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梨花香-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妇人惊愕地看着巧珍,万万没有想到巧珍会为她说话,顿时无奈凄凉涌上心头,化作一声长叹,“我真是何苦来哉!”
陆百万见此情景,着实也头疼,这些人真是糊涂了,一会要他秉公审案,一会又要给仇人求情,都是哪门子的好心啊?
不得已他看向秦祯,“秦太医,你看……”
“不如这样吧,”秦祯早已经有了计划,“刘大婶既然是药材铺的,那刘宝柱治伤的药材和赵四娘子治病养身子的药材就由你她来出,这也就相当于将功抵过,所以牢狱之灾可免,但是须在家闭门思过一年,倘若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派县衙的人虽是把她捉拿归案,到时候十年牢狱可就跑不掉了。”
刘大婶一听,连连叩首答应:“民女同意秦太医的说法,一定在家好好反省。”
巧珍和赵四得了免费的药材,也不再有什么意见,所以被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也就这么结了。
等到各方都准备回家去,秦祯又叫住了赵四,告诫他尽快把他娘子送到佰草堂去,他好做医治,赵四感激涕零的去了,独剩下巧珍徘徊着不肯离去。
秦祯携着秋梨往外走,本不打算跟她多费口舌,谁知她徘徊了片刻就叫住了秋梨。“秋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秦大大有种柯南既视感2333 (…@y@)
☆、痴汉上场
秦祯不知道巧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怕她又对秋梨不利,于是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就牵着秋梨准备离开。
秋梨觉得巧珍并没有什么恶意,不然她刚才也不会突然为刘大婶求情了。
于是她顿住脚对着秦祯小声撒娇道:“就听听嘛,反正有你在,她也不敢怎么样的。”
秦祯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索性转过身来,挡在秋梨面前,面色冷淡地看着巧珍,“有什么事就快点说罢。”
巧珍看着秦祯和秋梨两人防备的模样,心里已经泛起了苦水,她脸色尴尬的厉害,嗫嚅道:“我,我是特意来感谢你们的,要不是有你们在场,我和宝柱早就被打死了。”
“哦,如果是为这件事的话,我想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罢秦祯就转身欲走。
巧珍强忍住眼泪,战战兢兢地又说道:“秦……秦太医……以前是我做事太过了……求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求你们原谅我……”
“原谅你?”秦祯不屑地回头白了她一眼,“早干嘛去了?”
秋梨这个时候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想大度的说无所谓吧,又觉得做不到,要说一直记恨着巧珍吧,好像长久以来她并没有如此。犹犹豫豫,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巧珍看着他们冷淡的模样,心里更是煎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初得罪他们,她骄纵惯了,对谁都没有好脸色,时至今日才知道自己是何等的愚蠢。她现在只是想要补救一下。
“其实你们不原谅我……也是自然的……”巧珍咬着嘴唇喃喃了几声,“要是我是你们,我也咽不下那口气。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她无奈地耷拉下肩膀,讷讷说道:“以后要是秋姑娘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尽管说一声,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可是话说出来,她都觉得讽刺,他们小门小户的,连自己的日子都过的一团糟,竟然还希图去帮衬别人?也不问问别人看不看得起他们呢。
她正窘迫地抬不起头来,忽听见秋梨说道:“我们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要是真的有心悔改,就回去善待刘花匠他们老两口,好好对待宝柱大哥,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却天天使小性子不给人好脸色,你要是个懂事的,就该好好想清楚,究竟谁对你好,谁对你坏,究竟该怎么老老实实过日子。别人都往舒坦了过,你却总是给自己找罪受。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
这一番话说的巧珍无地自容,更让秦祯对她刮目相看,原以为她那么软糯糯的性子听了巧珍的几句讨好的话,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谁知道她还是理智的,并不曾丢掉自己的判断力,秦祯感到莫名的欣慰,心情也好了些。
“秋姑娘说的是……”巧珍苦涩不已地点点头。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秋梨的情绪淡淡的,就在要走的时候转身又想起一件事来,“有件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现在要要回来。当初我娘给你的那个羊脂玉镯子,还在你身上么?”
巧珍一愣,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愧疚地说道:“当初家里急着用钱,我就把镯子当掉了……”
秋梨的脸色霎时有点难看,她不该指望着从巧珍那里要回来的,那镯子是她爹娘的定情信物,是她娘心心念念的东西,在她耳边也念叨了很多次,想是极放不下的。
“唉……”秋梨叹了一口气,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你在哪家当铺当的?”
