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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女匪下山-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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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白鹿刚刚传回鹰信,似乎已经寻找到了琐罗四公主的下落。”
  那鹅黄油灯下,祆人长相的男子披着白色头巾,半长的白巾垂于双肩,左手提笔时腕上一顿,琐罗四公主,他的四妹妹,已经十余年未曾有过音讯了,若她还在这世上,大约已经十六七岁了吧。
  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止过寻找她的下落。
  “当真?”
  “此事关系到主公离国之事,所以属下们都不敢疏忽,”那黑衣人笃定地点了点头,一张黑绫遮着半张脸,唯独露出的那双墨眸看着赫迦落笔的动作,回道,“且白鹿做事一向心细,倘若主公交代的线索无误,那么四公主如今藏身于云台海宁县的一处花楼中,更名嘉月。”
  赫迦眉心一皱,左手将笔搁在一旁,“云台,海宁……”
  云蝎继续说,“根据白鹿在信中所说,四公主的相貌,确有几分与主公相似。”
  他听着云蝎的话,一时心中泛起波澜,起身在书房中踱了一圈,此时园中宁静,思绪也清晰些,略略将朝中的局势在脑海中摆上一局,如今七国局势已定,琐罗国中却开始动荡,新帝的心思迟早要落在琐罗的局势上,他不得不早做准备。
  至于云台这个地方,他也是时候摆上一局了。
  “回信给白鹿,联系飞鹰堂在宁琊的暗桩准备撒网,云台军如今是宋家的宋安随主事,少年将军,年轻气盛,我看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了。”
  “是。”
  “云蝎。”
  那黑衣人领命正打算出去,却被赫迦叫住,复转过身来,“主公。”
  “你胞弟的下落,可有眉目了?”
  赫迦乍然这样问,许是四公主的事情让他也想起同样失散了亲人的云蝎,后者略垂眸迟疑了片刻,沉声道,“属下没有主公这样好的运气,自南璃一别,如今也有十余年未曾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知道赫迦的心性一向良善,遂补上一句,“若有老天爷垂怜,想必也会有重逢之日的。”
  “很快会有的。”赫迦冷不丁地浅笑道,“芙晖已传信来,说是在雍州以北的颐水边见过与你相貌相仿之人,我不日将派青黛去陵落一趟,探查谢家祖宅,顺便绕道芙晖,帮你寻找你那胞弟的下落。”
  说起来,先太子在订亲宴上薨逝太过于蹊跷了,赫迦左思右想,将当晚的诸多情形都细细捋了一遍,能够做到百步外隔空杀人的,除了谢家的毒蛊,就只有南璃的寒冰门了。
  云蝎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的事情也如此上心,“主公……”
  “眼下还有件事要你去做。”
  赫迦抬起头来看着他,从桌案下面的暗匣中找出一枚赤金镶玉的鹰纹配,交到黑衣侍者云蝎的手中,嘱咐道,“把这个交到四公主手上,倘若她真是我一直寻找的人,见到此佩就该明白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云蝎接下那枚触手生温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快步退出了书房之中。
  书房里,赫迦重新提笔,左手在纸上写下“嘉月”两个字,笔力苍劲老道,足见功力深厚。
