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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农家贵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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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氏往狼皮那里走了几步,看到文瑾拿着个切菜刀从厨房出来,忍不住有些心虚,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韦氏脑子很乱,竟然忘记捞一条狼腿给大房。
  文翰以前,虽然觉得大房那边不讲理,处处压榨这边,可从来不知道反抗,现在看文瑾每次都能成功保住胜利果实,心思也活泛不少,他不敢明着表示赞成,却用行动表示支持,跑过来帮着文瑾摘野蒜苗。
  文瑾切了野葱野蒜放进锅里,狼肉虽然有些酸,炖着却闻不出来,简陋的小院里香味弥漫,久违肉味的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用竹编的笊篱捞出肉,放在瓦盆里,文翰和文瑾每人端了一个粗碗,准备给邻居送去。
  文瑾是对面的胡家,文翰则走向隔壁的大伯家。
  文瑾刚从胡家出来,就听见“咣当”一声,焦氏声色俱厉还带着一股厌恶地叫嚷:“打发叫花子呢!吃了狼肉,还会招来恶狼,你们除了会害人,还能做点好事不?”
  文翰脚步趔趄地退出来,粗瓷大碗没拿牢,掉地上摔得粉碎。
  文瑾跑过去,拉起堂哥,愤愤地对着黑漆大门“呸!”了一口:“竟敢嫌弃,我们再也不送了。”
  文翰有些忧心地回望了一眼,文瑾一扯他的胳膊:“有的给脸不要脸,别搭理她。”
  老焦氏听见了,气呼呼追到大门口,看到外面有人往这边瞧,双手拍着大腿,夸张地哀叹道:“没爹没娘没教养,好吃好喝养这么大,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家门不幸呀!”
  文瑾根本不当回事,文翰的脸色却很难看。他家族观念很重,觉得伯祖母这么骂堂弟,实在丢人至极。
  老焦氏骂人的话,清楚地传到了韦氏的耳朵,她的脸色灰白,局促地搓着手,间或望一眼狼皮,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文瑾又往其他的几个邻居家跑了几趟,算是还了人情,这才回到家准备吃饭。
  韦氏还是一副怔忪的样子,文翰也不自然。文瑾心里非常气恼,怪不得焦氏婆媳拿这边的东西,比拿她自己的都有理,韦氏这是,不送给人她也难受啊。
  “二伯母,吃饭了!”文瑾用委屈的语气道,“我饿了。”
  “噢!”韦氏答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站起来,准备去端饭。
  文瑾已经端着瓦盆跑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又跑回去,从灶膛里取出烤的焦黄的贴饼子,拍干净上面的灰,端了过来。
  韦氏开始舀汤,文翰拿了筷子。
  饭桌上,从来没有过的丰盛,一大盘冒热气的热骨头,一盘绿绿的凉拌野菜,一盘黄灿灿的烤饼,香味四溢。
  柴扉嘎吱响了一声,文瑾探头去看:“大伯——,大伯回来了!”
  文翰肯定也想念父亲了,高兴地跳起来:“爹——”
  小孩子还是忘性大,文翰刚才的忧虑愤懑一扫而空,满脸喜悦地指着墙:“我们抓到狼了,看,那是狼皮,现在我们在炖狼肉。”
  钱先诚看着比老大钱先贵老,三十出头的人,额头上抬头纹都有了,两眉之间,也有皱褶,一看就是个生活压力很大的人。他没有说话,先拉着文翰前后看看,又拉过文瑾看。
  “爹,你这是干啥?”文翰一脸不解。
  “伯伯,我们好着呢,没有受伤。”文瑾忽然明白了二伯的意思,忍不住又心情激动,这才是亲人的样子呀。
  “你俩这么小,怎么抓住的狼?”
  文翰和文瑾,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你俩没出力,都是王家人的功劳?”
