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本郡主-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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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挑拨之下,日积月累,想让你们之间产生裂痕,怕是再简单不过了。”
隆安帝脸色越发难看。
荣王却半点不惧。有些话本不该他这个当弟弟的来说,但既然牵扯到了他,皇上又让他来唠唠,他自然就不会再特意避开了。
即便隆安帝没有直言,也没有把太子呈上来的折子给他看,但荣王自幼浸淫宫中,对那些弯弯绕绕可谓熟知于心,哪能猜不到这事必然会波及荣王府呢?若是并无牵扯,那隆安帝就不会含糊其辞了。
萧元昭的举动未来有可能累及他一家人的性命安危,眼下他又可以将这危险掐死在摇篮之中,他何乐而不为呢?
第41章
荣王与隆安帝唠了大半天,当晚回府就叫来萧元尚训了大半个时辰。
“你瞅瞅人家太子殿下,怎么就跟皇上那么心贴心呢?你再瞅瞅你自己,别的小事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这种大事你也不先跟你老子透个口风啊!”
“你爹差点没被你害死!你皇伯问的时候,要不是我老谋深算,差点就暴露了我啥都不知道的事实!”
“要是让他知道,你啥都没跟我说,那我得多丢人啊!”
“好歹也是亲爷俩,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爹在你皇伯跟前丢人?”
萧元尚无奈地听着自家父王的教训,正张口欲言之际,就被荣王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听得他神情一肃。
“这么大个事呢!你好歹跟我说说啊,我也能给你出出主意不是?总比你们两个半大小子在那琢磨来琢磨去好吧!你们这办的都叫什么事啊!竟然真的不管不顾啥都捅到皇兄那去了,你们就知道皇兄真的能如你们所想的那样,直接把矛头对准萧元昭?”
“要不是你老爹把你皇伯绕晕了,他保管能想到你们跟齐家一起合谋要搞萧元昭去,你信不信?哪怕他只是有了一点点怀疑,你们就完蛋了!”
萧元尚的表情已不复方才的轻松,向来持重的脸上满是严肃。
他和太子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告诉隆安帝可能会导致的坏后果,但太子仍然执意要说,他犹豫了几番之后也同意了。眼下父王直接劈头盖脸一顿说,以父王对皇伯的了解,当时皇伯必定是已经有了疑上他们的苗头,让他怎能不后背发凉?
即便未及弱冠,但萧元尚到底是皇家人,对权力的了解自是少不到哪去的,他太知道,让皇上起了疑心,是一件多严重的事情了。
“那皇伯现下是怎么想的?”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荣王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能怎么想?你当你父王这大半天功夫白费的?当然是觉得太子纯善,他对不住太子咯!”
萧元尚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荣王行了个大礼,道:“谢过父王!”
见他服了软,荣王越发嘚瑟了:“这下知道你父王的厉害了吧!就算你什么都不跟本王商量,本王也可以把事情办得利利索索的。”
“你赶紧把齐景殷得的那劳什子天机跟我细细说说,你皇伯小气得很,说得含含糊糊的,欺负我不得儿子欢心知道得少不是!”
萧元尚拿自己这个正经不了几句话就又开始不正经的父王没辙,只得乖乖将自己知道的都详细说了个明白。
荣王听完之后猛地一拍大腿:“我说皇兄怎么跟我说话还含含糊糊的呢!果然是也对不住我了!”
说完他又瞪着萧元尚怒气冲冲地骂道:“都怪你!要是你早点跟我说,让我有备而去,我就能去找你皇伯要来那方澄心砚了!”
萧元尚刚开始还以为父王是真的要生气了,没想到生气是生气了,根源竟然还是在没有能趁机捞一笔!
他苦笑道:“您还没放弃那方澄心砚啊……”
荣王没好气地道:“当然不可能放弃!你爹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嘛!虽然你皇伯小气得很,要了这么久都不给我,但是呢,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我能得到它!”
“……你都讨了大半年了吧!”
萧元尚觉得,这么久没要到,八成是没戏了。
但显然荣王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终有一天能成功!
“还不是都怪你!”荣王翻了个白眼,“要是你早点跟我说了,我保准就要来了。”
萧元尚:……行叭!你高兴就好。
父子“促膝长谈”之后,萧元尚便赶忙溜了。他根据荣王所说的皇上的反应,回去对以后的行事方式和战略做了一点调整,并约了太子和齐景殷第二天见面详谈。
这些事情萧皓月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她只知道,大家好像都开始忙起来了,当她得知柳彦被人从牢里捞出来的时候,一时间想找个人商量都找不着。
小姐妹倒是闲,但是这种事情又不好找她们说。
想找兄长帮忙吧,兄长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恨不得都不回府了。
想找齐七聊聊吧,向来闲散的齐七竟然也不见人影了,派人传了几次口信都是有点事忙暂时没空。
“齐七你最近忙啥呢!都找不见人!”好不容易逮着了齐七有空的时候,萧皓月没好气地道,“早先跟我道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好的有求必应有召必到呢?!”
