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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将欲娶之,必先毁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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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夸女子教养好来着,转眼就做出这般不怎么有教养的事,可见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凤隐转而问袁檀:“那位黄衣姑娘叫静好,你认得不?”

    袁檀诧然道:“你怎么知道?”

    凤隐咳了咳:“我耳力比一般人要好些。你先回我,你认识么?”

    袁檀瞄了眼紧紧合拢的红木雕花门,思忖片刻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来着。如果不是重名的话,应该算是认识。”

    凤隐兴致勃勃地倒了杯酒:“谁啊。”

    袁檀老神在在地喝了杯酒,说:“家父给我订下的未婚妻。”

 第48章 濯濯春月柳

轩窗外艳阳高照,街衢两旁濯濯春月柳轩窗外艳阳高照,乌瓦耀眼,街衢两旁濯濯春月柳,似两条蜿蜒的绿带在眼前铺开,过路之人虽形形色色,但脸上神色大都看着安然自得,和煦如春风。

    平凡亦有平凡的幸福,即使身为蝼蚁,也有忙碌的幸福,有些出身富贵的人想求之也未必能得。

    凤隐心里突然涌现一股深深的疲惫,一言不发地起身坐回原处,沉默半晌,纤白的手探进云袖里,默默捏诀变出一件东西来,再慢慢地取出来搁到袁檀面前,咬牙说:“送给你。”

    是一顶绿色纱制的软幞头,不得不说很应景。

    袁檀低下头来,脸色却没有应景的绿,他问:“这是什么?”

    “绿帽子啊。”凤隐皮笑肉不笑,“袁檀,你总是让我难受,这不公平,我也想让你难受难受。”一顶绿帽子扣上去这婚事肯定是吹了,而且瞧袁檀的神色也不是多在意的样子,可她心里就是难受,难以言喻的苦涩。

    袁檀平静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原本就没什么感情,我甚至不晓得她长什么模样。有什么可难受的?”手指挑起幞头看了看,又扫了眼凤隐的衣袖,还颇有闲情地问,“你袖里怎么会揣着这个?”

    凤隐“唔”了一声,道:“你不是说我是算命的?早就料到你今天会戴绿帽子,所以出门前,特意带了一顶。”说完,发现袁檀定定地看着她,她一眼瞪过去,“我说得不对么?”

    “你说话的语气……”袁檀沉吟,她同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拈酸吃醋的妻子对丈夫使小性子,眉眼间流露的神态及语气浑然天成,仿佛天经地义般。他料想两人之间的纠葛不单单是梦境的纠缠,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他想了想,起身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凤隐坐着不动,说:“你不打算去捉奸?”

    “捉什么,大庭广众的让人看笑话么?”袁檀朝她伸出手,“走吧。”

    突然“吱呀”一声轻响,对面紧紧合拢的门被打开,袁檀的未婚妻自门后闪出,左右看了看,谨慎地又将帽檐压低了一些。

    “你太谨慎了。”伴随着一声轻笑,紧接着走出一名身量高大的男子,应是周郎无疑,身着圆领蓝袍,脚蹬胡靴,不近不远地看起来很是英姿勃勃。

    本以为对方是个穷酸的白面书生,却不想眼前男子既不穷酸,也不白面。凤隐惊讶得过了头,目光便忘记及时收回。

    周郎似有所察觉,偏过头来,碰上凤隐的视线,愣了一愣,再看到袁檀,脸色陡变,微微上挑的眼角里流露出几许愤怒。

    那厢黄衣姑娘见周郎发愣,柔声笑道:“你在看什么?”语声因在看到袁檀后倏然停下来,她浑身剧烈地颤了颤,心虚地低下头来,细白的指紧紧绞着丝裙,嗫嚅着开口,“周郎,我们走吧。”

    “好。”周郎下意识地揽住黄衣姑娘的肩,两人相携拐下楼梯。

    ***

    残阳染红了半边天际,春风柔柔地拂过。袁檀和凤隐一人一骑慢悠悠地往回走,打普宁坊东门进入,袁宅已遥遥在望。这时,袁檀突然停下,一手握着缰绳,偏头对凤隐道:“你先走,我后头跟上。”

    凤隐一头雾水:“为什么?”

