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梨花香-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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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他们家时,她所做的种种,她就怕的要死,如果秦祯公报私仇,那他们就死定了!
巧珍心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仿佛已经知道无力回天,垂头丧气地拽了拽宝柱呜咽道:“这下我害惨你了,以前我虽然总是凶你,可是也没想过让你去死,可是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这下咱们认栽了。”
秦祯坐在上首,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里,他眼底全是不屑,尤其是对巧珍,当初他不是没有提醒过她,可是她还是我行我素的作践秋梨,这件事说大不大,可是他却不能就那么一笔勾销,所以即便是这两个人无罪,他还是故意想要为难一下他们,也好让她长点记性。
所以他稳坐泰山,再不发一言,只等着陆百万发话。
“案子已经清楚了,现在你们二人要是主动招认,本官还能够放你们一马,给你们留个活口,你们要是让本官为难,那我就只能按着规矩来。”陆百万说完话给左右的人递了个眼色,这时就有人递了认罪的状书到宝柱和巧珍面前,让他们按字画押。
宝柱哭丧着脸看着白纸黑字,他虽然不认识字,也明白上面肯定是在说他如何下毒害死了人,可是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做过,又怎么让他承认呢?
“大人!事情不是小的做的,小的不能画押,要是小的画了押,小的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到时候小的就背上了这个罪名,小的爹娘也会被人戳脊梁骨。”刘宝柱凄声说完,把面前的状纸推开了。
巧珍自然也不肯画押,下毒的人不是他们夫妻,她平时只帮着记账收钱,而宝柱也每次把鱼打上来之后就拿到集市上去了,十几年如一日,他们从来都是这么干,还从来没出过纰漏。
陆百万自然不相信他们是无罪的,为了尽快结案,他不得不按着规矩来办事了。所谓的规矩,无外乎严刑拷打,打板子、夹手指、跪钉板这样的刑罚如同家常便饭,每次审案他都乐意用上几次。
不等着陆百万发话,立刻就有衙役上前,两人摁着巧珍和宝柱,俩人扛着板子走上来。
“这两人不肯认罪,各打二十大板,直到认罪!”陆百万目露凶光的丢下了号令牌。
顿时巧珍就哭号起来:“二十大板我就活不成了,大人大人,我们真的是无辜的!”
宝柱听到娇妻的哭喊,早就心疼的不得了,于是咬咬牙说道:“大人,把我娘子的那二十大板也给我吧,我不怕疼,可是我娘子她还怀着身子,不能挨打。”
此话一出,也确实有点惊人,先不提巧珍怀孕的事情,要是这四十大板真打下去,别说是宝柱了,就是身子骨再硬朗的男人,也扛不住。
秦祯现在的眼色也晦暗不明,他斟酌了一下,终究没有说话,坐在他身后的秋梨却有点着急,再怎么说,当初给她甩脸子的人是巧珍,可是宝柱一家人却并不曾亏待过她和她娘,而且当初她们正是无家可归的时候,如果不是刘花匠一家人收留,她们就要冻死在街头了。这么一想,她心里就有点不落忍了,这样一家老实人,不该会下毒害别人的,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着急的小动作秦祯也察觉到了,不过却制止了她,把她往身后又推了推,她有点不理解,颇委屈的看了一眼秦祯,可是看着秦祯安慰的眼神,她也只好按耐住情绪不说话了。
既然陆百万的号令已下,打板子的人也就开动了,巧珍被拖到了一边去,而宝柱则被摁在了地上,两个衙役左右开弓在他身上落下板子,这些衙役都是专门打板子的人,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三板子下去,保准让一个大男人也痛的死去活来,巧珍看着宝柱痛的发颤的模样,立刻哭得一塌糊涂,只能无助地哀求人停手。
眼前的这一幕太过血腥,秋梨躲在秦祯身后,不敢露脸看,听着一声声的闷响,她觉得不寒而栗,可是秦祯却坐的笔直,仿佛浑不在意,第一次知道他也有心肠这么硬的时候,她突然难过得想要落泪。
正当秋梨泫然欲泣之时,突然从门口奔进来两人,跑在最前头的是刘花匠,紧随其后的是刘阿婆,他们俩人进到公堂就双双跪地,不住地磕头哀求:“青天大老爷,我儿冤枉,还请大老爷明察!”
一直站在一旁的赵四看到他们,再看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刘宝柱,突然站出来说道:“县太爷,我没想让他们死,只是想让他们给我娘子治病……我看他也不像是什么恶人,县太爷就饶他一命吧。”说罢他就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这个反转有点惊人,打板子的人愣住了,围观的人更是面面相觑,接下来就看陆百万怎么处置了。
“简直胡闹!”陆百万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一个个都在藐视本官!本官才是县令,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怎么审案!你真是不知好歹,要是再敢扰乱公堂,我也连你一起打!”
