒出。
墨沉霁回神,神色一正,脸色一片冰凉,走到房门外,飞身而去。
……
镇国将军府门外,冰凉如水的夜色下。
澹台无昭罕见地停滞在脚下三寸之地,负手而立,流畅精致的侧颜惊为天人,浅金色的凤眸狭长,慵懒微眯,流泻出无情冷血的寒光。
在他三丈远外站立着一名红衣女子,眉目温柔清丽,风骨坚韧,正是红珠。
墨沉霁来到时,所见正是这样一副画面。
走近澹台无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容貌不俗的红珠,暗忖:敢拦他的女人竟然没被他一掌拍死,看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暗处多少双别人的眼睛在盯着,随我进府。”
澹台无昭没有理会,警告地瞥了一眼他,“少管闲事。”
说罢,脚下转了方向,欲闪身离开。
红珠察觉不对,早一步开口,“等等!”
“你要找神医癸子先生的师兄?”
墨沉霁多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啊。
澹台无昭转身的动作没有停滞,却是朝镇国将军府走去,“给你一次机会,跟上。”
“还有那只藏着的老鼠。”
老鼠?
墨沉霁一瞬诧异,忽地看见红珠朝西南方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原来说的是暗中藏匿的人,看来和她是一伙。
红珠身侧很快出现一名玄黑衣袍的身影,头戴兜帽,看不清脸庞。
两人并肩走入镇国将军府。
墨沉霁待两人进去后,面无表情地吩咐下去,“看见这一幕的眼线都清理了。”
一道不知来自何处的男音随风飘来,虚无缥缈,又好似无处不在,“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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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姚行
澹台无昭坐于主位的软榻上,神色睥睨地扫过裹得严实的男子,看向红珠,漫不经心的语气中流散出几分冷傲尊贵,“说。别废话,说重点。”
红珠沉默,心中正暗自斟酌,忽听澹台无昭又极嫌恶地开口,霸道冷血至极,“若是为了澹台礼来求爷的,自己滚去死!”
墨沉霁早已对澹台无昭恶毒的言语免疫,闻声没什么表情,倒越发好奇红珠的来路,探究的视线隐晦地落在她身上。
红珠呼吸一滞,心间极快闪过被他说中心事的苦涩之意,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你说对了,无论怎样的条件,少主子都不可能再顾惜澹台礼分毫。
男子感受到红珠的注视,上前一步,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极富男性魅力的坚毅面庞,墨沉霁猝不及防看到他的眼睛,心下一动,眸底闪过讶色,转头望向澹台无昭。
只见他掀起半阖的眼皮,浅金凤眸锋芒毕露,正视起对面的男子。
视线聚焦在他泛着暗金色的眸子上。
云淡风轻地审视他片刻,玩味冷笑,笃定道,“要见爷的是你,知道爷要找的人在哪的也是你。”
话音微顿,漠然地瞥了一眼红珠,意味深长地开口,好似在问红珠,也好似在问玄衣男子,“也是她的人?”
‘她’指的谁,红珠和男子心知肚明,而墨沉霁皱起了眉。
玄衣男子再次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红珠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澹台无昭力敌千钧的凌厉眼神,沉声开口,“我是姚行,是主子身边的一等侍卫,初次见面,我该尊您一声少主子。”
澹台无昭面无表情,眸色诡谲,情绪难辨。
墨沉霁听得云里雾里,虽不知姚行话里的深意,却直觉他口中的‘主子’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