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宠_西木子-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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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珍轻声一笑,道:“才两个多月大,哪里知道是皇子还是格格?”
小许子满嘴的喜话:“小主福厚之人,腹中一定是位小皇子。再以皇上对您的宠爱,奴才想皇上一旦知道小主有喜了,必然是要晋小主的位,到时说不定还能让小主的额娘还能进宫省安呢!”宫中有例,凡内廷等位遇娠,不仅每日食用照常额加半,有生母者,还许进内照看。不过话虽如此,但若是遇娠嫔妃不受宠,生母仍然不能进宫探慰,这一切看得还是圣心何为。
念及玄烨,德珍不由想起在坤宁宫所见。
帝后大婚的合卺房,满室带喜的红绸,洞房花烛夜的红烛。
如此明显的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的?
世人皆知,玄烨与元配皇后鹣鲽情深,才会亲自抚养元配皇后难产生下的嫡子,并不顾太皇太后及满朝文武的反对,执意以汉人的嫡长子继承制为由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立为皇太子。可今日,玄烨为皇后所做的,是不是证明了他对皇后也情思甚笃?还有半个月前,玄烨神色开怀的拥着荣嫔母女离开,这是否也说明了荣嫔之于他是不同的?
德珍屏住心神,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只轻抚小腹,默默道:孩子,额娘会让你得到你皇阿玛的钟爱。
小许子不知德珍心绪起伏,他只忽记起了一事,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哎哟一声道:“小主,您现在身子金贵着,可不能再去陪灵了!奴才得将您有喜的事,赶紧呈报给皇上才是!”他性子急躁,说着就要跑了出去。
德珍敛回心神,叫住小许子道:“皇上正为皇后伤心,不宜打扰。如今宫中大小事务,都由佟贵妃操持,你去回禀佟贵妃就是。”语气一重,强调道:“记住,我有喜的事,你要第一个告诉佟贵妃。”
小许子闻言疑惑,却也守着奴才本分,只领命而去。
目送小许子离开,德珍转头望向窗外,白纸灯笼照如白昼,檐角的雪水缓慢滴落,似那龙凤红烛的烛蜡一般,也似女子晶莹剔透的泪水一般。
大半个时辰后,小许子回来了,一如德珍意料之中的回来了。
佟贵妃一人操持皇后丧礼,分身乏术,自是不能前来同顺斋探她。但却命承乾宫大总管张志高,送来了许多金银绸缎及名贵药材,以示对她的重视与嘉奖。这份厚重的赏赐,对于一个年例不足百两的常在而言,显然是弥足珍贵的。
德珍感恩戴德,极客气的向张志高言表了一番对佟贵妃的感激。
张志高笑眯了眼睛,乐呵呵道:“德小主别愧疚了,主子可千叮万嘱了,要小主您安心养胎,其余的事主子会为您安排的。”宽慰数语,方才带着随行的太监告辞离开。
见着满厅堂的赏赐,小许子几人欢喜不已,德珍此时却药劲泛上,又因今日该做的事已毕,精神一放松,人却是疲困。便只从一堆赏赐中,随意赏了四人各自一小锭银子,由着秋林服侍睡下。
一觉睡得极沉,直至次日辰末才醒,却是一个上午过半。
这半个上午的时间,各宫嫔妃已知德珍有喜,但在佟贵妃一句“需要静养”的话下,并没有人登门道贺,也有人持观望状而没有前来,毕竟时下正是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娱乐喜庆之事。
接下来几日,众人又见太皇太后及皇太后并未有赏赐物下来,玄烨也没有亲临同顺斋,不由想起皇后是因小产郁郁而终,德珍曾与宫中传言皇后小产一事有牵连,便也渐渐歇下躁动的心思,只静观其变。
