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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娇娘难追-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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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蛋有蛮力,跟银豆说,“不用你干,你缓着(歇着)。”
  银豆就真缓着了,看着杨狗蛋一个碎脑娃娃干劲十足,来来回回地跑,也不知疲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土豆萝卜白菜在地窖里码得整整齐齐。狗蛋撩起衣摆擦擦头上的汗,跟赵氏说,“婶子,活都干完了,我走了。”
  赵氏忙出来留人。“你急啥?吃了再走嘛。活干了,不管饭,你把婶子当外人哩。”
  银豆一点也不想留他,可是奶婆婆说了,她就只好闷着。她不习惯家里有不相干的男人跟她坐一桌吃饭,她觉得别扭,跟周成是这样,跟快长成男人的杨狗蛋也是这样。
  她想了一下,把炕桌从窑洞里搬出来,放在院子里,这样显得空旷些,取了小马扎,对狗蛋说,“你先坐着,我去厨房帮忙。”
  狗蛋点点头。自打柳银豆去杨柳镇,他就很少看见她,白天给婶子收菜回来也见不到。赵氏昨天说银豆太阳落山就能回来,今天他故意去的晚,收完天色也暗了,赶上柳银豆在家,心里的感觉也跟往常不一样,见不到柳银豆总是怪怪的,仿佛见了她才踏实一样。
  他似乎不再介意柳银豆当初扒他裤子的事情,他相信那是无心的。柳银豆前几天还一直给他妈扎针,现在有了起色,他更加对柳银豆另眼相看了。
  银豆进了窑洞,要给赵氏帮忙,还没挨到锅边上,就被赵氏赶出来了,“银豆呀,你忙了一天,奶奶可天天在家里闲着,就等给你做顿饭哩。”
  赵氏晚上做的荞面搅团饭,调上萝卜缨子酸汤菜,再填上一筷子油泼辣子,饭盘端到眼前,银豆闻到香味,才把对杨狗蛋的别扭感逐渐转移到饭上。
  三个人坐在小院子里吃饭,鸡叫狗咬,倒也热闹。狗蛋连着吃了两碗,鼻子上都是汗,就着衣摆一擦,接着又吃。赵氏见他吃的欢,问,“锅里还有,再要不?”
  狗蛋不好意思摇摇头,“婶子我吃饱了,硬撑呢。”
  赵氏笑,“吃饱就好。银豆呀,你也吃饱。”
  银豆点点头。狗蛋吃第三碗,她第一碗都没吃完,吃着吃着问狗蛋,“十二叔,大奶奶这两天怎么样?”
  狗蛋愣了一下,没料到她叫了一声叔,居然还有些不自在,便说,“还好,身上软塌塌的,我几个嫂子每天扶着起来练着站呢,你啥时候再去扎针?”
  天凉了,到晚上变得稍显清冷,银豆又在外面加了件衫子,而杨狗蛋上身却只穿了一件单褂子,大概是因为出力劳动的结果,褂子叫汗湿透,风拂过又吹干了,银豆隔着赵氏坐在杨狗蛋的对面,似乎都能感觉到杨狗蛋那种挥汗之后所彰显的雄性和力量的味道,这让她很不舒服,杨狗蛋明明和她隔着一张桌子,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没有距离,这么一想,就更难受了。
  杨狗蛋真的长大了。她隐约记起第一次在杨家湾遇见他,个头才到她下巴那里,噘着嘴巴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让她叫十二叔,十分好笑。
  银豆加快速度,两口扒拉完饭,很快站起来,佯装散步的样子,离开饭桌,背着手跟杨狗蛋说,“再过几天,药吃着就行。连着扎也不一定好。”
  狗蛋点点头,一时无话,又想找点话,说,“哦,先头遇见个老婆子,站在你家门口骂人呢,你可当心,那嘴太毒了。”
  银豆说,“媒婆子靠嘴吃饭,这没办法,我就顶烦她们拿自己当爷一样,好像谁都得听她们的。”
  狗蛋端碗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原来是媒婆子呀。。。。,柳银豆这是。。。。。准备。。。。。嫁人了么?
  这不好吧,杨田娃死了才一年多呀。
  狗蛋心里有点憋,说不清是为侄子杨田娃憋屈还是为别的,就说,“要是烦,就别让进家门呗。”
  银豆说,“我又不能时时守着,哪能拦得住呀?”
