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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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叛国之事并无任何瓜葛。而且因为我不肯与王充北同流合污,他才对我用了冰椅之刑,几乎使我与腹中孩子命丧淇奥殿。”
皇后看着允央微凸的腹部,红润的气色,眼光黯淡了一下:“这事本宫听说了,敛贵妃刚烈不屈,令人敬佩。不过,王充北是怎样混进汉阳宫的,此事可要细查……”
允央不慌不忙地答道:“王充北一直在朝中为官,与宫内禁军勾结也是不一天两天了。不过任何人入宫内府局都有详尽的记录,此事皇后可明查。”
皇后见允央神色泰然,对答如流,心里自然不舒服。她表情没变,平淡地说了一句:“这样最好。敛贵妃尝尝这茶,是新贡的杏红衣。”
允央以为皇后最多是让自己难堪一会罢了,见到她让茶就想此事大概到此为止了,便端起茶品了一口。
刚放下茶盏,就听皇后说:“冰椅之刑非常残酷,就算在悬榔府也不是常用。可不知王充北为了何事如此为难敛贵妃?”
经过宫中这些日子的洗礼,允央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可以轻易相信别人了。她暗自思忖:“宋国宝藏一事,事关重大,目前还没有眉目,不宜让太多人知道。况且皇后今日是存心要找我的麻烦,并不是真心为社稷担忧,此事断不能让她知晓。”
打定主意后,允央道:“王充北之所以为难我,是因为他与人在御花园密谋时被我撞见,为防止我将消息外泄而将我囚禁。我被他们挟持回淇奥殿时还见到了曲公公与程大人。”
皇后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事,所以并没意外的神情。她眼皮都没抬地接着说:“后宫其他各殿都被贼人包围,为何单单对敛贵妃用刑?”
“因我给程大人送出了消息,被他们发现,恼羞成怒,故而对我用刑。”
“宫中传言与敛贵妃所说一致。但是传言毕竟算不得数,本宫今日就派人去请了程大人,请他当面将此事说清楚。”
“若真如敛贵妃所言,待皇帝回宫后,本宫定为敛贵妃请求封赏。”
这哪里是要请封赏?分明是要让程大人与自己当面对峙,若是有一点对不上的,定会被皇后扣上欺瞒之罪从而受到责罚。
允央心道:“我问心无愧便罢,送出消息确是事实,难道她还想歪曲不成?”
曲俊撤身走到殿外,过了一会回来说:“娘娘,刚才去请程大人的太监回来禀道,程大人由于那日在城楼之上亲眼看到程公子被叛军刺杀,痛彻心肺,当时便倒地人事不醒。”
“抬回府后也一直昏昏沉沉,真到昨天下午才稍微清醒些,可是身子太过虚弱,下不了地,因此不能来宫中给娘娘请安。”
允央在旁听到这些,虽然没有说话,双眉却紧皱了起来:“在城楼上看到亲子被杀,这是怎样的痛苦经历?”
“这次浩劫,程大人尽全力保住了后宫诸人与洛阳百姓的性命,却要经受中年丧子之痛,不知他如何能挨过去……”
皇后一脸不悦地说道:“平时也不宣他进来,宫中刚经过这么大的变故,他该时时待命才对,要不何以年年领朝廷那么多的奉禄?”
“本宫今日找他就是有要事,他就是让人抬也得抬进宫来,真是仗着位高权重越发骄纵了。”
曲俊见皇后神情不对,忙在旁边说:“程大人虽然没来,不过他已将当日的情景全都详细写了下来,呈给娘娘过目。”
皇后打开信签仔细看着,越看脸上的神情越发阴沉。
允央在旁瞧着,心里不由自主地忐忑起来。
“啪”皇后看完把信签往炕桌上一放,虽然力量不大,却能听出她心中着实有些恼火:“程可信信中所写与宫中传言相同,确是敛贵妃将叛军所在方位与兵力分布用计谋传到了宫外,让他有的放矢地进行了准备。”
她回头看了一眼允央,挤出一点笑意说:“敛贵妃立了大功一件,本宫必定将你这几日的英勇表现详细记下,待皇帝回宫后呈报给他……”
正说着,外面有太监来报:“悬榔府的管吏到了。”
皇后说:“传。”
很快,一个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的老官员走了进来。
皇后慢悠悠地问道:“叛党在悬榔府可曾供出些什么?那个主犯王充北说了些什么?”