    袁檀似是不欲多解释,温声道:“我们两个一起走不太方便。你以后会明白的。”说完,完全是下意识地倾身过来抚了抚她的发。他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头一回做,却毫无由来觉得熟稔。

    凤隐勾起嘴角,真是睽违已久的亲昵感。因为心情好,她爽快地答应下来。

    ***

    袁檀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异响,若在平常,他会招来仆人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眼下他望着漆黑的帐顶,全然没有了睡意。索性披衣下床,他懒得掌灯,借着朦胧月色来到庭院里。

    天上几许星光,月色清辉似一条银色的地毡铺在脚下,四方的庭院里只听到呜呜的风声,白色的海棠花被风吹得飘落如雨。

    那棵海棠树已探出院墙,花开似锦,墙头上趴着一条白色的身影,若不细看,几乎与簇拥在枝头的白色花瓣融在一起。

    袁檀定了定神,几步来到墙角下,抬头望着那道白色身影,心情有些复杂:“你这是做什么?”

    “我睡不着。”凤隐调整了下姿势,坐在墙头上,两腿自然垂下,笑道,“你就当是做梦吧,我特地换了白衣来配合你。”

    袁檀朝她伸出手:“下来。”语气不容拒绝。

    “好吧。那你接着我哦。”院墙不算太高,凤隐便撤了法力,一闭眼纵身跳下,海棠树颤动了下,似锦花瓣扑簌簌落下,她毫无意外地落入袁檀怀中,顺势将双手搭上他的腰部。

    袁檀抱着她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慢慢道:“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凤隐顾左右而言他:“这株海棠开得不错。”

    袁檀看了眼探出墙头的花,海棠花再美,尚不及她三分颜色。他推开她,无意间碰到她的手,他挑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的手天生就这个温度好么?凤隐故意不吱声,下一瞬,袁檀进屋取了外衣给她披上。

    凤隐感动得一塌糊涂,哑着嗓子道:“袁檀,你梦中有没有这样的梦境,就是在一座山的山脚,也是在这样繁花盛放的季节,也是在这样星光稀少的夜晚,你取来斗篷给穿白衣的女子披上,然后她说、说不冷……”她说到这里已然说不下去,眼里有盈盈水雾,幸福来得这样快,她简直不敢置信。

    袁檀轻问:“再然后呢?”

    凤隐一顿:“然后你说不冷也得披上,这是我的体贴。”

    袁檀叹了口气:“我不记得。”

    “不记得也没关系。”凤隐喃喃,“你记得现在的我就好了。”

    袁檀不禁柔声:“你这么容易满足?”

    “嗯。”他们是没有未来的,她只能珍惜这些不起眼的小幸福。

    有一就有二,隔日,凤隐又爬上袁家的墙头,夜会情郎,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像是采花大盗,不过有两点不同,采花大盗是男的,而她是女的。采花大盗什么花都采,而她只采袁檀这一朵,并且还没有采到手。

    凤隐刚自墙头上落下,天上毫无预兆地下起雨来,绵绵的春雨别有一番意境,墙角的海棠花愈发妍润。

    一把油纸伞撑在头顶,凤隐抬起头来,袁檀就站在她对面,他将伞倾斜至她这边,皱眉道

    :“衣服都淋湿了,你发什么呆?”

    凤隐抿唇笑道:“我在想要不要送朵花给你。”

    袁檀也笑了:“进屋再说。”拉起她的手带进屋里。

    凤隐的衣服有些湿,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体态。加之夜色深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真是天赐的滚床单机会。

    袁檀目不斜视道:“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凤隐:“……”

    默默接过袁檀递过来的衣服,转到屏风后换上。

    半晌,袁檀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过来:“夜里不要再爬墙了。一个姑娘家有些危险。”

    凤隐漫不经心道:“我懂武功。”

    “你懂武?”袁檀坐在灯下,若有所思道:“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凤隐道:“怎么了?”

