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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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鲁国国君却在这个时候见财起意,想把躲避在本国的这些富人手中的黄金全部归为己有,因而投靠了益国、韩国,与大齐兵戎相见。
这虽然是自不量力之举,但却实实在在给赵元带来了麻烦。
重喜城加上周围的丘陵,已是易守难攻,更何况大齐军队还要经过绵延数里,神秘莫测的沼泽地带,这些地势加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包围圈,这还没算里面十几万的兵将。
大齐军队作战能力强,装备领先,此次出征平南以来势如破竹,锐气难挡,可偏偏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重喜城外,不得不徘徊于此地。
带兵多年,赵元最看重的便是兵贵神速,尤其对于远途而来的一方,更是不能停留。一停则势气弱,再停则军力竭,长停必迎惨败。
然而如今破敌没有良方,益国天天派了人在营门口叫骂,交战之后便想引大齐军队入陷井,可见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赵元看着帐中站立的文武百官,问道:“各位爱卿可有破敌良方?”
孙奋最先出列道:“当前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不如带兵包围重喜城,驾云梯强攻,密集地打压他们几天,益国总会吃不消的。”
听了他的话,赵元不置可否。
方台炎出列道:“如今,韩国、益国与鲁国结成联盟,又以益国为盟主,一切战术以益国为中心设计。我军不如剑走偏锋,偏不攻重喜城,先从其他两国下手。”
他的话,让赵元很感兴趣。赵元把眼睛眯了起来,似在想着什么。
这时,扶越在旁边说道:“陛下,上次我军与韩国军队交手时,发现韩国军队士兵衣服上缝有类似咒符的东西。”
“这几日儿臣派人去打探了一下,才知不久之前,韩国候从东海蓬莱仙山上请来了几位道长,听说他们道力深厚,来这里专门为韩国候炼制丹药。因与我国交战,韩国候命就这些道长写了保平安的咒符,缝到每个士兵身上。”
赵元知道,扶越是想告诉他,三国结盟虽然看似亲密无间,但绝非铁板一块。若想破三国的包围圈,就要先破三国的信任与依赖。
益国的杜家一脉,在境内大量修建寺庙,乃是南方几大柱国中的佛教圣地,每年盂兰盆节,南方诸国信佛的百姓都不远几百里涌入益国的各大寺庙烧香拜佛,场面极为壮观。
而今看来,邻国韩国却是举国尊崇道教,两国信奉不同,难道真的就毫无芥蒂吗?
要知道,集中兵力,分而制之,才是破此困局的关键。
这时,扶越又说:“儿臣已派细作进入韩国,这些人发回情报说,如今的韩国候整日沉溺在得道升天,羽化成仙的幻想里,不理政事,从不回后宫,连王子都已一年没见到父亲了。”
“韩国后宫被一个叫何运机的宦官把持,此人操控王子,欺压王后,到处安插自己亲信,整个韩国宫廷已是乌烟瘴气,一团混乱。”
“若不是朝中有几员骁勇的老将手握兵权,还忠心耿耿的话,只怕韩国早就没落了,哪有能力与我大齐对抗!”
赵元听罢,心里暗暗松一口气:“既已找到了命门,那就对症下药,只要击垮了韩国,那么三国联盟分崩离析近在眼前了。”
韩国的王宫——还湖宫是南疆中最为华美的建筑,没有之一。
由于是最重要的生丝出产地,历年该国都是丝绸商人的朝拜圣地,他们背着大袋的金银来这里,求着韩国卖丝给自己。天下华服尽出于此,那国王的宫殿自然也不能没有格调。
用最细丝织成后,再染上十八种颜色的落花流水毯铺满了整个还湖宫的大殿与走廊。宫中的帷幔用的都是韩国不向别国出售的垂珠纱,此纱静时如云雾笼罩,被风吹拂起来后,飘动中竟然有如同霜雪坠落般的韵致,让人如同置身于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中一般。
还湖宫总管何运机身着五色的紫鸾翠闪光缎宦官服,头带金丝镶红蓝宝石冠,腰束紫玉带,扬着头走在正殿旁的回廊中。
宫中的太监宫女见到他走来,远远的全都跪了下了,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一阵孩子的哭声隐隐约约传来,何运机眼角不由得闪过一丝厌恶。
转身进了王子的寝宫,他看见黄花梨木床上,脸色苍白的王后抱着四岁半的王子严横,细声细气地说着什么。可是严横根本不听,小手捶着床,哇哇哭个不停。
母子两人听到门口有声音,都抬起了头,看到何运机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王后不由得把脸转了过去,把严横抱紧了些,严横的哭声也渐小了。
“王后,您这身子本来就弱,老到殿下这里来作什么?”何运机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镶银扶手的檀木罗汉椅上,没好气地说。
王后本来就白如纸的脸上,细细地渗出了一层汗:“本宫只是想念王子,他还小……”
“想念?想念就是来逼他读书,惹他哭吗?”
“他都四岁了,还不认识几个字,怎能不催他读书?”