管吏回禀:“王充北此人可谓软硬不吃,从他嘴里什么都没得到。目前只知道他筹备叛乱已经多年,被敛贵妃撞破后而仓促起事,之后便一直呆在淇奥殿中,日夜监视路敛贵妃……”
听到这一句,皇后眼光忽然一闪:“日夜监视?夜里如何监视?”
“王充北说他睡在淇奥外殿,敛贵妃与两个贴身侍女在内殿休息。”
“这可是少见。”皇后看了一眼允央:“本朝后妃殿中,晚上怎么能出现男子?虽然是有内殿外殿之别,却是同一屋檐下,实在有违宫规。”
允央气得脸都白了:“娘娘说得正是,叛贼怎么没好好学学宫规就进来了,不但在各殿横冲直撞,连每日的三拜九叩都免了,最可气的还守在各殿门口不让人进出。违反了这么多宫规娘娘看可治他们什么罪?”
☆、291。第291章 管吏分皂白
见到允央动了气,皇后把脸一沉道:“敛贵妃言辞这般凌厉有失身份。细查叛贼在宫中的所作所为是本宫的职责所在,敛贵妃愿不愿意是一回事,按宫规查不查是另一回事。”
允央刚才话一出口,已觉失言,心里想,平日里常说饮绿与随纨莫逞口舌之强,到自己这里却是按捺不住。于是她起身屈膝行礼道:“允央莽撞,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看也没看她,只是对说管吏说:“你们审问王充北的口供将来是要呈给皇帝的,必要记得清楚明白。”
“在淇奥殿这一段要单列出来,将王充北在淇奥殿里两天两夜都发生什么要记得详细了,尤其是晚上的事。”
允央听了心里又气又恼:“皇后这般暗示,无非是让管吏将淇奥宫之事写得暧昧不堪,毁我清誉,待皇帝回朝后看到这份报告心中不悦,从而疏远于我。”
“我与王充北在淇奥殿中本是势不两立的两个人,在皇后的嘴里似乎成了暗通款曲。”可是她却无法发作,因为王充北在淇奥殿呆了两天两夜却是事实,自己反应过激的话,倒让人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见允央终于没再说话,皇后嘴角一挑,对管吏说:“快回去把这段加到口供里面吧。”
没想到的是,管吏并没有动而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皇后娘娘,依微臣之见,这段还是不用加了吧。”
皇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程可信不听我的话也就罢了,连你个小小的悬榔府管吏也敢当面顶撞我,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想到这,皇后恼怒地瞪了管吏一眼。
管吏此时声音不高,却说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因为王充北是个女子。”
王充北是个女子!?
允央惊得差点站起来。与王充北对峙了好几天,怎么没有发现她是个女子呢?不仅自己没发现,连周围的人也全都没察觉,这怎么可能呢?
