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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莫挨本郡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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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可不是顺天府给盖的大帽子。这罪名呢,是本郡主亲自认定,唔,我父王也是赞同的,还不够的话,太子哥哥也是知晓的。如果有必要的话,皇伯父也不是不可以知道。钟侯竟然这般轻轻松松便否了这罪名,将不敬皇家的罪名揽到自己头上,当真好气魄好胆量!嘉宁自愧不如。”
  “至于侯爷的气度,本郡主也是敬佩不已。如果本郡主没记错的话,柳彦那厮所攀扯的女子里头,可就有贵府嫡女呢!柳彦这般恩将仇报,诋毁令爱名声,您都能冰释前嫌既往不咎,以德报怨,当真好气度!”
  萧皓月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发间簪着的步摇也随着她的动作频频晃动,珠玉金石相撞之声,清脆悦耳,又似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哂笑道:“可惜,本郡主虽敬佩侯爷的胆量和气度,却是个不争气的,学不来。这柳彦不修口舌,得罪了本郡主,本郡主必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还望侯爷行个方便才是。”
  齐景殷也在一旁补充道:“我也不若侯爷大气,侯爷见谅。”
  钟侯的脸已经僵得不能再僵了,被两个小辈这般嘲讽威逼,老脸没有臊得通红已经是他脸皮足够厚的结果了。
  纵是再谨慎小心的性子,也架不住别人骂到脸上来了,他一双浑浊的眼里满是怒气,将发而不能发:“郡主说笑了。当中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郡主所言一应事情,本侯均不知情,只是一时惜才,方坏了郡主的事。是本侯该请郡主和七少恕罪才是。”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齐景殷做恍然大悟状,一脸讶然:“我说侯爷怎么这般拎不清呢,原是被小人蒙蔽了,这就说得通了。”
  萧皓月骄矜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了然的笑意,帮钟侯头上的“拎不清”“耳根子软”“不具慧眼”盖了个严实的戳儿:“这传话的下人合该发卖了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侯爷您说清楚。不过啊,侯爷日后也该谨慎些才是,不然随便来个人说几句避重就轻的话,就能把您糊弄过去的话,那这朝廷的差事交给您,还要怎么去办呢?本郡主说话直,但都是一片真心诚意,望侯爷莫恼才是。”
  钟侯简直恨不得把这两个不要脸的小祖宗给扫地出门,让他们滚得越远越好。
  但一想到嘉宁郡主背后的荣王府和皇家、齐七背后的齐家和齐皇后,即便钟侯心中有再多的怒火,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僵着脸连连表示自己不会怄恼。
  “……本侯还有些朝事要处理,不便待客,不如二位移步后院,先行游玩片刻?”钟侯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想将这两个倒霉孩子甩给老夫人和夫人头疼去。
  萧皓月和齐景殷对视一眼,自是应了。
  萧皓月笑道:“本该如此,本郡主来之前还在说,合该要给老夫人请个安才是。”
  钟侯暗暗松了一口气,道:“郡主千金之尊,竟还记挂着家母,本侯替家母谢过郡主了。不说请安不请安的,既是难得来了,便进正院坐坐,家母向来最喜年轻人,见了二位想必也是高兴得很的。”
  语毕,他便唤来管家,命他因着萧皓月和齐景殷往正院的方向去了。
  因着引路的关系,管家躬身走在前面,而齐景殷则拉着萧皓月落后了几步,低声道:“喏,我想的没错吧?那老匹夫应付不了我们,就必定会把我们往后宅塞,一到了后宅,就得指望太子表兄遣人来救命了。”
  虽然现在的情形确如他所说,但萧皓月仍然有些死鸭子嘴硬,不愿意直接肯定他,撇了撇嘴道:“怎么就要太子哥哥救命了!老封君最多能给咱们整点不痛快,还能吃了咱们啊!”
