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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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了脚步,望着远方长叹一声。
随纨与饮绿立在两旁看着她,一脸困惑,心道:“娘娘今日行为如何这样古怪?”
允央没法向她们解释,只得轻轻说了一句:“本宫看到翠阴晴昼,长亭烟柳,又到了一年春光百转之际。念及时光荏苒,故人远离,因而感慨。”
随纨探过头来说:“娘娘若想谁便可请旨传到宫里来,何需这样烦忧?”
允央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这位故人与众不同,怕是今生难再见了。此人与本宫可能都从未谋面,但是本宫却欠了他天大的人情,无以回报,只好徒自伤怀。”
回到淇奥殿,已是傍晚。允央推说想要休息一会,把服侍的宫女全都支了出去,寝殿中只剩下了自己。
待周围变得安静了,允央才起身从多宝格上取下了装有几件宋国宝器的锦盒。打开锦盒,把这几件宝器在书案上一字摆开,允央坐在书案前仔细观察。
第一件爷爷所雕的脂玉双耳活环香炉,因其造型规整,允央很快就找到了汇眼,在炉盖顶镂雕的昂首盘龙头顶。
第二件是鲁南王所制的冬青釉蟾蜍形砚滴。因其是动物造型,并不完全规整,汇眼并不像活环香炉那样好找。允央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发现这件器物的汇眼并不在器物本身上,而是在蟾蜍背上第三个妆饰圆钮的上方一寸之处。
这个发现让允央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汇眼还能这样确立,与构思主体并不相关,完成之后悬浮于主体之外。这种方法自己还从没试过,以后作画时要表现纵深感与距离感时还真能用得上。
第三件是父亲宋显帝为母亲制作的紫檀雕云龙纹三层长方形药匣,这只药匣的汇眼很好找,就在药匣底板的中心点。
最后看的就是敛兮所作《晨景瑞鹤图》,这幅图主体是重贝宫的一角,但是却突兀倾斜地出现画面上,群鹤杂乱无章地在殿顶之上飞行。
允央第一次见这幅画时就觉得这幅图看起来如此怪异,并不是敛兮正常的绘画水平。而且标题是《晨景瑞鹤图》,却并没有突出空中的群鹤,反而突出了一角金台殿的飞檐,这是何用意呢?
允央拿起来左看右看,正着看斜着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幅图根本不是以汇眼之法构图的。
☆、250。第250章 失传五绞锁
这就奇了,敛兮一生作画都极为讲究,以构图严谨别致著称。为何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幅画却如此随意,连构图都没考虑就匆忙下笔,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她当时遇到了不可控的严重事态,使她无心再细思构图?还是这本身就是一幅失败之作?
但很快允央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给自己留下线索的人应有旷世之才,绝非一般文人墨客。他能将宋国皇室的几件重要作品收集起来,由卫国皇室保存,断不可能是失败之作。况且,他将此画与之前的三件物品放一起,用尽心思留给了正真的宋国遗脉,肯定有所深意。
这就让允央犯了难,因为她对于这幅图真的是束手无策,完全没有感觉,不知敛兮到底想表达什么,汇眼之说在这里完全不起作用。
正在允央沮丧之际,石头从外面进来,捧了个白瓷梅瓶,里面插了一支新鲜的几乎要滴下水的西府海棠。他立在允央面前回说:“娘娘,这是从御花园新摘的花,您看放在哪里合适?”
允央看着他,笑意盈盈地说:“随纨和饮绿呢,怎么劳烦你这个淇奥宫的掌事太监做这些事情呢?”
石头一听,手足无措起来,他不安地说:“娘娘又说笑小奴了,小奴在淇奥宫里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随纨与饮绿正在准备娘娘的晚膳,小奴怕花放时间长了打蔫,就自告奋勇地送进来了。”
允央听罢挥了挥手,示意石头把花放到自己面前的炕桌上。
石头把花瓶摆好后,扫了一眼桌上摆的画,无意地说了一句:“这幅画不就是前朝著名的《瑞鹤图》吗?只不过把角度换了一下,只是换过之后却不如原来好看了。”
允央心里一惊,脱口而出:“没想到石头你竟然有这样的见识,你是怎么知道《瑞鹤图》的?”
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小奴之前在内府局当过差,专责是负责名画装裱的,故而见过这幅《瑞鹤图》。”
允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把石头叫住说:“你过来,帮本宫仔细瞧瞧这幅画,看看可还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石头一见允央十分急切地神情,自然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终于还是摇摇头说:“看不出其他的了。”
允央见他一脸为难,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让他出殿去了。
留下自己一个人,允央想着石头的话,觉得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提示。她先将这幅画映在脑海里,再在心里勾勒出缺失的部分,使之成为一个完整的景观。
经过这一步之后,她闭上眼睛,将脑海里的这个景观旋转90度,就成为一个正对自己重贝宫的景象。
而在这样的一幅图中,就可以寻找汇眼所在的位置。允央闭着眼睛,感受着脑海中的这幅图,很快便发现了这幅图的汇眼——重贝宫殿顶的第三根房梁尽头。
允央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她顾不得晚膳,着急地把石头、执壶和扁担叫了进来,对他们说:“你们几个准备一些攀爬用的钢爪和绳索,备好后和本宫去一个地方。”
饮绿这时走了进来,见娘娘又要出去,便规劝起来:“娘娘,外面现在暮色已厚,您又怀着身子,怎么敢贸然出去?有什么事你就交给他们几个去办吧,您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允央觉得此时离真相揭开只有一步之遥,她怎肯善罢甘休,所以并没理会饮绿的话,抬腿就往殿外走去。
没想到,这次饮绿的态度非常坚决,一下子跪到了殿门口说:“无论如何奴婢不能让娘娘去冒险,今日娘娘若是执意离开,那就先把奴婢处置了吧!”
