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难追-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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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不信!”杨狗蛋觉得憋屈,柳银豆的心眼儿真多呀,随便哄哄他就信了,“你到底讨厌不讨厌我?你说实话,我不怨你。”
银豆看他气呼呼地,笑道,“十二叔,我以一个晚辈的名义发誓,我真的不讨厌你。你晓得嘛,我是个寡妇,和你差不了几岁,咱俩老走这么近,别人会说呀,我从前名声不好,好不容易好起来,又不想招惹是非。”
狗蛋:“。。。。。。。。哪有的事情,我看你就无所谓呀,咋会在意旁人说的?”为什么他没听见人说呢?
“嘿嘿,”柳银豆笑,“你还瓜着呢,我不是个善茬呀,你忘了嘛,我以前还扒你裤子呢,你就不怕我跟你走的近了,再扒了你让你没脸做人?”
狗蛋的脸上火烧火燎的,她要扒裤子?哎呀她咋这么不要脸?他还是长辈呢!不行,他以后要把裤腰带绑紧些。
银豆见他脸上阴晴不定,以为又惹恼了他,“你甭气,我说着耍子呢,不扒你的裤子,你放心吧。”
狗蛋:“。。。。。。。。”
他觉得难怅,柳银豆扒了他他不高兴,柳银豆轻描淡写说不扒他他该放心才是,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两人回了家,杨狗蛋卸车,柳银豆奔进了窑屋,赵氏围在灶台上做饭,做烩疙瘩面。见到银豆,心上松快,勺子都掉锅里了,“呀,我的银豆娃,你可算回来了。”
赵氏撩起围裙擦一下眼角,银豆眼窝子也泛红,扑上去抱着赵氏说,“奶奶,你没事就好。”
赵氏说,“没事,没事,我娃等着,奶奶给咱再加个菜。”
银豆嗯嗯答应,去东窑换衣服。
天色很快暗下来,黑漆漆的,银豆换了粗麻棉衣,从院子里出来,帮着杨狗蛋给骡子铡草,狗蛋离她也就是一尺的距离,她没有觉得任何不适。银豆意识到她对男人的那种极端的厌恶,尤其是对狗蛋,似乎已经不存在了,或许是因为解开了厌恶男人的心结,或许是因为从前狗蛋救她,让她自己总算明白不管啥时候,都不能以偏概全。男人么,没有多尊贵,可也没有必要去抵触他们,至少对真心实意待她的杨狗蛋,就不该这样。
这样一想,也就想通了。
“狗蛋,你为啥要哄我?我奶奶明明好好的。”柳银豆蹲在地上按住麦草抬头使劲瞪狗蛋,骗人这账得算算。
银豆主动过来帮忙,狗蛋心里正乐,哪里还会在意她的不悦,“我不哄你,你能来嘛?”
铡完草,狗蛋去喂骡子,银豆见院子里有鸡们到处散落的鸡粪,拿着铁铲铲起来压到粪堆上沤肥。狗蛋过来夺了铁铲,说,“你缓着去,这些活轮不到你做。”
他是少年娃,力气大,尤其在柳银豆跟前,仿佛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银豆难得轻松,暗道十二叔勤快,是个有前途的。
赵氏把饭做好了,还摊了几个鸡蛋饼,喊两个人吃饭。进了窑屋,银豆依旧在赵氏左手边坐着,狗蛋上炕后习惯性地往银豆身边挪,银豆故意靠着赵氏近些,安安心心吃饭。
窑屋里暖和,一家三口倒也融洽,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院子里的几只黑狗吠了几声便安静下来了。
狗蛋跑出去看,原来是堂侄子杨顺举,也就是杨栓子。
他把人让进来。杨栓子进了窑屋,跟赵氏和银豆都打了招呼。
“栓子来了呀,吃了没?一撘吃饭来。”
赵氏说着就要下炕去舀饭,被栓子挡住,“三奶奶,我吃过了,不吃。你甭忙活,我是有事寻我叔呢。”
赵氏说,“噢,那你们少年娃说话。”
狗蛋问,“啥事嘛?你还神叨叨的。”
栓子搓搓手,说,“好事呀,十二叔,我要成亲了。”
银豆眼皮一跳,说,“和谁?”