  齐景殷对她嘴硬的毛病无计可施,只得含笑不语,算是认输。
  萧皓月反而不太习惯了。
  以往齐七都是要跟她杠到底,非要争一番吵一架才算结束的,眼下这种不跟她争的情况,倒让人觉得莫名有种憋屈和不爽的感觉。
  就像是两人疏远了一些似的。萧皓月心里突兀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齐景殷哪知道自己不过是让了一步,都能让小郡主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他还在那暗暗高兴,觉得小郡主嘴硬的模样可爱得紧呢!
  两人心思各异地到了侯府后宅正院,乖巧地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和侯夫人早就知晓了他们二人前来的前因后果,对他们俩的观感自是算不得好。
  一是恼他们直接上门逼问侯爷,半点不给侯府留脸面,明显没有将侯府放在眼里。
  二是恨他们行事无忌,大张旗鼓地整治了柳彦,带累了侯府嫡女的名声。
  但要不怎么说权势是个好东西呢?
  哪怕心里再不得劲,一众妇人面上都得装出和善模样来,对着萧皓月和齐景殷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年岁大些的老夫人和侯夫人自然能够做到面上心平气和,但年轻气盛的“苦主”钟大小姐,可做不到对“敌人”友善。
  萧皓月冷眼瞧着,钟大小姐那眼刀子,就跟淬了毒似的,没拧�


第44章 
  “……郡主与齐七公子感情甚好啊,看样子这是好事将近了?怎生没听见风声呢?婉芸这厢恭喜二位了。”钟大小姐不甘心只用眼刀子戳,忍不住开了尊口,阴阳怪气地说道。
  齐景殷心里咯噔一下,这钟大小姐怕不是疯了?!想死也别拉上他啊!他可不想还没表明心意就被小郡主隔离出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身旁的萧皓月发出了一声嗤笑。
  “莫怪世人老喜欢说女大不中留,可不就是有钟大小姐这样不知廉耻的坏了我等女儿家的名声么!自己恨嫁盼郎,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眼里只有情爱男人,龌龊得紧!”萧皓月完全不考虑这里不是她主场的问题,肆无忌惮嘲讽道。
  若是别人欺到她头上了她还不直接骂回去,那她就不是名满京城的跋扈郡主了。
  钟婉芸怒气上涌,小脸薄红,微微颤抖的纤纤细指指着萧皓月,怒道:“你!”
  萧皓月翻了个白眼,抢白道:“你什么你!本郡主说的难道不对?难道不就是因着你与那柳彦暗中苟且,才累得侯爷从顺天府大牢捞那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平白背了个不会识人偏听偏信的名声?若我是侯爷,这时就该把你这逆女关进祠堂请家法才是。”
  被她劈头盖脸又骂了一通,还牵扯到了自家爹爹,不明具体情形的钟婉芸一时间又是羞恼、又是着急,眼圈都红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侯府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充满压力的眼神瞥向钟婉芸,成功堵上了这个蠢笨孙女的嘴,才对着萧皓月笑得温柔可亲:“婉芸妄言,冒犯了郡主,确是她的不是。”
  萧皓月心里升起浓浓的警惕,自己方才的话跟直接往钟家人脸上扇巴掌没区别,就差没直接指着老夫人和侯夫人的鼻子骂她们教女不严祸害全家了,老夫人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按头认错,是个狠人。
  她堂堂嘉宁郡主,自认最不怕的就是钟婉芸这种直接的蠢货,来一个撕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但她最怕的就是老夫人这种心思深沉的,打了左脸还能送上右脸,顺便夸你打得好,让人瞧着就觉得没拧�
  无论心里怎么警惕害怕,萧皓月面上都是毫无波澜,骄矜地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洋洋:“还是老夫人明事理。”
  侯夫人有些坐不住了,张口道:“可是郡主方才的话未免也太重了些,传出去教我儿如何做人呢……”
  老夫人老脸一肃,转向侯夫人的方向斥责道:“慎言!郡主之尊岂是你能说教的?”