如此之下,在王公大臣、嫔妃命妇日日为皇后举哀的时候,德珍只无声息的待在同顺斋,看着檐角雪水一滴一滴的滴尽,亦是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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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咕~~(╯﹏╰)b,果真慢热,想将情节写快,可是好像没怎么写就满了三千字,情节仍是不快。擦汗,潜下。(又想起一句,前两章再加深康熙的形象,因为听到说康熙感觉有些模糊。不知最近看着,对康熙形象有些印象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七十章 恢复如常
静候的日子,一过便是半月有余。
德珍渐渐有了遇娠的症状,但这些即使在意料中的事,仍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感到彷徨与迷茫。不知是从哪日起,她不止开始孕吐,脸上有了淡淡的斑点,肚脐上也长出一条黑褐色的线。
可文白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昭示了腹中小生命正在慢慢长大。
不知是否因文白杨的话起了作用,仰或是她自己接受了身上的变化,在经过数日夜不能寐的惶惶不安,她终是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自若,正视着腹中小生命带予她的改变,以及教会她的为母之责。
而春日,也终在此中迟迟的来了,伴着一场清明时雨而至。
这一场雨,淅淅沥沥了两个日夜,至第三日天明时才见停。德珍这两日让滴答的雨声,吵得夜里不安生,一直也睡得不宁贴,今儿早上少了雨声,一时睡得过久了,到了快午时才醒。
寝房里,秋林刚给她梳了头,喜儿挑了帘子进来,福了个身方道:“小主,张总管求见。”
相当于被禁足于同顺斋里,这个时候除了承乾宫的大总管张志高会来,不作第二人选。德珍心念一至,一面携了秋林的手步出寝房,一面让了喜儿请张志高到西暖阁说话。
德珍凭窗而坐,张志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托覆绫缎漆盘的小太监,还有随行的福英。乍一见到福英,德珍喜上眉梢,张志高看在眼里,似若未见的上前,打了个千儿道:“奴才张志高,请德小主金安。”
德珍敛下见福英的喜悦。让了张志高起身,又略寒暄了几句,便和颜问道:“今儿劳公公特意走一趟。不知是有何事?”
张志高示意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上前,从旁笑着道:“主子说妇人怀胎胃口不济。今儿御膳房做了些时令菜,主子看着挺可口的,便让给德小主送来,好为您添两道膳食。”
德珍听着心中起疑,这些日子,佟贵妃时不时就会送了衣食等物来,却都是让一般的宫人送来。今儿怎么让了张志高来送?
疑惑方起,还不及一思,张志高已又叙道:“主子这些日子又要操持宫务,又要理大行皇后的丧事。忙得不可开交,显些累得病倒。这做主子都这样了,奴才哪能偷懒不是?便没来向德小主请安,好不容易等待今上午行了初祭,大家都除服了。奴才也得闲,这才巴巴来给德小主请安。可挑得这两样时令菜,也不知和您如今的喜好不?”末了,一个眼神递去,两小太监忙揭开覆着膳食的绫缎。
德珍未注意两道膳食。只听得“初祭”“除服”两处,讶然道:“今十五了?”
张志高笑容一丝未变,道:“正是十五了,再过三日,就是万寿节了。”
闻言,德珍抚在小腹上的手不知觉一紧,心中微微一沉:不过二十来日的清闲,竟让她忘了宫中时月,一味沉浸在有喜的心境中。
一念至此,德珍心生警惕,面上依然神色自若,笑道:“是我糊涂,让公公见笑了。”话锋一转,“这些日子,多亏了娘娘照拂,现在听闻娘娘身子似有些不适,明日不去给娘娘请安,实难心安。”
张志高一听,笑容不觉一深,道:“奴才听说,妇人有娠时,多走走才对身子有益。正好承乾宫和永和宫就隔了一条宫巷,您这样走动一下,是再好不过了。再说,主子可是时常念着德小主,您明日去,主子准是高兴。”
果然,今日张志高是来告诉她,一切应该恢复如常了。
如此,玄烨可是该来看望她了?看望他们俩的孩子了?
