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本郡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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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暗暗决定,回去就给衙门里的人都紧紧皮,别再出现这种被迷了魂晃了眼的情况了,他嫌丢人!
他心里的想法萧皓月自然无从得知,她本想让王府的侍卫上去捆人,但既然周大人已经使唤衙役了,那她就乐得轻松,不讨这个嫌了。
见柳彦被衙役绑了起来,嘴巴也给堵上了,萧皓月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此事就交予大人了,还望大人妥善处理,好歹还被波及的女子一个公道。”
周大人专门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自然满口答应:“郡主放心,封口的事情也交由下官便是。”
一直沉默的齐景殷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这等狂悖之徒,就该被好好整治才是。顺天府对付这种人应是有经验的,这事交给你们,我们当然放心得很,周大人可不要辜负我们的期待才是。”
语带威胁,听得周大人心里苦笑,一个太子、一个荣王府,已经够让他压力大的了,现在还要加一个承恩侯府,看样子是生怕他手松了啊。
问题是,这群书生说到底也不过是嘴上说说,没有做什么实际的坏事,虽说流言杀人无形,可过往到底也没人真的去判流言有罪不是?
周大人一边头疼回去要怎么判这群书生,一边笑道:“七公子放心便是。”
至于那边书生们怒气冲冲的表情和满脸写着的“官官相护”、“同流合污”,周大人选择了视而不见——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辱了郡主和其他贵女的名声,往大了说确实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整治他们怎么了?是他们大雍法令的仁慈,他们最多遭点小罪,别说丢命,八成连伤元气都不至于。
若是换了前朝,别的不说,单一条辱没皇族,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小命。
懒得搭理那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狂悖书生,萧皓月和齐景殷丢下一酒楼惶惶人心,溜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戏园子,只留了几个侍卫收拾残局。
“我们俩明明都不喜欢这咿咿呀呀的调调,为什么每次都要约在这里?”萧皓月有点受不了齐七的“老口味”了,没好气地道。
他们俩都欣赏不来戏这东西,却把这个戏园子当成了固定据点之一,确实也挺不可思议的。萧皓月觉得,这个戏园子的东家,合该感谢齐七不知打哪来的对这地儿的执着。
齐七摸了摸鼻子,心道:不光现在,即便是以后,在太子出事之前,这个戏园子都是他们常来的地儿呢!
早些时候他是觉得大家都爱去,自己不去显得自己好像很不像样;晚些时候,就纯粹是因着这地方好说事儿了——台上咿咿呀呀吵个不休,台下除了坐在身侧的人以外,闲杂人等即便是通天的本事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但这两个原因都不是很好跟萧皓月解释,齐景殷只得打了个哈哈避过去:“这不是京中热闹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嘛!反正我们也就是找个地方说话,哪都行,这的茶水还不错呢!”
萧皓月翻了个白眼,得亏戏园子吵得很,她懒得扯着嗓子喊,不然准得让他知道,她堂堂嘉宁郡主,不是随便陪他喝茶的!
察觉到她的不耐,齐景殷连忙凑过去,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段时间太子表兄和世子那边估计有大动作,你且看着。”
第39章
萧皓月回王府待了好几天,都很是忿忿:她最讨厌说话说一半卖关子的人了!
齐景殷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却死活不愿意告诉她,他所说的大动作是什么。
简直要急死气死她了!
故而,齐府天天来人给她送东西或是邀她出府,她硬是一个没搭理,东西原样送回,邀约权当没听见,反正就是一副跟齐七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小儿女之间闹别扭是常事,他们俩之间闹别扭就更是寻常了,也就是近些年都大了,才好了些许,不怎么闹大了。
对于他们俩的这次久违的闹别扭,众人反应不一。
齐夫人差点没嫌弃死自家傻儿子,说好的去骗个媳妇回来,怎么还把未来媳妇给得罪狠了!
荣王妃则是乐见其成。要是他们就此疏远了,正合了她的意,即便没有彻底闹掰,稍微远着点也是好的。即便儿子把齐景殷放在了候选名单里,女儿对他也像是别有情愫,荣王妃还是觉得,阿殷这家伙,做个世交侄儿不错,当女婿还是算了吧!
女儿已经是个不省心的了,再找个同样不省心的女婿,她图啥啊?
况且,齐景殷昏迷不醒时,慧智大师所说的“天机”,也让荣王妃有些顾虑:自古以来,得了天机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跟天机扯上关系,这人还不是皇上本人,即便齐七这事没有外传,谁敢说能瞒得住皇上呢?
荣王对自家女儿和王妃的心思一无所知,仍旧每天乐呵呵的,不是去找隆安帝撒泼打滚,就是东家逛西家浪,快活得很。
然而,随着太子等人的动作,荣王的潇洒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阿琨,你说这世上当真有天机的存在么?”隆安帝亲自动手,斟了一杯茶给荣王,眉头轻皱,明显是被什么问题困扰了许久的模样。
荣王自在地享受着自家皇兄斟的茶,一看便知是习惯了的。他虽已是人至中年,但许是心□□玩,眉眼间仍旧带着几分调皮的少年气,就算是说正经事,脸上也挂着几分吊儿郎当。
“皇兄是说齐家那小子的事情?”