    袁檀沉吟了会儿道:“大约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夜里,有个女人爬上我的床。她似乎是鬼魅,来无影去无踪的。”

    凤隐自屏风后转出来,有些心虚,面上装出醋了的样子问道:“……你对她印象很深?”

    袁檀点头:“印象是很深。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女人爬上我的床,她是唯一成功的一个。”

    凤隐:“……”这个不知道可不可以拿出来炫耀?她咳了一声道:“那我白天来找你。你吩咐你家的门房通行就可以了。”

    袁檀默了会儿道:“你一个姑娘家这么做怕是不妥,有损你的闺誉。”

    凤隐脱口道:“那你娶我不就行了。”说出这番话来,心里有些甜蜜还有些苦涩,前世他们在佛堂的梨树下互许终生,还在树下埋了一坛昆仑觞用力来做他们的合卺酒,那些甜蜜的过往,最终成了永生的遗憾。

    袁檀坐在灯下看着她,目光灼灼:“你想嫁?”

    凤隐用力点头。

    这次,袁檀半晌才答:“我再想想吧。”

    ***

    凤隐想袁檀不让她晚上爬墙,她白天可以爬吧?次日晌午起来准备去爬袁家的墙,她估摸着这个时辰袁檀应该在午休。可她叫了半天也不见袁檀出来,索性跳下墙头,摸进他的寝室。

    寝室空荡荡的,床褥叠得整整齐齐,竟然不在?凤隐转了一圈,不经意瞄到案上的青瓷茶杯下压着一张信笺,抽出来看了看。信上约袁檀在白玉楼三号雅间相见,落款是静好。

    凤隐用力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静好就是白玉楼里的黄衣姑娘,袁檀的未婚妻。

    她无缘无故约袁檀做什么?

    凤隐心里觉得不妙,匆匆赶过去,远远便望见白玉楼所在方向浓烟漫天,宛如五雷轰顶,她急掠至跟前,白玉楼前水泄不通,撩天的大火借助风势凶猛地扑来。凤隐急红了眼眶,危难之际,哪还顾得了许多,双手在胸前摆出复杂的印伽,须臾,掀起一阵狂风,密麻的乌云自天边滚滚而来……

    雷霆声中,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凤隐,你在做什么?”

    这个声音……凤隐霍然转身,泪水早已模糊视线,眼前长身玉立的身影好像袁檀,她正要抹去泪水看个清楚,手抬至半空被一双温热的手盈盈握住,另一只手颇为娴熟地为她拭去泪水。

    凤隐定定地看着他:“袁檀……”

    袁檀轻应一声:“嗯,是我。”

    她恍惚道:“我还以为……”眼泪扑簌簌落下,她喃喃道,“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已经不奢求你能陪我白头到老,为什么连这平凡安稳的幸福都难以得到?”

    她猛然扑入他怀里,咬着唇呜咽出声:“吓死我了。袁檀……别离开我,真的,会死人的。”

    袁檀安抚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凤隐傻了,半晌反应过来用力地点点头:“我愿意。”又想起什么似地道,“可是你得先把婚事退了。”

    袁檀轻笑:“不用退。”

    不用退是什么意

 第49章 李代桃僵计

袁檀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大唐民风尽管开放;却还没有到自由恋爱遍地花开的地步。出身富贵之家的人婚事更是由不得自己作主。

    魏晋南北朝时;士族门阀盛行;这些一流的士族们在缔结婚约时注重门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个延绵数百年的时代或许会瞬间消亡;但那些数百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却非一朝一夕可改;鼎盛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也依然存在。

    大唐承魏晋南北朝之遗风;缔结婚姻重门第尚阀阅;所以那些魏晋以来的世家大族尽管不复昔日荣光,依然令人趋之若骛,而那些没落的士族也甘愿以婚姻交换利益。因此,双方一拍即合。