  “是的。”
  “那怎么好意思?把狼皮和剩下的狼肉送还回去。”二伯竟然也要把东西送出去,难怪这家穷啊。
  不过,这个文瑾却不反对,她不觉得自己弄出个铁丝套,就该有这么大的功劳。
  二伯带着文瑾和文翰,拿着东西走到王家,王大山比钱先诚的歉意还要重,两人你推我让了半天,最后,留下了两只狼腿肉,换回了一只狼崽肉,占的便宜更大,钱先诚面红耳赤,让王家人连推带拥地送回了家。
  “吃饭吧,都凉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要还人情,今后的机会有的是。”文瑾大度地说道。
  这么一折腾,韦氏早就忘了隔壁的事情,反而坐下开开心心吃起饭来。
  一家人终于填饱肚子,韦氏一边洗洗涮涮,一边感慨:“大山这一家,都是好人,这十来天,带着文瑾文翰赶山,挣了不少钱,家里的米缸和面瓮都满了,都不知该怎么谢谢人家。”
  二伯整个吃饭时间,脸上都有一丝忧虑,闻言展开笑颜:“你们有粮食了?”
  “是啊!”
  二伯经常回家时两手空空,韦氏也习惯了,连问都不问,肯定又被人骗了呗,都知道二伯脾气好,好糊弄。
  “二伯,狼皮卖了,你招呼人把房子修一下,不然这怎么过冬呀。”既然挣不到钱,还不如留下赶山呢,文瑾找个借口道。
  “好,好的。”二伯心地很善,连声答应。
  一家人有说有笑,和乐融融,清风吹拂,金色的树叶啪啦啪啦拍着巴掌,文瑾也渐渐忘了烦恼,在宁静和畅的秋风里,眯起了眼睛。
  柴门又嘎吱的一声,开了。
  “文才呀,来,吃肉。”二伯一看是侄子,满脸慈爱地招呼。
  文才看了一眼,皱眉嘀咕了一句:“酸不拉几,柴的很,有什么吃头。”
  二伯没听清:“什么?”
  “我奶让你去一趟。”文才声音大了些。
  “好,我这就去。”二伯站起来,在屋里扫视一周,他大概觉得两手空空不好吧。
  看了看狼肉,二伯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带。文才刚才的话,他回过味来了。
  “二伯,我提前声明一下,这狼皮是我的,你不许给了别人。”
  “这孩子……”二伯嘀咕了一声,摇摇头出门而去。
  跟在后面的文才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文瑾:“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怎的这么不孝顺?”
  “你懂什么叫孝顺?”文瑾反唇相讥,“说呀,书上说的,什么叫孝顺?”
  文才比文瑾还小一岁,哪里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憋了半天,才来了一句:“你不肯把狼皮给我祖母,就是不孝。”


第七章 打狼的英雄
  “是吗?你说的很清楚,是你祖母,不是我祖母,要孝顺也是你孝顺,凭什么你不去抓狼孝顺,而要拿我抓的狼皮孝顺呢?”
  这下文才彻底歇菜,“你,你,你……”了半天,跺跺脚“你就是不孝!”
  这个社会,不孝是最重的谴责,文才说完,立刻便觉得占了上风,斜睨文瑾一眼,扭头跑了。
  二伯在那边不过一刻钟,回来脸色不好看,文瑾进屋休息,破草房哪里能隔音?二伯低声给韦氏抱怨:“伯母也真是,和一个孩子置气,非要拿走狼皮,就算文瑾吃咱的,那也是老三的孩子,她不给,我如何强迫?”
  “别这么说,文瑾天天和文翰赶山,家里的米和面,一半都是她挣的,现在,我们只有沾了她的光,万没有孩子吃咱的这说辞。”
  “文瑾这么出息?”
