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梨花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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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很快的垂下眼眸去,端着托盘绕过了秋梨,径自走到了床边。
秋梨没料到会是这样,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再也不敢抬眼看一眼温氏,心头也涌起无穷无尽的委屈和心酸来。
她默默退到一边去,噙着嘴角红着眼睛,只用眼角的余光看芳仪放下托盘,端起汤药,凑到了秦祯面前,小声道:“公子,奴婢侍候您喝药。”
这一幕委实叫她难受,仿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丝丝的裂开,只把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秦祯身上。她的心轻轻颤动起来,像风中的蝶翅,脆弱的几欲坠落。
芳仪依旧端着药半蹲着,片刻秦祯才缓缓抬起头来,深深望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利落的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汤药,继而仰脖一饮而尽。芳仪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得猝不及防,再要去说话时,秦祯已然把碗掷在了托盘上,继而漫不经心道:“今日的醒酒汤太苦了些,怕是熬药的人心不在焉,错放了黄连进去。”
芳仪闻言失色,双眸也微微瞪大了些,转而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来,也不过是转瞬即逝,默默垂着头起身,端起托盘便退到了几步开外,再乖巧的对着温氏福了福身道:“奴婢先出去了。”
温氏淡淡嗯了一声,便见她飞快的退到了珠帘外,转身便出了房门。
秋梨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这才渐渐落回了肚里,再抬眼去看秦祯时眼神里又多了许多的感动和情愫,真是害她白白紧张了一回,也是太在乎了,才会如此患得患失,可是方才芳仪的一举一动却叫她心寒不已,而温氏模棱两可的行为,更是看的她心惊,难道事情并没有自己看到的那样简单么?
她的心重又跌进了深谷之中,只觉得好不容易一派清明的前路,此刻又晦暗起来,哪里去寻一盏明灯驱散这沉沉雾霭呢?秋梨惶然,不由得又去看秦祯,却见他正笑看自己,眼神里是澄澈的不带一丝欺骗的眷恋和鼓励,她顿时心头一暖,暗暗想道:“原来这一盏明灯,就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又有新情况了,秋梨的竞争对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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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如何逼疯男朋友
秋梨:我好难过,我觉得你不爱我了,我觉得你变了
秦祯: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秋梨:我那么难过你就不知道安慰我一下,不知道说句对不起么
秦祯:对不起对不起……【完全不知道那里不对……】
秋梨:难道你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么?我这么伤心,你就打算用一句对不起敷衍我么?
秦祯:额,我是非常真诚的……【话说不是你要我说对不起的么】
秋梨:我不管,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秦祯:好,你听我解释!【到底要解释什么啊喂】
秋梨: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秦祯:别管我,现在我只想静静……
秋梨:静静是谁!快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爱上了她!我好伤心好痛心,难过的无法呼吸……
秦祯:啥也不说了,让我先去死一死……
PS:仅是小段子,不代表秋梨和秦祯的相处模式,还望诸位不要较真哟~
☆、独处一室
待到秦祯彻底醒了酒,一晚上也耗了过去,这一晚算是把人折腾的够呛,秦祯吐了好几回,秋梨便呆在一旁给他清理了几回,到后面俩人都是疲倦极了,江氏和温氏待到半夜也实在是困得慌,便先回来房休息,单留下秋梨和秦祯作伴。
原本温氏和江氏两人也是相劝秋梨回去歇息,可是她却不肯,只说祸因她起,她便要担当起责任来,俩人见她实在是下定了决心劝不走了,这才把她留了下来。
只是单留她一人是叫人担心,又吩咐了两个婢女在梢间候着,又在秦祯床前给秋梨抻了一张矮榻,其余人等这才都走了。
夜深人静,两个人独处一室,原本是有许多避忌的,只是这两人由来默契了,便不觉得忸怩,手牵着手说了好一番知心话,秋梨这才催着秦祯歇觉:“这一天一夜最累的人便是你,有什么话,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说,不急在这一时,你只管好好睡觉,免得落下头疼。”
秦祯便依言躺下去,侧过身子笑看盘腿坐在矮榻上的秋梨,多妙的一个人,叫人百看不厌。
他看秋梨,秋梨也看她,把头搁在他床头,离他仅有咫尺的距离,呼吸声交错,两个人都不由得红了脸,秦祯大胆些,伸了手去摩挲她的脸,喃喃问道:“累么?”
秋梨笑着摇头,甜蜜蜜的望着他,“只要跟你在一起,便不觉得累。”说罢她又抬了抬手腕道:“今天我真是爆发神力了,那么多茆根,我一会儿就给全捣烂了,而且手腕一点都不疼!”