齐七讨好地给她斟了一杯茶,笑嘻嘻地道:“这不是刚好赶上了嘛!太子表兄那边有点事情要我帮忙……”
萧皓月轻啧一声,满脸写着不相信:“找挡箭牌也找个差不多点的,太子哥哥有什么事情好找你帮忙的!那还不如找我呢!你就直说吧,最近究竟在捣鼓什么?”
“……是真的有正事。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啊!”齐七有点心累,照这架势,在她心里,他怕是毫无形象可言了。
萧皓月心道:可不是嘛!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吃啥啥都没,说的就是齐七了。
当然,心里怎么想另说,面上她自然是没有表现出来的,只是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齐景殷见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暗下决心,一定要早日把生意捡起来,早日独当一面,好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怎么着也得先摘掉自己身上“穷鬼”的帽子吧,他可都听荣王世子说了,俏俏死活不愿意考虑嫁他的可能性,就是因着他穷!
若是嫌他没本事封侯拜相位极人臣,那他还就真有些犯难;可若是嫌他穷的话,那可就简单多了——前世的他随便做做生意,就被誉为京城财神爷,这辈子他提前开始更有目标更有经验的新致富之路,保管能让钱包快速丰盈起来。
“……柳彦的事情我派人查过了。许是察觉到我们这边的打探之意,周大人也让人暗中递了话,听他们那头的话音,柳彦应是被那几家联合捞了出来。”心塞之下,齐景殷只得转移话题,开始说这次的正事。
萧皓月托着腮帮子玩味一笑:“看来,这书生身上,秘密不小啊!”
竟然还能劳烦几大世家同心协力给顺天府施压,若不是他身上有大秘密,萧皓月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的了。
为什么他们都断定是几家一起使的力呢?若是单单一两家施压,顺天府断然不会这般轻易就放人,毕竟,柳彦得罪的,可不是寻常勋贵。
全京城都知道,嘉宁郡主,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主儿。
第42章
“秘密不秘密的还不好说,但是这事肯定不能就这样放过去。”齐景殷笑得一副算计样儿,一看便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萧皓月对他这副样子显然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齐景殷当真是什么好招惹的货色,他们俩也玩不到一块去。
“你的意思是?”她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兴致,生动的表情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齐七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皓月立马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眸子越发亮了:“打上门去!”
齐七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咧开嘴笑道:“人家都把脸送上门来了,咱们这么善良的人,当然要如了他们的意。”
“那咱们挑一家直接上门逼问,唔,还得先把柳彦给关进大牢。”萧皓月越发来劲了。
齐景殷有些犹豫,柳彦这人好像牵扯了不少人家,大多还都是五皇子背后的势力,凭着一腔怒气关进去一次可以说是义愤之举,硬要再关一次的话,除了予人话柄以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作用。
“他们既然使力把柳彦捞出来了,那这罪名自然也被他们给抹平了,再想关他怕是还得再想想法子。”齐景殷挠了挠下巴,“咱们先不管他,左右不过是个布衣,什么时候对付都行。先借机搞一搞那些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的人家,才是正事。”
两人一拍即合。即便萧皓月仍然对柳彦暂时逃脱罪责这件事耿耿于怀,但她也很赞同齐七的想法,柳彦什么时候整治都行,但削那几家高门的面子,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萧皓月每次出门都会带上一队侍卫,今天自然也不例外。择日不如撞日,他们俩一致决定,就今天去上门找事好了。
两人领着一众人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奔着他们选定的钟侯家去了。当然,齐七还不忘使了个人去给太子表兄报信,让他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就上门捞人。
对此,萧皓月表示很是不满。
“你也太怂了些,钟侯还能拦着本郡主不放?送他几个狗胆他都不敢!”她嗤笑道。
齐景殷不欲与她争辩,笑了笑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叫回小厮。
诚然,钟侯必定是不敢拦着他们不放的,可钟侯府上的老夫人和夫人,可就未必不敢了。
真要拦了,到时候只需要说是老夫人欢喜后辈,留他们多坐一会好亲香亲香,即便是荣王府和齐家,难不成还能为着这种事情朝后宅妇人发难?就连带去的王府侍卫,动起手来都颇为名不正言不顺。
为了不吃这闷亏,齐景殷觉得,还是先叫上太子表兄前来助阵的好。
好在萧皓月不是那种非要别人按照她的想法来的人,见他执意要叫,她便也没有说什么,转而跟身侧的连翘说笑了起来。
待到了钟侯府邸,萧皓月看向身边的不知神游到哪了的少年:“咱们是先礼后兵还是直接打上门去?”
齐景殷回过神来,看着说到后者明显有些雀跃的少女,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嘴上却半点不留情:“当然是先礼后兵啦!人家不要脸,咱们可得要脸。”
萧皓月闻言嘟囔道:“我爹说了,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全都有……”
“……茂源,上去叫门。”齐景殷一边使唤小厮上去叫门,一边暗暗嘀咕,这未来岳父到底教了俏俏些啥啊!