  “唉,你不知道这孩子有多要强,每天和文翰背回来的山货一样多,文翰的肩膀都磨烂了,又红又肿,血肉模糊,她肯定更厉害,大概怕我拦着不让上山,死活不许我看,一声不吭的,自己弄点草药敷一敷了事。一想这个,我就心疼。”
  “啊?文瑾以前被贺氏压着,一天到晚闷声不响,真没想到。”
  看到男人惊讶的样子,韦氏叹气:“死活不肯让出狼皮,我唯恐她于孝道有亏,本想说几句,可一想到孩子吃的苦,便狠不下心来。就算是阎王爷,也该谅解的吧。唉,不管怎么,咱都要把孩子教好,有空了,我还是得给她讲讲道理。”
  “嗯,嗯,说得对。”
  二伯夫妇不把自己当外人,文瑾十分感动,可对他俩的愚孝,却是十二分的不赞成。
  老焦氏没能弄到狼皮,是她进了钱家几十年中,头一遭谋算不成功,她越想越气,晚饭几乎都没吃下去,第二天早上,便躺在床上直说心口疼,焦氏去请大夫,一路到处向人诉苦,说文瑾把她婆婆气出病来了。
  “没见过那么狠心的孩子,前些年没分家,她一家还不是在我们这边白吃白住呀,现在老人家想要张狼皮,硬是不给,黑了心了。”
  很多人,尤其是喜欢八卦的女人,并不分析对方所说的是不是符合实情,不光是转载原话,有时候还随声附和,添加些自己的臆想和感慨,文瑾的名声,一下子便被败坏了。
  文瑾根本不知道这些,前山没了狼,镇子上的男女老幼,一下子都活跃起来,大群的人起早贪黑去赶山,没有几天,西岗的山货都被采撷一空。文瑾一天下来,经常连篓子都装不满。
  最佳的采摘时间已经过去了,树上好多果子都掉落了下来,在地上很快腐烂变质。看到这样的情景,人们少不了捶胸顿足地感慨一番,恨那狼耽误事情,有人偶尔会称赞文瑾两句,多数听到的都不接声,不孝的人呀,就是做了好事,也不敢享受人们的感谢。
  老焦氏见效果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好,终于高兴起来,又全身上下穿戴齐整,坐在大门口晒太阳,间或捶捶膝盖,“哎哦哟”地喊一声疼,似乎那张狼皮不送来,她这日子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当事人总是最后听到流言的人,韦氏知道之后,大吃一惊,她心里忐忑半天,好容易天黑时,赶山的都回到了家,吃过晚饭,她悄悄把事情给男人说了。
  “你看这可怎么办?背个不孝的名声,这孩子今后可别想抬头做人了。”
  “不然把狼皮熟了送给伯母去,这样,文瑾的名声非但能扳回来,还会更好。”
  “只好这样了。”韦氏皱着眉,痛苦地点头。
  熟一张皮子,得二百文钱呢,男人和儿子侄儿一天都挣不来那么多,她现在手头还没有这钱呢。
  或许是心理作怪,文瑾第二天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觉得韦氏频频看着狼皮,她便问了一声:“有人来收狼皮了吗?”
  “哦,没有,伯母准备送到镇西的黄皮匠那里,让他做熟。”
  “费那精神做什么?过一阵收皮子的人来了,还不好卖了呢。黄皮匠的手艺不是太好。”文瑾笑着道。
  二伯父给老婆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没再说话。
  吃饱上路,二伯父看文瑾情绪不错,便把镇上的流言和打算把皮子送给长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文瑾呀,就一张狼皮而已,你若是背上了不孝的名声,这辈子都毁了,将来长大,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可怎么活呢?”