  赵氏说,“银豆哎,你这是怪奶奶呢,奶奶也想你有个好归宿嘛,她家不行,还有别家,你把媒婆子得罪光了,以后哪天想嫁,就难了。”
  银豆说,“嫁啥?我不嫁。我柳银豆说话算话,谁敢逼着我嫁,我先杀了她我再自杀。”
  赵氏慌了,“你看你这娃娃,奶奶跟你说正经话哩。”
  银豆说,“我也是正经话呀,奶奶我都说了多少遍,你就是不肯信我。”
  赵氏淡淡叹口气,狗蛋插嘴说,“我信。”
  银豆噗嗤笑了,你信有个屁用。
  吃过饭,赵氏收拾锅台,狗蛋推着车回家去,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躲在云层里不出来,银豆按照赵氏的吩咐,从西窑里翻出个旧灯笼打上,给杨狗蛋引路。
  从坡上下来,银豆把灯笼放在板车上,说,“行了,你赶紧回去吧。灯笼我下回去你家再往回拿。”
  狗蛋嗯嗯点头,见银豆要往回走,便叫住,“柳银豆。”
  银豆说,“咋?”
  狗蛋说,“你不会改嫁的,对吧?”
  银豆:“。。。。。。。。”
  狗蛋又说,“你说你不会改嫁,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我信了。”
  “。。。。。。。”银豆:“我嫁不嫁跟你有啥关系?”
  狗蛋急了,“你刚说你不会改嫁的嘛,我。。。。。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没说谎。我相信你!”
  银豆说,“你到底要说啥?”
  银豆给绕糊涂了,他啥意思嘛?盼着她给他早死的侄子杨田娃继续守寡?他心咋这么毒?她愿不愿嫁是一回事,可旁人凭啥将自己的意向强加给自己,就因为他是长辈?简直狗屁!
  狗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见银豆柳眉倒竖,心里乱糟糟的,说,“我走了!”
  银豆回屋去,甩甩脑袋,嘲笑杨狗蛋莫名其妙,管的够宽。
  杨狗蛋回去,他爹杨昌端跟他妈王氏都在院子里站着。他心里一喜,说,“妈,你能自己站了!”
  谭氏表情不太好,说,“你回来这么晚。”
  “哦,才忙完。”
  杨昌端的脸在灯笼的照影下忽明忽暗,杨狗蛋心虚,气氛有些怪异。他跟爹和妈打个招呼,去偏院放了板车,脱下之前被汗湿透的褂子,去坡下水窖里打了一桶水,从头淋下来,浇了个痛快。
  他是个少年,个头开始抽条往高窜,躯体因为锻炼和劳动,显得结实紧绷,他看着自己,心头烧呼呼的,似乎浑身上下都有着使不完的力量。打了第二桶水,又从头淋下去,杨昌端不知何时,站在后面,说,“天凉,你甭冲了,小心冻着。”
  杨狗蛋拿着粗布巾囫囵一擦,说,“爹,我不冷呀,心上热的很。”
  “你再不冷,也要防着。”杨昌端说,“回来这么晚,到哪儿去了?”
  狗蛋停滞片刻,很快说了实话,“我给我三婶子家收土豆去了。”
  杨昌端脸上越来越严肃,“不是跟你说别老去田娃家,你就是不听!”
  狗蛋说,“婶子年年都帮我缝缝补补,我做这些应该的。再说,我妈能站起来,都是田娃媳妇的功劳,你。。。。就看这个面上,甭再瞧不起人家了。”
  杨昌端说,“我没有瞧不起她,一码归一码。她做下丢人的事情,就该受罚;她水平高,能看病,我。。。。也不拦她。族长难当,我做事公平公正,问心无愧。”
  杨狗蛋心里一乐,看样子,他爹对柳银豆个人的看法还是有所改观。
  爷儿两个在院里站的久了,杨昌端把自己身上一件干褂子亲自披到儿子身上,说,“狗蛋,你不念书,将来干啥,想好了没?”