“还有林家姑娘。”隆安帝补充道。
正如荣王妃所猜测的那样,在京城,还真没什么事情能瞒得住隆安帝的。虽说不知道细节,但齐家小子和林家姑娘都不对劲还是知道的,再加上慧智大师的“天机”之说,自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太子昨天夜里孤身前来的一番真情告白,更是印证了隆安帝的猜测。
隆安帝愁了一夜,这不,天一亮,宫门刚开,他就忍不住传了荣王进宫。
他们兄弟向来亲厚,虽说年纪相差了些,但荣王嘴巴紧,全不似面上的吊儿郎当,故而隆安帝遇着难事总喜欢找这个嫡亲弟弟唠唠。
“弟弟我也就是在家里人说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具体情况倒是不太清楚。但是呢,要我说,皇兄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要咱们问心无愧,即便当真有祸,咱们也必定能遇难成祥。”荣王是个洒脱人,向来不愿意多想那些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乐观得很。
隆安帝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就你万事不操心!”
荣王被瞪了也不恼,仍旧是笑嘻嘻的:“操心什么呢?现在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么?要我说,是皇兄你太过未雨绸缪才是。”
“可是,太子昨天夜里来找朕了。”隆安帝也想学弟弟一样洒脱点,问题是太子都把问题直接摆他面前了,他怎么还能装看不见?
荣王闻言瞬间来了兴致:太子和自家儿子是一个德性,小小年纪都一副故作成熟的模样,即便再难都不愿意找长辈张口的。那么,这次究竟是什么大事,竟逼得太子破天荒开口了呢?
“太子找您说天机的事?”荣王一脸八卦。
他的表情算不上恭谨,隆安帝却懒得跟他计较,反正也计较不过来,他就这德性。
“昨天夜里,朕在勤政殿内看奏折,太子突然前来,奏承齐家小子得的天机一事。据说,齐家小子担忧所谓天机不过是他的黄粱一梦,托太子和你家阿尚查证了一番,这才延了些时候报给朕。”
荣王凤眼微眯,与萧皓月神似的一双眸子里满是不可捉摸的神色,叫人见了背后忍不住一寒,震惊这名满京城的荒唐王爷还有这般正经威严的一面。
“也就是说,太子和阿尚查证了,齐景殷所得的,是真的天机?”
隆安帝微微摇头。
荣王不信地龇牙道:“齐景殷是不太靠谱,我那太子侄儿和儿子可是两个靠谱的儿郎,若不是真的,他们必不能上达天听。”
隆安帝笑道:“你倒是了解他们。”
等于默认了荣王所说的话。
荣王先是嘚瑟嗖嗖地应道:“那可不是嘛!我亲生儿子和嫡亲侄儿,我不了解谁了解?”
继而又道:“那皇兄你摇什么头啊!”
“是真的,又不一定是真的。”隆安帝解释道,“太子给我看了齐七记录的那些事,他和阿尚只验证了最近发生的事是真的,还不能确定以后真的会发生其他事。”
不是他不信弟弟,不愿意直接交待事情到底是什么,而是齐七所写的事情也关系到荣王一家,隆安帝不愿意让弟弟知道了伤心。
更何况,要是让荣王知道,他亲自定下的继承人亲手造成了荣王一家的惨剧,隆安帝觉得,那他们兄弟间,怕是再也回不到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要是荣王知道隆安帝此时的心理活动,肯定要啐他戏多,别的不说,单说他们兄弟之间,何时会因为这种尚未发生的事情恼了?!
尽管荣王对兄长的心理活动并不知情,他此时也有些无语了:“皇兄啊,要是太傅知道你这么多年就学到了瞎想,棺材板怕是都要盖不住了。”
“既然是让齐景殷得了天机,拿一件事印证了真假还不够?那要是事事都得发生,还要他得这天机干啥呢?”荣王噼里啪啦一顿说,就差指着自家皇兄的鼻子翻白眼了,“得这天机,不就是为了改变那些不好的事情?照你这说法,那要是改变了坏事,还证明这天机不真了?皇兄啊皇兄,你这不是瞎胡闹嘛!”
越说到后面,荣王越来劲。
他被隆安帝念叨了这么多年,天天月月年年被教导别胡闹,终于有一回能掰回一局了,教他怎么能不来劲?
要不是自小太傅耳提面命让他要知礼仪尊卑,他怕是恨不得要趾高气扬站起来指点江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王:咸鱼翻身!
第40章
瞧着荣王这幅嘚瑟样儿,隆安帝额角青筋直跳,连连告诉自己,这是亲弟,揍了自己心疼不说,母后也饶不了自己的!
才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暴揍弟弟之心,免了一场“兄弟阋墙”的惨剧发生。
“……就你知道得多!”隆安帝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翻白眼的不雅举动,转而瞪了荣王一眼,“就算你说的没错,如何避免那些事情发生,也是难题一桩好吧!怎么就用不着担忧了!”