  文瑾听到这里,肺都快气炸了,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谣言是从哪里出来的,老焦氏婆媳,忒歹毒。
  “不行,伯父,我自忖没有做错什么,若是因为别人几句闲言碎语,就改变自己的初衷,那岂不成了没有承担的软骨头?将来如何能对抗人生中的挫折和坎坷?谣言止于智者,我到底孝顺不孝顺,今后的日子还长着,自然能见分晓。你不必为此事忧虑,狼皮,也绝不送出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二伯真生气了,他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做小辈的,无条件听从长辈的,文瑾这犟嘴的表现,就是红果果的不孝,大不孝。
  文翰见状,急的直扯文瑾的衣襟,两人一起赶山,现在的感情,真比亲兄妹还亲。
  “伯父,若是做小的说得对呢?明明说得对,为了一个虚名,非要去听从老人的错误之言吗?”文瑾记得古文中有关这样的描述,可惜她脑子里隐隐约约,想不起来是怎么说的。
  唉,上一世为何不学古汉语专业,而读理工科呢?她心里特别懊恼,可是越焦急,越想不起来。
  伯父沉着脸,不再搭理文瑾,他内心觉得这孩子不可教也,若不是大庭广众,他都打上了。
  妻子虽然说过,把侄子当亲生儿子来养,可他还是没法完全一样的对待,老子打儿子几巴掌,这个社会司空见惯,没人非议,可他要是打侄子几巴掌,这个侄子还没爹没娘的,别人多少会误会。他是个极要名声的人,这样的事情还做不出来。
  三人在沉默和别扭中,度过了一天时光,山货更少,忙碌一天,每人的背篓里,也才过半,还抵不住过去两人的收获,文瑾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她很担忧这个冬天怎么过。
  在沉闷中返回镇子,远远就听见有人喊着:“回来了,打狼的英雄回来了。”接着,唢呐响了起来,曲子是欢快的“步步高升”。
  镇子里呼啦啦跑出一大群人来:“小秀才,县太爷表彰你们兄弟呢,派了官儿,送来了匾额。”
  文翰毕竟是小孩子,顿时一脸欢欣,背篓摇晃着跑上前去,文瑾赶紧一副不甘落后的样子,也往前跑,不然,她就不像一个小孩子了。
  来的是县里的王主簿,二伯父赶上来,把两个孩子背篓拿下,帮他们拍净身上的土,在前头带领,给主簿行礼。
  “快快请起,下官怎么能当得起小英雄的大礼。”王主簿高兴地满脸堆笑,拉起钱先诚,“钱文瀚钱文瑾兄弟,小小年纪,智勇双全,为民除害,这功劳,还都得归咎钱先生教子有方啊!”
  “哪里哪里!”二伯父嘴里说着谦虚话,表情诚惶诚恐,腰板却忍不住挺得笔直,文瑾在背后看得只想笑。
  “来人,把匾额挂起来——”王主簿大声宣布,“我县居民钱文瀚钱文瑾,勇斗恶狼,为民除害,特奖‘智勇双全’匾额一块,细粮八百斤——”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气势十足,刚刚停下的唢呐又吹奏起来,在人们艳羡的目光中,几个民壮挑着担子进了钱家的柴门,邻居搬来桌子,上下摞起来,两个身体灵活的民壮跳上去,在柴门正中钉下几个大钉子,把匾额挂了起来。
  唢呐声停下来,二伯赶紧满脸堆笑,请王主簿以及众差役进屋喝茶。
  吃饭都有问题,哪有什么茶叶?还是文瑾反应快,把采回的核桃栗子取出仁儿,碾碎,煮成糊状,每人端了一碗。
  文瑾在厨房忙碌时,文翰悄悄跑到对面人家,借来一小筐瓷碗,不然,连盛放的器具都没有。
  “哎呀,这是什么茶?味道可真好!”
  王主簿大声称赞,钱先诚本来心里正忐忑着,听到这么一句,高兴地忘乎所以,可惜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这该叫什么茶。
  “这叫核桃栗子糊,王大人若是喜欢,过几天小民把做好的送过去些,请你品尝。现在季节未到,今年的新糊,还没做出来。”文瑾赶紧插言。
  “哦——,不必,不必,下官从没喝过如此美味的茶,故此称赞,啊,好喝,好喝。”
  还好锅里还有,文瑾和韦氏飞快地帮喝完的人又盛了一碗。
  后面喝完的,眼睁睁看着空空的锅,心里暗暗遗憾,却不敢多说什么,民壮,就是从村里抽的壮丁,他们只有干活的命,运气好,能捞点白吃白喝而已。


第八章 澄清
  王主簿起身告辞,钱先诚弯腰施礼,情真意切地送到大门外,四面看热闹的村民,都艳羡地看着这一切,此刻,钱家低矮的大门,似乎都闪着光辉,看着十分顺眼。
  “大老爷——,大老爷,小民请教一件事情,若是打狼英雄不孝顺,还该不该表彰?”老焦氏扭着肥胖的身躯,由焦氏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拦在王主簿的前面。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文瑾依然看见二伯父的脸忽然就变得苍白,冷汗瞬间便冒出皱褶的额头。
  王主簿的脸色特别难看,若是真的表彰了一个不孝的人,非但他面上无光,整个县衙的人都晦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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