赵四不得不爬起来,低着头又站到了一边去。
一阵喧哗声随之而来,陆百万不满地扫视一眼堂下众人,继续说道:“板子别停,本官就不信他不招认。”
就在衙役举板之际,秦祯突然轻咳一声,叫了住手,“陆县令,秦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县太爷像容易激动的熊熊 o(*≧▽≦)ツ
☆、顺利结案
陆百万有点头疼地看了看秦祯,万分崩溃地想:为什么又是你,你怎么就那么多话?就不能让我自己把案子审完么……究竟谁是县令啊?
就在陆百万各种腹诽之时,秦祯恳切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陆百万没办法了,只好丧气地把惊堂木一拍,讪讪地说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吧。”
秦祯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陆县令通达人情。”
陆百万冷着脸瞥了一眼秦祯,也不再受着他的奉承。
“依秦某看来,鱼肉里的水银并不是宝柱放进去的。”秦祯话音刚落,屋里屋外就是一阵聒噪。
陆百万更是忍无可忍地打断了秦祯,忿忿说道:“这个不是凶手,那个也不是凶手,秦太医,那你告诉我,到底哪个才是,这堂上就这么多人,他们都不是凶手,难不成是鱼自己把水银吃进肚子里去的啊?那水银又是从哪凭空冒出来的。”
对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凶又在哪里呢?这个时候秋梨也好奇心满满,只想秦祯快点给出谜底。
可是秦祯又卖了个关子,“我也不知道谁是真凶。”
陆百万彻底没辙了,合着这个秦祯就是来捣乱的!他这会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他就不该把秦祯留下来,就该让他快点走,也省的这么多麻烦。
“秦太医……”陆百万红着脸瞪着秦祯。
“因为真凶不在这里,我当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秦祯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不着痕迹地把围观的众人打量了一番,看一圈下来,他突然勾唇一笑,在陆百万说话之前,突然神秘一笑说道:“不对,我刚才说错了,其实那个真凶已经在这了。”
这下子里里外外都炸开了锅,不管是围观的人还是公堂里的人互相对视开了,各个还都带着审视的表情,好像在寻找到底谁是真凶,不得不说秦祯吊人胃口的本事是很大,围观的众人早已经被他带的入了戏,已然开始学着缉凶了。
陆百万此时此刻也捏了一把汗,一颗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悬了起来,既然真凶就在现场,那也好办,挨个审问一遍也就能查出来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对着左右衙役吩咐道:“快去把县衙的大门锁上,任何人都不得进出。现在本官要一个个的审问所有人。”
衙役听令,很快就把大门锁上了,这个时候人群也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有个恐慌情绪,因为想到刚才陆百万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板子的情景了。
这样的骚动持续了一会儿,就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嚷着要离开,陆百万哪里肯放人走,于是首先就拿这些要走的人开刀,把他们全都带到了公堂上。
这些人本来还没那么紧张,等到被押着跪在地上陈情,就开始语无伦次起来,首先是一个精瘦的男人,他哆哆嗦嗦地叫着冤枉,然后老老实实把自己交代了一遍,陆百万听得头晕,也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只好摆摆手让他站到一边去。
接下来是个高个的妇人,挎着一个菜篮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番,却没有跟案情有关的信息。
就这样接下来又有三人各自做了交待,这样审问了一番下来,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陆百万已经失去耐心了,看着后面还有十几人需要审问,他就坐不住了。
于是扭过头来看秦祯,面露难色地说道:“秦太医,你也看到了,这些都是些布衣百姓,本官看他们并不像真凶……你是不是弄错了?”
秦祯笑的和煦,知道陆百万已经被折腾的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他这才摸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陆大人别着急,你刚才审问的那几个人不是真凶,所以你现在可以放他们离开了。真凶就在剩下的十几个人里头,很快他就会现行了。”
陆百万一听,顿时又打起了精神,私心里也想快点揪出那个罪魁祸首来,听到秦祯说这些人不是真凶,他便大手一挥,就要他们离开县衙。
这些人得了特赦令,自然是激动异常,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去,秦祯笑看着这些人走到了门口,突然扬声喊道:“大婶,你篮子里的东西掉了。”
就快要走到门口的高个妇人听到这句话,有些惊慌的回头过来,飞快地在地上扫了两眼,却并不见有什么东西。
看着妇人又惊又疑的模样,秦祯慢悠悠地走上前来,指了指妇人的篮子:“大婶,你篮子里装的好像不是菜吧?能不能让我看看是什么?”
“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看!”妇人气咻咻地瞪着秦祯,对他的恶作剧表示十分气愤。
“看看又不会少,这么多人在场,我总不能还能拿你的东西吧?”秦祯无害地笑了笑,视线落在盖了一块花布的篮子上,其实从妇人陈情的时候,他就开始注意到这个篮子了,此时此刻,谜团的关键也就在于这篮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给不给你看是我的事!”妇人白了一眼秦祯,扭头就要往外走,秦祯对着左右衙役使了个眼色,他们此时此刻也大概明白了这个妇人不同寻常,于是非常麻利的把妇人拦了下来。
那妇人见状,恼羞成怒地吼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刚才县太爷已经说过放我走了,你们怎么敢拦着我?”
