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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女匪下山-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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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转马头朝官道上走去。
  半盏茶前,他才将那封告知廖洵大营动向的密信送进陆轻舟的营帐中,因他轻功极高,盘水屯大营上下近千人,包括屯长余小尾在内,都并无一人能与他交上手的,故而来去营中如入无人之境,只怕要等到明日清晨,才有人意识到他擅闯军营。
  夜半寒风起,卷起片片残叶,林中细碎的响动也逃不过他的耳朵,墨眸偏向别处,霎时间警觉起来。
  他有一种感觉,这一路上都有人跟着自己,但直到此时都还没有对他下手,似乎在等着什么。
  眼下,是时候了。
  他单手握着背后的长剑,抽出一寸。
  片刻间,众树齐动,四面八方有十余人呈合围之势,他稳稳骑在马上,“唰啦”拔|出长剑挡下横空一刀,来着来势凶猛,仗着人多打算一拥而上,然而黑衣人并不惧怕,单手牵着马缰准备找机会突围——
  突然飞来一刀重击马肚子上,大黑马吃痛扬起前蹄嘶鸣一声,那黑衣人重心不稳,腾空跃下马背,稳稳地立在地上,他咬咬牙,众人扑来时紧握着长剑,准备与这些乌合之众同归于尽。
  恰在此时!
  忽一白衣剑客闻声而来,脚尖点着众人的头顶轻盈地落在黑衣人身边,二人相视片刻,默契地背对着背合力抗敌,众人虽占着人多,但却被他二人虚虚实实的剑法打得败下阵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凤景翎麾下的白鹿!
  众人退去两步,当中领头者骤然收了长刀,从袖管中摸出一只竹笛!
  “小心!他们有蛊!”白鹿高喊一声,黑衣人闻声也飞快地收了剑,并指为剑打出几枚银针,奇准无比地落在那准备吹笛之人身上,只见其额间几枚红豆大的血珠,眼睛一翻,倒地不起。
  趁着众人慌乱之际,白鹿转头对黑衣人说一声“走”,二人同时冲破重围,往更远处的密林中狂奔而去……
  …
  他们跑了一路,将那伙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白鹿回头时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踪迹,才慢下脚步来,对前面的黑衣人喊道,“不用跑了,他们追不上了。”
  黑衣人闻声只是放慢了脚步,并不回头看他,手中的长剑砍断拦路的树枝,闷头往前走。
  白鹿扶着树干停下来,“师兄!你听到没有?”
  黑衣人停顿了一下,手中握着剑柄更紧了一些,从容地回答道,“你认错人了。”
  白鹿一愣,这个沙哑的声音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记忆中的江川,不该是这样如暮年老者一般沙哑的声音……
  但是他认得出他来,他们自小一起习武,一起念书,一起下山砍柴,他在他的照顾下长大,就算师兄烧成了灰,他也认得。
  白鹿追上两步,踩着他的步伐跟他一起在密林里穿行,“我没认错,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便是改了容貌,我也认得。”
  他不说话,低着头一路往前走。
  “琅山派的功夫,还有刚才那碧游针,除了我师父,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使得出来。”白鹿边走边说,任凭他听不听得见,“师兄,你究竟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江川了。”他骤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把扯掉遮面的黑绫,月光朦胧,照在那双古水无波的眸子下,露出的是一张丑陋而满是疤痕的面孔。
  白鹿愣在原处,心中想要问的话尽数困在了嗓子眼里,“你怎、怎么会……”
  江川低眉重新盖上黑绫,眼中竟无一丝伤感之色,“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哎。”
  江川话音未落,白鹿便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端,警觉地四下看了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往东三里有一处客栈,我们到那里再说也不迟。”
  …
  二人顺着密林中隐蔽的小路下山,在天亮前赶到了白鹿说的这家客栈,客栈掌柜极不情愿地将他们领进一间才打扫好的上房,白鹿用一锭银子打发了客栈掌柜,叫沏壶好茶送进房间来。
  那客栈掌柜见了银子笑眯了眼,立马没了困倦,巴儿狗似的哈腰道,“二位稍等,我这就去!”
  那掌柜的说话的工夫便端了壶热茶上来,见没别的吩咐,便猫着腰退出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穷乡僻壤,没什么好茶,师兄将就着喝吧。”白鹿把长剑放在一旁,看着江川在房中绕了一圈,最后将房中唯一的一扇小窗合上,他便亲自动手倒了两杯茶放在桌前,“师兄,请。”
  “你先请。”
  “师兄以为我会害你么?”白鹿浅浅一笑,先端起对面的那杯浅浅地饮了一口,然后放回原处,“这下放心了吧。”
  江川这才落座,却并不碰那茶,也没有抬眼去看他,只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爱喝茶。”
  白鹿点点头,跑这一路着实口渴得厉害,于是自己喝了一杯再倒了一杯。
  “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也是心惊胆战。”
  江川一向都是寡言的性格,师父在时常说他“心中无他亦无我”,此番开口话里有话,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听了要心寒。
  他们师兄弟之间,十数年的情分,如今只剩下了猜忌。
  白鹿垂眸,淡淡道,“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好。”江川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些许年不见了,他离开了师门,拜在凤府门下,本就叫人起疑,再加上眼下江川遭人追杀,白鹿及时赶来,在这方圆百里都没有村落的荒郊野岭,他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我问你,你为何出现在盘水屯大营外?”
