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猎王,缠上瘾-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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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微笑着走上前道:“简医师果然人气很高啊!”
简铭淡淡地笑了笑:“不过是乡亲们捧场罢了。”
“可也得简医师的医术高明才行啊!”
“老板娘你不用叫我简医师,听着有点怪怪的,你叫我简铭好了。对了,你不介意待会我量完尺寸之后来找你问点事情吧?”
“不介意,一会儿让丁嫂子把你带到配色间来就行了。”
草微说完就去了配色间。过了一小会儿,丁氏带着简铭来了。
简铭进了配色间,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甚是好奇。他走到各个架子仔细浏览,不明白的地方还捧起罐子来反复瞧。草微笑道:“简医师是从来没进过染坊吗?”
简铭摆摆手:“没进过。今天算是我头一回见识了。我从前以为染色不过就是红橙黄绿罢了,没想到单单配色就是这么复杂的,光原材料就是几十种。那俗话不是说隔行如隔山吗?倒还真是。”
“简医师请坐吧。”草微招呼了他一句。
简铭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忙冲草微抱歉地笑了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草微问他:“刚才简医师说有事问我,不晓得是么子事情?”
简铭道:“我是想来问问陶红儿姑娘的事情。”
“哦?”
“我看出来了,陶姑娘正跟黄山闹别扭呢。我也问过了,他俩就是为了陶姑娘在不在这染坊干活的事情闹。我在旁边看着着急,就想来问问你。你跟陶姑娘应该是很熟的,她到底是咋想的?”
“红儿没别的心思,就是希望能留在染坊里继续学这手艺,将来自个再开一家染坊。倒是你家那位黄山究竟是个么子意思?”
“他啊,其实也没别的心思,就想让陶姑娘安安心心地在家相夫教子。他不喜欢姑娘家出去抛头露面,哦,当然了,我不是说姑娘家抛头露面不好,我是不介意的,是他介意罢了。”简铭忙解释道。
草微点了点头,含笑道:“我懂。”
“所以啊,你看咱俩能不能做个中人,把他俩说和了?就这么一直闹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他俩好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难不成就耽搁在这儿了?也太不划算了些。”
“这事儿说到底得有个人退一步,就看是黄山退还是红儿退了。”
“我思量着要不一人退一步吧!让黄山许了红儿姑娘在染坊里,红儿姑娘也稍微依着黄山一点点,不做这繁重的染布活儿,改去外面丁嫂子那里打打下手,这样红儿姑娘也能腾出更多的功夫照顾家里不是?说到底,黄山是怕红儿姑娘心野在外面,照顾不好家里。”简铭道。
“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行,我会跟红儿说的。若是说得通,我再来告诉你。”
简铭朝草微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老板娘了。”
“客气。”
“对了,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
“我听人说老板娘你似乎也有些难言之隐,似乎正在寻找生子秘方是不是?”
草微愣了一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甩脑袋道:“村里这些婆婆婶子啊,真是一个比一个嘴快呢!”
简铭也笑,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人之常情。我是想说,你介不介意我替你把一脉,让我看看你的病症到底在哪里?”
草微犹豫了片刻,伸出了手去。简铭用三根指头轻轻地摁在了她的手腕上,颦眉脉了一小会儿后,收起手道:“跟那些婶子说的不差,你的确是体寒脾虚之症。你想,巢穴若是寒凉如冰,哪只小鸟在里面待得住呢?”
草微收回手,理了理袖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那可有解决之法?”
“我家祖上有一道药方,专治你这类寒症的,名叫玉暖生津膏。每日服用这个膏,不出三个月,我保你怀上!”
草微右眉梢轻抖了抖,面露疑惑道:“这么神?”
“这不是神,是实实在在的好疗效。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三个月之内你要怀不上,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那就得让你家那个花教头来让我把一脉了。”简铭信心十足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把脉试探
》 草微笑了:“让他来给你把脉?他准跟你急呢!看你说得这么有信心,那我就试一试。”
“好,等我回去制好膏药就给你送过来。”简铭道。
“有劳了。”
“那我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
草微起了身,正想送简铭出去,门却自己开了。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好几天都不曾回来的花教头大人回来了。
简铭当即一愣,而后又立马反应了过来,向草微询问道:“这位……就是花教头吧?”
草微点了点头,走上前道:“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往常不都晚上才回的吗?”
站在门口的阿猎斜扫了简铭一眼,迈了进来道:“回来取点东西。”
“那我先送了简医师出去再回来……”
“等等。”阿猎叫住了草微。
“咋了?”草微回头问道。
阿猎的目光再次转向了简铭,一面审视一面说道:“你就是最近才来村里的那位神医吧?”
简铭答道:“正是。”
“刚才你说要给我把脉是不是?”
“呃……”
“那就这会儿把。”
“啊?”简铭和草微都有些惊讶。
阿猎没理会这两人的表情,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然后抬眸看了简铭一眼道:“不会把脉?”
