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赳赳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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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而又正色道:“但是岷儿,还望你记住,正守本心,方得始终。”
章岷知道,他不可能像其他师兄弟那样,行事随心,但他并不介意。云浮流是他们章家百年来一直的守护,犹如明珠总需要侍人护得安稳,那么舍他一人又何妨呢。
但正如父亲的告知,知其污垢却不可耽于卑鄙。
正守本心,方得始终。
或许稳稳,便如同他需要守护的本心一般,他想照顾好她,不受尘世污染,那双漆眸同他的本心一样,不可蒙尘。
他替她在腕上擦了药膏,而后又撩开了她的两只袖子,露出两条白嫩的纤细胳膊,她皮肤太过娇嫩,胳膊上勒痕深深浅浅。
褚鱼听完他方才的一番话,心中的恐慌再也不见,看着少年认真为自己擦药的模样,她眉眼弯弯,露出笑意,伸头突然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岷岷你真好!”
小姑娘软软的唇与温热的气息一同落在章岷脸上,他顿时愣住,抬头呆呆的看着她,见她冲着自己甜甜笑着,他倏地反应过来,捂着方才被她亲过的脸手足无措。
“你,你……”章岷面上通红一片,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岷岷不喜欢这样吗?”褚鱼见状疑惑道:“爹爹跟阿娘很喜欢我亲他们的。”
示好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见她满脸的理所当然,心下一顿,虽然她现在不大,但到底是个女孩子,年幼无知还说得过去,若是大了还这样那还得了?
男女有别,章岷深感身上负担的教导重任。
他兀自红着脸皱着眉细思了半晌,才认真的看着她缓缓道:“你是女孩子,以后不许随便亲人。”
“岷岷也不行吗?”
“不行!”他斩钉截铁。
“那爹爹跟阿娘呢?”
章岷顿了一会儿,而后道:“阿娘可以,爹爹不行。”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我跟你爹爹都是男的。”他语重心长。
褚鱼撇了撇嘴,应了声是。
章岷很满意他的教育,这事过了,他又想起褚鱼今日出事的由头,皱着眉问道:“今日我叫你在那等我,为何乱跑,险些被坏人害了。”
褚鱼低着头,晃着悬在半空的小腿,闷声道:“我好像看见了阿娘,就跑去追,结果就迷了路,然后就被他们抓住了……”
章岷哑然,剩下的教训的话被困在喉中再也说不出来。
但是心中,一个决定开始立下。
“从明日起,你跟着我开始习武!”
云浮流不肯教她,那么他来。
“啊?!”
褚鱼看着面前正色的少年,心中顿生绝望。
若说读书是她第一不喜欢的事,那么早起就是她最厌恶的事了!
而习武则意味着早起!
褚鱼在谷中待了几天后,便不再需要章岷带着她早起去饭堂了。
一个人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去饭堂用早饭,顺便帮章岷与解钐占饭,多么自在。
她以为章岷只是说说而已,结果第二天一大清早,他便在屋外“砰砰砰”敲门,大有她不起来便誓不罢休的劲头。
褚鱼扯过被子蒙着头,丧气的哀嚎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少年,我跟你港,你费后悔的!
——
大约再过一章(?)我就要开启时光飞逝大法啦!稳稳要长大了呦~
第18章
章岷回来后告知沐风山庄的人让他们去永溪接人,但暮色迟迟,傅成觉同谷沁华回来时已是第二日。
谷沁华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是躲避时不甚被划伤了侧腰,好在伤口不深,即便如此,她的乳娘陈氏还是心疼不已,自她回来便一直念念叨叨个不停,眼里嘴里都是对傅成觉的怪罪。
傅成觉只低头不语,臂上的伤口还泛着隐隐疼意,他抱拳颔首,道了声告辞便直接转身走了。
谷沁华红着眸子一直看他,见他不做犹豫离去的背影,下意识追了两步,而后她停了下来,想着昨夜在客栈他说的那番话,心中绝望已生,这段情,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
她沧然撇开眼,眼中的泪无声落下,她泣道:“乳娘,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便离谷。”
“小姐,可是你的伤……”
“乳娘!”谷沁华梗着脖子,伸手擦去面前的泪水,自衿道:“我已经耗尽了我身为女子的勇气,我不想,不想再这么面皮尽失得待在这儿了!”
君既无心我便休!
昨夜他告诉她,那些话不过是他以为她快不行了,说出来骗她的罢。
天知道那一刻,她心底是多么的绝望凄然,前一刻她满心欢喜,只以为自己终于捂热的这块石头,但下一瞬,他便给了她重重一击。
所有的情意在那一刻破碎,她知道,她该放弃了。
“为什么?”褚鱼着急得围着谷沁华打转,“傅师兄不是说喜欢谷姐姐吗?”
“谷姐姐为什么还是要回去嫁人?”
谷沁华不语,只闷头收拾着东西,但拾来拾去,还是乱糟糟一片。
“哎呦,小姑娘,你便别问了!”陈氏心里对傅成觉愤愤不已,连带着对褚鱼也看不顺眼。
“稳稳,”谷沁华抬起头来,向她凄然笑着,伸手抚着她的面颊,看着她眼里的纯真懵懂,她淡淡道:“稳稳长大后,可不要向谷姐姐这般,过于执着追求心中所爱,既丢了心,又失了面子。”
“稳稳不懂……”褚鱼茫然地摇着头,“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吗?”