  “我奉凤少主之命,前来盘水屯传递消息。”白鹿据实相告。
  “所以盘水屯在山中遭伏一事,凤府已经知晓?”
  “是。”
  “细作可是出自琅山?”
  “不是,但少主命人来报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此番要传递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二人坐在方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直到问到这处时,白鹿才垂下头来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在订亲宴上遇刺,凤府眼下自顾不暇,朝中动荡,云台水军已不在少主的控制范围内,我来是想告诉余姑娘和陆公子一声,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白鹿点点头,“只是此事还没有传出京城,少主打算未雨绸缪,为凤家上下留下一条活路。”
  江川心中猛一阵揪起,只因他从谢家人手中逃出来时,听闻了朝中将有大变故,四王谋逆,此时若无力量知晓四王的野心,只怕要生大乱子。
  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而他送出的那封信,或许非但不能挽救朝局,而且还会陷余小尾和陆轻舟于险境。
  “师兄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师兄可否告诉我,你是如何被伤成这副样子的。那些追你的又是些什么人?他们擅长纵蛊之术,难道是来自陵落?还是……南璃国?”
  白鹿双眸清澈,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只有关切。毕竟在他的印象当中,江川武艺精湛,大有以一敌十的本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近得了他的身,还将他伤得容颜俱损。
  江川缓缓起身,“此事,说来话长了。”
  彼时他将宋家小姐送回穆国府上,停留了半日就打算启程返回海宁,不料在颐水之滨,渡江的前一晚遭人暗算,强攻不成使出毒蛊,在他浑浑噩噩之时,那伙人将他拖入一间地牢石室之中,以他的血肉炼蛊,足足十余日。
  后来,他寻得个机会挣脱绳索逃出石室,一路摸索着返回海宁,就想着将这当中的消息告诉陆家,只求能阻止一场浩劫。
  只是眼下,什么都晚了。
  江川深吸了一口气,回忆道,“在石室当中,我隐约听闻他们提及寒□□蛊,若操纵得当,可在百里外杀人于无形,只待送回京中有大用处,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些人费尽心思用我炼蛊,到底意欲何为。”
  白鹿听闻江川的这番话,眉心微皱,念道,“寒冰蛊,乃是南璃云家寒冰门独有,只怕他们是把师兄当做了云家人,才会对师兄下此毒手。这便说明暗害师兄的这些人并不是南璃的寒冰门一脉,在封霄有心有力做这件事的,或许是出自陵落……”
  很多事情别人不知道,但白鹿心中早已一清二楚,反观京中之事,太子无端暴毙,四王谋逆,南方有人养蛊入京……这些事情加起来,或许朝局中的千丝万缕,就此分明了。
  而在他的对面,江川想的却不是这些,他心尖微颤,似乎还记得,那些人将他带走的时候,的确说过,云家……
  “你是说,云家?”
  白鹿沉默了一阵,并不急着回答他的话,只抬下巴来看着他,“师兄,你我入琅山之时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从未想过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剧透一丢丢,这一事件是整个七国荼系列的核心事件:四王指使谢枫纵蛊杀死太子,凤家获罪,一时间朝局动荡,四王幽禁皇帝登位。后煜亲王(也就是四王的叔叔)号令天下勤王,暗中杀死皇帝,取代四王名正言顺登上大位。
  白鹿这个角色本来是上一本书《谋心记》里的人,真正的后台是飞鹰堂的赫迦(相当于境外势力),在赫迦的安排下进入凤府做眼线,但是这层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而江川是地地道道的琅山派传人,入朝为国效力也算是琅山派弟子的职责,所以他们现在各为其主,互相猜忌。


第51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
  翌日清晨,白鹿驾马抵达盘水屯大营,将京中发生的大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余小尾和陆轻舟,二人闻言后沉默了一阵,远在云台的百姓大约怎么也想不到,看似风平浪静的封霄国之中,正面临着怎样的一场动荡。
  “太子薨逝,四王的兵马蠢蠢欲动,少主虽也在囹圄之中,但为保全大局,叮嘱云台军务必静观其变,一旦斛城军大营有所行动,需死死咬住。”白鹿简短地传达了凤景翎的吩咐,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游走。
  只见余小尾和陆轻舟听罢之后,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什么都不说各自垂下了脑袋。
  “二位可是有所顾虑?”白鹿心细如发,试探着问。
  余小尾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他,两只手因为紧张而不老实地抠着椅子扶手,苦笑了笑,“顾虑,倒是没有,只不过……静观其变这事儿,可能现在有点难度。”
  白鹿心中有数,他早知道江川趁他不妨送了封信去,依余小尾的性子,只怕已经有所动作了。
  “你们……是不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白鹿怀着迷茫的眼神,压低了声音试探道。