“和记当铺。”巧珍胆怯地吐出四个字来,然后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知道了。”秋梨失落地转过身去,抬步朝着门外大街去了,再也不顾身后巧珍可怜的神色。
秦祯紧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既心疼又气愤,只恨巧珍贪得无厌,惹得秋梨伤心。
看着秋梨一路疾走的模样,他又有些纳闷,她去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难不成她现在就要去当铺?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说话,秋梨就怏怏地说道:“我要去和记当铺,把我娘的镯子赎出来,我不想再让我娘伤心下去了,那镯子是我娘对我爹的寄托,没有了那个镯子,我娘就真的没有精神寄托了。”
“我知道。”秦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只听得出她满腔的急切和难受。
片刻他又追加道:“我陪你。”
*
和记当铺是县城里最大的当铺,每天前来当东西的人很多,自然每天前来淘宝的富贾也很多,而且这个当铺的掌柜和县令之间渊源颇深,所以生意往来上,各家也都是看着县令的面子。
秋梨和秦祯在当铺门口站定,看着明晃晃的招牌,秋梨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秦祯要跟着她一块进去,却被她挡住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怕到时候赎不回镯子,心里难受,又不想让秦祯看见她委屈的模样。
“我一会儿就出来,你就在对面的茶楼等我一会儿。”秋梨俏皮地眨眨眼,把秦祯往茶馆里推。
秦祯看着她的模样,也猜透了她的想法,罢了罢了,既然她不想让他看见,那他就装作不懂吧,于是顺着她的意思坐进了茶馆里,隔着窗子看着她走进了当铺的门,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发慌,他自嘲的笑了笑,现在只要她稍微离开他身边一会,他就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她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人或事。
可是这次就在他眼皮底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而且她是去当铺又不是别的危险的地方,这样一想,秦祯也就没那么紧张了,笑着端起茶盏来。
当铺里的伙计眼睛好用,看着衣着光鲜的秋梨走进门来,立刻就招呼上来了。一个问姑娘有什么需要的,一个开始端茶送水,仿佛在迎财神爷。
实在是当铺的买卖黑着,进来当东西的人,不管拿的什么好东西,价格都被押的很低,而那些过来赎东西或者是专门收藏宝贝的人,又会被当铺狠狠地榨上一笔银子。
秋梨对这些人的殷勤不感冒,她一门心思的想要赎回镯子。开门见山的讲了自己的来意,一个伙计就笑着应下了,不过他做不了主,还要去跟帐房里商量。
伙计去了后堂,本想去找帐房,却恰好碰到了掌柜的在,而恰好的是掌柜的正摆着一堆金玉玩意在跟客人谈生意,伙计眼尖,一下子就从那堆宝贝里看到了秋梨要的镯子。
这个时候他不敢说话了,要知道能让掌柜亲自谈生意的也没几个人,好巧不巧,今天来的这个还是个得罪不起的,正是如今县令的宝贝儿子陆大少爷。此人是个讲不通道理的人,疯癫起来连县令都拿他没办法,所以掌柜的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所以伙计只好站在一边看着,站了一会,掌柜的觉察出来了,有点不高兴地问他来做什么。
他本想小声地耳语,谁知陆大少爷不肯,嚷嚷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为什么非得那么小声?”
伙计和掌柜只得连连赔罪,伙计只好如实交待:“外面来了个姑娘,说是要赎一个镯子。”
“那就去给她拿啊,你来找我干什么,这点事情你自己不会做啊?”掌柜的有点生气了,狠狠瞪了一眼伙计。
伙计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往桌子上一瞟,战战兢兢说道:“那姑娘想要的镯子,就是那个……”
掌柜的和陆大少爷不约而同地看向桌子上一个红盒子里放着的白色镯子,这镯子的成色很好,上好的羊脂玉不带一点杂质,透着光看上去晶莹剔透,趁着盒子上的红布,显得更加夺目。
陆金河情不自禁地拿起镯子看了看,又试着往自己的手腕上带,无奈他的拳头着实太大,镯子根本套不进去。他有点生气,这么好的镯子,他竟然不能戴,这是什么道理,顿时他扬起手就把镯子扔到了地上去。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镯子已经焚身碎骨,成了一堆碎渣子。
伙计和掌柜的面面相觑,两个人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这个陆大少爷明显是气大发了啊?可是他到底是生的哪门子气?