她近日新学了一个词,不甚懂,便拉扯着章岷求解,章岷一边气恼地翻着她的教材一边支支吾吾的解释,“就是像你阿爹阿娘那般。”
他说完,便将褚鱼的书给没收了,因而她格外记得清楚。
“世上哪有那么多两情相悦,多的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如此说着,抬头望向窗外随风摇曳的枝叶,心中只如死水般寂静。
褚鱼不懂谷沁华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她只知道,谷沁华一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她在谷中数月,除了章岷,最亲的便是谷沁华,小姑娘不想,也不愿,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一切的起因便是傅成觉,小姑娘鼓着一张脸,气冲冲地直奔傅成觉的院子而去。
傅成觉的院子一向僻静,今日里头却传来剑影呼啸的声音,她停下脚步,缓缓踱到门前,探头一看,便见傅成觉正挥舞着剑。
剑挥洒的极快,流畅如水,只余残影,剑呼啸不停,她甚至能感觉到空中散发的剑鸣。
“谁?”
傅成觉冷目刺来,见是褚鱼,他一下顿住,收了手中的剑势,捂着手臂上再次绷开的伤口,低头问道:“稳稳寻我有何事?”
褚鱼方才被他那冷厉的神情吓了一跳,傅成觉一向是温和有礼的,何曾这样过,她愣了半晌,才缓了过来。
方才心中的愤怒早已被吓跑,她扶着门框,哆哆嗦嗦道:“谷,谷姐姐明天就要走了!”
傅成觉面前神情一滞,他僵硬地点着头,道:“我知道。”
臂上,血色一点一点溢了出来,渐渐浸红了衣料,他皱眉,转身进了屋寻药。
褚鱼见状,忙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谷姐姐说她不会再回来了……”褚鱼很想让谷沁华留下,她能感觉到她说回去其实并不开心,然而她自己没有办法,只有傅成觉可以留下她。
傅成觉撩开衣袖,咬牙将绷带解了下来,褚鱼看见他血淋淋的伤口吓得睁大了眼,呆呆道:“傅师兄,你,你受伤了?”
“轻伤,无事。”傅成觉淡淡道。
她见傅成觉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剁了剁脚,把知道的干脆一股脑说了出来。
“谷姐姐很伤心!她说她回去嫁人,再也不回来了!以后稳稳再也见不到她,傅师兄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傅成觉倒药粉的手一顿,他猛然抬头,开口急切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褚鱼被他猛然的劲头吓了一跳。
“你说,她要回去嫁人?”
褚鱼呆呆点头,“是,是啊!”
捏药瓶的手不自知得攥紧,他只觉得心中倏地一揪,竟让他觉得生疼。
他喘着气,压下心中的揪意,敛下目仍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我知晓了。”
褚鱼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再无办法,气得跺脚走了。
屋内,傅成觉呆坐的,方才褚鱼的话一直在耳边回想。
回去……嫁人吗?
是啊,她在自己身上蹉跎了那么多年,该当有自己的生活了。
不是跟着他,一个来历不明,不知自己父母,不知自己姓名,什么都没有人在一起。
她会同江湖中一个门当户对的少侠,结成江湖中人皆称赞的佳侣,互相扶持着,从此携手走完一生。
然而一想到这,一想到,她会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与他相亲相爱,与他成亲生子,他竟忽然觉得揪心的疼。
不是早就清楚了,为何还是如此难受。
手中的药瓶忽得被捏破,碎片嵌入掌中,鲜红的血液流出,他毫无反应。
他只盯着榻上,那只绣着精致幽兰荷包,眸中满是阴鸷。
第二日一大清早,谷沁华便动身启程了。
谷中一众师兄弟一起过来相送,褚鱼抱着她哭哭哒哒不肯撒手。
谷沁华失笑地揉着她的发,抬头在众人之中环视着,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竟绝情到,连来送送都不肯了吗?
她叹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涩意。
不来送,也好,便让她断的干净吧!
挥别众人,她坐上马车,闭目不敢再看这她待了将近七年的山谷。
谷中的一景一物她是如此的熟悉,马车的一个颠簸,她便知道走到了何处。
行驶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忽得停了下来。
谷沁华掀帘问道:“怎么了?”
“是……”陈氏满脸纠结的看着她,让开了身子。
谷沁华抬目看去,却见傅成觉牵马立在路旁,马上放着包袱,他长身玉立,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往日从不曾有过的多情。
她呆呆看见他向自己缓缓走来,他伸手抚着自己的脸,掌心的纱布磨得她脸发疼,她恍然只觉在梦中。
傅成觉见她怔愣的模样,心中泛起了心疼,更是骂自己绝情。
“沁华,对不起,我想明白了,往日是我的错,昨日的话也并非真心,你可愿,再许我一个机会?”