  “嗯,稀饭也是这么说的,说眼下时局紧张,明着挑衅不合适,但是毕竟上百条兄弟的性命折在他们手里,我就……”余小尾一双杏眼不自然地左顾右盼,心虚的口气仿佛是在狡辩,“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往他们的井水里下了点巴豆,不多,也就几斤的量,眼下大约……大约……”
  白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动这样的心思,好一会儿愣在那里未置一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眼下廖洵的斛城军大营,大约已经拉得要死要活、溃不成军了吧。
  …
  而在百里外的敌方斛城军大营之中,正经历着瘟疫一般的浩劫,数千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腹泻不止,茅房前排起长队,军医都病得两腿发软,就连廖洵本人都未逃过一劫,其行状可谓惨绝人寰。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出了三次恭,本来经历多年沙场铁血男儿,消瘦面容已经虚得煞白,额间不断冒着细汗,待回到营帐中时,他扶着墙捂着肚子,时不时地从腹中传出叽里咕噜的不雅动静,在场的几个偏将全装作没听见,低头憋着不敢笑出声来。
  廖洵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从军十余年,便是战死沙场都不怕的人,却从未有一日如此失态过。
  “这究竟是谁干的!”廖洵好不容易在椅子上坐下,拍着桌案低吼道,“传我军令!从昨晚到今晨起,所有去过伙房的人全部给我彻查!彻查!一个都不准放过!”
  其中一个偏将迟疑了片刻,上前试探道,“回廖将军,已经派人去查了,但现在全军上下军心涣散,只怕……”
  “怕什么?”
  四王夺嫡,不日就要登上大位,廖洵麾下全军受命看住云台军大营,万万不可在此时有所懈怠。
  然此时廖洵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飞快地蹿了出来:
  “这下巴豆之人,会不会……正是来自云台军中?”
  此话一出,帐中众将士面面相觑,不敢妄加揣测。
  廖洵虽然身体不适,但药没有毒害到脑子,脑子还是好使的。
  云台军历来归凤府牵制,凤府因太子薨逝受牵而获罪,正是最不安分的时候。向来数日前,廖洵的斛城军与云台军有些摩擦,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说不定是伺机寻仇的……
  …
  盘水屯营帐中,余小尾一拍大腿驳了白鹿的话,“白兄弟这话我不爱听,下三滥怎么了?许他暗中伏击我手下的弟兄,不许我半夜给他们下巴豆?再说了,这不还没闹出人命么?无凭无据的,他们凭什么赖在我身上?”
  余小尾自信自己的行动万无一失,她有意掩藏自己的行踪,回程途中还往丽舟城绕了一圈,便是神仙也查不出来。
  白鹿料到她一向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无奈好言相劝,“余姑娘,眼下的局势对我们实在不利,倘若你这番莽撞行事,只怕后患无穷啊。”
  余小尾偏过头去,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此时任别人说什么,她都不爱听。
  “依我看,屯长所为也并无不妥。”陆轻舟缓缓开口道,“这巴豆下下去,一来无从查起,他廖将军平白无故栽赃不到云台军头上,二来整个廖军必定军心涣散,岂非一举两得?”
  他话里话外都帮着余小尾说话,余小尾暗暗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愧是与她同舟共济的好兄弟。
  白鹿摇摇头,“巴豆不过是一时的,且不说大战在即,廖将军麾下数千将士,抵得过六个盘水屯,若要调动云台军齐力对抗廖军,那整个封霄——”
  余小尾撇撇嘴,双手一摊,“可他们没有证据啊,无端出兵相当于犯上作乱,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话还是先前陆轻舟教她的,眼下又原封不动地还给白鹿,余小尾得意得看了看陆轻舟,大有一副“你能将我如何”的死不认账模样。
  白鹿一时心塞,胸中憋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一边,廖洵摸着胡须想了想,回头问身边的人,“哎,上回被咱们伏击后逃出去的那个盘水屯,带兵的是个什么人,打听了没有?”
  一手下将领上前抱拳回话:“回将军,已经打听过了说是个从琅邪招安来的新屯长,原是个不知名的山匪头子,州府大人凤景翎亲自调派,姓余。”
  “招安来的,难怪行事偷偷摸摸,毫无廉耻。”廖洵胳膊一甩,眼下的局势让他进退为难。
  虽然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那盘水屯的新屯长所为,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倘若忍气吞声,他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恶气,堂堂大将军,一次次地栽在一个小小屯长手里;倘若兵戈相向,一来四王殿下那边不好解释,二来数千将士如今病病歪歪,几近瘫痪,就算是全体出动,恐怕也对付不了他一个小小的盘水屯。
  “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偏将的后一句话,让他眼前一亮。
  “不过末将听说那屯长是个女的……”
  “女的?”廖洵摸着胡茬琢磨了片刻,起身在营帐中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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