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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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立着的宫人行了礼,口尊如妃娘娘万福,便是一刻不敢耽搁的敞开了门。
一眼就看见了一生明黄色龙袍的天子,亲昵温存的逗着怀里的笑薇,如玥脸上的颜色终于只剩下明晃晃的绚烂笑意,暖人心脾。“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你自己说说,有多久没抱过笑薇了?”庄妃一见如玥来,嘴角的笑意便稍微敛去了不少:“眼看着咱们笑薇都周岁了,能稳稳的走上几步了,可你倒好,偏是不愿意来瞧她似的。弄得我这心里都酸酸的。”
皇帝见笑薇欢喜得紧,眼里凝着慈父的情怀,好半天才顾上看如玥一眼。“是朕不好,素春(庄妃)要怪就怪朕吧。这一阵子,皇后身子不好,旧病复发,后宫的琐碎事儿一水交给如玥打理着。也难为了她连看看女儿的时间都没有。
身为额娘的,哪有不想的道理。幸亏有你在她身后,替她把笑薇照顾的这么好。朕心甚慰。”
如玥这才敢走上近前去,果然庄妃说的一点也没错,几日不见,笑薇似又硬朗了不少。“多谢皇上体谅。其实若非有庄姐姐这样细心照拂,臣妾也是不敢离开笑薇半步的。”
“就你嘴甜。”庄妃听了如玥这样的赞言,不由得喜上眉梢。“当我是为了你么?才不是呢!若不是咱们笑薇可爱,小糖人似的,给我多少好处也不肯这样疼爱呢。”
诚妃的笑意也是越发的浓了起来:“可不是么,笑薇和如妃娘娘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娇俏可人,长大了必然是角色的美人儿,真是羡煞旁人了。”
话说到此时,如玥才发觉柳氏两姊妹与恩嫔、完颜贵人都不在书房之内。少不得问上一句:“臣妾本想着往庄姐姐的永和宫坐坐,路上遇见了恩嫔、完颜贵人往启祥宫来。
怎么这会儿并未陪伴在皇上身边呢?旁人也就罢了,那完颜贵人可还有着身子,总不至于跟着康贵人丽贵人一并准备细碎功夫吧。若然如此,只怕皇上可是要心疼了。”
说着话,如玥眼尾的精光一闪,正递进皇上的眼中。那娇俏的模样极为顽皮却又不失端庄,嫣然纯美。
皇帝看得有些心痒,温润的笑意越发的愉悦,兴味泼浓道:“朕眼前,有你与笑薇这等绝色的美人儿,哪里还顾得上旁人。”“哎呀,哎呀。”庄妃赶紧捂住了笑薇小巧的耳朵:“皇上真是的,这样情谊绵绵的话,你只管没人在的时候,对咱们如玥妹妹一个人讲不就好了么?当着大家的面儿,也不怕羞了。我们笑薇,还这么小呢!”
咯咯的笑着,笑薇哪里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却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庄妃的手才碰到她小巧的耳朵,她就笑弯了眉眼,欢天喜地的似可爱的小精灵。
如玥的心都化了,若是此情此景能得长久该有多么的好?夫君在身旁,女儿也在膝上。再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日子更令人身心愉悦了。“庄姐姐笑话我了。”
“瞧啊,咱们如妃娘娘也会脸红呢!”庄妃不依不饶的,偏是要拿如玥来逗趣儿。“这么看来,倒是咱们笑薇最不怕羞了,多欢喜的样子。”
“皇上,让臣妾抱抱笑薇。”如玥满面的笑意,伸手去托皇帝怀里的女儿。笑薇转过头来,真对上如玥水汪汪的眸子。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大方方的张开了双臂,向着如玥的怀里去了。
“果然是嫡亲的母女,与生俱来的亲昵。即便是好些天不见,这一份浓情也怕是化不开了。”庄妃有些吃味儿,可说的尽是实话。
如玥的脸贴在了笑薇柔嫩的脸颊上,满心的温热:“庄姐姐吃醋了,笑薇,你听见了么?你母亲可是吃醋了呢!”