“王后,王子认不认字,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这些臣子认得就行了。他只要下旨,我们照办就成了,您何必逼他?看看他每回一见您,就哭得如此伤心,跟小鸡见着黄鼠狼似的……”
☆、253。第253章 宦官揽大权
何运机斜了太后一眼,对严横道:“殿下别哭了,喜欢什么,老臣去给你弄?”
严横一把挣脱太后的怀抱,扑到何运机身边:“我想看老鹰捉兔子!”
何运机一笑:“这个容易!”
“那老鹰捉小羊呢?”
“没问题!”
“那捉小牛呢?”
“行!”
“那捉人呢?”
“这个……我们去试试呗!”
“好喽!”严横欢呼一声,拉着何运机的手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一指王后:“以后不许她再进我的寝宫!”
何运机也没答话,牵着严横走了出去。
王后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双手颤抖地放在床边,几乎要背过气去。
叫来五六个小太监,何运机伏在他们耳边吩咐了一番,让他们带着严横到御花园里玩,自己则抽身离开。
转过回廊的时候,听到一墙之隔的御花园里传来一个人凄厉的惨叫声,他脚步慢了一些,仔细听了一下,对身边的随从道:“小王子玩得很开心嘛!”
随从马上连声附和:“都是总管教导有方。”何运机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往前走。
不远处就是韩国的议政大殿,此时文武百官都在殿中等候。
刚踏入正殿,殿上的百官齐刷刷地跪到了地上,行君臣大礼,除了没三呼“万岁”之外,几乎与见到国君的礼节相同。何运机从跪了一地的官员中间穿过,坐到了殿正中的宝座之上。
他随手翻开面前镶翡翠描金条案上的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地问:“各位大人,有什么事要奏吗?”
一位文官上前禀道:“总管大人,上次下官从益国回来,带回了三国结盟的文书,近日益国捎来信说,要求我国再准备一份给他们送去,作为盟主国他们要把三国的结盟文书全都备下一份。”
何运机听了这话,还是没有抬眼,只把脸往左边扭了扭。在宝座的左边站有三个书写文书,一看到总管大人的表情,就立即抬笔,沙沙沙地写了起来。
一刻之后,结盟书就已写好,书写文书双手举过头顶献到何运机面前。何运机拿过来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很自然地把放在条案上的玉玺拿起来盖在了上面,接着递给了刚才的奏请的文官。
看这样子,之前以韩国国君之名发给益国与鲁国的文书,皆是如此炮制的。
此事办妥之后,又有武将出列奏道:“总管大人,上次与大齐军队交战,我军损失了四千骑兵与马匹,为了韩国的安全考虑,肯请批准扩充骑兵阵容。”
对于这员武将,何运机的脸色好看了点,因为这位将军也是他的亲侄子。对于一个不能生育的人来说,侄子已是血缘最近的后代了,当然,也是他未来扩张势力的得力助手与决定因素。
因此,他回答说:“骑兵是肯定要扩充的,我现在就拟个旨,明日你便去国库提银子。记住一定要最好的装备,对抗大齐军队可马虎不得。”
接下来说话的是掌管全国生丝生产交易的大臣,也是何运机最亲近的弟弟何运由。由于关系非同一般,两人说话时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语气就像是在家庭聚会中聊天一样。
何运由说,今年生丝丰收,质量又好,各国丝绸商人开始涌入韩国,生丝的价格已经水涨船高了。另外,齐国的丝绸商人也偷偷溜了进来,这种情况下,要不要卖给他们?
“不卖!”何运机说“我国生丝本就供不应求,哪有多余的给齐国,钱再高也不卖,我们又不缺钱!”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孝雅皇帝那个红毛鬼,想要灭我国家,一边大举进犯,一边还想要我们的生丝,而今不卖给他,让他披着兽皮过夏天!”
众官员听罢哈哈大笑,接着全都俯身下跪道:“总管大人为国考虑,为国操劳,心存高义,真是国之幸事!”