张志高还在身边,德珍不敢让自己深想下去,仅一念回过心神,正要与之说话,忽听门口有人接口说道:“这话不错,你应该多走走!再说你本是从承乾宫出来的,去那边走动也便宜。”这声音清朗紧劲,语气沉凝含威,是为众人所熟悉,可却是这般的突如其来,让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怔,随即忙不迭叩首跪地。
“皇上万福!”众人齐呼,声音犹有慌乱。
门帘在请安声中挑起,刘进忠等七八名乾清宫宫人,如众星捧月的拥着玄烨走进。
德珍忙从起身接驾,在起身的一刹,她抬眸往门口看去:他似乎瘦了,身上那袭石青色五爪金龙长袍,将他显得更加清瘦,可精神却是极好,依旧是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仅一眼而已,德珍旋即垂眸,手心在小腹上一抚:孩子,你看见了么?这就是你的皇阿玛。
一念想毕,德珍定了定心神,向玄烨屈膝一福:“臣妾给皇上请安!”不及福身下去,手肘骤然一紧,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一贯的温和而醇厚:“都有身子的人了,礼就免了吧。”说着手一松,略略一挥:“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闻声而起,秋林赶紧低头上前,从旁搀扶德珍。
玄烨走到炕旁坐下,并没有理会立在一旁的德珍,先看向张志高问道:“你说佟妃显些病倒,这是怎么回事?”
张志高束手侍立着,面上一派恭,心中却正是急慌着,也不知玄烨在外面立了多久,听了多少话去,他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越是着急越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斟酌着答道:“回皇上的话,主子这月初病到了,但恐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有皇上担心,就暗中请了太医来看,说是积累导致有些气虚等症。后来服了两剂药,过几日好转了,便这样过去了。”
听罢,玄烨不置一词,抬头瞧了刘进忠一眼,刘进忠连忙跪下去,道:“奴才该死,是奴才一时疏忽,忘了将佟主子召太医看诊的事禀告皇上。”宫中无论嫔妃,还是宫人,只要有请太医看诊,一律将在御药房记档。
“忘了?”玄烨神色淡淡的,复念一声。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听到刘进忠的耳里,却是一声轰隆骤响,惊得他连全身冷汗直冒,心里更是懊悔不迭。
自他升任乾清宫大总管一职,就领了要将太皇太后、皇太后、大行皇后、佟贵妃、荣嫔五人若有患病,及时回禀的旨意。可这次佟贵妃是本月初患得的病,偏生那日御药房回他的时候,又正遇吴三桂正式称帝建国的消息传回京,玄烨龙心不悦,随便一个不顺心就杖责了敬事房的总管,他哪还敢回禀?再则佟贵妃又故意隐瞒,他存侥幸想着玄烨不会得知,可没想到……
“奴才该死!”回想当日隐瞒之事,刘进忠心中骇然,再不敢辩驳一句,额头只死死的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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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卡了,今天超级卡了,写得好慢,还拖了这么晚上传。先2k了。明日写4k一章。)(话说,是不是觉得文文好平淡,人物形象模糊,才看的没有感觉。昨天在书友群里,有人给俺说,一听真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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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得不防
刘进忠头“咚”地一声磕下,周边的空气刹那间凝结,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感觉出情形不妙,却不敢露出任何异样神色,甚至连头也不敢抬起一下。
这样的情景,让德珍想起安嫔落水的那一晚,玄烨仅仅一句话便决定了安嫔身边一众宫人的生死,也让她头一次见识到他温和以外的面貌。可是今天,刘进忠只是一时疏漏而已,玄烨就真要为没及时得到佟贵妃的事,而处置了在身边当差多年的近侍?