简铭忙道:“不是……”
“那就动作麻利一点,我还回驻扎点去。”阿猎说着已将自己那条粗实的胳膊伸了出来。
简铭犹豫了片刻,在阿猎对面坐下了,照旧伸出三根指头轻轻地摁在了阿猎的脉搏上。
“神医师从何人?”阿猎盯着简铭问道。
“家父。”简铭一脸平静如水地答道。
“家中都是行医的?”
“对。”
“与黄山是旧友?”
“对。”
“杀过人吗?”
“没有,”简铭抬了抬自己的三根指头,又轻轻地摁了回去,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道,“花教头说笑了,我哪里会杀人?我只是一个军医罢了。”
阿猎目光幽沉道:“医师是最会杀人的。杀人和救人之间差的只是一条线罢了,神医没有听说过?”
“对我而言,我只知道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好了,”简铭再次抬起了手腕,“花教头的脉我已经把完了,花教头的脉搏曲张有力,雄劲磅礴,身体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我相信只要老板娘稍加调养,孩子很快就会有的。好了,我不打扰二位了,先走了。”说罢,他起身向草微道了个别,往外去了。
草微一路送了简铭出去,然后又回到了配色间。她有些奇怪,问阿猎道:“你好端端地为么子让简铭给你把脉?”
阿猎背靠在椅子上,双腿长长地搭在桌沿上,合眼道:“我不过是想试试他。”
“那你试出么子了?”
“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草微笑了:“哟,到底是他给你把了脉还是你给他把了脉呢,花教头?被人家把了一下脉,就晓得人家是个有故事的人了?”
阿猎晃了晃右脚尖,表情笃定道:“我能感觉到。”
“咋感觉到的?”
“你以为我真是想让他给我把脉?我不过是在试他反应罢了。刚才我一提到杀人,他那三根指头明显下沉了,仿佛被我的话有点惊着了,但他的反应很快,除了挪动了一下那三根指头之外,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他到底上过战场,杀过人也不足为奇,你还问?”
“你也说了,他是上过战场的,杀过人一点也不奇怪,他大大方方地认了不就行了,何必掩饰?他刚才极力地掩饰心中的波澜,要么是不想再提杀人的那段往事了,要么就是还藏着别的事情。”
“你也怀疑他了?”
“他和黄山都一样值得怀疑。”
“你觉得他们是带着么子目的回来的?”
阿猎收起脚,直起身:“我暂时还不敢断定,但我是不会轻易相信那两个人的。你也不要跟那简铭考得太近了。”
“唉,我还打算试一试他祖传的玉暖生津膏呢!”草微叹息道。
“就这么想给我生儿子?”阿猎调侃道。
“谁说是给你生儿子了?我是给我自己生好吧?”草微回了他一个白眼道。
阿猎伸手揽过草微,拥着低语道:“好,今晚给足你机会生!”
草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得美!”
阿猎就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又走了。草微近来已经习惯了,反正只要那西向国的公主还没从家门口路过,那她家阿猎就得在外面漂着。
送走阿猎,草微又回了楼上,准备睡个二绵黄。昨晚那男人好缠,累得她早起都眼晕了。睡得正朦胧时,听见石竹在外面叫门。她又不得不打着哈欠翻身起床开门。
“咋了?”草微睡眼惺忪地问道。
“草微姐,城里福兴绸缎庄的来了,说咱们昨天送去的那批货不行,要退!”石竹有些着急道。
“要退?”草微一听布有问题,瞬间清醒了大半,“咱们的布咋了?”
“你自个去染坊那边瞧瞧吧!”
草微忙穿好了衣裳,跟石竹一道去了染坊。染坊后院那张大桌上,铺开了一张丁香色的细棉布。草微走过去仔细一看,只见那棉布上有好几团密密麻麻的黑点,另外还有大小不等的几块污渍以及被棉虫蛀过的小洞。
“瞧瞧吧!瞧瞧吧,窦老板娘!你们这些都是么子货色啊?”福兴绸缎庄的伙计指着那布抱怨了起来,“我家掌柜的差点没给气死了!花了大价钱从你这儿进的布居然是这副德行,谁家卖得出去?你家买卖做大了,可也不能这么坑人啊!”
“李二哥,你不着急,等我们家老板娘瞧瞧再说!”陶红儿忙劝道。
“瞧不瞧都是你家的布,还有个么子抵赖的?难不成你们疑心我们找了外面的布来陷害你们?这色儿可就你们百草坊能染出来,当初我家掌柜图的就是这个,要不也不会上你家进货了!”这叫李二哥的伙计忿忿道。
陶红儿和丁氏忙着跟李二哥说好话时,草微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布。她把脸贴近地瞅,还用指甲抠纹路,又拿鼻子嗅了又嗅。
第三百六十二章 问题布料
》 那李二哥见了,好不嫌弃道:“窦老板娘你这也太那么子了吧?你就是把它撕了,它也是你家的布啊!你可别想抵赖,我家老板说了要你三倍赔偿的!”