“你可别信口胡说,她如何瞒得过这么多人?”皇后听了也大感意外,但话语间更多的是失落。因为王充北如果是个女子,自己的费心准备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管吏回道:“入悬榔府必要验明真身,微臣怎敢欺瞒皇后娘娘。由于王充北身姿,言谈甚至习惯都与男子相同,可见她应该是从婴儿时就被当作男子来养……”
皇后知道管吏不敢在这事上扯谎,于是颇为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话。
原本可将路允央瞬间击倒的杀手锏就这样凭空烟消云散了,经过精心的准备,在这样有利的局势下,竟然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皇后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允央见她的脸上阴云密布,也知此地无需再留,于是起身请辞。皇后听了连头都没点一下,曲俊在旁忙打圆场:“敛贵妃娘娘,老奴送您出殿。”
出了隆康殿,允央上了辇,走了几步,忽然叫住了抬辇的太监:“先在路边找个无人注意的僻静地方呆一会儿。”
众人躲在一片茂密的蜀葵之后隐住了身形,允央透过枝叶间的空隙向天街上望去。
果然,没过一会,悬榔府管吏从隆康殿出来,顺着天街往宫门走去。
允央对饮绿使了个眼色。饮绿心领神会,从蜀葵后绕了来,叫住了管吏。
很快,饮绿就把管吏带到了允央面前。
允央在辇上一欠身:“管吏大人有礼了。”
管吏一见,吓得赶紧跪下:“敛贵妃娘娘这是要折煞微臣了。”
“管吏大人公务繁忙,本宫也就不绕圈子了。”允央顿了一下,正色道:“请管吏大人通融,本宫想去看望王充北!”
允央的话一出口,饮绿与随纨顿时一脸错愕,管吏更是大吃一惊:“敛贵妃娘娘,王充北对您使用酷刑,甚至要取您性命,况且皇后娘娘……这种情况下,您为何还要去看他?”
众人的反应都在允央意料之中,她不慌不忙地说道:“正因为王充北是此次叛乱的贼首,本宫才更要去会会他。你不是说了吗,此人软硬不吃,重要线索一点也没交待。”
“如此一来如何能得知其他叛军的消息?本宫毕竟与王充北相处了几天,对她的脾气秉性有所了解,若是能见到她,旁敲侧击之间,或许能探听出更多的消息。”
“如此一来,也算是为身在前线的皇帝分了忧。管吏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管吏知道这只是敛贵妃的托辞,但这个托辞却找得十分巧妙,让人无法拒绝。
于是他说:“敛贵妃娘娘不顾玉体欠安,还要为圣上分忧实在令人感动。此事微臣自当尽心竭力,敛贵妃娘娘何日过来,微臣自当妥善安排。”
允央想了想道:“事不宜迟,明日一早本宫便去悬榔府。只是,”她停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一些:“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提前被人知道,恐会让隐藏起来的叛贼得了消息,因而本宫去悬榔府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管吏心里明白敛贵妃是要防谁,于是说道:“娘娘放心,微臣知道其中厉害,自然不会乱说话。”
见到管吏如此机敏懂事,允央面上不由浮现出淡淡笑意:“大人对圣上的一片赤诚之心,本宫自然记下了。来日方长,你说是不是?”
皇帝眼中红人敛贵妃说出这样的话,算是给管吏吃了个定心丸,他连忙俯身谢恩:“敛贵妃娘娘的关照,微臣永不会忘。”
管吏走后,允央又停了一会,觉得与他已拉开了距离,这才命太监再起辇。
一路上,饮绿与随纨皆心事重重,闭口不言,似是对允央刚才的举动颇为不满。
允央在辇上看着她们两个,心里也能理解。本来大家都为允央抱屈,恨死了王充北,没想到允央却第一个要去悬榔府看她,换作任何人都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可是,有些事情允央却无法向她们解释,比如此时萦绕在她脑海里的一个画面——王充北看着敛兮的画,眼中流淌着无限地忌恨:“她的画我已研究了十几年……”
☆、292。第292章 月明被云妨
“王充北为什么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敛兮的画,并且用一种近乎于仇恨的眼光来看这幅画?”
“实际上,在他们的反叛计划暴露以后,如果他能够多些心思放在筹备与程可信的对决上,也许结局不会如此。他对于虚无缥缈的宋国宝藏的兴趣,似乎远大于为益国候卖命。这一点也令人不解。”
“还有在王充北发现程可信发起进攻时,竟然没想到杀死我,这对于一个极有城府,又异常冷静的细作来说,是非常低级的错误。”
“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想让我死,因为他认为我掌握着宋国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甚至超过了对益国候的忠诚。”
“还有就是,她为什么是个女子?”
