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猎王,缠上瘾-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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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微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第一次去大雁集时花布张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那个女人经营布料买卖十几年,早就对染布了如指掌了。如果给她一角配方,她是绝对可以染出同样颜色的丁香布的。但是,花布张真的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来对付自己吗?丁香色布的颜色配方又是如何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泄露出去的?难道真的有内鬼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黄山看过
》 如果真的要怀疑的话,那么怀疑对象就只有两个:红儿和石竹。因为丁香色的配方除了自己知道之外,就只有她俩了。
想到这儿,草微摇了摇头,不,不会是红儿和石竹,她俩对染坊一直忠心耿耿,不会出卖染坊的。那么,配方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这天晚上,草微将陶红儿,石竹以及丁氏留下了。草微将自己心里的猜测告诉了她们。她们听了也十分惊讶。石竹道:“谁会这么干?难道咱们染坊里有内鬼?”
陶红儿接过话道:“要有的话,就应该是咱俩了。”
“咱俩咋会泄露丁香色的配方呢?打死我我也不会往外说啊!”
“我也是。”陶红儿点点头。
“你俩不必疑心了,我就没怀疑过你们,”草微道,“我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跟人提过或者无意中说起过配方的事情。嫂子你也帮我好好想想,看我有没有漏掉么子细节。”
丁氏三人都沉默了,垂着头紧着眉地思量着。但三人都没想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草微自言自语了起来:“怪了,总不可能配方会自己飞出这染坊吧?难不成对方与我心有灵犀,也做出了跟我一样的配方?”
“我看你素来有个记事的札子,么子东西都写在里面。你自个翻翻,看那札子有没有掉。”丁氏提醒了一句。
“嫂子提醒得好!”草微忙用钥匙打开了右手边的抽屉,翻找起了手札。所幸,她的手札还好好地躺在里面。
“那可真是怪了,”丁氏叹了一口气道,“那花布张总不可能有飞天遁地之术吧?其他人又没那可能会晓得配方,即便他们跟花布张有么子瓜葛,也偷不着啊!”
正讨论着,陶红儿那脸色越发地难看了。草微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问道:“红儿,你咋了?”
“是啊,你脸咋青了?是不是肚子疼?”丁氏也关切地问了一句。
陶红儿没有回答,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搂着了自己的胳膊,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下。草微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咋了?”
“草微姐……”陶红儿声音发涩道,“我好像想到么子了……”
“你想到么子了?”草微问。
“我的手札……”
“你的手札?难不成是你的手札掉了?”草微惊讶道。
“不是掉了……”陶红儿眼中带着一些些不安,“是……是那晚……那晚我和山哥见面的时候……山哥看过……”
“你说黄山看过?”
“对,他看过。他那晚从我包里翻出了手札,问我都是些么子。我没拦着他,还跟他说那上面记得都是咱们百草坊的秘方……”陶红儿越说脸色越难看,“你说,会不会是他把配方卖给了花布张?”
草微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愕,与丁氏对视了一眼后说道:“你说是黄山卖了配方?这……黄山虽然跟阿猎不和,但他卖我配方去给花布张做么子?更何况,配方是从你那里得到的,他不怕连累你吗?”
陶红儿摇了摇头,脸色很虚:“我也不晓得,我也不晓得我自己猜得对不对……可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起来么子时候泄露过配方了。我的那本手札我一直带在身上,连睡觉都压在枕头下面,因为你说过那手札上记的每一个配方都是咱们辛辛苦苦试出来的,是咱们的血汗。丢了那个,就丢了这门买卖。”
石竹也道:“我也是!我连冲个凉都带着!就算我娘要跟我讨来看,我也没给过。红儿,你好好想想,黄山真的看到那个配方了?”
陶红儿有些愧疚地垂下头,轻声道:“看到了……他都看到了……我当时为了跟他炫耀我这些日子来是多么卖力地学着染布的,就都给他看了……”
“或许不是他呢,”丁氏安慰陶红儿道,“你只是给他看过罢了,他未必会卖啊。”
“我不晓得,我不晓得是不是他……”陶红儿使劲甩了两下脑袋,表情忧伤道,“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他跟以前那个黄山有些不一样了。我不敢肯定他有没有卖过……”
丁氏轻叹了一口气,抬头来问草微道:“咋办?”
草微看着陶红儿脸上的不安和难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也别这么快下定论,或许不是黄山呢?这件事我会查个清楚的,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了,不早了,嫂子你们回去吧!”
“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丁氏道。
回到惜微居后,草微坐在堂屋里发神。她想还是得从花布张那里着手,查清那批假冒伪劣的丁香色棉布是不是从花布张那里出来的。只是花布张认得她这张脸,她亲自去成不了事,必须得找一个生面孔才行。
“草微,咋坐这儿呢?上楼去吧,我给你烧热水泡泡脚。”丁香娘走进来道。
“不用了,我先坐一会儿。”草微道。
“咋了?遇着么子事儿了?该不会是因为城里那批布的事情吧?”
