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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奸臣夫人重生后-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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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有明锦柔能过来陪着说说话,结果现在明锦柔自己身孕还没过三个月,虽然初二在晋国公府提起的时候一脸的浑不在意,甚至也没有上报宗景司,但实际上某位呆头鹅王爷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明锦柔安心养胎。
  而荀澈在廷议之中热火朝天,大理寺追查严审焦头烂额之间也是繁忙非常,一则是要时常伴驾参议,再者身为当初主要负责郴州兵变追查之事的钦差,大理寺的会审也不时需要荀澈前往。
  等到宫中与大理寺两边皆忙完,荀澈还有大半时间要去秦王府或晋国公府,每每回到府中,虽然还是满心关怀俞菱心的身体以及家里的事情,但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俞菱心往往也是赶紧打发他去沐浴休息,不要再太多劳神。
  一直是到了月底终于有了这休沐半日,夫妻两人才能好好坐下来说说话。
  荀澈伸手将她向自己怀里又搂得紧了些,在她发端与脖颈间蹭了蹭,才淡淡笑了一声:“其实将门之家里头的那些糊涂事,跟京中的公卿豪门也差不多。老祁将军虽然英雄一世,但大约也是太过一心扑在治军领兵上头,后宅里头始终不太清净。祁烽那人也不是不出息,其实真论起文治武功,比下头两个弟弟还是强些的。只是跟县主比,就插了些。但这也没办法,我大盛如今这一辈的将门子弟当中,莫说祁家,就算是京中的这些,再加上渝州的宝栋府,泉州的平南将军楼家,谁家的年轻子弟也比不过端仪县主,这才是事实。”
  提起祁烽,俞菱心还是很鄙夷的:“比不过妻子,就可以养外室么?到底什么绝色佳人,能叫他叛国通敌?祁老将军如今没叫他活活气死,也是不易。”
  荀澈唇角微扬,同时伸手去点了点俞菱心的鼻尖:“这也就是你们妇人的想法罢了。绝色佳人当然不能叫祁烽叛国,但是这佳人若是拿了他的短处把柄,叫他一步步地先从小事泄露开始,慢慢自然就泥潭深陷了。就跟那些因赌败家的子弟一样,若是一开始就叫他如何去倾家荡产、甚至谋财害命,哪一个纨绔也不肯的。但是先以小事勾着,一步步的,自然就难以回头。”
  “什么叫妇人的想法?”俞菱心立刻眉毛一扬,推开荀澈的手,“连英国公都说女子是不输给男子的,你回家来倒是反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荀澈只是笑,顺着俞菱心的手松开,却又立刻再去搂她的腰:“我哪里敢。尤其是在郴州亲自见识了县主的本事,什么叫自愧不如,荀某人还是知道的。我刚才的意思是,你们到底是太过柔善,以为男子女子在一处便定有什么真心,所以才会觉得祁烽是因为沉迷爱恋那外室,从而舍家叛国。其实是那女子先勾着祁烽迷恋了几日,随即偷偷做了一个局,让祁烽与祁将军的一个侍妾同寝了一回。这奸淫父妾的罪名,祁烽和祁家都担当不起,后来那外室又跟祁烽要钱要物,要见识军营中的种种,总之便一步步半是哄骗半是威胁的引他入局。等到祁烽终于明白那外室,以及祁将军的那个侍妾其实都是卧底的细作之事,北戎那边拿到他的证据已经更多了,也就不得不从。”
  顿一顿,又补充道:“至于祁夫人到底什么时候得知这些,怕也是去年而已,他们其实也没那个本事一直阖家勾结。至于祁夫人在京里的这番动作,也是祁烽暗中潜回郴州之后的挑唆,祁老将军是定然不知的,祁将军倒有些难说。只不过如今祁老将军和祁将军自辩之时亦有休妻之说,且有的闹,大约二月才见分晓。”
  俞菱心撇了撇嘴:“出了事就知道休妻推给女人,祁老将军纵然是英雄,这祁将军也是个狗熊,祁烽果然一脉相承。”
  荀澈笑笑低头去蹭她:“荀夫人,所以为夫的才说你有时还是过于纯善了些,这天底下真的爱妻如命,为了媳妇什么都肯做的人,就在你跟前而已。旁人哪里有那个心思。”
  “真是……越发不要脸了!”俞菱心忍不住笑着啐他,“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还……还……”还了两回,这“爱妻如命”四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满心里的欢喜与甜蜜仿佛潮水一样,她唇边的灿烂笑意更是压都压不住。
  “还如何?还没有行动是不是?那为夫这就补上。”荀澈笑着去亲她的唇,随即又沿着脖颈向下流连,动作熟稔而温柔,只是也不得不带了几分隐忍。
  俞菱心回手亦去抱他,甚至还轻轻咬了咬荀澈的耳垂:“你若是实在……”
  荀澈的眼睛不由一亮:“真的?”