秦祯闻言,有点心疼的抓过她的手臂,白生生水灵灵的胳膊,真像是羊脂白玉般细腻剔透,他专注看了看手腕处,又轻手按压了几下,这才温声道:“真傻,这种事情□□荣做就好了,你为何要亲自上阵?也是你幸运,手腕确实没有伤着,你是不知道,我在太医院任职的时候,见过不少刚进来的小药童,因为捣药把手腕捣脱臼的。”
秋梨听了觉得稀奇,也越发觉得自己真是‘不一般’,便窃喜道:“看来我是天赋异禀,等哪天生意做不下去了,我便跟着你到太医院做个小药童,你给人看病,我便来捣药。”
“有何不可?”秦祯莞尔,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她的鼻尖,“机灵鬼,什么法子都能想的出来,看来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了。”
听到这句话,秋梨却一顿,欲言又止道:“其实我就有点小聪明罢了……很多事情,我都办不好。”
秦祯见她忽然间心事重重起来,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靠了靠道:“又想到什么了?”
秋梨垂下眼眸,吸了一口气淡淡回道:“褀郎……我觉得你娘可能生我的气了……”
“胡说,你看不出来我娘很喜欢你么?她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你这小脑瓜里都是装着些什么不着调的东西。”秦祯说罢便摸了摸她滑溜溜的下巴,惹得她咯咯笑了起来。
“褀郎,你说的是真的么?”秋梨一壁笑一壁眨了眨眼睛,片刻她又有点羞涩的问道:“那芳仪呢……”
“你觉得呢?”秦祯早料到她会问,她已经憋了这么久,终究是憋不住了,问出来也是好事,省的在心里留下疙瘩。他轻轻坐起身来,又伸手把秋梨捞到怀里去,两个人依偎在一处,在灯火下显得分外静谧。
“我自然觉得没什么。”秋梨有些言不由衷的笑了笑,“再说了,你娘喜欢芳仪,那我也没有讨厌她的道理。”
“你又在胡说,”秦祯点了点她的鼻尖,低头看着她桃红色的面颊道:“别多想,我娘只是看她可怜,才厚待她,这跟对你是不一样呢,我娘是打心眼里喜欢你,并不像是对芳仪的那种照顾。”
“可怜?”秋梨有点不解,仰头看了看秦祯,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的侧脸,他是个完美的人,无论哪里都显得十分精致。
秦祯点了点头,缓声道:“芳仪原本也是大家闺秀,只是家中遭了变故,我娘才将她收到府里来,此番我来安陵县,她和春荣一样,都是我娘嘱咐着跟来的。”
“原是这样……”听到这里,秋梨便再也提不起对芳仪的怨念了,反而因着两人相似的遭遇而越发的同情她,“我真是不该,竟然还要和她置气。我好歹还有娘亲相伴,可芳仪姐姐却是孤身一人,想来她比我更惨一些,以后若是再遇上她,我定要客气待她,省的让她更伤心。”
“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秦祯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肩,“客气待她可以,可是也别太推心置腹了些。她这个人叫人看不透。”
“这又是什么意思?”秋梨又疑惑了,“她看上去并不坏,只是大约是受了太多苦,心里不好过,所以也不大爱说话。”
“嗯……大概吧。”秦祯不置可否,微微松开了她一些,轻轻道:“不管怎样,记着我说的话就好。”
秋梨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要从床上退到矮榻上去,秦祯却又箍住了她,飞快的在她额头一吻,惊得她一阵脸红心跳。
手忙脚乱的跳开去,撅着嘴看秦祯:“褀郎!外头还有人呢,这可是在你家!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秦祯抿嘴一笑,点了点头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你千万别跟我计较。决计不会有下回了。”说罢他指了指矮榻道:“快躺下睡觉吧,这会大概都要四更天了。”
秋梨咬了咬嘴唇,这才嘟囔着躺会了矮榻上,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生怕秦祯又有什么小动作,她这会才隐隐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非要固执的留下来呢?这会可不是与狼共眠了么。
是以她不敢紧闭上眼睛,一壁假寐一壁微微睁开了眼睛暗暗偷看秦祯的动作,见他也躺在了床上,这才放下心来,这一放心,就开始犯困,眼皮重的千斤似的,再也挣不开来,她只能迷迷糊糊的听着动静,周遭静的唯有烛火毕博的声音,她便彻底沉了一颗心,片刻便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前一日太累了些,秋梨于昏昏沉沉中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瞧见秦祯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她心头蓦然一惊,俶而睁大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反应?好似是看到了恶魔。”秦祯看着她惊吓过度的模样,微微有些不满,“怎么?我长得有那么可怕?”说罢他作势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可是跟可怕一点都不沾边,不仅不可怕,还秀色可餐……秋梨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额头,支着胳膊坐起来道:“不是……一睁眼就看到你,没反应过来。”
“啧啧啧,难不成你还想看到别人?”秦祯睨着眼睛看她:“这一次原谅你,一回生二回熟,往后你便慢慢习惯了。”
“浑话!真是臊死人了。”秋梨忙捂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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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怆然涕下
“我哪里说了什么浑话?分明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祯笑着把她从矮榻上扶起来,打量了下她压得有点凌乱的头发,会心一笑道:“我来给你梳头。”