“哪有!”庄妃扁嘴道:“笑薇也是很亲我的。若是一会儿没看见我,都不肯好好睡觉呢。是你不知道而已。”
皇帝握住庄妃的手,亲热的搁在自己的掌心:“朕知道你待笑薇是极好的,心里也感激你这样的宽厚。”
没想到皇上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样体贴入微的话。庄妃的脸一下子就滚烫了起来,连耳朵也觉红热的不行。“皇上,您真是的……”眼圈微微泛起红意,庄妃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可不想原来自己做的一切,皇上都看在眼底了,这种感激并不如爱情那么炙热。
却足以温暖自己一颗冰冷失落的心。
“朕心甚慰。”皇帝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越发用力的攥紧了庄妃柔软的玉手。
正说得热闹,却是翠枝轻轻走了进来。“皇上、各位娘娘,戏台已经准备妥当了。”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听戏了,这会儿兴致又好,不觉爽快的站起了身子:“那便移驾后园听戏去。今儿正好不冷不热的,听戏也舒服。”
握着庄妃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顺势牵起了佳人:“素春,咱们先去瞧瞧。”
庄妃喜不自胜,跟在皇帝身后轻盈盈的走了出去。“如玥,你抱着笑薇快点来啊。”诚妃也笑逐颜开的起身,并如玥身侧:“臣妾陪着娘娘抱小公主一块儿听戏去。”
如玥点了点头,总觉得这样的乐景欢欣的有些不真实。
第一百三十八章:听戏
“皇上万福金安。如妃娘娘吉祥、庄妃娘娘吉祥、诚妃娘娘吉祥!”康贵人为首,身后是恩嫔与完颜贵人,三人齐齐行礼,声音甜润。
皇帝微微有些愣神,好半天才道:“是绵绵吧?”
康贵人欣然一笑,点头道:“正是臣妾。”
庄妃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仔细的打量了康贵人,才疑惑道:“皇上怎么就认得是康贵人?臣妾却是分辨不出来的。”
诚妃掩唇,似笑非笑:“庄妃有所不知了,康贵人性子绵密柔顺,说话便能瞧得出来。而丽贵人少女怀春,略带些小女儿的情态,活泼可人。”
“哦,原来如此。”庄妃恍然大悟:“皇上,真是臣妾的过失了。两位贵人入宫也有些许时候了,臣妾疏于关怀,竟然浑然不知。多亏了诚妃姐姐观察入微,否则怕是要闹出笑话了呢!”
皇帝并不介意,赧笑道:“无妨,绵绵与絮絮本就是孪生姊妹。单从容貌上的确难以分辨,朕也是历经许久才不至于分辨不出。”
康贵人轻轻一拜,犹如微风中一株颤巍巍的娇花,美的清新脱俗:“皇上有所不知,妹妹今日可是要一展所长,为皇上与诸位姐姐登台献唱,粉墨登场呢!”
“说什么?”诚妃以为自己听错了:“康贵人是说,丽贵人今儿要亲自登台为皇上献艺?却不知唱的是哪一出啊?”
“白蛇传。”康贵人轻声慢语,正柔和的恰到好处。“不知是否合皇上与诸位姐姐的心意?”
庄妃闻言不由一笑,眼底好不容易藏匿住奚落的光芒。“白蛇为心中所爱,历尽艰险,可谓果真痴情。原就是世间少有的可贵真情,倒是难为丽贵人也这样痴痴缠缠的演上这一出了。”
皇帝频频颔首,不觉道:“相传此戏自南宋绍兴年间便流传于世,于今时今日,也算得上历史悠远了。朕也有许久未听这出戏了,也正好温故知新。”
如玥这才将手里的笑薇递给一旁立着的常娘,不自觉走上前来:“皇上既然有雅兴一听,臣妾等自当奉陪。只是笑薇似有些乏了,不若就由常娘先抱回庄姐姐宫里安睡吧,也省的搅扰了咱们听戏的兴致。”
庄妃微微点头,赞同道:“是呢,笑薇还小呢。这些情意绵绵的戏文怕是听也听不懂罢。还是抱回去好,省得吹风了。”
皇帝允诺,不舍的看了笑薇一眼,吩咐常娘道:“你自抱下去好好照顾,朕听罢了戏,再去永和宫瞧她。”
本是皇上一句无心的话,可落在旁人耳中就不那么舒服了。
康贵人是,恩嫔是,苏拉亦是。
明明是在启祥宫听戏,皇上不肯留下相伴两位贵人也就是了。可自己身怀有孕,却也得不到他半点的怜惜,难道说皇嗣之功,还比不上庄妃的抚育之功么?