一念转至此,德珍莫名的希望刘进忠不会有事,意随心动,便忍不住悄然抬眸,偷偷打量玄烨,但见他神色平和,却是看不出有什么喜怒。却只在这时,玄烨忽然掀眸看她,再低头已是来不及,只能朝他一笑,笑容尽量坦然。
玄烨微微一怔,黑幽清冽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目光瞬即掠过德珍平坦的小腹,复又瞧向刘进忠,声音一如往昔的温和,却透着淡淡的冷漠:“别说不吉利的话,免得冲撞了德常在,就起来吧,自己回宫领三十杖,和梁九功把差事调了。”
刘进忠跪在那,心中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被发往慎行司。却万万想不到玄烨会如此处置,震惊之下只觉上苍保佑,连忙磕头如捣蒜:“谢皇上开恩!”宫中杖刑例有两处:一是各宫各处之官杖责,二是慎行司的责打。前者虽是刑法严酷,却尚属惩戒;后者却是九死一生,往往能丢去半条命。
玄烨不耐刘进忠一副涕零的样子,手一挥,道:“下去。”
刘进忠唯恐再惹玄烨不快,连忙应“喳” 了一声,赶紧躬身退下。
人一走。玄烨一转目,瞥见小太监捧在手里的两道时令菜,一道是柳芽拌豆腐。一道是香春芽拌面筋,都是三月的时令菜。尤其是柳芽,正是最当季的膳食佳品,此时食来实为雅事;又见两道膳食皆青白相间,色泽煞是清晰,见之不觉引人食欲大动。
玄烨本是极讲究精细的人,见佟贵妃选这两道膳食送来,便知她是将德珍有喜的事记在心上。不由对张志高吩咐道:“春食柳芽,于人有益。这也倒了摆膳的时候,你回去交代膳房也上一道有柳芽、柳叶的膳食,让佟贵妃也……”没说完。“唔”了一声说:“她素不喜食凉菜,你就说是朕赏赐的。”
张志高心中为自家主子高兴,再想到回宫复命时会讨得喜,不觉一喜,面上却依旧一派恭敬应“喳”。
玄烨“恩”了一声。道:“那退下吧。”
张志高领话,示意两小太监留下膳食,欲要带着他们离开时,一想玄烨该是要留在这用膳,福英留下未免不妥。一个眼神向福英使去,福英自是会意跟着张志高一同退下。
一行四人行至门口,外面小许子伺候着一个清瘦的四十来岁太监奉茶而入,这太监正是清茶房总管孙国安。
德珍见孙国安手里端了茶,下意识的拂开秋林的搀扶,如以往一样上前接过茶盘,亲手奉与玄烨。却待捧了茶盘转身走时,见玄烨目光直直凝视,蓦然想起今日梳妆时,镜中女子肤色微有暗黄,不知觉低低的垂下头,略有不自在的侧身递上茶。
察觉德珍躲避他目光的举动,玄烨不由微微一笑,神色比起方才已渐融暖意,道:“你如今有娠,奉茶的事怎还抢着做?和朕一同坐着吧。”说时捧过茶盏在手。
孙国安暂代刘进忠之职,躬身问道:“皇上,午初三刻了,可是要在德小主这用膳,奴才让去准备。”
玄烨正要揭茶盏的手一停,点头吩咐道:“今儿除服了,也别尽备些素食,有佟贵妃送来的这两道就可,其余的还是按着益于有娠妇人的准备。”孙国安得命退下,玄烨复又低头揭开茶盖,明红的汤面上白雾袅袅,茶香四溢。
德珍却犹闻一股似鱼腥的味儿传来,心中顿泛恶心,忙用帕子捂了嘴,整个身子背向炕几,干呕了起来。玄烨茶水还未沾唇,不妨德珍反应如此之大,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合了茶盏,往几上一撂,道:“撤下!”
屋中众人一阵忙碌,又是撤茶盏,又是捧痰盂、漱口等物。
德珍伏在炕沿边干呕的厉害,没注意到屋中渐渐安静下来,只见一只装有清水的茶杯递来,她顺手接过漱了口,又递回再接过面巾,一边轻拭着唇一边抬起头,竟见屋中不知何时众人尽退,只剩玄烨手拿一只茶杯立在她身旁。
一看之下惊诧不小,德珍忙扔了手中面巾,起身福下:“劳烦皇上,臣妾……”话犹未完,只听一个沉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瞬间阻止了她欠身的动作:“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可怨朕一直没来看你?”
玄烨看着德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