“啊?!”秋梨闻言,被唬得目瞪口呆,两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再看了看秦祯的一双手,不知怎的,就觉得难以抉择起来,私心里是想的,可是明面上又觉得过意不去。
她这厢还在挣扎,秦祯已然取了牛角小梳过来,把她引到圆凳上坐下,便自顾自的动起手来。他素日里手指灵巧,抓药时从来分毫不差,可是如今手里是秋梨的青丝,他便觉得处处不得法,发丝在指尖缠绕、他险些把手指扎到她鬓发里去。
秋梨干坐着也着急,赖着屋里并没有镜子,她只得耐着性子等。手指在发间穿梭的感觉,痒痒的,酥酥的,让人有点犯困,这才刚起床没多久,她便又要睡着了,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快要顺着眼角流出来。
秦祯见状这才愧疚的瓮声道:“是不是等急了?我太笨了,竟然连头发都对付不了。”
“不急,”秋梨拭了拭眼睛,窃笑道:“看吧,这下终于遇上大麻烦了吧,谁让你总是那么自夸,需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可就失在这里了。”
“失了又如何,反正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秦祯听她这样振振有词,不免轻笑了几声。
秋梨这下又微微发窘了,“褀郎真是越发的油嘴滑舌。”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嗔怪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呀?尽学了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秦祯不作声,默默替她梳顺了最后一缕发丝,这才不怀好意道:“还不都是从你那里偷师而来。”
“怎么可能!”趁着头顶的那双手挪开之际,秋梨偏过身子来,睨了一眼秦祯,有点忿忿道:“我可是个不能再正派的人,何时会说这样的话?你可别诬赖好人。”
“嗯,好人……”秦祯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笑看秋梨,“好人难当,不若和我一起当坏人。”
秋梨闻言瘪了瘪嘴,一壁伸手摸了摸头发,一壁怅然道:“说起坏人,我倒觉得唐老爷和沈老爷叫人觉得可怖……唉,昨天可是把我吓坏了,你说他们怎么就突然来了呢?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我现在有点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发愁的,”秦祯见她脸上浮现出怔忡的神色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双柔荑,“他们既然送了礼,你就大方收下,正好当作做生意的本钱,这于你来说,不是好事一桩么?”
“可是……”秋梨还是觉得不安,暗暗咬了咬唇方道:“可是都说拿人家的手短,我平白无故收了这么些礼,总觉得心里不安生,你说他们到底图的是什么呢?说到底我也帮不了他们什么,我能想到的,也唯有一点:他们大约是冲着你来的。”
说罢她长叹一口气,有点介怀的搓了搓秦祯的手掌,又接着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我又给你添了大麻烦,他们不是好惹的人,可我却让你成了活靶子。”
“瞎说,”秦祯刮了刮她的鼻梁,微微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这会杞人忧天做什么?再说了,我于他们更是一点利害关系都没有,他们在我身上花的功夫,到头来不过是白费力气。所以你看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也就只管放宽了心。即便他们再老谋深算,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秋梨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颔首,淡淡道:“既这么,那我便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经营铺子,旁的人旁的事,就先搁在一边去。”
“这才是我的好秋梨,”秦祯笑的春风拂面,惹得她又红了脸,垂眸浅笑起来。暖阳透过菱花窗照了满屋,金灿灿、暖融融的叫人心里分外舒服。高枝上鸟雀的啁啾声满是欢快。
秦祯也垂下眼睑,嘴角敛起深深的笑意,仿若心头正渐渐聚起的凛冽之意,三大家族的人已经来了唐沈两家,恐怕秋家人不日也就要得了消息。
既然千防万防总是捂不住,还不如敞开了场面等着,到时候倒要看看这秋家都是一窝什么样的人。
秋梨不知道他这番曲折的心思,眼前的愁云早已消散了去,拉着他的手起身,方要迈步出门去,便听见门口一阵欢声笑语,接着是婢女请安的声音,秋梨了然,对着掀帘进来的人轻轻福一福身笑道:“温姨早。”
温氏见两人仓促之间放下牵在一起的手,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好孩子,这都不早了,我这是叫你们出去用午饭呢。”
江氏跟在她后面,闻言露出尴尬之色来,“傻孩子,起的这样晚,可知道你温姨来看过你几次了?”
秋梨也愣住了,噙着嘴唇看了看温氏,又看了看秦祯,一张秀面羞的差点要沁出血来,满眼都是愧色,低着头告罪:“都是我太贪睡,叫温姨看笑话了。”
她说罢,不知为何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也满不是滋味,原想着要在温氏面前好好表现的,可是这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纰漏,怕是她要怪自己是个懒虫了。
她忐忑不已的捏住了裙摆,却听温氏曼声道:“都说过在我面前别客气,你却不听。我知道你们昨个睡的迟,过来瞧瞧是怕你们冻着,哪里是来看什么笑话的。”
秋梨微微有点感动,却不敢抖搂出来,只是红着眼睛道:“谢谢温姨……其实还是因为我太懒了……睡过头了。”
“别再内疚了。”秦祯也帮着宽慰她,“你昨天那样累,要是不好好休息,今日如何能到铺子里主持生意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秋梨,她蓦地抬起头来,两眼也聚起了神采:“真是,差点耽误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