  狗蛋说,“只要不念书,赶大车,当泥瓦匠,耕田种地做木活,干啥都行。”
  杨昌端重重叹息一番,心头失落。四个儿子,他对狗蛋报了最大的期望,但他却并没有像他所期望的那样成长。“狗蛋,你也不小了,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六,都算个大人呢。咱这家,迟早得分,我死了以后,家业是你大哥继承,你要是干等着从你爹我手里拿财物,你就算白活了。”
  狗蛋说,“爹你放心,我自己的家业自己挣。保证不拖累你和我妈,也不拖累我哥。”
  杨昌端无奈点头,“你四堂叔在镇上开着一间铁匠铺,过两天,你去铁匠铺里当学徒,学份手艺吧,做庄稼人,只能靠天养活,可是老天爷也有靠不住的时候呀。”
  杨狗蛋郑重点头,“我晓得。”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好少,宝宝不开森嘤嘤嘤。都快来冒泡啦,每章收集二十个以上泡泡即可召唤第二天正常更新(正经脸。jpg),哈哈哈。
眼花,有误求捉么么哒。
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和地雷,爱你们。

  ☆、第二十六回

  
  八月十五这天,柳玉槐打发女人吴氏抱着白芷和大女迎弟来杨家湾给银豆还粮还钱。
  赵氏仍旧张罗了一桌饭,几个女人坐在炕上围着炕桌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吴氏这回还正儿八经做了几个油坨坨当礼,送给赵氏。她家的生活已经脱离吃不饱的阶段,和柳银豆钱帐两清,心思也就活泛起来。吴氏想把紫草从银豆手里要回去。银豆倒没说什么,紫草死活不同意,跟她妈闹,自从到镇上医馆当伙计,紫草的眼界和胆识显然比从前时候高多了。
  吴氏才开口说,“紫草你跟我回去呀,家里现在活多的做不完哩。你姐姐明年要是嫁了人,我和你爹上地里劳动,屋里带娃娃的人都没有。”
  紫草说话铿锵有力,“不是有虎娃嘛,他还不算个人?”
  吴氏说,“你说的这是啥话,虎娃还小,再说他一个男娃——”
  紫草因为银豆在场,底气很足,再也不是当初不给弟弟让吃的而被她妈扇巴掌的碎娃娃,“男娃咋啦?柳家湾哥哥带着兄弟妹子过日子的还少呀?他今年九岁了呀!我姐像他这么大,就管带着我和虎娃呢,都没让你和我爹操一个铜板的心。你虎娃金贵的很,他是你的娃,我不是吗?我在镇上医馆当伙计,忙的脚不沾地,顾不上家里的,妈你可不要太偏心!”
  “你这娃娃,存心气我哩。一个女娃娃,在镇上抛头露面,本事太大了将来咋寻下人家,你以后嫁不出去老在家里,给你爹和我脸上抹黑呀,我也是为你好,那医馆再不要去了,女娃娃家,不能老想着比男人还厉害,做不好针线,做不好茶饭,将来就是嫁出去,也在婆婆家受气。”
  紫草高声揶揄,“哟哟哟!妈你赶紧收起你那一套吧。我在医馆当伙计,一个月挣两钱银子呢!我可一个铜板都没花,真就奇怪了,我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你乐哈哈的,咋不说我抛头露面学本事给你丢人了?家里花着我挣的钱还要理直气壮指责我,妈我是你捡来的吗,由着你随便糟践呢?”
  吴氏两下被紫草怼翻了,左一句不是又一句不是,脸上很是难堪。银豆看气氛剑拔弩张,喝口茶,来个四两拨千斤,“我说两句。紫草呢,你领回去也行。我给她治病的账她没还清,三百两银子,只要你们肯掏这笔钱,领回去我没意见。但是她病还没治好,你别指望她能给你干多少活,也千万别把她嫁出去。不然哪天翻倒在婆家,人家找你麻烦呢。”
  吴氏眼睛一眨,“不可能,我看她好了呀。”
  银豆哼的一声,“你还当我神仙下凡?她这病难治。昨天还犯过一回,抽的白沫吐了一地。你要领就领回去,我不管也轻松些,反正我和柳玉槐家现在也没啥关系。啧啧,有些人呢,把自己娃娃不当人,还配给人当爹当妈,真昧良心呀。”
  她明里暗里嘲讽柳玉槐两口子,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给紫草任何暗示,但是紫草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现在是柳银豆最得意的徒弟,立马挪过去,靠在银豆旁边,非常配合地对吴氏说,“昨天多亏我师傅让我又活回来了,我的命都是我师傅的,她不在,哪天我死了都没人在乎呢,旁人光看着我柳紫草有爹有妈,其实我就是个没娘娃。”
  吴氏被吓住了,连羞臊都顾不上,“那。。。。。。那。。。。。。咋是这样?”