栓子看了眼银豆,有些不好意思,“是田娃媳妇的大侄女。”
银豆哦一声,“那你成亲以后就要管我叫姑姑了。”
栓子:“。。。。。。。”好像没这个道理吧。。。。。
狗蛋打圆场,“你成亲寻我干啥?”
“看了日子,说腊月二十六迎亲,要盘锅灶。我爹的意思是,再掏个小土窑放东西,给我和媳妇儿专门腾出一间小窑洞,现在人手不够,这不是晓得十二叔身手好嘛,所以来请你呀。”杨栓子说。
狗蛋说,“那也成,正好打铁铺准备关门歇业,年后才开呢,我也有时间,到时候一定上你家帮忙。”
“那就多谢十二叔。”杨栓子正经八百地回个礼,急匆匆走了。
赵氏笑眯眯的,“栓子都要成亲了,长大了呀,狗蛋呀,等过了年,妈也给你张罗,让你早些娶媳妇成家。”
这话说完,又觉得不太好,看银豆,银豆早已魂游天外。杨栓子和侄女成亲,两个人绕来绕去,到底还是走到一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么么哒。
☆、第五十回
临近年关,镇上铁匠铺关门,杨狗蛋彻底闲下来,每天仍然早早地起来,套上骡子车送银豆去杨柳镇医馆,银豆不让送,遭到狗蛋和赵氏的一致反对。
“银豆,你怕是忘了以前有多凶险了,” 狗蛋郑重其事,说,“现在不光有豺狼,还有土匪呢。你带两只狗也不顶用。”
赵氏也说,“银豆我娃听话,叫你十二叔送你,你要是出个啥事情,我也不活了。”
真是太小心了,银豆不当回事,但没办法,大家也是关心她。“好吧好吧,奶奶,再过几天医馆就关门了,大家都回去过年,我就安心待在屋里。”
赵氏见她答应,这才放心了。
狗蛋将银豆送去杨柳镇,然后再返回杨家湾,帮杨栓子家掏土窑,等下午再赶着骡车接她回来。到晚上将自家费力气的活一揽子都包了,日子过得充实。
银豆无事可干,就回窑屋写她的医书,赵氏见一家和和睦睦,心里别提多高兴,吃饭的时候,还忍不住念叨两句,“家里没个男人,就是不行嘛。”
狗蛋嘿嘿笑两声。
银豆虽不认同,也是啊是啊的随便附和几下,算了下日子,明天腊月十六,就说,“哎呀,我那大侄女也快成亲了,我得看看她去。正好安排医馆关门,打发徒弟们回家准备过年。”
赵氏接上话,乐呵呵地说,“咱今年多办些年货,美美地过。”
银豆点头,狗蛋在一旁说,“妈,那我们过两天一撘赶集去,把要买的都买上。”
赵氏说,“我不去,你们年轻娃娃去就行。”
狗蛋很高兴,明天开始,就意味着他不止早上和晚上能见到柳银豆,白天也可以见到她了。而且赶大集的时候,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办年货,那感觉一定很快乐吧。
银豆想说她一年到头忙这么久,就趁着腊月好好缓着了,办年货什么的,还是不要那么麻烦,可看着赵氏和狗蛋高高兴兴地规划过年的事情,想想还是不说了。
第二天早起,狗蛋送银豆去杨柳镇,银豆就把徒弟们和负责外头洒扫做饭的粗使都叫到一块儿,说关门歇业,年后再开。
大家一阵欢呼,各自领了工钱和红利。徒弟们把医馆收拾利索,关好门扇逐一离开,离家远的走的更早,桃花杏花紫草顺路,跟着银豆坐上狗蛋赶的骡车回家。
狗蛋将桃花姐妹送回去之后,又送紫草银豆去柳家湾。迎弟要成亲,半个月前就已经不让出门,银豆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到了紫草家门口,狗蛋说,“我就不进去了,外头等着你。”
银豆说,“一搭进去吧,天寒地冻的,让你干等也不好。”
狗蛋说,“我不进去,你快去快回,今个得早些,家里人还等着呢。”
银豆说,“急啥,这才过中午,离晚饭还得一阵子呀。”
狗蛋支吾支吾的,面上也不怎么痛苦快,“今儿个大日子嘛,你快些回,不要在人家屋里待太长时间。”
银豆觉得莫名其妙,干脆由着狗蛋去。她和紫草进了家门,柳玉槐不在,家里吴氏对她挺热情,比较从前,那份热情里,还夹带了不少真诚,奶娃娃让她抱着玩,自己去张罗饭,银豆说不吃,就来看看迎弟。吴氏这才作罢,连同小姑子一同进了窑屋说话。
迎弟正窝在窑屋里给自己准备嫁妆。银豆问她准备了些啥,迎弟说,“给栓子哥做了几双鞋,袜子。给公公婆婆一人做了一套衣裳。”
银豆问,“你的呢?”