  “江湖一处逢嘉月,一别十余年,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为您开启辽阔的西域地图,赫迦的故事线请戳隔壁完结文《谋心记》,讲述西域质子阿胡拉赫迦与凤家嫡女凤景眉相爱相杀的故事,两个聪明又善良的人儿在偌大的京城躲猫猫,大漠啊,骆驼啊,神殿啊,舞女啊……让我猜猜看,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另注】标题原诗:
  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
  —— 张籍《秋思》


第70章 【江川番】当时轻别意
  南璃云瘴林。
  封霄国中传闻,北岭十座山隔山,南林十丈天外天,前一个说的是琅邪的大坞岭,后一个说的就是这百步之外虫鸟植被各不相同的云瘴林了,此处自古是寒冰门的所在,相传蛊祖云老鬼在这林子里住了大半辈子,六十来岁时研究出以人血养蛊供人驱使的诀窍,从而创立了寒冰门,此后百年来的云家子弟均以养蛊为本门的密术,代代相传。
  江川处次踏入云瘴林,就已经被林中湿热的毒气闷得难受,黑绫上的一双眸子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手中握着长剑不敢放松,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机关而有来无回。
  他却并不知晓,这传言中处处毒蛊处处机关的云家祖宅,其实并没那么“不近人情”。
  守林的尸蛊从他的耳边飞过,却停留了片刻往别处去,林中的爬蛇在他脚边腹行而过,似是有意顺着小径一路向前,他以随身的短刀劈开挡路的树枝,终于在枝叶茂盛的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那一座藤屋的入口。
  江川加快了脚步,越过厚厚的杂草和蛇状树根,来到那扇以枯藤编织的破门前,他徒手拂去枯叶,一把将那藤门拉开,那老屋深处封闭多年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幽暗处的冷风,让他一瞬间清醒不少。
  这里……也太过于破败了。
  藤屋内一应陈设俱全,从落满灰尘的桌椅到床榻,唯独那堆满了书卷的书格被人翻得乱七八糟,不少书卷已经残破不堪,江川随意拿起一本翻了两页,只见那其中画满经络图样,大约是本寻常医书罢了。
  这个地方早已就无人居,看来云氏一族已经搬离此处有些时日,若要找到什么与自己身世有关的线索,只怕很难。
  江川捡起那书堆中的书册翻了几本,最后因为没有收获而扔回到了原处,然就在他彷徨之时,忽闻藤屋外的密林中一阵嘈杂声起,似是成群的蚊蝇嗡嗡作响,江川想起此处本就是毒虫遍布的云瘴林,若被这些虫子咬上一口,只怕要遇上麻烦。
  于是他飞快地来到藤门前,侧身静观林中的动静,只见那成群的毒虫只围在附近一处盘旋,而它们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个和他一样玄衣清瘦的少年,挣扎着挥舞着手臂驱赶毒虫,然没有丝毫功夫在身上的他却半点都脱不得身,一路小跑这往那林中深处去,步伐越来越慢,最后……
  江川只觉得面熟,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飞也一样地冲出藤屋,朝他那处去——
  或者说,是她。
  她穿着一身男儿装束,但娇小的身形一看便知是女子,独自一人跑来这危机四伏的云瘴林中,连一向跟随伺候的瓶儿也没带,手中的一把长剑沉得有些举不起来,还拼命地用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便砍边喊道:“别过来!有虫子!会咬人!……”
  江川猛地朝她跑去,“宋姑娘!小心!”