允央终是拗不过她,只好折回了内殿,无奈地对石头说:“你们几个现在去一趟旧殿,进了殿里不要点灯烛,用手中的攀爬工具爬到第三根房梁的尽头,那里一定有个东西。”
“无论是什么,你们都要悄无声息地把它拿了回来。”
石头、执壶和扁担一听允央的话,再看她脸上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个差事非同小可。三人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小跑地往旧殿而去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石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口袋走进了宫门。执壶和扁担一左一右跟着进来。
他们却没进殿,而是整整齐齐地站在庭院里,把皮口袋往地上一放,等候允央的发落。
允央指了指那个皮口袋说:“打开!”
石头犹豫了一下说:“娘娘,不过那里面的东西过于污浊,您还是不看的好。”
允央态度还是那么坚决:“不妨事!快快打开!”
看着娘娘焦急的眼神,石头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口袋。
皮口袋里面是一具干尸,全身裹着深墨色的淤泥,看不出男女,只看出这个人右手上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允央一看这个情景,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原来这个干尸和盒子,与之前自己在内殿里见到的,隐在黑暗角落里,怀抱长方形盒子的那个黑影是如此相似。
允央当下便明白了,自己那天看到的并不是幻觉!她努力整理了一下心绪,尽量平静地说:“把那个方形盒子拿过来。”
执壶在旁听了,动手就要取这个盒子,却被石头一把挡住:“先不可轻举妄动,小奴看这个盒子似乎用的是‘五绞锁’!”
允央一惊:“什么是‘五绞锁’?”
“五绞锁是江湖上失传以久的一种密锁,上面没有锁眼,只有五个孔洞,正好可以将人右手的五根手指放进去。”
“每一个五绞锁只认一个人的右手,其他人的手伸进去之后,便再无办法打开。能开锁的人将右手伸进去之后,除非是自己取出,旁人是无法将他的手与盒子分开的。而且能开锁之人的手可以在里面控制机关,随时够毁掉盒子中的东西。”
“若是有人抢夺盒子,强行将开锁人的手砍断的话,不但盒子开不了,五绞锁里机关就会自己启动,盒子中不管放了什么都会片刻间尽毁。”
☆、251。第251章 黄绸包玉环
石头此时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干尸,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他才说:“看样子,这个人像是为了保护盒子里的东西而把自己的手一直放在里面。他是打算,万一遇到坏人来抢夺,也可以从里面先将盒子里的东西毁掉,让坏人得不到分毫。”
允央点点头说:“石头分析的有些道理,只是,此人的手放在盒子里,那盒子便永远都取不下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石头轻轻端起盒子看了看说:“娘娘别急,此物或可以妥善取出。因为此人已成干尸,的指也萎缩了,盒子上的五个孔洞已经松脱了,只要我们小心翼翼,不碰到里面的机关,就可以把东西取出来。”
说完,石头让执壶抓住干尸的手,自己则拿着长方形的盒子,慢慢地往后退。约摸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盒子就成功地取了下来。
可能是年代久远了,这个盒子取下来后,一下子没有手在里面的支持,盒子盖竟然从上面裂开个大口子。
石头取下破损的盒盖,把盒子呈到娘娘面前,请她观看。允央见盒中之物被一块明黄色印飞龙纹的绸布包裹着,心里一颤:“看来此事一定与宋国皇帝有直接有关系。”
想到这里,她再也等不及了,轻轻将黄绸布掀开。令人失望的是,里面只有一个淡黄色的玉环,质地似乎也不上乘,玉上有斑斑的暗影,除此之外盒子里别无他物。
此时允央心里弥漫着淡淡的失望。其实,她虽然一直不知道暗语中所写的宝贝是什么,但她心里一直期望这个宝贝是当年“檀山之盟”的信物。
有了这个信物,柱国世家必须无条件答应允央的要求。若是如此,若央便想要南方的几大柱国与大齐划江而治,从此再无战乱。
没想到,允央如此费尽心力要办的一件事,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一无所获的,看来一切皆是天意。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指了一下眼前的干尸说:“石头,把这个人想办法带出宫去,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妥善安葬了吧。”
石头低着头应着。
允央想起了什么,着急地问了一句:“你这一路过来,没有被人看到吧?”