迎弟说,“我的我还没做,不要紧,两天就做出来了。”
银豆总觉得她侄女太实在,还没过门就一副容易被压榨的样子。“你为啥要给他们做嘛,你给你自己做最要紧呀。”
迎弟说,“我孝顺公公婆婆,栓子哥高兴呢。栓子哥高兴,家里才和睦呀。”
银豆说,“你高兴就好。”
紫草不屑,迎弟这是烂泥糊不上墙,可谁让人家愿意呢。殊不知迎弟也曾失落过,可是这十里八乡一眼望过去,大概也就杨栓子和她最合适了。过日子不可能一帆风顺让你漂浮在云朵里做美梦,就得脚踏实地,看清现实。看清了现实,就分得清好赖是非,就能想明白姑姑说的有道理,人不管走到哪儿,得有底气。她之前卖鸡蛋偷偷攒了好些嫁妆,又捏着这样的手艺,心里总归是有底气的。她以前喜欢杨栓子,觉得一辈子都要靠他,心生卑微,担心他一翻脸自己的天就塌了。但是现在呢,底气足了,才察觉现实面前,自己也没那么喜欢他。再比如杨栓子,口口声声在乎她,如果没有足够的嫁妆,如果她不能为他们家锦上添花,他肯定也不会把她放在心尖儿上第一的位置。而问题就在于,女子娃不论给谁家做媳妇儿,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难处,嫁出去,只要比待在家里强些,就是她的福,她该知足。十里八乡的女人家,除了她姑姑敢特立独行,谁不是随大流这样过日子的呢。
几个人聊几句,银豆把在镇上买的一匹茜素红的细布,一股脑儿都给了迎弟。“给你做嫁衣吧。算我的添箱(贺礼)”
迎弟眉梢眼角都是笑,“我还正想着托我妈明天上镇上去扯布呢,姑姑你想的真周到。”
银豆干笑两声。她还有同颜色的锦缎,周成给的。拿出来有点招摇。杨柳二村的女子娃成亲,不少人都是用的自家纺织的染色不匀的粗布,仅仅在头上挽个红头绳,或者穿一双红布鞋就了不得了,何况整匹的颜色鲜艳的布,就这,已经够排场了。
吴氏在一旁看着,也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可是银豆自始至终都对侄女们和颜悦色,却一点笑脸都不给她,心里难免失落,晓得她能进家门那是看着侄女们的脸面,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啥。
院子外面是骡子不安分的叫声,银豆只好跟侄女们打个招呼,说自己还有事情,先走了。
紫草送银豆出门,银豆站在院门口,跟紫草悄悄叮嘱,“我手里还有些锦缎,除了你们师姐妹几个,另留两匹送给你姐。但是现在不能给她,也不能叫你爹你妈晓得。你先保管上。我忙,常顾不上,万一她遇到难处,就直接交给她处理,东西只能她自己用,旁人不行。”
紫草晓得那锦缎价值不菲,说,“姑姑,你心眼真好。”
银豆说,“哎,不管咋说,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当爹妈的不仁义,我侄女有啥错呢。咱们穷汉家的女子娃在婆家,要想过得好,就得金银财宝撑腰杆子,你再贤惠,再咋巴结孝顺旁人没有用的,就算没黑没白往死里下苦,人家都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钱是人的胆,没钱没底气谁领你的情呀。”
紫草嗯嗯点头,“姑姑说的对,我都记下了。”
“其实也不全对呀。”银豆忍俊不禁,打发她回去给迎弟帮忙。
下了坡,狗蛋似乎等的不耐烦,搓着手哈着雾气,说,“怎么才出来。”
银豆说,“已经很快了。你这么着急干啥,赶着去投胎呀?”