是皇上不知道,为着这一胎,她吃了多少的苦头,又遭了多少的罪吧!
苏拉到底还年轻,多有沉不住气之象。心里委屈得慌,眸中的哀怨便缓缓的流转宣泄。恩嫔的目光与她相触不过一瞬间,也总算体会到了她的心意。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心。
“方才庄妃娘娘说起,这白蛇是顶痴情的女子。那是遥远的事儿,臣妾可不能看清白。然而臣妾身边,也不乏这样痴心的女子,却不知皇上能否瞧见。”恩嫔抿着唇瓣,以肩膀轻轻的碰了碰完颜氏的背脊。
苏拉没想到恩嫔会忽然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有些腼腆的垂下头去。“恩嫔娘娘说笑了,臣妾待皇上的心,不过与后宫里诸位姐姐妹妹一般无二罢了。”
庄妃一听,轻咳了一声随即却是笑了。“完颜贵人这话大气,一句就兜住了后宫里所有姐姐妹妹们的心思,硬是当成了自己深情一片了。皇上听听,多感动人呀。”
“完颜贵人?”如玥轻轻的附和了一句,徐徐开口:“是臣妾不周到了。内务府已经替完颜贵人拟好了封号,臣妾也请示过皇后娘娘了。却不知为何奴才们还未将此事禀明皇上作数。”
皇帝听了庄妃醋意泼浓的话,心里正甜美。又闻如妃提及了封号一事,便示意如妃坐好再说。“是哪个字?”
“媚。”如玥明眸如水,清澈含笑。“苏拉妹妹娇艳明媚,如花似玉。正是这个媚字包涵的寓意,臣妾想着,妹妹妩媚可人一笑的样子,便觉着是再贴切不过的了。还请皇上作准。”
诚妃与庄妃是何等的心性,一听便明白了如妃的用意。再睨一眼苏拉的面庞,诚妃不觉一个劲儿的点头:“妩媚,娇媚,当真是最贴切不过了。苏拉妹妹可不就是恩嫔口中这样一个痴情的可人儿么?”
“皇上,臣妾也觉得甚好。”庄妃小鸟依人一般的贴了上来:“皇上觉着可贴切么?”
“不错,颇为合朕的心意。”皇帝没有过多的体会这个字的意境,也没有看上苏拉一眼。
连看也不看,必然就不会知道苏拉心里有多么委屈。这个字眼,让她想到的唯有难堪,倚姣作媚,还是媚俗迎合?苏拉不敢想下去,只生生的吞下所有的愤怨。“臣妾多谢皇上,多谢如妃娘娘。”
康贵人到底是有主意的,这么听着看着却也不插嘴。待到完颜氏认可了这个封号,这才道:“皇上,若是没有旁的吩咐,戏就开场了。想来絮絮这会儿已经准备妥当了呢!”
