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相-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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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僧人闻言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原本是普润师叔在此的,想必是有事离开了,可不是小僧欺骗施主。”
苏云君没想到这小师父这么耿直,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陈景恒的着机会就开口:“广昌乡君,你好歹也是个乡君,跟人家小师父置什么气。这样有失身份。”
说完不待苏云君开口,转头对着小僧说道:“你先下去吧,这边没什么事了。”
闻言小僧这才领命出去了。
陈景恒这才看着苏云君:“现在事情都解决了,陈林这次下狱,怕是出不来了。”
听到陈景恒的话,苏云君心思一动看着他:“你派人动手了?”
“哪里需要我去动手,他在朝堂上指证韦祯,如果真查下去,韦祯韦皇后怕是一个都跑不了,所以想要他死在刑部大牢的人何其多。用不着我出手,他也活不过今晚了。”陈景恒笑着说道。
苏云君却是没有他那般轻松,毕竟陈林会这么做,是为了要给他妻儿报仇,这是苏家欠他的。却没想到,最终赌上的却是他自己的性命。
若说起来,这是苏家对不起陈林,却也是陈林自己的错。若说当初他真心爱着那个女子,大可以一走了之,只是他放不下成郡王府的爵位,放不下荣华富贵,所以才选择迎娶苏思妍。口口声声说是苏家欠他的,不过是给自己的贪心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陈景恒看着苏云君沉默不语,只当她是为自己亲姑父竟然会对苏家下手,在感伤,温柔的劝慰道:“世事无常,人心难测,终究我们料不准身边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所以与其优柔寡断去感叹人生,倒不如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闻言苏云君抬头看着陈景恒,却是见他眼中难得出现的温柔,竟是微微错愕。一直以来她看到的陈景恒,都是一副戏谑的模样,总是让人忍不住腹诽。现在这般,倒是叫她不知道怎么回话。
眼睛闪躲着避开陈景恒的目光,苏云君看着一边,胡乱扯了一个话题:“陈林是与韦祯合谋的,现如今祖父已不在政事堂,为何韦皇后还如此咄咄逼人抓着祖父和苏家不放。”
闻言陈景恒顿时笑了起来:“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怎么说?”苏云君只是胡乱找的话题,却没想到陈景恒竟然知道,不由追问道。
陈景恒看着苏云君微笑着道:“这个事情还要从当初我皇祖母在世的时候说起了,那时候你应该还没几岁。当时皇叔初登皇位,便很是倚重岳丈韦玄贞。皇祖母那时候正在想法子,想要名正言顺的掌权,偏巧皇叔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话?”
“当时群臣不满皇叔对韦玄贞太过倚重,便上奏让他莫要重养外戚,结果皇叔大怒,说就把这天下给韦玄贞又如何。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有几位老臣在场,恰巧你祖父苏岩砚也是在场的。于是几位老臣便觉得皇叔如此昏庸,这陈唐江山怕是要毁在他的手上,便奏明皇祖母。皇祖母当时正愁找不到机会,结果借着这个机会,将皇叔废掉,改立我父王。将皇叔发配到边疆软禁起来,同时也因为皇叔在的时候助长了韦家,皇祖母便将韦家斩杀的七七八八。韦玄贞便是死在那个时候。”陈景恒说着看向苏云君。
随后道:“当初的老臣现在只剩下你外祖父一人了,韦玄贞是韦皇后的生父,想必韦皇后觉得若不是你祖父,她父亲断不会死。所以想要苏家满门给韦玄贞和韦家惨死的人陪葬吧。”
听到这里,苏云君顿时哑然,又是复仇。
一百四十六章: 我有字据
若说陈林要找苏岩砚复仇,是为了自己的妻儿,也确实是因为苏思妍和苏岩砚他的妻儿才死的。这一点苏云君承认。
但是韦皇后将韦玄贞的死怪罪在苏岩砚的头上,便就是有点冤了。
只能说韦玄贞是政治的牺牲品,是武太后想谋权的牺牲品,怎么怪也怪不到苏岩砚的头上。苏岩砚身为陈唐老臣,又是宰相,是有义务要辅佐皇上处理朝政。皇上当初说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几位老臣请太后出来定夺,虽然说是不应该让女子插手,却也没错。
而就是因此韦玄贞死在武太后的手上,若真的要追究,杀韦玄贞的是武太后,害的韦玄贞被杀的是中宗的话。苏岩砚不过是尽一个臣子该尽的义务。
陈景恒看着苏云君脸上的神色,知道她不能接受韦皇后因为这个要治苏家于死地:“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解释不通的。”
闻言苏云君看着陈景恒:“此话怎讲?”