“你都晓得了?”草微嘴角含着一丝苦笑道。
“村里传遍了啊!”丁香娘在旁边坐下道,“他们都说你染坊里出了次等货,被城里绸缎庄给退回来了,还叫人家伙计给狠狠骂了一顿呢,是真的?”
“那批货不是我们的。”
“是吗?那城里的绸缎庄找你算么子帐?他们抽疯么?”
“不是,这里头还有些别的事情。是有人偷了我的配方,找别家染了同样颜色的布来栽赃我们的。”
“啊?谁这么缺德啊?我真去她祖宗的!”丁香娘骂道。
“布我怀疑是大雁集的花布张染的。但那个卖配方给花布张的我还没想到是谁。”
“花布张?哦,那人啊,我熟啊!”
“你熟?”草微猛地抬头来,惊讶道,“丁香娘你还跟花布张熟?”
“熟呢,她舅舅就是我们村的,早些年我俩以前还一块儿做过鞋底子,缝过鞋面子呢!后来她跟她男人开起了染坊,做买卖做大了,就不大和我们这些老姐妹往来了,但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恶意掉包
》 “原来是这样……”草微点头道。
“你刚才说有人把你的配方卖给了她,她染出布来坑你是吧?这种事儿她干得出来的!”丁香娘撇撇嘴道,“为了多挣几个钱,她干了不少缺心眼的事儿呢!”
“丁香娘,我有个事儿想托付托付您,您看成吗?”
“一家人别那么客气,说!”
“我想让您去大雁集帮我打听个事儿。”
“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去找花布张打听打听是吧?你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丁香娘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晌午过后就回来了。这趟去,她大有收获。
配色间那张长桌上,丁香娘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买回来的那布铺在了桌上,一脸得胜将军的表情道:“草微你瞧瞧,这就是我从花布张那里买回来的丁香色布。原来那死婆娘手里真有这色儿的布呢!”
草微弯腰去,用剪刀剪开了一条缝,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阵后,点头道:“没错,与昨天李二哥送还回来的那批布是一样的。胚布质地,以及味道都是一样的。丁香娘,您是咋从花布张手里弄出来的?”
丁香娘略有些小得意地抖了抖眉梢道:“我有办法哄那婆娘拿出来!我最晓得那婆娘的脾气了,爱脸面,最见不得人家说她家的布赶不上别家了。我一去就跟她说我最近要办喜事,需要上好的布送礼,问她有没有。她最开始只是拿那些次等货来搪塞我,我就酸了她两句,结果她真就把这布拿出来了!”
草微冲丁香娘竖起了大拇指道:“激将法,高!”
丁香娘又道:“跟着我又说,你么子时候跟明月村那个窦老板娘做起买卖来了?我见过,窦老板娘家也买这色布呢!”
“她咋说?”
“一提到你,她嘴巴都撇耳朵后面去了,说:‘那个窦老板娘算个么子?那婆娘能染出来的色儿我也能染出来,又不是么子好厉害的本事!’。”
“是么?我能染出来的色儿她都能染出来?”
“我也这么问她来着,结果她说那是早晚的事情。”
“早晚的事情?么子意思?”
“我也不明白,可我再问她的时候,她就不耐烦了。我怕她起疑心,就没再问下去,买了这么一块就赶回来了。”
“辛苦您了,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不辛苦,顺道还去赶了个大雁集,好着呢!”
话音刚落,陶红儿推门进来了:“草微姐,福兴绸缎庄又来人了!”
这回除了李二哥之外,还来了一位福兴绸缎庄的人,是绸缎庄掌柜手底下的一个老伙计,入行多年,都尊称他一声老行尊。这位老行尊来了,草微反倒松了一口气。
草微将事情始末一一地告诉了这位霍老行尊。霍老行尊捧着布,虚眯着双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块布料的胚布与之前从你这儿进的货的胚布是不一样的。这么说来,果然是有人捣鬼了?”
草微道:“您是行家,我没必要在您面前关公耍大刀,耍弄那些虚把式。这回的事情确确实实是有人恶意栽赃的。用来栽赃的布可以确定是花布张那里出的,但她是咋样得到我配方的,我还没有查明白。”
“还有一件事情,东西又是咋样被人掉包的?布料离开你染坊的时候还应该是对的,那就说明是在半路或者在我们城里的仓库给掉包的。但在我们仓库掉包不太可能……”
“哎哟!”霍老行尊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二哥便嚷了起来,“霍老,您这话是么子意思啊?难不成您怀疑是我和小四他们掉包的?”
霍老行尊道:“你先着急,咱们捋捋。我问你,那天收了货回去,一路上没遇着点事情?”
李二哥摇头道:“没啊!”
“你再好好想想?”
“真没啊!您要不信,我捋给您听!我先在窦老板娘这儿接了货,跟着就和小四他们两个一起押着货走了。这一路上,我们就歇过一回,坐在路边喝了口水,偷摘了别人家两根瓜尝了尝,然后就一口气回城里了,连香河集我们都歇一歇。”
“在哪儿歇的?”