  俞菱心咬了咬自己丰润而娇美的下唇,轻轻应声的喉音几乎低不可闻。
  很快,晴雨轩外侍立的丫鬟与护卫们便尴尬而默契地又向外移开了两步。而脸上微红的甘露抬眼之间刚好看到陈乔拿着书信快步而来,便伸手一拦:“若不是太着急,就等等罢。”


第173章 青宫
  陈乔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甘露微微泛红的双颊; 又看了看众人站立的位置; 不由挠头。
  但踌躇再三; 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前,在房门外甚至又停了停,才尴尬地禀报了一声:“二爷; 青江的信到了。”
  一时间,万籁俱寂。
  主要是陈乔背后发寒; 舌底发苦; 整个人都很有些僵硬,甚至不敢去看甘露等人——作为荀澈身边最亲近的随身护卫; 他当然知道自家世子爷对少夫人的迷恋; 以及这些日子少夫人的身孕,让荀澈到底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煎熬。
  可以说很是漫长的几息之后; 里头终于还是传来了荀澈的干咳,以及似乎仍旧清朗而沉稳的声音:“是霍爷的手书?”
  说着,便开门而出,一袭家常的月白袍子仍旧十分整齐; 俊秀面孔上也平静无波; 好像就是刚从书房读书而出一样。
  甘露等人并不敢抬头去看荀澈,陈乔则是深深躬身的同时连忙双手将书信奉上; 背脊越发僵硬——世子爷的不爽; 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然而下一刻; 当荀澈拆开了书信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的神情还是让身边的陈乔,以及披衣跟出来的俞菱心都察觉到了不同。
  “你先休息罢,我去书房回信。”荀澈折身又亲了亲俞菱心的额头,随即便带着陈乔快步离去。
  俞菱心看着他脚下的步伐居然比平时要快上不少,面上虽然含笑应了,心里却微微提了起来。
  今生的一切都变化了那么多,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宣帝朝的夺嫡纷争,风起云涌、格局变化之间,接下来的斗争只会更加激烈。
  事实上也正如她心中所虑,当晚荀澈便是直到深夜才重新回房,而转日一早又匆匆出门,随后的数日都是早出晚归。
  俞菱心没有问太多,她大概知道荀澈的盘算,至于一应细节,既然没有什么能够帮助的,就还不如安心养胎,闲时除了与婆婆明华月和小姑荀滢说话,也会看一看邸报,以及问一问白果如今外头明面上的流言。
  随着三月份天气的回暖,有关祁烽叛国通敌案子的审理也渐渐落定。跟荀澈所说一样,祁老将军果然是存壮士断腕之心,亲自拖着年迈病体赴京请罪,几乎就是要自刎殿前,只求宣帝给祁家留一条残存血脉,让完全不知此事的幼子幼孙一脉不至全然断绝。
  宣帝到底仁厚,而为祁老将军求情者亦不少。不管是因着当年老将军的赤胆忠心确实对祁家有些情面,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让程家就这样全身而退的心怀鬼胎,总之各样的保奏本章还是陆陆续续的递上,最终到得三月中,宣帝在与大理寺、刑部、兵部重臣并阁臣商议之后,定下了对祁家的发落。
  祁烽本人自然是立斩无赦,其父革职,其母有刻意中伤程雁翎、动摇军心之罪,赐自尽。余下兄弟族亲等,与祁烽亲近勾连者皆斩,查明无关且不知者革职,祁家阖府抄没,但念在祁老将军早年功勋,另赐白银千两,回乡养老。