  斥责完儿媳,她又换上了温和的笑脸,对萧皓月柔声道:“我这儿媳护女心切,还望郡主恕罪。”
  说完她脸上浮现出几分难以启齿的感觉,犹豫开口道:“……话糙理不糙,郡主方才教训的虽然在理,却也确实重了些。我这孙女啊,年幼不知事,那柳彦又确有几分才华,生了仰慕之情也是常事,不至于像郡主说的那般……”
  萧皓月心下了然,果然又是一个□□脸一个唱白脸那套。
  这些夫人们啊,像是一个模子里浇筑出来的,个个的“制敌”招式都是一模一样的,教她这种见得多的、“经验老到”之人听了,只觉好笑。
  “咱们两个府上确实是不怎么走动。”萧皓月突然开口道。
  侯府女眷皆是一头雾水,而旁观许久的齐景殷则抬手捂住了眼睛,心里既有点得意又有些对钟家人的同情:他的小郡主,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就是这么直爽。
  萧皓月轻笑一声,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檀木串子,又抚平了衣摆上的微微褶皱,才道:“若是多走动走动,你们便知本郡主向来不吃这套了。”
  “红脸白脸,只要总体让本郡主听了不顺心,就不是好脸。”她娇艳的芙蓉面上满是嚣张之态,不可一世的姿态背后,充盈的是皇家和家中娇宠给予的底气。
  惯常爱装好人的老夫人一噎,万万没想到这年岁不大的小郡主是这等路数,惯用的招数都没法施展了。
  “……郡主说笑了,不过是老身的一点看法罢了,郡主听得进去就听听,听不进去便罢了。”老夫人干巴巴地笑道。
  眼见着场面变得尴尬,齐景殷淡淡一笑,打破了屋内的沉寂:“郡主性子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海涵。不过我私心瞧着,贵府确实要多注意一下培养贵女的眼界才是,那书生或许确有几分才气,但到底是野路子出身,没有经过大儒教导,再出色也就那样了。钟大小姐好歹也是堂堂侯府嫡女,怎么好轻易被那种穷酸书生哄骗了去?”
  如果说方才嘉宁郡主的话是往钟家人脸上扇了一巴掌的话,那齐景殷的这番话就是将钟家人的脸面结结实实地踩到了地上,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钟婉芸羞恼得差点晕过去,眼圈里打转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沾湿了那张小家碧玉的面庞。
  她如坐针毡地待了几息功夫,便忍不住掩面夺路而逃了。
  侯夫人伸手欲拦,却被脸色难看的老夫人按住了,她微微摇头,示意儿媳不要轻举妄动,事已至此,拦下婉芸也于事无补,除了更丢脸以外毫无作用。
  老夫人强忍怒气,道:“府上对小辈的教导确实不如荣王妃和齐夫人来得精心,往后钟家还要多向她们学习学习才是。”
  阴阳怪气嘲讽了一句,生怕脸皮厚的嘉宁郡主和齐七少又打蛇随棍上,她连忙紧接着岔开话题道:“听闻郡主这手串是庆元庵静安师太所赠?不知老身是否有幸一观?”
  萧皓月今儿是打定主意要跟钟家人过不去了,闻言欲言又止,目光在手串和老夫人两者之间游移,半晌方道:“不是本郡主小气不愿意让老夫人开开眼,只是静安师太赠予此物时,曾再三叮嘱,万万不能离身的。师太有言,嘉宁近来命犯小人,得用这木头串子凝神静气,方能躲过小人暗算。不过啊,师太批命还真灵验得紧,往年也没这么多幺蛾子,偏生近来啊,本郡主总是遇见一些奇奇怪怪的蠢笨人,要不是还能拨弄拨弄这木头串子顺顺气,估计不等小人暗害,本郡主气都能气死。”
  “比如说,前不久胆敢当面大放厥词的那个柳彦,就是其中一例了。”她盯着老夫人补充道。
  纵是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忍着,被两个小辈接二连三夹枪带棒地讽刺,老夫人也忍不住黑脸了。
  伺候在萧皓月身后的连翘和齐景殷身侧的茂源对视了一眼,想到被留在前院的王府侍卫,同时升起了一股担忧:郡主和齐七少这样刺激钟家人,真的不会被打么?