他们不明白,陆金河自己却明白,他最烦自己看上的东西也被别人看上,别管这东西适不适合自己,适合自己的他当然要留在自己身边,不适合的也会毫不留情地毁掉。
“本少爷烦了,不想看了。”陆金河腾地起身来,推开门就往外走,出门的一刹那,被撞进眼帘的身影惊得愣了一下,一向莽莽撞撞的他,第一次有了小心翼翼的感觉,隔着垂花门,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门外的人,娇小的身段,蜜合色的轻纱上衣,勾勒出胸口的弧线,素白撒花的襦裙盖到她的鞋面上,她侧对着她,所以他只能看清楚白皙的侧脸,小小的挺立的鼻梁下是粉嘟嘟的嘴唇,浓密的头发扎成松散的髻一直倾泻到她的腰间。
陆金河简直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一个女孩子,也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紧张、激动甚至带着些胆怯。
他用手里的折扇挑开了帘子,一步步慢悠悠地向她踱近,还差两步的距离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挪到了另一处角落里。
真好看,此时此刻陆金河的空荡脑瓜里只能想到这个词。他以前从不注意姑娘,大概也是从来没遇到像这么好看这么对胃口的姑娘吧。
所以下一刻,他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秋梨面前,学着他那些狐朋狗友的模样,用笨拙的语气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作者有话要说: 陆金河其实笨笨的,标准痴汉啊哈哈哈哈哈
☆、秦祯救场
秋梨正想着心事,冷不丁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了一跳,她倒退了两步扬起脸去看发问的人,然后戒备地往另一边挪了挪,并不想跟这个奇怪的人说话。
看到她精致的小脸,陆金河呼吸一滞,同时也看清楚了她脸上的不愉快和抵触。他这个时候心里着急,可是又不敢动作太明显,只好又厚着脸皮凑上去问了一次:“姑娘,我看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认识?”
秋梨这下不耐烦了,这都是什么人,连这样奇怪的搭讪方式都能想得出来,她怎么可能认识他呢?可是转念一想,这张脸又确实有点熟悉,好像刚刚就见到过。她认真一想,就立刻明白这张脸像谁了,像陆县令,太像了。
这样一来,她心里的戒备就更盛了,陆百万不是个好人,跟他长得像的人要么是他儿子,要么是他弟弟,那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所以她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省的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所以她很快地绕过陆金河,凑到柜台上去问帐房:“请问我要的镯子找到了么?我现在正等着回家呢。”
帐房不明就里,只以为伙计还没有找到镯子,于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还没找到,你再等一会。”
哪用的着那么多时间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就不给个准信呢?秋梨越来越着急,又想着身边还有个阴魂不散的人在盯着她看,她就觉得脊背生凉。
陆金河看到她那么着急,心里顿时就有点后悔,刚才要是他没把镯子给砸了,那现在他就能拿镯子的事情跟她说话了,要是她知道镯子已经坏了,而且就坏在他手里,不知道该有多怨恨他了。
陆金河心里竟然忐忑起来,他偷偷打量了一眼秋梨,她着急地几乎要打转了,皱着眉头的模样显得更可爱。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强忍住心头的喜欢,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秋梨:“你要的是什么样的镯子?我以前在这里买走过不少镯子,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的。”
秋梨狐疑地看了看他,心里也有点动摇了,这个人虽然莽撞些,却又和陆百万那种人有区别,看上去也没那么令人反感。
再者说了,如果镯子真的被他买走了呢?
想到这,秋梨鼓起勇气看了看帐房又看了看陆金河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买走的镯子是什么样的。”
陆金河已近经过镯子了,自然轻车熟路的报出了镯子的模样,秋梨一听,这不就是她娘的那副镯子么!没想到还真是被他买走了,怪不得伙计进去了这么久都不出来。
秋梨略微放松了紧张的情绪,对陆金河也就没那么警惕了,犹豫着问道:“那……我想用重金把镯子买回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知道凡是到当铺里买东西的人,那一定是对东西十分喜爱,所以轻易也是不会愿意转卖给别人的。
却没想到陆金河一口答应下来:“这个当然没问题,我买的镯子多着呢,不在乎多一件少一件的,但是那个镯子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君子成人之美,我当然很乐意的。”
秋梨一听,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心里的忐忑愁云一下子消散了,甚至还有点雀跃,“那就太谢谢你了!”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陆金河看到她这么高兴,也跟着笑起来,比她还要开心好几倍。
“那……镯子现在在哪?我什么时候可以找你拿?”秋梨满怀着期待看着陆金河,让他简直要得宜地忘乎所以了。
“镯子在我府上,要是姑娘想要,现在就跟我到府上去拿就可以了。”陆金河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却没有注意到秋梨立刻冷下来的脸色。
“这样不太好吧?”秋梨拾起了刚放下去的戒备,冷眼看了看陆金河,这个人着实莽撞,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她到他府里去,还有没有一点礼貌了。
“怎么不好了?”陆金河情不自禁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来,“东西在我家,你到我家来拿,不就应该这样么?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给你送到家里么?”陆金河一顿,顿时咧开嘴大笑起来:“这样也可以的!我送到你家里去!”
秋梨突然觉得有点怪异,不知为何,陆金河的言行显得草率过头,还有他笑起来的模样,更让人觉得不正常。
她不由得有点害怕,对于陆金河的话也没那么相信了,“还是算了吧,我改天再来当铺问问吧。”秋梨不敢再看陆金河,而是转身就往门外走了。
陆金河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有耐心了,眼看着人家姑娘都走了,他再不动手可就晚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