两个衙役铁着脸,自然不听妇人的聒噪,秦祯抱臂微笑看着她,慢慢说道:“你这么着急走,莫不是怕露馅了?还是说篮子里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在这胡说什么啊?”妇人咬牙啐了一口,“要不是你在这多管闲事,我现在都到家了,我就是上街买个菜,过来看个热闹,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就看一眼,也不耽误的。”秦祯说话间把手探到了篮子上,那妇人眼疾手快,立刻把篮子护在怀里。
秦祯呵呵笑了笑,继而突然冷下脸来,对着衙役说道:“把她篮子扣下来,里面有蹊跷。”
那两个衙役也早就等结果等得不耐烦了,听到秦祯这句话,瞬间就把篮子抢在了手中,那妇人猝不及防,手里已经空空如也。
她直直看着秦祯打开了花布,心中擂鼓大振。
“你不是说买菜么?”秦祯把篮子里的东西展示给在场的人看,继而哂笑道:“这一篮子的红色粉末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刚买的辣椒粉!”妇人怒吼。
“哦,看上去这辣椒粉不错,应该味道也很正宗,你尝尝看。”说着秦祯就用绢帕捏起一小撮的粉末递到了妇人面前。
“我……我已经尝过了,这辣椒粉辣的很……哪能随便吃……”妇人的脸色越来越僵硬,两只眼睛也睁大了。
“那就你来尝尝。”秦祯笑的和煦,转手把粉末递到了其中一个衙役面前,“大婶说这是好辣椒粉,可不能浪费了。”
那个衙役顿时窘迫地咽了一口唾沫,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乖乖把粉末舔了。秦祯的手刚缩回去,这个衙役就立马吐气口水来,连连吐了好多次,显然是吃进去的东西味道不好。
“真的很辣么?”秦祯笑看着衙役。
“不……不辣,苦,又苦又涩,而且还有铜臭味。”衙役绿着脸说完,怨怼地瞪了一眼秦祯,暗想秦祯为何这么坑他。
“那这辣椒粉还挺特别啊。”秦祯把视线移回妇人身上,“不知道这是用什么辣椒打成的粉末?大婶可以说说看么?我真是很好奇。”
“这……这你管不着。”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这个妇人还妄想着抵死不认账。
不想秦祯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看着公堂上一个个屏息凝神的人,大声说道:“篮子里装的才不是什么辣椒粉,而是朱砂,也就是不太纯净的水银。朱砂经过高温加热之后,会蒸发出气体来,那些气体遇冷变成的液体也就是水银。现在真凶已经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县令大人了。”
他说罢气定神闲地坐回了位子,只留下满堂的膛目结舌。
“把……把她给我带上来!大刑伺候!”陆百万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要对妇人用刑。此时此刻的宝柱和巧珍也已经被抬到了一边去,空荡荡的地上只跪着高个妇人。
“大人我冤枉啊!”妇人扯着嗓子吼起来。
“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狠狠打,竟然在本官眼皮子底下犯案,真是找死!”
负责打板子的衙役又开始重操旧业,照着妇人就下去了一板子,妇人本来还想守口如瓶,可是刚吃了一板子就经受不住了,滴泪横流地嚎哭道:“我招了我招了!快别打了!”
县令摆手示意衙役退散开来,那妇人伏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嚎道:“这都怨他们妨碍我们做生意,我气不过才用得这一招……”
原来妇人是一家药材铺的老板娘,正好宝柱和巧珍的卖鱼摊子就摆在她家铺子门口,拦了他们铺子的半边门不说,长年的鱼腥味也让她忍无可忍,她找他们说过几次,宝柱倒是愿意挪,可是巧珍泼辣蛮横,不仅不愿意挪,还把她狠狠羞辱了一番,她越想越生气,就从家里拿了朱砂倒进了他们盛鱼的木桶里,吃了朱砂的鱼又被卖给了赵四,这才有了这么一桩案子。
至于今天,她被抓现行也是因为这一篮子朱砂,她本来是去给一个客人送预定的朱砂的,走到县衙门口听说了这档子事,忍不住想过来看看巧珍被打的样子,也好疏解心头之恨,哪里知道秦祯如此火眼金睛看破了她。
巧珍听到妇人的一番话,再也不哭不闹不骂人了,反而捂着脸呜呜哭起来,看着身侧被打的气若游丝的宝柱,她一时间悔恨的无法言语,唯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宝柱对她的心意。
既然案情已经明了,陆百万也就放松下来,接下来无非就是顶罪关押,妇人显然没料到陆百万会给她定那么重的罪,十年,她的人生已然所剩无几了。
可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泪水涟涟的伏在地上,仿佛沧海孤舟。
这时巧珍突然扑到公堂上,声声泣道:“青天大老爷,求你网开一面吧,刘大婶都是因为我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判她十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跟判了死罪没什么区别了。”
妇人惊愕地看着巧珍,万万没有想到巧珍会为她说话,顿时无奈凄凉涌上心头,化作一声长叹,“我真是何苦来哉!”
陆百万见此情景,着实也头疼,这些人真是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