眼看着自家皇兄就要恼羞成怒了,荣王怂怂地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们刚刚说的问题难道不是天机真假么……怎么又扯到要不要担忧了……”
隆安帝只得装作没听见,以挽留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照齐家小子的说法,朕和太子竟然被人离间了去。”他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苦恼,免得绕来绕去又被自家弟弟埋汰,“朕昨夜熬了一夜,都不愿意相信,朕竟然会那样对太子。”
荣王之前说自己只是听了一耳朵,对所谓天机了解不多,虽不完全为真,倒也不是假话。他确实没听萧元尚说过具体情形,只是听荣王妃提起过齐家小子可能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天机,八成还是跟皇家有关。
故而,听了皇上这话,一时间他是真的懵了。
是该先跳脚骂萧元尚那个不省心的糟心玩意儿、这种重要大事都不跟他这个当爹的透口风呢?
还是先酸果然还是太子侄儿贴心懂事、知道跟老父亲商量事儿呢?
抑或是,应该先震惊自家皇兄竟然也步了历史上那些糟心皇帝的后尘呢?
他嘴巴几开几合,最终选择了先抒发感慨:“……皇兄啊,你以前教我读史书的时候,可是最瞧不上汉武帝、唐太宗那几个晚年无道废太子的皇帝了啊!”
怎么轮到自己身上,还是步了人家后尘呢?
隆安帝一噎,这就是为什么他死活不愿意承认齐家小子得的天机是真的啊……
他真的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跟那些瞧不上的人一样,不管年轻时多英明神武,老了都是个多疑又蠢笨的。
回想昨天夜里太子的声声哭诉和真情流露,隆安帝这心啊,一夜都如坠苦水,又酸又苦。
见他脸色沉重,荣王嗤笑一声,道:“得,往事不可究,既然齐家小子得了这天机,太子侄儿纯善,连这种要命的事都愿意跟皇兄你说,那皇兄可不能辜负孩子们的一腔真心才是。”
“能避开的事情只管避开,有人要陷害太子侄儿,咱们也得记挂着,遇事呢,切莫被一时意气所蒙蔽,怒火上头就瞎说话瞎做事,你自己是痛快了,伤的是父子亲情,更是你家太子的一颗赤忱至孝之心。”
荣王一边说教一边暗暗得意:向来都是隆安帝对他说教个不休,今儿竟接二连三颠了个个儿,有点刺激!
隆安帝知道自家弟弟有点报私仇的意思,但也没在意,毕竟他说的也不假。
人啊,在高处待久了,需要的就是阿琨这种始终不变、敢说真话的人来警醒警醒,不然,他这皇帝当的,势必会成为他往日最讨厌的那种皇帝,孤家寡人,除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什么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现在的朕也想不到,未来有一天,朕会不信太子啊!”隆安帝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皇帝,朝堂之上的所有难事他都能驾轻就熟解决,唯独在面对家事上却了步,哪怕事情还没发生,也足以令他慌了神。
荣王对自己这个皇兄的“小毛病”心知肚明,闻言也不复之前的半开玩笑的状态,而是正襟危坐,肃声道:“那就更要小心对待了。皇兄您和太子侄儿之间的感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都能被离间,证明背后之人心机之深沉,手段之毒辣……”
不得不说,要是京中人见了这样的荣王,必定会感慨万千:即便是不理朝事的荒唐王爷,正经起来也像模像样的,皇家果然不会出真正的草包。
他分析得正起劲,隆安帝打断道:“太子说,背后之人,是阿昭。”
荣王顿时哑火了,做头疼状:“阿昭竟然还有这等谋算功夫?本王这个做王叔的,平日倒是小瞧了他去。”
隆安帝苦笑不已:“谁说不是呢?就连朕这个皇父,都没瞧出他这城府来。”
到底隔了一层,荣王反应了一下就不若隆安帝那般五味杂陈了:“……其实也是常事,既是皇子,他与太子又不是同母所出,素来又得您宠爱,生了妄念也不是没有可能。”
“朕以为,他们几个王叔的下场,足以教他们得了教训了。”隆安帝怅然一叹。
隆安帝的上位之路自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可以说,他的通向皇位之路,与之前的皇帝别无二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由无数白骨和斑斑血泪铺就而成。他所说的“几个王叔的下场”,就是指当时与他夺嫡的几个皇子在夺位失败后的下场,死的死,圈禁的圈禁,流放的流放,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样的教训,难道还不足以让他们看清,夺位的后果有多严重么?
隆安帝越发惆怅。
荣王不在局中,反而不受影响,意志越发清明:“可是,他们起了这心思,就没有想过失败那日了。他们眼里,只有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和皇权。”
这话,既是说他那些失败了的兄弟,也是说起了心思的萧元昭和其他侄儿。
“若是萧元昭当真起了夺嫡之心,那你和太子的离心也是正常了。”荣王感慨了一会,便将话题拉回了正题,只想赶紧解决了自家皇兄的伤春悲秋,他还要出宫去琉璃坊淘宝呢!
“往常他虽是嚣张跋扈了些,但对太子并无不敬之处,最多是不甚亲近,算不得什么大毛病。若是长此以往,自然无人会对他多加防备。再加上他对皇兄和太子侄儿都颇为了解,有心挑拨之下,日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