见状,萧皓月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发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疑问:“反正没有下帖子打招呼就上门,已经是不礼貌了,叫门跟打上门去,有什么差别?”
“……”
齐景殷选择性忽略了她这个问题,上前几步踏入了钟侯府。
这时候不早不晚,钟侯恰好下朝回来不久,尚在书房处理事务,听管家禀报齐家七少和嘉宁郡主来了府上,连忙迎了出来。
本来呢,即便齐景殷和萧皓月身份较高,到底是小辈,是无须钟侯本人特意前来的。但钟侯其人,惯常是个谨慎的,再加上他们二人来意不明,谨慎起见,他选择了先来看看,若是无甚要事,再令家中小辈作陪。
两方见过礼之后,钟侯先开口道:“不知郡主和七少来访,有失远迎。”
萧皓月冷哼一声,就要直接质问,将将出口的话却又被齐景殷打断了。
“侯爷客气,我与郡主也不过是临时起意,礼数不周,还望侯爷见谅才是。”斯文有礼的话语一出口,堂上众人皆侧目而视,包括被打断话的萧皓月。
己方的人还好,大概知道他是在玩先礼后兵的招数,可怜钟侯和侯府下人,差点没当场惊呆:这哪是一个著名纨绔子能说出来的话啊!这齐七少,怕不是吃错药了吧?
钟侯震惊之余,心中的警惕越发浓重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先是不明缘由的突然上门拜访,后是不同寻常的客气口吻,看来这齐七少和嘉宁郡主确实来者不善!
“七少不必这般客气。只是不知,二位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心里再怎么警惕,钟侯面上仍是毫无破绽,客气地问道。
齐景殷斯文了一句,觉得自己先礼后兵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是时候开始第二步了,他给萧皓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发挥了。
但眼色这种东西,到底不够明确,萧皓月接收倒是接收到了,可半晌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无奈之下,齐景殷只得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据说,侯爷近来很是赏识一个叫柳彦的书生,还帮他摆平了一场官司。”齐景殷脸上仍挂着笑意,语气却不复方才的斯文客气,“只是不知,侯爷是否知晓,这柳彦,是我与郡主一起逮到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他可谓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跟萧皓月联系到一起的机会,这种时候都不忘将“我和郡主”四个字重读。
当然,齐景殷这番心思,旁人自不会知晓。萧皓月丝毫没有察觉,而察觉到他重读了这四个字的钟侯,则只是单纯以为,齐七是在警告他,柳彦得罪的是齐七和嘉宁郡主两个人。
钟侯只觉背后直冒冷汗。
他和其他几个大人齐心协力将柳彦捞出来之时,不是没有想过会因此得罪嘉宁郡主和齐七,但他们都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嘉宁郡主和齐七不会记挂一个小人物。
故而,风头一过,他们就向顺天府施压,洗脱了柳彦身上的罪名。
钟侯此刻嘴巴发苦,谁知道这两个高门贵子发什么疯呢?竟然真的为了一介白衣打上侯府来了!
不过,既然他们之前有想过得罪这两位的可能,就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直接捞人了,自是对好口供了。
第43章
“柳彦……倒是确有其事。不过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罪名,怕是有些言重了,若当真有这等恶行,顺天府也不敢放人不是?”钟侯打了个哈哈,意图将这事往小里说,“据本侯所知,不过是酒后狂悖,说错了一些话罢了,不至于,不至于。”
“柳彦其人,虽不过是一介布衣,却难得有几分才气,本侯和其他几位大人都是看在他出口成章才高八斗的份上,舍不得这么一个才子折在狱中,才破例捞了他一把,若是不慎得罪了郡主和七少,还望二位海涵才是。”
钟侯说了一长串,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为自己和柳彦开脱。
若是换了个脸皮薄的或是意志不坚定的,教他这么一说,估计便就此罢了。
但不幸的是,钟侯这回面对的是嘉宁郡主和齐七少这两个惯常厚脸皮又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压根不搭理他,甭管他说了什么听上去像模像样的理由,他们俩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看了这个反应,钟侯越说心里越是没底。
为自己辩解的声音渐渐消失,这时萧皓月才抬起头来,娇嫩的红唇轻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问道:“说完了么?”
钟侯张口欲言,萧皓月却明显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紧接着说道:“说完了就该本郡主说了。”
“不知,给侯爷传话求救的人,有没有给您把事情说清楚?若是没说清,那尚可道得一句不知者无罪,若是说清楚了,那本郡主可就要感慨一下侯爷的胆量和气度了。”
钟侯面皮一紧,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无法忽视。
“所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可不是顺天府给盖的大帽子。这罪名呢,是本郡主亲自认定,唔,我父王也是赞同的,还不够的话,太子哥哥也是知晓的。如果有必要的话,皇伯父也不是不可以知道。钟侯竟然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