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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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朕怎么没注意到。”赵元眯起眼睛仔细听了听。过了一会,他眉心一凝,有些掩饰地转了下头说:“好像是有,大概是宫中的乐府正在排练新曲子。”
“这回我大齐平定南疆,大获全胜,全体将官功不可没。过一阵子朕要在临华殿举办封赏大典,这些乐人正在为这事准备着。”
允央静静地注视着他,过了一阵子说:“这支《水龙吟》缥缈婉转,情意绵绵,直抒胸臆,绝非伶人们为了谋生而奏的取悦之曲。”
“听这声音像是从重鸾宫那边传过来的。没想到,辰妃的琴艺如此卓越,令人惊艳。”
赵元垂下浓密微卷的睫毛,没有回答。
允央往赵元怀里钻了钻,又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然后气如游丝地说:“臣妾怀着皇嗣,不能服侍皇上……皇上,皇上不如去其他嫔妃那里,她们……或能侍奉周道。”
赵元身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允央伏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声,忽然不安起来。她把赵元抱得更紧了些,再次试探地说:“皇上,是不是觉得淇奥宫太闷了?这里太安静了?辰妃那里会不会好些,她还会弹琴,还会插花……她那里满是荼蘼的味道……”
也不知为什么,允央有些语无论次起来。说着说着,她先难过了,声音都有些哽咽。
赵元低头看着她,无声地笑了,抚了抚她蓬松的发髻说:“你既然这般贤德要推朕去别处,为何还越抱越紧?平时看你柔弱,却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是个暗藏的武林高手。快点放手,要不真的是要将朕制住了。”
说着,赵元还煞有介事地动了动身体,好像打算反抗一样。
允央怎会听他的,只是不依不饶地抱着他,手指几乎都掐到他的肉里,心里想:“让你走,你就真的要走吗?”
这么一来允央便愈发感到委屈。赵元感受到她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战栗,也大为不舍,低头找到她的鲜红的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可能是分别了太久,又不能过分亲近,两人从见面到现在还没有这般热烈地吻过。一时允央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一片空白,浑身软绵绵地没了力气,环着赵元的手终于松开了。
许久,两人才分开,赵元用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允央湿润又温暖的嘴唇,迷恋地看着她,片刻后,又轻轻地推开了允央,把头扭到了一边。
赵元把双手枕在脑后,吁了一口气,忽然说道:“霓川是不是住在淇奥宫里?”
允央冷不丁听到他这样问,就点了点头。
赵元没看允央,口气有些难过地说:“这个孩子真是可怜,几天之内失去了所有亲人。纵然是刚强的男人也难承受,更不用说她还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郡主。”
“不过,看起来,她倒是比朕想像中坚强了许多。”
允央想起霓川忧郁的眼神,叹了口气,轻轻说:“所幸睿王待她一如从前。并没因为她娘家失势,而看轻了她。”
“是啊,”赵元双目望着前方,平静地应了一声:“扶越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仁义。待人接物又很实诚,吃了亏从不放在心上。”
“听说,为了霓川,他给府中原来的侍妾都分发了大笔金银,将她们遣散回了娘家,并且立下誓言,此生只娶霓川一位妻子。”
听到这样的消息,允央感到非常震惊。她知道能作出这样的决定实属不易。
大齐国的贵族中有一个习惯就是在爱在府中圈养许多年轻貌美的姬妾。官越大,钱越多,
府中的姬妾也就越多。
扶越能够不理会这些俗礼而一心一意地对霓川,就意味着他不仅要面临重重的诱惑,还要承受旁人异样的眼光。
别说是扶越这样身份的人,纵然是民间的男子,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作到。
允央在心里感叹:“谁道男子皆薄性?只是未遇痴情人。”
赵元此时也很有感触地说:“扶越真是个品行无亏的君子。正是这样,朕才更想让他与霓川将来的日子能平顺一点。”
“若想他人两个日子过得好,谁是关键人物呢?”赵元扭头看着允央。
允央想了一下笑道:“皇上真是为他们两个操碎了心,您都这么说了,臣妾还有什么理由留着霓川。”
“我与霓川的身世有几分相似,她的难处我也感同身受。明天,我便派人把霓川送到重鸾宫,只要辰妃能接纳,喜爱霓川,她与睿王才真能长长久久。”
☆、319。第319章 古寺遇怨偶
八月二十一,这本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但今天在大齐国中,这一天已变得不平常了。