“对于韦皇后来说,她不能怪皇祖母,那是不孝。她也不能怪中宗,其他老臣全都死了,所以她只能找一个寄托,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只能说机不逢时,这个时候苏老相公还在政事堂,韦后便就觉得自己父亲的死全都因为苏老相公。”陈景恒说着面色严肃了不少:“所以只要她还在一天,这仇便定然是要报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没有直接问罪苏家,不过是一没有机会,二怕天下的悠悠之口。她现在想学皇祖母,谋权篡位,越是如此越不敢乱动。一旦她有一日得到了这权利,第一个要对付的,应该就是苏家吧。”
苏云君又何尝不明白:“所以我必须要扳倒韦皇后。”
闻言陈景恒点点头。
“接下来这些日子她应该是要安分不少的,因为这件事扯出了韦祯,皇叔虽然无能却不是傻的,满朝文武也不是傻的。这个时候她再对苏家动手,是不明智的,你也可以放心一段时间了。过些日子,我会派人将祥瑞献上去,到时候她要忙着立威的事情,更无暇顾及苏家。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的养精蓄税,京城里再有什么事,只管让清明去帮你办,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就让她来找我。”说着看着苏云君的双眸满是宠溺,似乎能化出一滩水来。
苏云君看着陈景恒这般为她考虑,鼻尖微酸。
苏云君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陈景恒对待自己的态度,也能感觉到他的心意。只是重活一世,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加上陈景恒是她前世最后一刻守在她身边的,是前世亲手埋了她的人,于她来说身份更是特殊一些。他是陈唐的郡王,自己不过是一缕幽魂,她怎么也不敢想,自己的人生会和陈景恒交至在一起。只想着陈景恒对她有恩,护了苏家,再还恩于他。
可是现如今,似乎自己的情是越欠越多,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问完苏云君便就是后悔了,这个问题她问过,陈景恒也答过。只是感觉自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不受控制的便就说出这番话。
赶忙偏过头去,似乎不再想要听到陈景恒的话,心却是不由自主的注意着陈景恒。
陈景恒听到苏云君的话,几乎是没有停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因为喜欢你啊。”
一句话让苏云君深深的震住。
陈景恒见此笑着道:“知道这么说你是不信的,这或许就是命,或许就是在我八岁那年看见你的时候一切就注定了。还记的当时在华府,你还是个娃娃,梳着两个小丫髻问我,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叫陈景恒,然后你就拉着我的手说,你真好看,表姐说我长大了要嫁人的,那我就嫁给你吧。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吧,一切就注定了,我们的命就是连在一起的。”
苏云君没想到陈景恒竟然说出这些,顿时错愕的看着她。
经历了两世,她早不记得当初自己还小在华府的事情了。
即便真的如此,怕也只是因为年少无知被表姐们逗弄才说下这番话。却没想到陈景恒竟然记得这么清,一时间竟是让她脑子一片混乱,半晌才说出一句:“对不起,当时许是不懂事胡言了。”
闻言陈景恒却是紧张起来,紧紧的盯着苏云君,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苏云君,做人要守信用的。虽然那时候你还小,可是给我立了字据的,你是要我现在拿出来么?”
陈景恒这话一出,苏云君顿时傻眼了,怎么?难道自己当初还立了字据?
说完就见着陈景恒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瞧着颜色已经泛黄了,还有些破损被修补在另外一张纸上贴着。显然是保护的人很珍惜的,而且还是经常拿出来看的。
陈景恒摊开来,就见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苏云君长大以后要嫁给陈景恒,特立此据,不许反悔。
看着这字据,苏云君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写了这个字。
刚想伸手去拿,就见着陈景恒小心翼翼的将字据收了起来,很宝贝的放好之后,才说道:“就猜到了你要赖账,这可是你的字迹,想必岳父大人保留了很多你小时候写的字,若是不信到时候咱们去找岳父对峙一下便就知道,我有没有唬你。还好我当初留了一手,让你立字为证。”
苏云君听到陈景恒的话,心里原本的羞躁顿时变成了气恼:“陈景恒,你八岁的时候我不过四岁,你竟然欺骗一个小孩子立字据,你也太阴险了吧。”
闻言陈景恒却是笑了笑,一副很不以为意的模样:“我当初也是一个孩子,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再说这是你亲口说的,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我这也是要对你负责。怎么反倒说起我来了,这不合适吧。”
说完不等苏云君开口,似是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云君,刚刚你那声陈景恒叫着比寿春郡王顺耳许多,日后就不必跟我客气了,就叫我陈景恒吧,或者叫我的小字柏舟也可。”
一百四十七章: 你可愿呢?