他一夜未睡,在院中痴痴想了一夜,想他一直纠结着的身份隔阂,想他心中一直的怯懦软弱,想她看向自己时伤心欲绝的目光,想到最后,他才恍然发现,他做不到放手,他做不到,以后她身旁的人不是自己。
“我来迟了,你可还愿等我?”
谷沁华倏地红了眼,她猛然一退,转身伏在了车中小几上,痛声大哭。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最后一似影子消失在拐角,章岷牵着不肯离去的褚鱼道:“回去吧!”
褚鱼抽着鼻子,闷声应着,随着他往谷中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面色匆匆的弟子,他看见他们,忙询问道:“你们可有看见傅师兄?我去他院中寻他,只见他留了一封信在桌上,说他要出谷一趟,不问归期。”
“是吗?”章岷喃喃念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抿唇含了笑意。
“没有看见。”他摇摇头,看着弟子向他告辞,转身走了。
“走吧!稳稳!”
褚鱼还在伤心,突然听他高声喊着自己,茫然看去,“做什么?”
“咱们练武去!”
“……”
“呜……”
褚鱼更伤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女主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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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要不要换个文名呢?感觉这个文名好像没什么吸引力(:3_ヽ)_ 小天使们来发表发表意见吧!也可以一起帮我想想呀!(来自一个取名废的作者)
1、《舅舅赳赳走》原名不动
2、《男主他很心累》
3、《舅不敢当》
4、《不该把闺女交给你!》
……好像都不怎么样(T_T)
第19章
九月初的云浮山已经开始泛起了凉意,山林秋深,晨起竟觉得有些冷,然而午后的日头懒洋洋地透过林间树叶挥洒下来,只让人觉得舒适极了。
一片枯叶脱离枝头,缓缓随风向下飘落,半途忽得落入了一只纤细白嫩的玉手中。
脚下轻点树间枝干,一道倩影在林间起落不停,翻飞的衣袂朦胧了她的身影,伴随着少女清灵的笑声,让站于远处的人瞧见了,只觉得是山间诞生的纯真精灵。
“十四,快点跟上来啊!”
褚鱼捏着枯叶,高高的站在枝杈间,回头看着在身后“哼哧哼哧”跑来的十四又是一笑。
“看看!你胖得都追不上我了!让岷岷回来看见了,他一定会减你饭食!”
十四听了,跑来蹲在树下向她“汪汪”吠个不停,似在反驳她的话。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褚鱼捏着手里的枯叶向它丢去,然而枯叶只是轻飘飘下落下,她干脆放开扶着树干的手,点足轻盈落地。
十四见她一下来,直接起身扑了过去,一条大尾巴兴奋地摇个不停。
“你重死了!”褚鱼抱着它,一边躲着它狂舔的舌头,一边咯咯笑个不停。
一人一狗打闹完,缓步向谷口走去。
“岷岷出谷都大半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褚鱼看着空无一人的谷口,气恼地撅着嘴,脚下不停地踢着小石子。
“三日后就是我年满十四的生辰,走之前说了要赶回来给我过生辰的,现在还没回来!”她越想越气恼,干脆倚着树坐下,十四靠了过来,在她身旁趴着。
“要是赶不回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抱膝坐着,手下捡了根木棍随意扒拉着地面。
日头懒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觉得舒服极了,褚鱼无端有些发困,眼皮只觉得越来越重。
突然间耳畔响起十四的犬吠声,她懒洋洋抬起头,迷糊的揉着眼,面上带着些茫然。
而后她好似反应过来,欣喜地立刻站了起来,“是岷岷回来了吗?”
十四这时已经向前飞奔而去,褚鱼抬头看见远远走来的一人,忙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扬起笑意,惊呼着向那人跑去。
“岷岷!!”
她待跑进后,终于看清了来人,却不是章岷,面上的笑顿时僵住,她愣了一瞬,敛眸掩下眼中的黯然,而后笑着迎了上去。
“解师兄,你回来了啊!”
面前的青年一身利落劲装,背着一个包袱,正是出谷去游历了三个多月的解钐。
他头发高高梳起,一些碎发落在了额间,眼里含着笑意,看着褚鱼嬉笑道:“怎么,看见是我失望了?”
“哪有!”褚鱼忙反驳,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而后惊道:“解师兄数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解钐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竟有些愣神。
数月不见,何止是他长高了,眼前的姑娘,也出落的愈发楚楚动人了。
远山黛眉,尽含纯稚之意,眸如点漆,更是明丽动人,冲着自己甜甜笑着,好似蕴了一坛甜蜜。
心中好似一悸,他恍然回过神,撇开眼看向围着自己不停转圈的十四,“一回来就向我讨吃的?”
褚鱼也“哼”了一声,一把薅住它脖子上的肉,瞪着它道:“吃吃吃,看看你身上的肉!”
十四呜咽了一声,这才安分下来。
“师兄这三月去了哪?可遇见什么好玩儿的?”褚鱼教训完十四,又转向解钐兴冲冲询问。
“那好玩儿的可多了去了!”解钐一拍胸脯,甩着发十分豪气地挥手,“走,咱们便走边说!哎呀!我可想死杨师傅做的饭菜了!”
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