“出了村大概两里多路的地方,那里有一片菜田和几颗毛桃子树。小四贪人家瓜,非嚷着要尝一尝,所以我们就停了下来。”
“停了多久?”
“没多久,就吃两根瓜的功夫。”
“再没遇到别的?”
“没有!”
“想清楚了!真没再遇上么子人么子事儿?半路上没人过来跟你们说话,你们没去找别人说话?”
“没有,我们……”李二哥说到这儿时,话忽然卡住了,脸色缓缓变了。
“咋了?”草微察觉到了他脸色的变化,忙问,“是不是又想起么子来了?”
李二哥表情中带着点不安,挪转了两下眼珠子,支支吾吾的。霍老行尊喝了他一声,他吓得双肩抖了一下,这才说了实话:“刚才……刚才我是想起了点事儿。当时我们歇在那菜地旁边的时候,是遇着了个人儿……”
“谁?”草微问。
“呃……我们也不大认识……”
“是我们村的吗?”
“她说是,还说经常会到您这儿来买布呢。她长得挺好看的,眼睛圆圆的,眼睫毛又长又浓,脸蛋就像个椭圆的鸭蛋,红扑扑的,个子小小,爱笑,一说话就咯咯咯地笑。”
“阿宝?”草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晓得她叫么子,只是跟她聊过那么几句而已……”
“你们三个是不是都顾着跟她聊天了?”
“没有……”
“说老实话!”霍老行尊在旁边怒喝了一声。
李二哥不敢在敷衍草微了,低着头把实情都讲了一遍。原来那天收货回去,路上遇见了他刚才说的那个鸭蛋脸的姑娘。那姑娘晕倒在了路旁边,他们就把牛车停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把那姑娘抬到了旁边。一个看着那姑娘,一个去拿水,另一个去摘新鲜的芭蕉叶给姑娘挡日头,反正是围着那姑娘忙了半天。
第三百六十五章 阿宝诡计
》 后来,那姑娘醒了,对他们三个千恩万谢,还从自己提的包袱里拿出了酒和肉招待他们三个。有酒有肉,旁边还有个斟酒的美人,他们三个就忘乎所以然了,一待就待了一盏茶的功夫。酒足饭饱后,他们三个才和那姑娘依依惜别回城里去了。
故事一说完,霍老行尊就沉下脸来训了李二哥一声:“没出息的样儿!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儿了?”
李二哥忙求饶道:“霍老,霍老您别动怒!我们……我们也料想不到那姑娘会整事儿啊!我们就看她晕倒在路边太可怜了,帮了一把而已……”
“你们上这儿来做么子的?你们是来收货的!”霍老行尊怒气冲冲地打断了李二哥的话,“你们不看好货却跑去看姑娘了,还有脸给自己辩解?我说呢,跟窦老板娘买货也不止一回两回了,之前回回货都是对的,咋偏偏这回没对,结果竟然真是你们中了别人的道儿!我看你咋回去跟掌柜交待!”
李二哥吓得脸都白了,拱手直告饶道:“我下回不敢了,霍老!我下回真的不敢再这样了!您老人家行行好,就饶我这一回吧,我还有一家子要养呢!”
“回去再跟你算!”霍老行尊白了李二哥一眼后,转头来对草微说道,“这回的事怕不止那姑娘一人。凭她一人之力换不了五匹货那么多,就一匹布她都扛不起来。我想这里头怕是还有人帮着她。对了,刚才你说那姑娘叫么子来着?”
草微道:“我猜是阿宝,我们村何六叔的姑娘何宝钿。可究竟是不是还得李二哥自己去认个人。”
霍老行尊点头道:“是了,是得先去把人找着了。李二!”
李二哥忙躬身应着:“在呢,您吩咐!”
“去认一认那个阿宝,认仔细了,别又见了好看的姑娘昏了你那驴脑袋了!”
“是是是,这回我一定看得真真的!”
草微的猜测没错,李二哥去认了回来后说,当天遇见的姑娘正是何宝钿。霍老行尊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小丫头要跟他家绸缎庄作对,草微也想不明白阿宝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能耐了,连偷天换日这种招数都能用了。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阿宝针对的应该还是自己,而不是福兴绸缎庄。
与霍老行尊谈妥后,草微亲自送了他老人家出村。回染坊时,她老远就看见黄山和陶红儿在染坊门口拉扯了。黄山似乎要拉着陶红儿走,陶红儿却不肯。在大门前拉扯毕竟不好看,草微把两人叫到了染坊后院。
“这儿没别人了,你俩把话好好说一说,别动不动就吵,这样以后还咋做夫妻?”草微看着黄山和陶红儿两人道。
“说得是,咱们就趁着今天把话都说清楚了。窦老板娘,”黄山对草微说道,“之前红儿的娘跟你提过吧?红儿不打算在你染坊里做了,至于工钱么子的,你看着算就行了,我们也不计较了。打今天起,红儿就不是你染坊里的人了……”
“黄山!”陶红儿气得两只眼睛都红了。
“红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黄山转头去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