狗蛋好看的眉毛拧在一块儿,“你会不会说话?你说两句好的又不会掉肉!”
银豆哎哟一声,“十二叔生我的气了?”
“还不赶紧上车?”狗蛋哼的一声,转过去不理她,甩甩鞭子,骡子车轻轻快快跑起来。
银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从早上开始狗蛋的表情就模棱两可的,今天又不是过年,偏当回事的很,就问他,“你是不是有啥事情瞒着我呀?”
狗蛋想了想,就跟她说了,“其实……今儿个是我的生辰,妈说要给我好好过呢,让咱们早些回来。”
银豆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哦。这也算是杨狗蛋的大事。不怪他那么催,情有可原嘛。她眼睛滴溜溜一转,“那你今年多大了呀?”
作为一个长辈,面对侄媳妇的时候,回答这个问题多少让人有些尴尬。狗蛋哼哧半天,所,“我……我十六岁,是大人了。”
银豆又哦,再说话似乎又愤愤不平,“那你和我侄女差不多大,让我管你叫十二叔,真是亏的慌。”
狗蛋没料到这层,他以为银豆应该恭喜他什么的,但她显然没有往这方面想。狗蛋略微失落,心道反正自己在她心里根本就不是个长辈,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就说,“那你要不愿意,也可以不叫我十二叔。”
“嗯,不容易呀,你还晓得让步。”银豆笑嘻嘻的。
狗蛋抿嘴一乐,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银豆的下一句话,有点恼,“你难道不应该说点啥恭贺的话吗?”
银豆噗嗤笑了,“咱俩都这么熟了,还用得着这套?”
狗蛋一想,也是。银豆愿意拉近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他求之不得呢。
两人回了家,赵氏早就把饭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小米粥,还有杨狗蛋的长寿面,面里卧着两个荷包蛋。
“奶奶,我也想吃长面,给我有没?”银豆问。
赵氏笑,“有啊,我给你锅里下去。”
杨狗蛋把自己那碗给她,“你先吃,我等着吃锅里新下的。”
柳银豆推让,“我不跟寿星抢饭。”
她将碗推回去,杨狗蛋又推过来,两人盘着腿坐在炕上推来让去,碗里的汤溢出来,泼洒到杨狗蛋的裤子上。
准确的说是裤。裆上。狗蛋就觉得热汤穿透棉裤,裆里热乎乎的。
气氛突然很尴尬。。。。。。
杨狗蛋瘪着嘴低着头不说话,银豆看他不高兴,想着过生日嘛,就让着寿星,说,“你也真是,当寿星呢,还穿烂衣裳,去换身新的去。”
正好赵氏进窑洞端来场面,说,“对呀,我娃当寿星哩,妈给你缝了新衣服,穿上再来吃饭,咱们高高兴兴给你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狗蛋蛋: 小蛋蛋烫烂了,嘤嘤嘤。
银豆豆: 我是医生,我给你治,嘿嘿嘿。
狗蛋蛋: 你不是不给男人治病吗,嘤嘤嘤。
银豆豆: 对呀,我怎么忘了_(:з」∠)_
☆、第五十一回
赵氏并不知道银豆劝狗蛋换裤子是因为裤子湿了,还高兴地笑,“快去换,看看妈给你的礼你喜不喜欢。”
狗蛋转过身下炕,掀开帘子就往西窑跑。
家里三孔窑,银豆住东窑,赵氏住中窑。狗蛋来了以后,西窑里的东西都挪到中窑里的拐窑去了。地方腾开,狗蛋就住在里面,新衣服赵氏一早就放在西窑炕上。
狗蛋拿起来瞅,赵氏给他缝了一身靛蓝色的短衣,他脱了衣裳,脱了裤子,发现面汤将整个裆都浇透了,他的小蛋蛋似乎有变大的趋势。
有点胀,不好受。是太暖和的缘故么?
狗蛋也来不及细想,大家都在等着他,三下五除二套好衣裳,去中窑吃饭。
他穿的新崭崭的,因为衣服颜色深沉,看着多了几分稳重。赵氏不停夸他,“啊哟你看我狗蛋心疼的,将来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