  其实紫草每个月能给家里两钱银子,也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旁人说嘴,说女娃本事太大不好嫁,难听的很。如今家里光景过得去,又不是当初因为饥饿而可以不在乎一切的程度,该注意的,还得注意哩。
  “就是这样。领回去要杀要剐要糟践都随你们,反正不是我的娃。”银豆淡淡地说,“眼下这世道,和从前不一样了,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你自己一个女人家,到现在还嫌弹(嫌弃)女娃娃,我想想都觉得恶心!”
  吴氏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银豆牙尖嘴利。一顿好饭吃的没滋没味。吃完饭,看见银豆那张紧绷绷的脸,本来还想再说说十八里铺老财东的亲事,又生生咽了下去。
  她这小姑子,太有主见了,油盐不进,说话还伤人(毒辣)。老谭家派来的媒婆子吃了瘪,又上自己家里,跟柳玉槐说道,让他劝劝自己妹子。柳玉槐其实也没办法,当初人让他卖到杨家湾去了,现在她不肯顾念亲情,自己这头就非常被动。
  凭心而论,柳玉槐晓得谭家老财东对自己比对别的长工待遇高,和柳银豆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当初谭家还不知道柳银豆的时候,对自己和其它做工的也是一视同仁。那如果老谭家最后没有娶到柳银豆,他的大财东会不会因此翻脸,轰他走呢?
  完全有可能。而他离了十八里铺,还有谁家能给这么优厚的工钱?
  思来想去,觉得女人家好说话一些,于是又打发女人去跟银豆说,谁知女人见了银豆怯场,连一句都不曾提。
  柳玉槐怨女人办事不力,女人伏低做小,说,“她爹呀,这不能怨我。你想嘛,当初爹和妈在世的时候,给银豆说了一门亲,银豆以死相逼。我到现在都记着呢。”
  “这叫死性不改。”柳玉槐也怕惹急了,柳银豆做出什么来,确实不好收场。他是哥哥不假,但是现在还真的惹不起她。
  吴氏又说,“我有个办法呢。试一下嘛。”
  柳玉槐说,“啥?”
  吴氏说,“让谭家去杨家湾跟族长说嘛,叫族长把银豆打发出去呀。族长撵人,谁敢不听?银豆没处去,就算不回咱这儿,她还得考虑下家嘛。”
  说起杨家湾杨氏族长,柳玉槐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平时不苟言笑,威严的很,据说下手狠,差点把银豆打死。
  “我看行。明个我去十八里铺,跟谭家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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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豆全然不知道她哥哥在底下谋划的事情,仍旧在杨柳镇和杨家湾之间来往,做她的坐堂先生。中秋节过后,天就冷了。赵氏给银豆缝制了厚厚的衣服,家里的布匹都是银豆买的现成货,再不需要自己纺织,也不需要自己染,赵氏闲不住,就开始在样式上下功夫。银豆好穿布衣,赵氏就在衣领袖口绣些花纹,还给银豆做长褙子和裙子,衣服穿上身,越发显得人气质端方文雅,银豆这才发现,赵氏深藏不露,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厉害。
  何彩芍仍然来找银豆,委婉探她的口风,见她衣着不俗,人本来就漂亮,寻常的布料,竟穿出绫罗绸缎的感觉,打问她上哪儿找的绣工。银豆便介绍自己的奶婆婆,正好赵氏也闲着,何彩芍也想找人做成衣,银豆便给婆婆做成了这笔生意。何彩芍给了两匹锦缎,银豆拿回家,婆婆笑眯眯的,说,“奶奶也能给咱挣钱呢。”
  银豆心说,那是奶奶你思想陈旧,不愿出头挣钱,你要肯争取,日子早过到前面去了。
  赵氏花三天时间,给做成了,银豆拿给何彩芍,何彩芍啧啧赞叹,抚摸着衣服上栩栩如生的花朵赞叹,“这针脚真好,我从前也在家里练过,怎么都到不了这个程度。人比人,气死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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