  而镇北将军程千里身为郴州军主帅,亦有失察之罪,不过清查之事,亦有功补过,因而只是罚俸斥责,小惩大诫。至于程雁翎与祁家的姻缘之份,至此亦彻底终结。
  但此事到了这个时候,就没有再次在京中引发什么议论了,因为在三月十四,宣帝对祁烽案定论之前,阁臣之中已经有人再度提出了有关议立太子之事。
  莫说从正月十六,程雁翎回京之时就基本算是给祁烽案敲定了的一个大局,就算是该案仍有争议,其紧要之处,也万万比拟不了青宫储君之位的议立,大盛万里江山的传承。
  而且,这次宣帝虽然仍旧没有在储君人选这个问题上表示出明确的偏向,但口风却带来了更加暧昧而含糊的信息,当廷回应阁臣的意思,几乎就是让群臣百官畅所欲言,尽可提出对未来太子人选的看法与奏本。
  其实有关立太子之时,在天旭九年,也就是四皇子赵王六岁的时候就曾经有臣子含糊地提过一次,明面上的意思虽然说是有嫡立嫡,保举赵王,然而实际上赵王的自幼体弱,以及昭阳殿远不如长春宫圣恩深厚,人所共知。因而那一次与其说是议立,倒不如说是试探,试探宣帝对待后妃并膝下诸子的态度。
  那个时候的宣帝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理由是诸子皆幼,容后再议。而后天旭十年便是北戎进犯郴州,有关储君人选之事顺理成章地就被延后了。其后数年,每年也都会有人或明或暗地再提一提,而宣帝的答案总是一致的,再议,再议,再议。
  对此,荀澈甚至私下跟俞菱心暗暗评论过:“皇上性情仁厚随和,大盛历代帝君,空前绝后,无人可处其右。”
  当时俞菱心就白了他一眼——你想说皇帝老儿太优柔寡断了是吧!
  不过这话到底还是不能直说的,夫妻二人心照不宣,这话题也就带过了。
  再回到眼前,宣帝这次虽然看似仍旧说了“再议”,却并非是一味拖延,而是当真叫群臣百官,议论保奏,大约也是从当初仁舜太子朱伞之事开始,终于意识到此事已不能再拖。
  但群臣议论归议论,从三月十四开始,一直到三月底,魏王大婚终于举办之间,廷议之中都还是一片热热闹闹的太极景象,人人都好像对确立储君之事很有些看法和想法,然而却也没有几个位高权重之臣正面提出人选之议。再说白了,就是群臣几乎都是在一边议论一边观望,并不愿意轻易明确表示出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
  即便是因着姻亲关系,或者多年来都立场鲜明之臣,在这个局势之下也不愿意先开口保奏,同样随着廷议之中一波又一波的话题,在继续试探宣帝以及同僚的态度。
  这样的局势一直持续到了四月初二,也就是魏王终于大婚迎娶了文若琼,以及另外四位良媛之后的第三天,宫中忽然传出消息,四皇子赵王突发急病,全身长满疹子,情势甚危。
  宣帝为此大为焦急,虽然文皇后没有得到宣帝多少爱重,长期以来体弱的四皇子也不如二皇子三皇子这两位异母兄长在父亲跟前讨喜,但再如何,赵王也是宣帝的亲生儿子,父子亲情,到底连心。
  于是随后几日的廷议中,关于储君之事的讨论就少了很多,毕竟“立嫡”之说原本就是争议的主题之一,但是赵王这样突发急病,又自幼体弱,说难听点就是都不知能否活到成年,非要立嫡,其实对大盛江山的传承并无保障。可是这话也不能直说,否则就是咒诅皇子,这样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刚好今年的春闱定于四月下旬,便有见风使舵的文臣,看着宣帝的脸色,提了一本有关科举取士、书院子弟之类的事情,勉强也算个缓冲,宣帝随口应声之间,上行下效,群臣半是默契半是回避地,又议了两日有关春闱。
  而这个对于京城中的大多数中等官员家庭而言,其实是比储君之位更关心的话题。比如俞家,便是一例。