第45章 
  从钟侯府上出来的时候,连翘、茂源均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太子殿下靠谱,遣人来得及时。
  萧皓月仍是兴致勃勃的样子,甚至因着接连打脸了好几个人,心情越发好了。
  她凑到齐景殷跟前,半是得意半是埋怨地嗔道:“你刚刚怎么不帮我呀!”
  少女娇俏的尾音含糊在空气中,勾得人忍不住露出了轻快的笑容。
  齐景殷耸耸肩,笑道:“小郡主咱们得讲讲道理,我不是帮你了嘛!再说了,你那么厉害,我再多说,万一把人家老太太气出病了,咱们回家又得受家法。”
  “……是你回家又得受家法,跟我可没关系。”萧皓月闻言嘴角勾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齐景殷一梗,别说,还真是,每回闯祸了受家法的基本都只有他自己,而萧皓月回家最多挨一顿骂,抄几天书,就权当没有闯过祸了。
  “那你不也得抄书?”他不甘示弱地回道。
  “……咱们接下去去哪?换一家上门去?”萧皓月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齐景殷无奈地看向这个跃跃欲试的小郡主,好脾气地哄道:“今儿便不去了吧,钟侯算是他们的领头人,我们今天上门一顿削,估摸着钟侯是不好再搭理柳彦了。他一退缩,再加上我们今天的行为,那些精明得要死的家族必定不会接着明着庇佑柳彦那厮了。咱们去不去效果都一样。”
  萧皓月看向身后连翘他们捧着的盒子,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哪里一样?
  那些盒子是钟侯府上送的见面礼,看那数量,应该有一些安抚和赔偿的意味在。
  齐七越发头疼了,好端端一个骄矜尊贵的小郡主,怎么被他一带,有点往土匪的路子上走了呢?
  旁的不说,以荣王妃的巨富,难不成还能委屈了嫡女?怎生见了人家的礼就走不动道了呢?
  若是萧皓月知道他心中所想,必定要为自己辩白:自家的跟别人送的,能一样么!
  “……我看有首饰盒子,要不咱们去银楼把金银首饰炸一炸?虽说钟侯府不至于拿旧货搪塞你,但说不好是她们用过的,还是炸一炸翻新一下的好。”齐景殷提议道,“毕竟是用到脑袋上的东西,万一一着不慎,得了她们那种蠢病就不好了。”
  萧皓月:“……你是埋汰她们还是埋汰我呢?走走走,赶紧去炸一炸,被你这么一说,我周身都难受。”
  齐景殷挠了挠脑袋,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好像不太对劲,尴尬地笑了笑,跟在她身后便奔着常去的银楼去了。
  “对了,怎么好些时候没见你身边那个叫紫苏的丫头了?”齐七状若无意地问道。
  萧皓月不明所以,茫然回道:“紫苏?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她爹娘找过来了,赎了她归家。”
  齐景殷眸色深沉,前世可没有这出,一直到荣王府败落,俏俏身边都是由连翘和白芷两个大丫鬟伺候着的。
  “我忘记了,还以为你最近只偏疼连翘呢!”他若无其事地说道,暗暗记下回头要调查一番。
  这辈子多了一些变数,齐景殷觉得,他必须得搞清楚这些变数的底细,才能更好地协助太子表兄摆脱落败的结局。更何况,这次的变数还是发生在萧皓月身边,就更不能忽视了。
  萧皓月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偏疼的,不都是伺候在我身边的得意人儿?若是真的不喜她,打发走便是了,冷落她算什么!平白累得我们俩都难受,何苦呢?”
  “你倒是个想得开的。”齐景殷笑得意味不明,对她挤眉弄眼道,“你说得这么痛快,就不怕你家连翘冷了心,觉得你这个主子太过薄情?”
  连翘跟在他们身后,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八风不动。
  萧皓月嗤笑道:“本郡主是什么人,连翘再清楚不过了,要你来挑拨离间!”
  齐景殷低咳一声,选择放弃了这个话题:“……紫苏不是王府的家生子?王妃怎么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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