听了这话,何运机在宝座上连连摆手道:“哎,各位过奖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喜不自胜。
这天夜里,韩国的都城上空清透如洗,却没有月亮,只有灿若明珠的繁星散满了天空。寅时刚过,除了偶尔巡夜的士兵列队走过外,城中已再难见人迹。
一辆被青幔布围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出现在城边的小道上,驾车之人非常老道,让马匹尽量沿着街道边缘走,还得迈小碎步,这样走得快,却声音小。
为了不引人注意,马车绕过了巡夜人常走的地方,多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了一间红瓦白墙的小院子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带着宽沿帽,看不清面目。他走到门口,轻叩了七下黄铜门环。很快,门开了,里面伸出一只雪白的玉手,一把把这人拉了进去。
赶车人见男人进了小院,便轻轻地将马车驱赶到院墙阴影深处,隐藏了起来。
小院中,立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妇,长得颇为娇艳,见到了男人进来喜出望外,还没等脱下披风与宽沿帽就使劲往他怀里扎。
倒是这个男人非常谨慎,他一只手轻轻拦住了少妇,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肚子,低声地说:“小心点。”
少妇见他这样,心中不快,撅起了嘴,扭身往正堂而去,再不理他了。此时才可看出,少妇身形虽然苗条,但腹部微微隆起,似已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那男子见少妇生了气,心里着急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过去,边追边脱着披风与帽子,脱下后递给旁边站着的老仆人。
脱了衣服,才看清这个男人二十几岁,头梳高髻,上面别着一支墨玉簪,身上穿着果绿绣花软缎宽袖衣,虽然装饰华美,但也能看出是一件道袍。
少妇入了正堂坐在椅子上嘤嘤地哭了起来:“你这死鬼,一个月也不来看我几回。这回子来了,人家正高兴着,你却冷眉冷眼的给脸色看。我自从十七岁认识你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原来你在山里时,我就只能寄住在山下小村里。”
“后来你又随你师兄来这个小地方,我又只能一路东躲西藏地跟到这里。如今你却对我这样,难不成你又要装成哪里来的仙人,到其他地方骗去,告诉你,我可不随你去了……”
☆、254。第254章 道长仙山来
听少妇这么一说,那道人连连摆手:“哎呀,小祖宗,少说两句吧,你不知能引来杀身之祸吗?”
少妇一撇嘴:“要杀杀去,躲躲闪闪的日子我是过够了,不用人来杀,明个我就带着孩子投江去!”说完一拍肚子。
这一巴掌下去,男人有些着急了,低声吼了句:“别伤了我儿子!”
少妇一看起作用了,傲娇了起来,起身扭扭地往外走。男人无法,只好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下气地说:“好了,别闹了,我们这么久没见,怎能一见面就吵呢?”
见他服了软,少妇心情大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拉着男人的袖子摇了摇,男人哈哈笑起来,把她一把揽进怀里。
两人正腻着,老仆人走到了堂下,抬眼看到这一幕,颇为尴尬,只能清嗽了一声。
少妇听见了,转过脸问道:“什么事?”
老仆人说:“舅老爷说他想过来拜见大人。”
少妇一听,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男人说:“我的兄长从乡下过来看我,知你是宫里的红人,特意来见见你的。”
男人一听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你怎会出来个兄长,你不是伶仃孤苦一人寄养在姨妈家吗?遇到我才逃出那苦海,怎的又出现兄长?”
少妇回答说:“这是我堂兄,我伯父的独子,正经的买卖人,你可别小看人家。”
男子还是不放心,说道:“我在这里与你相会已是犯了大戒,再与别人见面恐怕会惹出祸事。不如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就轻轻推开少妇,就往门口走去。
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又变了脸,少妇哪能受得了这个,她冲过去挡在门口:“本来今天见不见都行的,偏你又这个样子,我是无父无母,但也不等于没有娘家人呀?”
“多少年了,娘家才来了这么一个人,你却这般推三推四的不肯见,怎的我娘家人的入不了你这红人的眼吗?”
男人被她拦住出不了门,见她又动了气,只好说:“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啥意思?”少妇声音高了几度,“既然没啥意思,那就去正堂坐好,见我兄长一面!”
男人拗不过她,只好听话地回到了正堂。
见他乖乖地坐好,少妇站着端详了一下,走上前帮他把衣袖腰带整理了整理,自己感觉十分满意。对老仆人说:“去把舅老爷请来。”
一会功夫,一位身着布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见到道人连忙深辑一礼:“小人宋大壮见过清乔道长,祝道长天道敬佑,福生无量。”
清乔见此人穿衣打扮像是做个小买卖的,眼角便多了一分轻蔑。他回应道:“善人,高看贫道了。”话虽这么说,身子却一动不动,站都没站起来。
见他这样,宋大壮更加惶恐了:“今日能见道长仙姿,实是万幸。”接着便再次深辑一躬道:“都说道长神通广大,能为国君炼丹,已是半个神仙了!”
清乔听了这话,再看他的行为举止,知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便端起驾子来,摆了摆手算是回了礼。
少妇站在旁边看见,接过话道:“哥哥,莫要见怪,他平时公务繁忙,我都难得见他一面。”言罢,请宋大壮落座。
宋大壮还是满怀崇敬地说:“民间都传言,道长画的咒符十分神奇,能防病防灾,趋利避害……”
他话还没说完,少妇插了句话:“都是传言罢了,哥哥若是喜欢,让他多画几个给你。”少妇言语间似是对清乔的本事不以为然,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得意之色。
宋大壮看了她的神色,赶紧连着附和说:“从小就见妹妹面容与众不同,举止非凡,果然是家中福气最大之人,若不是沾了妹妹的光,我这等凡夫俗子怎能有机会见到道长这样的高人。”
少妇听了这样的话,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用袖掩着唇道:“哥哥小时候嘴可没这么甜,何时学得这般油腔滑调?”
清乔此时盘算着,大舅哥见也见了,寒暄也寒暄了,娘子这会也该满意了。于是便站起身来说道:“兄长前来本应多陪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