苏云君看着陈景恒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旁边明茶和清明也是没想到,自家乡君小时候还有这么一出,难怪郡王这般认定了乡君,感情这事情小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苏云君瞧着两个丫鬟都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心里只觉得今天这个人算是丢大了,怎么小的时候就没个脑子,不留个心眼,着了别人的道呢。
陈景恒却是心情愉悦的很:“今天早上我走的时候顺便去拜见了岳父大人,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云君就要以本王的未婚妻身份,在京城好好等几个月。等明年开春,草长莺飞之时,本王便回京娶你,说道做到绝不耍赖。”
苏云君没想到陈景恒竟然去找苏广涛了,一时间脑子接收了太多令她错愕的东西,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其实原本这也并非陈景恒的计划,只是陈景恒出去的时候刚巧碰上苏广涛,别人认不出寿春郡王,苏广涛是知道的。
看着陈景恒穿着他家下人的衣服,苏广涛也是愣了神。陈景恒索性跟苏广涛去外院交代清楚,此次回京是为了阻止王毅。
苏广涛闻言对陈景恒很是感激,忙感恩戴德,陈景恒顺着说,我是瞧上你家闺女了,想娶她当郡王妃,所以才这么上心的。今天既然遇到了,就干脆请岳父大人将女儿许配给我,等时机合适,定会让我父王亲自登门提亲。
陈景恒这么一说,苏广涛更是错愕,看着他这一身衣服才明白过来,这小子都跑到他家来私会自己女儿了。心里想说不吧,可是瞧着人也没错,答应吧那显得太没面子了,便说一切等到时候再说。
苏云君从永安寺走的时候,整个人是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只记得陈景恒最后那句:等明年开春,草长莺飞之时,本王便回京娶你,说道做到绝不耍赖。
等她回到苏家的时候,卢远谨和苏子衿已经走了。
苏云君去看望了苏思妍,听着她说了些苏子衿过来的事,心里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别的法子。
等到晚间,华氏带着张妈妈到了梨苑。
一进门华氏就把丫鬟全部打发出去。
拉着苏云君坐在桌子旁,一本正经的看着女儿:“云君,你老实跟娘说,莫要唬我。你跟寿春郡王怎么回事?”
闻言苏云君心里咯噔一跳,随后看着华氏说道:“原先寿春郡王救云君于惊马,后来在万春园亦是郡王出手相助,女儿才得以解脱的。郡王于女儿有恩,其他再无别的。”
华氏看着苏云君说完,点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娘也只是问问,郡王被派到蒲州担任刺史,今天却是回京了。此次回京是为了帮你爹解除危机,想必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华氏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苏云君,直看得苏云君心中一阵发毛:“娘。”
“你别说话,听娘说完。”华氏说着拉着苏云君的手:“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有心思是自然的。今日寿春郡王遇到你爹,便跟你爹说了,说是相中你,想娶你为妻只是因为现在局势不得上门提亲,求你父亲原谅。其实好好想想,他也是三番两次出手相助,苏家本就欠他的,你爹又怎么会怪他。不过是想让娘过来问问你的意思,无论寿春郡王怎么说,我苏家的女儿不是任何的筹码,自然不能因为他帮了我们便将你许配给她。所以娘问你,你也老实回答,你可愿呢?”
闻言苏云君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心中念着,你可愿呢?许久一个声音响起:“我愿。”
无论说她是再世为人,还是前世,除非出家做姑子,否则是逃不开这一劫的。与其让父母为难,或是嫁与不相识的人,这许是最好的选择呢。
华氏听着苏云君细弱蚊蝇的声音,却是笑了起来,一改之前的郑重:“当初你还小的时候,你外祖父就曾说过,你跟寿春郡王有缘,我就觉得你外祖父这是开玩笑了,都是娃娃怎么看的出有缘无缘。没想到还真是缘分呢。”
闻言苏云君顿时惊讶的看着华氏:“娘你说外祖父说过?”
“可不是,那时候你还小,寿春郡王也不过八岁的样子吧,你外祖父还在京里,任太子太傅,那时候的寿春郡王还是皇太子。所以你外祖父是寿春郡王的启蒙恩师,他便时常去你外祖家。后来有次去刚好他也在,你们便一起玩耍,我记得当时他拿了一碟子水晶糕给你当聘礼,说是定金。最后水晶糕被文松文成他们给吃了,你还哭了好久,说这是陈景恒给你的聘礼。那时候娘觉得你们都还小,没当回事,却没想到这就是缘分吧。”
苏云君没想到小时候竟然发生了这般多的事情,只是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华氏见她这般,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爹娘什么都不求,只想要你们姐妹都幸福,你姐姐。。。。。。不说她了,你定要幸福,要好好过日子。寿春郡王虽然说现在身份尴尬,但是为人却是不错的,身在皇室却是没有染上半点恶习。即便说郡王府邸不如咱家清静,但是你爹瞧着郡王对你是有心的,你也愿意,那便是最好的。”
闻言苏云君点点头,依偎在华氏的怀中。
心中却想着,这一切或许真的就是宿命。
前世陈景恒救了她,带着她去狱中看自己的亲人,陪着她送亲人最后一程,甚至连自己最后一程也是他陪着的。今生在自己刚醒过来没几天,他们的人生便交织在一起,这就是命,避无可避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日子当真是安分了不少。
苏子衿独自回来过几次,瞧着肚子越来越大,苏子衿整个也是被卢夫人悉心照顾着胖了一圈,苏云君和华氏也很为她高兴。
而苏思妍因为心死不想留在苏家,无论老夫人怎么恳求还是要坚持出嫁,最后苏广涛在苏家后面修了个庵堂,让苏思妍先住进去。等老夫人百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