  “江川别过来!是这些虫子!啊——”
  江川来不及多想,迅速冲进那些毒虫环绕之中,然这些虫子似乎追着什么东西似的,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去,江川猛地朝她身上吸引毒虫的那物件上望去——
  是那个曾经在靶子山剿匪立下汗马功劳的香囊。
  江川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香囊散发一股奇香,江川只凭着只觉将那香囊迅速取下,转身扔去了林中深处。
  “啊!我的香囊——”
  果不其然,那成群的毒虫循着那香气迅速追去,不再纠缠。
  “……没想到,这宋家护身的香囊,竟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宋姑娘……”江川听见她的声音,十分虚弱。
  江川将他抱起,他的怀中,宋安宁苦笑了笑,手臂和脖颈的几处被毒虫咬伤,眼下已经有些发青,然而她却摇摇头,“听说云瘴林的毒虫厉害得很,江川你说,我是不是要死啦。”
  他摇头,“不,我带你去找郎中。”
  “怕是来不及了吧……”宋安宁的手腕搭在他的手上,呼吸越来越重,这种时候还能歪着头看着他,“不过我走了这么远,能见到你,也足够了……”
  他觉得心中揪得生疼,眼前模糊起来,“宋姑娘,不许浑说。”
  “可是,我就是好奇啊,”宋安宁抬起手臂,温热的手掌碰了碰他的面颊,那张被黑绫遮住的面庞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但是在她心中,永远都是记忆中的样子,“你说这毒虫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伤害你呢……”
  江川心间微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让宋安宁靠在自己怀中,然后拔出短刀,在自己的手心上割了个三寸的口子,腥红的血瞬间冒出,他收了刀,用手捂在宋安宁白皙的脖颈上、手腕上,血染上虫咬的地方,一瞬间有些刺痛——
  “江川,你……嘶……”
  宋安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奇怪的是,方才那种晕晕的感觉似乎确实消减了不少……
  “为什么你的血可以——”
  江川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来到云瘴林中虽然没见到云家人,但他心中的猜测也证实了几分。
  云家出自云瘴林中,世代不受毒虫侵扰,这些毒虫也成了护佑云家的伙伴,若说是什么东西流淌在云家人的身上,却又世代相传的,大约也只有血了。
  他心中苦涩,这趟也不算白来,至少知道了自己与那云家有着怎样的血脉渊源,再不是从前那个无父无母的琅山孤儿了……
  “那你的伤——”
  “无妨。”江川随手将自己的伤口在衣襟上蹭了蹭,这些许小伤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不算什么。
  “要不我帮你包扎一下?”
  他沉声未回答,轻轻将她扶坐起来,“宋姑娘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宋安宁垂下头来,“是小尾,临走前给我留了封信,说你或许会来南璃,我就……”
  “信?”
  原来那日余小尾卸甲辞官,走时独留了封信在北凉军大营之中,亲述了北凉军在海战中惨遭围堵的全过程,然如今逝者已逝,生者既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索性也不愿再受“某些人”的摆布,只求得一个潇洒自由。
  宋安宁知道,这个“某些人”,指的不就是她指挥大军的大哥宋安随么。
  她说,她在没有别的打算,只要去找陆轻舟。
  余小尾走得潇洒,不过是为着心中所追求的东西,她在这世上已无父无母,无亲无友,唯独惦记着生死不明的陆轻舟,她下定了决心要去找到他,即便只寻到他的尸身,她也要亲手安葬他。
  她仿佛看见了余小尾离去时潇洒又孤独的身影,朝她挥一挥手,仿佛在说,“姑奶奶我自己的人生,凭什么要受别人的摆布。”
  倒是很像她的性格。
  宋安宁把故事说完,江川心中也了然,宋安宁这个从前养在闺中的大家闺秀,在这一年当中被余小尾带得愈发有性格了,眼下连逃婚的事情都敢做,独自跋涉千里来到南璃,就为了……
  “那你以后,打算去哪儿啊。”宋安宁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江川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朝密林中望去,“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这样好,不如就带上我吧?”宋安宁满眼的期待都呼之欲出,眼下蛊毒消解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在江川还有些发愣的目光里,拍拍衣裳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少年鲜衣怒马,昂首了无牵挂,七国万里天涯,从此四海为家!”