因为它也是周天子的祭日。
以前大齐国每年都不会祭奠周天子,今年,赵元平定了南疆,消灭了从周朝至今延续了一千多年的几大柱国。
柱国虽然没有了,可是大批势力非凡的世家旺族还存在着。为了拢络人心,也为了显示大齐的国威,赵元下旨宣布大齐传承于周天子所建仪制。
这道旨意一下,大齐国从世家旺族的对立面一下子变成和这些世家的同盟,令本来群龙无首的世家旺族们找到了一个果敢有力的领袖。
既然成为了世家旺族的领袖,那今天周天子的祭日就不能草草带过,必要隆重地祭奠。
不凑巧的是,八月二十一这天早晨,允央的身子不知为何不舒服起来,赵元决定留在宫中照顾允央,所以当天在皇家寺院中举行祭奠周天子的仪式,赵元就不能参加了。
可是他若不参加此次活动,必会引起世家旺族们的不满。他们对赵元刚刚建立起的信任,只怕很就会土崩瓦解了。
就在赵元左右为难时,旋波站了出来,她愿意代替父亲去崇善寺主侍祭奠周天子的仪式。赵元一听喜出望外,当即就准了旋波的请求,命她火速前往崇善寺。
皇家的祭奠仪式总是冗长而乏味的。旋波站在大殿之中,先是听礼官宣读了奇曲聱牙,晦涩难懂的祭文。
接着又是听上百名乐官一起演奏庄严却沉闷的礼乐。礼乐终了,是繁复无比的祭奠过程,祭奠过后,又是几十位高僧的颂经。
这么多项目全部进行完毕后,已过了晌午,旋波站了四个时辰的腿已经麻木了,她微抬了下手,两个宫女马上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扶着她缓缓往殿外走去。
此时的旋波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初秋的崇善寺。
作为皇家寺院,崇善寺的景致真是少有清幽淡逸。此寺依山而建,寺外有山泉缭绕,终日水气氤氲,寺内古树林立,松柏崔巍,常有珍禽异兽在寺中悠然穿行。
旋波自小就喜爱动物,如今见此地有这么多的小松鼠、小兔子之类的动物自在玩耍,欣喜异常,脸上一扫刚才在祭奠周天子仪式上的困倦。
旋波想去看看小动物,又怕跟着的人太多,惊扰了它们。她见四下无人,就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宫女说:“我去寺里转转,你们谁也不要跟着我,我一会就回来。”
宫女们虽不放心,却也不敢硬拦,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旋波满意地一笑,转头就顺着古松参差的石道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看着在草地上捡拾着松果的小松鼠蹦蹦跳跳。
忽然她听到头上有鸟鸣声传来,声音高亢清越,婉转多变,甚为悦耳,抬头一看是雌雄两只紫啸鸫正在树枝上戏闹玩耍。
紫啸鸫这种鸟全身羽毛皆为深深浅浅的蓝紫色,黑喙红目,在中原颇为罕见。旋波一见,心中一漾。
原来,她最爱紫色,这种鸟身上的紫又是别处见不到的纯正,一时旋波的注意力全被这对鸟吸引了过去。
旋波轻提着越罗纱裙,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幽静的古树下听来还是颇为刺耳。两只紫啸鸫听到声响,立刻扑扇着翅膀簌簌地飞走了。
旋波一见鸟飞走了,心里着急,却也无法发作,只得跟着这对紫啸鸫从槐树跳到杨树,从石径走到别院。
不知拐了多少道弯,旋波正抬头看着鸟,忽地它们纵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旋波心中沮丧,低下头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座灰墙玄瓦的院落门前,门前黑漆木门半掩,里面似有人语传出。
为了弄清这里是何处,旋波打算走进院子找人请教,刚到门前,从半开的门向里望去,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一看这人的身姿,允央大惊失色,立即转身躲到墙边。
原来,院里侧身立着一个女子,此人身穿杏黄色含春罗夹衣,搭着绛紫色银线绣茶花纹法华纱披帛,这件衣服旋波也曾穿过,而这位女子身高体形与她也别无二致。
旋波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心中怦怦打鼓:“这是出现鬼了吗?这里怎会还有一个自己?”
心里虽然慌张,旋波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的衣服由掌衣局承制,只有一套,别人如何能得到?转念一想,其他人穿和自己一样衣服的情况尽管极为少见,但也并非不可能。
原来,皇宫中的掌衣局除了得到皇家给的包银外,还偷偷找到了新的赚钱门道。就是把宫中妃嫔与公主的衣服样式暗地里记下来。
等到给宫廷的衣服献过后,这些掌衣局的宫人们就把之前记下的样式面料单子取出来,按上面的记载,做几套出来,然后高价卖给洛阳城中的贵族小姐。
所以院子里的这位年轻女子,大概也是通过这种方法穿上了与旋波公主一样的衣服。
“不过,一个人妙龄的姑娘跑到这僻静的别院里来干什么?难不成和我一样是看紫啸鸫的吗?”旋波好奇心涌动,便顺着墙上的圆形花栅窗向里望去。
只见这个女子站在院中的一丛修长茂密的慈竹之下,前面两丈远背对着她立着一位身高六尺有余的中年僧人。
此时就听这个姑娘说道:“你打算再不见我了吗?”