草微查完了布,抬起身子斜瞥了李二哥一眼道:“你放心,要真是我家的布出了差错,别说三倍,十倍我都赔给你!”
李二哥指着草微激动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那就待在旁边别嚷嚷,有了结果,我自会跟你交待的。石竹,”草微吩咐道,“去请了村里的杨奶奶和田奶奶两位来!”
石竹愣了一下,问:“你请她们两位来做么子啊?”
“别问,先去请了来。”
不多时,石竹搀着两位奶奶来了。草微迎上前去,领着两位奶奶到了桌面前,说明了用意。原来两位奶奶都是纺布的高手,年轻时替大户人家干过,到老了自己手头上也没停过,一直在做,算是业内人士了。草微请了她们来,是想让她们瞧瞧这布的路数。
两位奶奶也如草微一般又瞅又抠,甚至还用剪刀剪开了一条缝来瞧,折腾得李二哥都没耐心了。瞧完了之后,杨奶奶说道:“这布不是咱本地产的。”
田奶奶也点头道:“对,不是本地产的,是裕兴那边的。”
李二哥不屑地耸了耸肩道:“那又咋样了?你们两位老人家瞅了半天就瞅出了这个?简直耽误功夫嘛!”
草微开口了:“有个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一声,我所有的胚布都是本地产的,是从离这儿十里远的大通湾张家布庄买回来的。”
“这又是么子意思?”李二哥甚是不耐烦道,“你想说这布不是你进回来的,也不是你染的?”
草微正色道:“刚才我仔细再仔细地看过了,这布确实不是出自我们百草坊。第一,它不是本地产的细棉布,它是裕兴那边产的另一种棉布,两位奶奶是行家,看看纹路就能看出来;第二,它的味儿不对。我家的染料都是我亲手配的,不但颜色独特,连味道也是独一无二的。而你送来的这块布上根本嗅不出我家布的味道,所以我只能说这布根本就不是我家的!”
“哎哟,这简直没地方说理去了啊!”李二哥急躁了起来,“不是你家的布?昨天是我亲自来接的布,又是我亲自送回城去的,难不成你想说我在中间动了手脚?窦老板娘,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李二哥你想想,我其他的胚布全用的是本地布,就这几匹布我用外地布,这说得过去吗?从裕兴到咱们这儿多远你是晓得的,我就为了进这么一点布去一趟裕兴,划算吗?”
“我哪儿晓得啊?没准是你以前剩下的呢?”
“还有,”草微又道,“丁香色是我上个月才推出去的主打色,我没有存货,基本是染好了就送走了。这棉布上明显有棉虫蛀过的痕迹,可见放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的布都是染好就送走了,哪儿来的时间给棉虫蛀?”
“没准……没准这就是你以前的存货,你拿来当现染的卖呢?”李二哥不服气地嚷道。
草微摇头笑了笑:“李二哥,我不会做那种砸招牌的事情,因为我很清楚一块招牌挂起来有多不容易。”
“这么说来你是不认账了?”
“我不是不认账,这布不是我的,我咋认?”
“窦老板娘,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你欺负我们福兴绸缎庄不是大商号是不是?你要逼急了,我家老板就告衙门去,你照样得赔!”李二哥激动道。
“你先别着急,事情要慢慢地理。这样吧,我们来梳理一下昨天你来取货的事情,看看是不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你还是怀疑我啊?”李二哥气急败坏地打断了草微的话,“我真没见过你们这样做买卖的!明明是你拿了次货充好货,还把事儿都往我身上推,你缺心眼不缺心眼啊?我也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回城告诉我掌柜去!你们家以后也别想在城里做了,我指定给你们闹出去,哼!”他说完气哼哼地扭头走了。丁氏和石竹追了出去,也没能劝回来。
“咋办,草微姐?死活拦不住他啊!”石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道。
草微绕着桌子,一面盯着布看一面说道:“让他去。”
“可他要回城乱说咋办?”石竹着急道。
“嘴巴长在他身上,他爱咋说咋说!”
“要不去跟阿猎哥说一声,让阿猎哥派个人去城里跟福兴绸缎庄的掌柜解释一下?”
草微摇摇头:“他们是不会信的,他们现如今就咬定了这布是我们家的。而且,阿猎那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不要去惊动他。”
“那咱们……咱们该咋办呢?”
“让我想想。”
草微在桌边坐下了,两条胳膊搭在桌沿上,伸得直直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论颜色,这布与自己家的丁香色布几乎没有差别,但胚布的确不是本地布,而是裕兴棉布,也就是说布不是自己家的,颜色却是自己家的。
呵呵,有意思。
用自己家配的染料去另外染了一批布,然后再来充当自己家的布,这个人除了得有染布的手艺,还得有染布坊才行。
细数数,香河集上就自己一家染坊,大雁集上有花布张,另外就是县城里有了。自己在县城里才刚刚打开了一点门路,根本妨碍不了县城里那些染坊的买卖,所以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