  作者有话要说:
  南璃寒冰门的故事正在梳理当中,想以云家为主线剧情,云瘴林,蛊毒寨,还有潇洒不羁爱自由的剑客,大约能和《卿卿梁上燕》的女配谢桐剧情连上,希望在2020年能够与小天使们见面,想尝试一下酣畅淋漓的武侠风,希望到时候已经把文笔练得出神入化了(星星眼)。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七国故事,江湖再见。
  【另注】
  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一一《踏莎行·碧海无波》晏殊


第71章 【长风番】玉楼金阙慵
  龙煜六年初。
  从前那丽舟城中,有个唐元街,街上人头攒动,两侧货摊琳琅满目,街头有家春风楼,巷尾有座唐元茶居,向来是个诗酒风流人享乐的好去处。
  顺着唐元街往里走,有个洸庆坊,此处倒是清静,有家卖糖水的,还有家新开的医馆,名叫“长风堂”。
  丽舟城里,是个人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医馆开在这么个地段。
  听闻这长风堂的堂主出自琅山,少时游方四处,年纪轻轻却颇有资历,曾得海宁县令的举荐,以一人之力救治海宁一城的疫症,是个传说一般的存在。
  他这些年来的人生也够传奇的,早年在琅山受凤氏一族庇护,却偏偏遇过匪,一路被绑票到了鸟不拉屎的海宁县,竟然还结交了不少朋友,后来恰逢龙煜帝登上皇位,凤家遭难,封霄四处动荡不安,前脚才连滚带爬地到了琅山,后脚就被暴民撵了出来,当了家底换了银子,踉踉跄跄一路来到丽舟,当中经历的种种,略略一算都能编成戏本子了。
  长风堂开张那日,倒是有人见过那姓梁的堂主,生的白白净净,十分像个文弱书生,但他那眸中淡薄一切的眼神却是寻常书生没有的,更不像个开医馆的生意人。
  难怪这长风堂总是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的,银子没见进去多少,梁长风本人却整日在街头巷尾游荡,要么就在自己的园子里照看着那些奇花异草,也不知忙些什么。
  这日,长风堂早早就开了门,大清早从堂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惹得附近的邻居都驻足观看,只见那梁长风领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往屋里倒腾东西,都是桌椅柜榻之类的物件,样式是早就不时兴的锁木镂纹,而梁长风也就叉着手在一旁张罗着。
  旁的也就罢了,唯独有个一人高的七星斗橱进门时,那橱脚在门槛磕了一下,磕得梁长风一阵心疼,皱了眉头嘟囔道,“放在西边儿,对对对,就挨着那墙便是……哎呀你小心些,这可是我从家带来的……”
  “什么?你从琅山千里迢迢,搬来个这玩意儿?”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老徐本打着哈欠,听了这话不由得眼睛一立,“这玩意是金子打的啊,还是玉石镶的啊?”
  梁长风听老徐满口都是金啊玉啊的,不由得瞥他一眼,径自走上前去帮着扶那七星斗橱,撂下一句:“俗。”
  老徐就想不明白了。
  按理说寻常人看重这些摆件,要么是价格不菲,要么是祖上传下来的,但他明明记得梁长风初来乍到之时,莫说他身无分文吧,连他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是补丁盖着补丁,何必跟这么个大块头费精神。
  说来也怪,想来梁长风初到丽舟的那一日,堂堂七尺男儿,就这么晕倒在他的采珍铺门前,身上还带着一封他义父的手书,请自己收留他,从此就和这个怪脾气的梁神医结下了不解之缘……
  忙完了这些,梁长风拍拍手上的灰在布衫上蹭了蹭,笑着揽上老徐的肩膀,“走,喝酒去。”
  老徐歪着脑袋瞥他一眼,“有些日子没开张了,你拿什么请我喝酒?”
  梁长风撇撇嘴,“又没说是我请……”
  “我就知道……要我请客也行,上回你拿对儿龙武年间的白瓷瓶子换了一壶上好的琅山桑落,今儿又得了什么宝贝?”
  两人勾肩搭背地慢慢晃出了巷子,并不理会路边站着看热闹的诸人。
  “宝贝没有,我倒是有故事,你有酒不?”
  “那你说说是什么故事,值不值得我老徐拿酒换。”
  梁长风撸了袖管,下巴一扬道:“话说龙武帝年间啊,山匪流窜,北凉一带出了一号人物,人称驼山海蛟龙……”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诗句略有篡改。
  梁长风的后续,请搜索《神医别跑,有案相求》接档连载,七国荼系列作品,这次是擅长推理的【叶明幻】大大执笔,欢迎追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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