那中年僧人既没回头,也没搭话。
这个姑娘见他如此冷酷,情绪激动起来,她声音发颤地说:“去年此时青梅如豆,与伊共摘,对花倚东风,无酒浑醉梦。而今,纱窗外风摇翠竹,人去后吹萧声断,珠帘寂寂,泪泣千点。鼓瑟瑶琴,皆为凄凉音。你可知我独对冷月寒榻,夜夜相思侵骨,难以入眠。”
旋波听罢心里赞叹道:“没想到这位姑娘还是个才女,这话说得文采飞扬,不逊于当世的那些才俊。”
只见那中年僧人没有回头,慢慢地说了一句:“你回去吧。僧俗两界,一苇难渡忘川。”
这个姑娘听他这么一说,潸然泪下,幽幽道:“可我哀音向谁诉?满眼春景只引得伤心无数,一声声更苦。”
中年僧人仰天长叹:“今生我已侍如来,终要负卿。”
他的这句话,让妙龄女郎的情绪几乎失控。她愤然道:“既然流水无情,为何庭院静,花香密,与我几番风月。”
☆、320。第320章 惊天大逆转
旋波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看院子里的这两个人,虽然情意绵绵,但毕竟是僧俗两界。这位奴婢脱口而出的‘几番风月’,怎么听来都有些刺耳。”
“他们这般隐秘的事被我撞到,实在是令人尴尬。我还是快点离开的好。”旋波随即她悄悄抽身想要离开。
就在她想走还没走的当口,听到院子里的中年僧人说了一句:“大错既已铸成,你还提这些有什么用?主人将你我派到这里,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们皆无生路。”
他这一句声音不高,却将旋波惊得生生定在了那里。
旋波心里飞快地想:“主人?纵然这个僧人入了佛门,也没听说会将菩萨称为主人的。而且说到什么任务,这么一来怎么听都不像是良善之人能说出的话,难不成这两个人是混入到崇善寺里的盗贼?”
这时,就听那个妙龄女子说道:“对我而言,生与死又有什么分别。你在哪里,哪里便是我的生,你离去的那天,我便已死了。”
那僧人听到这话,口气已无刚才的耐心,有些愠怒地说:“既然如此,你便在主人那里好好呆着罢了,你又出来作什么?你不是已看破生死,还要争这些名利吗?”
妙龄女子听完僧人的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有些凄厉:“怎么,你现在怕了吗?我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是我费尽心力搞到手的,为的就是来崇善寺见你,我要当面质问你个负心人!”
“疯子!”中年僧人低吼了一声:“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哪有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主人有多看重这次的行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耽搁了时间,错过了开启房门的时间,你应该能想到我们会死得多惨?”
“你现在知道怕了?我终于能够让你恐惧,害怕,颤抖,战栗了吗?我不怕死,我想和你一起死!”妙龄女子的声音透着无边的绝望,她的心真的好像已经死了。
旋波实在没想到,自己要离开的片刻,院子里的场面竟然出现了这样让人惊掉巴的反转。刚才还是情意绵绵,柔肠百结,这一会马上就是死呀活呀的,凄厉又难听。
所以说,男女最尴尬的就是分开以后还不依不饶,死缠烂打的,闹到最后,谁都不记得为何当初要在一起?
“唉。”旋波心里叹了一声,暗道:“不管院子里的两个人当初是为什么在一起,反正都是盗贼,在一起也没好事。”
这边想着,她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可巧不巧,她刚一迈步,院子里的中年僧人又发话了:“你别闹了,纵然此次任务失败,你便把责任都推到我这里好了。反正我终是比你多活了十几年,也够本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当初我这么说,今天我就这么做。”
“剧情又翻转了?”旋波心里一跳,好奇心再一次让她停了下来。
妙龄女子再以忍不住了,抽泣起来。
那个中年僧人却没有说话。
旋波慢慢回过头,伸长脖子往院子里一看,见那僧人不知何时已走到妙龄女子身边,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旋波一挑眉,心里冷笑:“看来这个女子很吃这一套。”
这时,那个中年僧人抚摸着妙龄女子的头,声音温柔地说:“乖,你把人皮面具拿出来,咱们先扮上。”
妙龄女子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个绸包,递给中年僧人。僧人接过绸包,满意地一笑。然后说:“我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行动了。他们那边一但得手,我们就马上就出去,你作为旋波公主,我作为主持,一定要在日落前找到那间屋子,否则就会错过启动的时间。”
“好是好。”妙龄女子有些娇羞地倚在中年僧人身上:“我怕我扮不好旋波。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出这么重要的任务,人家心里实在是很害怕。”
中年僧人将她揽得更紧了,声音低哑又迷人:“一切有我呢,你放心。”
看着院中的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往房里走去,旋波在院子外面,已经脸色苍白,哆哆嗦嗦起来。
“如果那个女人装成是我,那我应该在哪里?他们两个刚才说有人得手后会通知他们,得手是怎样得手?难道是要我的命吗?”
旋波越想越怕,转身想快速离开,怎奈腿肚子发软,快也快不了。
她见身后立着一棵百年的栾树,树干粗壮,要两三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起来。她急中生智想:“不如自己先躲到这棵树后,待腿能走路之后,再悄悄离开。”
她这想法果然不错,旋波身材窈窕,往树后一藏,半点也看不出来。正当她松了口气,平复心情的时候,就听到树上有叽啾声传来。
旋波抬头,抬头见刚才的一对紫啸鸫立在枝头。一只绿翅蝗虫被它们衔在嘴里,雌鸟衔头,雄鸟衔尾,却也不吃,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