  虽然前世俞家的陨落是跟夺嫡有关,但是对于行事素来还算本分的俞伯晟而言,从心里其实是没有想过要如何搭上未来的储君从而飞黄腾达的。
  即便今生女儿嫁到文安侯府,越来越明显地成为秦王一脉的支持者,俞伯晟也仍旧没有在夺嫡之事上太过关注,反倒是更多在留意俞正杉和俞正桦的功课。
  俞正桦如今还不到十岁,正是专心读书打基础的时候,倒是更不受什么时局影响。可俞正杉就不太一样,他如今刚到十五岁,秋闱已得了少年举人的功名,现在的春闱正是在可下场亦可不下的两者之间,俞伯晟为了侄子的前程,便很有些犹豫。
  俞菱心自然也是关心的,加上四月初正是春夏之交,风和日丽,小郗太医也说虽然如今月份大了已经显怀,但还是可以适当走动,舒活筋骨气血,索性便叫白果等人仔细伺候着回了一趟娘家,探望祖母和父亲,也是看一看听说最近有些焦躁的俞正杉。
  见到怀孕的俞菱心回来,俞老太太自然是欢喜非常的,只是祖孙说话之间提到俞正杉,老太太还是有些眉头微锁:“他近来是不太稳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你现在身子六个多月了,还是保重自己要紧,家里的事情也不用太挂怀了。”
  俞菱心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白果和霜枝立刻都会意出门,她才压低了些声音:“是为了晏家的婚事?”
  俞老太太有些无奈,但想想俞菱心这样懂事又稳重,便叹了口气:“过年的时候,你太太去跟晏家太太吃了个茶,探了探口风。晏家那边虽然没说太绝,但是却有点推脱的意思。一则是说杉哥儿比人家姑娘小了几个月,再者也是外头有些风言风语的,大约是姑爷的堂兄,可能对晏家姑娘还有些想头,晏家虽然不想重提旧婚约,但也忌惮着咱们家跟文安侯府的这一层亲戚。”
  俞菱心沉吟了一下:“那晏姑娘自己怎么说?”
  俞老太太又叹道:“那姑娘是个好姑娘,杉哥儿后来自己去找人家,人家叫他好好考试,若是一味浑闹的,反倒叫人瞧不上。因而前些日子,杉哥儿倒是踏实读书了一阵子。就是最近,哎。”
  “我去看看他罢。”俞菱心想了想,便又叫了白果进门扶着,前往俞正杉的书房过去。
  进门姐弟相见,俞菱心居然稍怔了怔,数日不见,俞正杉又高了些,然而居然也憔悴了不少:“杉哥儿,你这是……”
  俞正杉目光黯然:“大姐姐请坐,您月份大了,要小心。”
  “我没事。”俞菱心由白果扶着坐下,又去打量他眼底的乌青,头发甚至也有些不那么整齐,“倒是你,昨晚没睡好?”
  “恩。”俞正杉倒是也不否认,“昨晚上姐夫叫陈护卫给我带信,让我今年不要下场春闱。他说我最多就是中在三甲,那就不如不考。”
  昨晚荀澈回来太晚,俞菱心居然不知此事,不过她对荀澈的信任大概已经超过自己,因而顺口就道:“还是听你姐夫的罢。”
  俞正杉低头苦笑:“恩。听姐夫的,不考就不考罢。反正豫章师兄也病了,大家都不考,挺好。”


第174章 真是冤孽
  俞菱心刚要再说; 眉头便微微一蹙:“你说; 齐珂也病了,是什么意思?”
  俞正杉抬眼看了看俞菱心,黯然神色中居然有几分苦涩嘲讽:“难道还有姐夫不知道的、或是没告诉姐姐的事情?豫章师兄近来在外头也是大大有名呢。听说外头都有赌坊暗暗的开了赌盘,要押他能中在三甲的哪个位置; 只可惜; 他这次的病势来的甚急,怕是春闱不会下场了。”
  俞菱心当真有几分意外了,前世里的齐珂就是在天旭十五年的春闱里高中探花; 一时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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