“自然是好。”皇帝予以允诺,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媚贵人,就别拘着礼了。坐下来,与朕一并听戏。”
脑子里有些乱响,苏拉险些没有挺清楚皇上的话音。所幸是恩嫔与康贵人已经来扶她了,这才顺着两双手的力道,从容的站起了身子:“臣妾遵旨。”
如玥与庄妃当仁不让,一左一右的端身正坐于皇上身侧。再下首便是诚妃与康贵人。恩嫔扶着已经是媚贵人的苏拉坐在最后,两人均是无声无息的轻叹。
叹罢之后,恩嫔轻轻拍了怕媚贵人的手背,附耳道:“皇上只是被蒙了心,断然不会有那些不好的想法。且说今时今日,咱们这些人都没有能力与如妃抗衡,也只能忍了。”
苏拉努力的保持着笑容,不让自己输的太过难看。可纵然如此,内心酸涩还是一股一股的顶上心头,几欲怄得她想吐。
“你没事儿吧?”恩嫔看着媚贵人这样难受,心疼的取下帕子拭了拭她鬓边的汗水。
如玥听了音儿,不由得回首看了一眼:“怀着皇嗣是会比较辛苦,难为媚贵人了。”转首看了皇上一眼,才又不满道:“皇上也真是的,一点不体谅人。妹妹怀着龙裔这样辛苦,还要来启祥宫陪着听戏,当真是辛劳了。”
“既然是不舒服,就回宫歇着吧。”皇帝的眼中,此刻唯有台上水袖甩的极好的丽贵人。哪里顾得上看苏拉一眼。
“皇上臣妾无碍。”苏拉不愿意就这样被如玥赶走,少不了分辩几句:“许是腹中的孩儿看了这样精彩的戏份儿,越发的顽皮了,这才折腾起臣妾来了。到底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况且成日里总闷在宫里,不如和诸位姐姐说说话,热闹热闹更好。”
如玥淡然一笑,没有再回头,却扯着皇上说起了旁的话:“您瞧,这丽贵人的身段,可真是好看。臣妾原想着许是她太瘦弱了,唱不出白娘子痴缠决绝的情意,却不想竟然这样到位。一招一式都有来历,不输给咱们京城最好的角儿呢!”
“朕听着也是极好的。”皇帝笑的合不拢嘴,目光依旧温热的打量着台上的佳人。显然根本无暇理会身后的媚贵人。
这一切,庄妃看在眼里,诚妃也看在眼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康贵人虽然有些着急,却没有半分的表现,只是时不时的回过身子看上一眼。“臣妾宫里新腌渍了好些酸梅,提神醒脑,生津开胃,这会儿吃最好不过了。翠枝,你带着小丫头们,择些好的奉来。给皇上和诸位姐姐尝尝鲜。
自然媚贵人也正合适进些,能缓解害喜的症状呢。”
“朕记得,如玥你怀着笑薇的时候也时常害喜,很是辛苦呢。”皇帝听了康贵人的话,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又醒悟了似的回过身去叮咛了媚贵人一句:“苏拉你身子弱,得好生调养着。”
“多谢皇上,臣妾自当谨慎。”媚贵人冲着康贵人感激一笑,若非她这一句话,许是皇上今日都不会再看上自己一眼了。
大抵命贱就是如此吧,即便成了正经的小主,也只能由着旁人给了这样轻践的封号。即便怀着皇上的孩子,也入不得他的眼,更何况是心呢。
好不容易李氏死了,苏拉真的以为自己的好运这才开始。却不料刚刚有了花蕾,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残败了,连开花的机会都不给她。
怎么能甘心,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啊。
攥紧的双拳小心翼翼的藏在宽大的袖中,仇恨犹如一粒种子,悄然在她的心里萌芽生根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作动
“是谁站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沛双一声吆喝,惊得不远处一个小太监险些失了魂。
从启祥宫听戏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庄妃陪着皇上乘御辇回了永和宫。如玥便挽着诚妃的手,缓慢的走在宫道上,权当是散步。
刚拐进御花园的小径上,沛双就瞧见一个人影在前面不远处晃动。“如妃娘娘、诚妃娘娘在此,还不滚过来么?”
那人影慌乱的不行,三两步就奔了过来,噗通跪在了如妃身前。“奴才是灯笼库的小六子,正在御花园当差,看哪里还需要添置灯笼,以便各宫的娘娘、小主们漏夜赏景。不想惊动了如妃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灯笼库的?”沛双极为不悦,低头一嗅,免不了将手挡在了鼻前:“岂有此理,当值之时,你竟敢酗酒。当着宫里的规矩都是虚设的不成?且说这个时候,你只身一人在此隐蔽之处,又哪里是当差的样子了?当本姑姑这么好糊弄么?”
小六子一下子慌了神儿,连连叩首请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如妃娘娘开恩啊。”不过是因为灯笼库的差事太轻,小六子郁郁不得志,这才躲在这御花园里借酒消愁。他哪能预料到如妃会在这个时候经过,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小的疏失将会导致怎样的灾难。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颤抖不已,小六子除了哀求,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眼前的如妃,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怒自威,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这一条贱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