所有的这一切疑问萦绕在允央心间,令她坐立难安,但这些她又无法对随纨与饮绿启齿。
回到淇奥宫,随纨与饮绿一直都沉默不语。允央见此情形,便叫她们早些下去休息,让紫葵与铺霞进来服侍。
入夜后初秋的淇奥宫凉意渐浓,空旷的大殿里更是寒意萧索。
铺霞叫执壶在殿门口挂上了丁香色的素绸夹帘,又往殿里搬了一个铜火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千头万绪,压得允央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人定时分,她还睡意全无,看到铺霞与紫葵站在旁边倦意已起,便说:“你们先到外殿歇息吧,我若有事再叫你们。”
铺霞见允央没有睡意,就从外面端来了一钟鱼蓉茯苓粥,还细心地配上了几样江南小菜。
若是平日也就罢了,如今汉阳宫刚刚经历了浩劫,许多用度都清减了。在这样的深夜,铺霞能弄来这些东西,不得不说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允央端起粥还没喝,扫了一眼铺霞,见她殷勤地看着允央,仿佛迫不及待地等着娘娘露出赞许的神色。
忽然间,允央心里有些内疚,是对随纨与饮绿。
铺霞的意图非常明显——娘娘对于两个入殿宫女心存不满,这正是她晋升的好机会,而平时她几乎看不到一点希望。
允央后悔自己给了铺霞这个虚妄的幻想,因为她只能是空欢喜一场。
此刻的随纨与饮绿又是什么心情?她们此前的一切,都只是过于在意娘娘的安危而已。
想到这里,允央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她有些为难,又必须坚定地说:“铺霞,你先下去吧。把饮绿唤进来。”
那一瞬间,允央用余光看到铺霞眼中有道光芒黯淡了下来,但是很快,她的脸上堆起了笑:“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听到铺霞轻轻放下帘子的声音,允央轻啜了一口鱼蓉茯苓粥,没来由地叹息了一声。
喝完了粥,饮绿走了进来,默默地帮允央整理好一切。
允央见她进来了,虽是宽了些心,却还是睡不着。
百无聊赖之中,允央拿了把纳纱的团扇对着宫灯轻轻扇着,扑打着烛火玩。当烛火摇曳之时,便把团扇盖在眼睛上,透过细纱看着殿内光影浮动。
就在她躺在白地绿花罗的软垫上举着团扇看光影时,发现这把葡萄青的团扇上绣的是婴戏图。
看着团扇上小孩子粉嫩的小脸,圆鼓鼓煞是可爱,允央由得多看了两眼,嘴角安静地弯起了来:“多想摸摸他们的小脸呀!”
这个念头一起,允央觉得心底有根弦被轻拨了一下,让她想起了一些多年前的往事。
当年,远德夫人府中藏有多幅历代名画珍品,知道允央喜爱画画,对她倒是毫不吝惜,只要她喜欢便可拿去临摹。
一日教画的老先生拿着一只锦盒上了舜英楼,见到允央后说:“今日我们便要临摹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
说是老先生,其实他并不老,他姓林,只有三十出头。
允央发现他总是一副古板的模样。再加上在案头读书过多,身板已经有些弯曲了,好像总是直不起腰来,像个老头一样,所以允央总是叫他老先生。
这位教书的林先生却也不恼,非常乐得别人叫他“老先生”,好像这样一来就显得他学问大,品行高。
在书案上打开这幅图后,老先生说:“你年纪尚小,笔力不足,只要选画中的一个人物来临摹便好。”
允央当时年纪只有七八岁,书案到她脖颈高,她只有一颗小脑袋能探在书案之上。老先生在旁却是恍若不见,该怎么讲解就怎么讲解,并不在意允央因看不清楚,一脸困惑。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