石头肯定地说:“娘娘放心,我们几个把沿途的道路都打探了一遍,确保没有人时,才悄悄回来的。”
允央点了下头,稍稍安心了些,于是说:“随纨,把这个块玉环放进多宝格上的香楠木盒子里。”
当她说完这句,随纨却没有如意料当中那样迅速接过允央手中的玉环,允央奇怪地抬起了眼睛。
原来,石头把干尸从皮口袋里取出来时,随纨就吓得一溜烟跑到了大殿的柱子后面,只探出一个头远远地看着。刚才允央和她说话,由于距离远,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饮绿虽然也害怕,毕竟坚持住了,她小心地接过允央手中的玉环说:“娘娘,交给奴婢吧。”
允央见这个情景,知道此事若不说清楚了,只怕流言蜚语马上就要喧嚣起来。
“所有的宫人都到正殿里来,本宫有话要说。”允央看了一眼站在庭院中神情各异的宫人,说完后径直回了大殿。
宫人们面面相觑,也默默地跟着娘娘走了进去。
允央回殿后坐在沉香木镂雕万年福禄纹的官帽椅上,神色泰然地对于下面的人说:“可能从本宫要内府局来打扫后面的映水兰香时,你们心里便已有了疑惑。认为本宫举止乖张怪异,像是中邪了一般。”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本宫是宋家唯一的后人,如果能见到父母当年的住所与遗物,怎能不尽力找寻?”
“映水兰香后面的旧殿本是我父亲宋显帝的寝宫,也是与我母亲仁溱皇后大婚的地方,这也是本宫为什么总爱去旧殿的原因。”
“这座宫殿,是本宫曾祖父设计建造,名为重贝,历经三代,一直到本宫父皇当朝时,那里都是皇城中最为显赫辉煌的地方。如今此地破败不堪,作为女儿,本宫看来如何能不心疼?”
“之所以要清理改建映水兰香也是为了给旧殿的改造打下第一步。映水兰香修整好后,接下来,本宫便要请内府局来仔细修缮旧殿,使它再现当年重贝宫的盛景。”
说到这里,允央轻抚了一下腹部:“重贝宫若能再现盛景,无论本宫将来诞下皇子还是公主,都算是他未曾谋面的外公,外婆留给外孙的一份大礼。”
接着,允央语气加重了些说:“今夜在旧殿发现尸首的这件事,怕是让大家最为关心与最为不安的,听本宫详细把真相说明。”
“女儿节时,本宫与随纨、饮绿到旧殿捉蜘蛛。在捉蜘蛛的时候,随纨失手将一块墙皮打落了下来,当时可是如此?”允央问随纨。
随纨忙连连点头:“回娘娘,真是这样。可奴婢当时并不知此地是前朝的遗迹,否则借奴婢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如此造次!”
允央摆了摆手说:“本宫并未责怪于你,你不要害怕。”
“随纨将墙皮打落后,露出了后面的大块壁画,本宫自幼习画,自然比一般人更能看出些端倪。本宫从这幅画中发现,本宫的亲人似乎把一件物品留了下来,而且这件东西就藏在旧殿之中。”
“所以本宫从旧殿回来后,查找了汉阳宫的建造图纸和一些宋代的书籍,终于判断出此物的具体位置,因而命石头等人帮本宫去寻找。”
“没想到的是,找这件物品的同时发现了这个死去许久的人。本宫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但看她临死都紧紧守护这件物品的样子,便知她是忠于宋家的人。”
“这样的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本宫都不会怕她,也会让石头厚葬于她。话说到这个份上,你们既是淇奥宫的人,也应该明白本宫的苦衷,了解本宫的所做所为皆是事出有因。”
“所以你们要将此事埋在心里,既不要害怕,也不要出去嚼舌根。否则本宫若是听到些风声,那是谁传出去的话,谁便从此不准再踏进淇奥宫一步。”
众宫人知道敛妃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如今又怀有龙嗣,以后淇奥宫的福泽还不知有多深厚,此时离开不是自断前程吗?
于是众人纷纷回说:“娘娘放心,奴婢们对娘娘忠一不二,绝不会做搬弄是非的蠢事。”
☆、252。第252章 齐军陷困局
“禀报主帅,益国大将又在营外叫阵!”一连三天,每天这个时候,探马都会来通报一样的消息。
赵元听罢,面沉似水,拿出令牌说:“沈照前去迎战,切记,如果敌军败走,不可追赶,速速返回!”
“是!”沈照得令后,阔步走出了大帐。
虽然知道这只是益国的诱敌之计,但是不得不承认,赵元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一次性击垮韩国、益国与鲁国的联军。
这其中有一个很大原因是本来中立的鲁国忽然倒戈,让赵元措手不及。
赵元自问对于鲁国还是手下留情的,知道商贾富户逃到鲁国后,并没有下令进攻鲁国,而仅是派兵包围而已。
没想到,鲁国国君却在这个时候见财起意,想把躲避在本国的这些富人手中的黄金全部归为己有,因而投靠了益国、韩国,与大齐兵戎相见。
这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