    袁檀的婚事便是在这种意识主导下缔结的。

    他的未婚妻出身荥阳郑氏;曾经的一流士族,虽不复昔日辉煌,到底还是享誉数百年的家族。而郑静好温婉娇柔,知书达理,确实是良配。

    因为是出于利益的结合,袁檀和郑静好之间没有丝毫感情,所以,当她邀他在白玉楼相见时,他心里便知有异,但是因心里另有计算,便带了两个随从欣然赴约 。

    抵着时辰到达白玉楼,袁檀翻身下了马,由着随从牵过辔绳,他想了想,淡然道:“你们就守在外面吧,有异动再进来。”

    许是天气阴沉的缘故,白玉楼客人并不多。

    袁檀想起信上说的雅间,心头一哂,那个雅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很少有人打那里经过,说好听点是清幽,反之是阴暗偏僻。

    他进去的时候,只见郑静好墨发碧裙,端坐于案后,黑色帷帽被搁在一旁,微垂着眼睑。

    案上摆着一套簇新的茶具,案旁的炉火上烧着热水。

    袁檀在她对面坐下,便感觉到她身子有些紧绷。他心中一动,佯装不经意提起:“前几日我来白玉楼见到一个黄衣女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你。”

    “公子想必认错人了,我好些日子不出门了。”她嘴角的笑有些勉强,恰巧炉上的水沸腾起来。她起身拎起银壶,神色间虽极力镇定,沏茶的手还是有些颤抖,袁檀垂着眸子不动声色。

    “这是今年新采的紫笋茶,九公子尝尝。”连说话都有些抖。郑姑娘教养太好了,做不来亏心事。

    袁檀接过来,端在手中却不喝,沉思了会儿笑道:“郑姑娘邀我来何事?”

    郑静好盯着他手里的茶杯,有些不忍,但一想起那日她和周郎在白玉楼幽会,袁檀极有可能发现,心里便觉得不安,倘若父亲知道了……她不敢想,逼自己狠下心来道:“就是想跟公子说说话。”

    口不对心呢,袁檀看着手里的茶,隔着袅袅的水雾,白玉似的茶碗表面浮起汤花来,他笑了笑道:“郑姑娘真是雅兴。”言罢,举至唇边。

    郑静好眼看着他将那杯茶饮尽,没多大会功夫就晕了过去,趴在案上一动不动。她心里仿佛被抽空了般,茫然得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那里。

    藏身在帷帐后偷窥许久的周子庆走出来,神色得意地看了袁檀一眼,顺手丢出拎在手里的两坛子酒,酒坛应声而碎,酒液迅速淌了满地。

    郑静好吓了一跳,白着脸道:“你这是做什么?”猛然意识到他是想放火,掩唇惊呼道,“你明明说把他偷偷送到西域,让他一辈子回不了长安的,怎能害人性命?”

    “这是他咎由自取!”周子庆神色痛苦道,“你忘了你娘当初要死要活地逼你答应婚事,你伤心欲绝投湖自尽……万幸你没事,否则你要我怎么办?他死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用不着私奔。”

    郑静好自是心动,周子庆一脚踹翻火炉,着了火的木炭落到酒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快意一笑,又迅速拉开窗子,趁机劝道:“静好,快点,我们从这里下去。”

    不得不说,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勇敢,连郑静好这种养在深闺的柔弱女子,竟然有胆子顺着绳子从二楼落到一楼,而周子庆为了心爱的女人竟敢杀人,不得不佩服爱情的伟大,直教人杀人放火。

    周子庆自以为一劳永逸,奈何袁檀只是假装昏迷,他们前脚刚走,袁檀便醒来,阴风穿过敞开的窗子刮进来,火苗借势如毒蛇一般蜿蜒着爬上红色的漆柱,碧色的帷帐扬在半空中烈烈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灼得周身发热。

    袁檀走出雅室,心念数转,其实他心知有诈,却没料到他们想害死自己,不过事已至此,便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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