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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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道理,谁都能懂,可是能懂,却无法真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玉无玦并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但心中的自责,是不论岁月如何,都不可能完全消失的,就算知道母后若是知晓的话,也必定不愿意这样。
就算当年没有他这一出假山之摔的事件,瞄准了皇后想要对此下手的人也还会有别的后招,是抵挡也抵挡不住的。
玉无玦轻叹了一口气,垂眸将阮弗纳入了自己的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气味,心中也渐渐放松了下来,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知道的。”
阮弗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轻轻拍了拍玉无玦的后背。
两人在重华宫走了一圈,只是在假山和前殿中留的时间长了一些,玉无玦在带阮弗离开之前,却带着阮弗去重华宫中见了一位老嬷嬷。
老嬷嬷见到阮弗,有些冷硬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些笑意,“这位就是王妃了。”
这是重华宫中唯一的老嬷嬷,当年跟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一共有两位嬷嬷,皆是从皇后还在闺中的时候便跟过来的,如今的一位,正是晋王府中打理内院之事的冷嬷嬷,这位……玉无玦在带她来的路上便已经说过了,冷嬷嬷是皇后还没有嫁给元昌帝的时候就跟在皇后的宫中,是皇后身边的心腹之人,与皇后之间与其说是主仆关系,莫不如说更像是情同姐妹一般,自从皇后去世之后,冷嬷嬷照顾了玉无玦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玉无玦成年,开始去战场之后,冷嬷嬷才向元昌帝申请回到重华宫,日日伴在皇后的身边,玉无玦对于冷嬷嬷,还是带着很多敬意的。
阮弗见此,也对着冷嬷嬷行了一礼,倒是让冷嬷嬷一惊,“王妃,使不得。”
阮弗笑道,“阮弗敬佩冷嬷嬷,这个礼,冷嬷嬷理当收得。”
冷嬷嬷有些冷硬的面上不由得动容,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泪,道,“娘娘若是在天有灵,今日必定会非常高兴。”
玉无玦只是带她来见一见冷嬷嬷,以表示对冷嬷嬷的尊敬,很快便又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冷嬷嬷却仍旧是叫住了玉无玦,“王爷,陛下每月初一、十五、三十,都会在重华宫中度过,平日里,若是有时间也会寻常来重华宫。”
很显然,冷嬷嬷是知道父子之间的心结的,往常她不会对此说什么,只知道,若是皇后娘娘还在,必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如今,终是忍不住了。
玉无玦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日后若是父皇来,还望嬷嬷仔细些。”
冷嬷嬷眼角一松,道,“老奴省得。”
如此,玉无玦便带着阮弗离开了重华宫,一路从重华宫中走出来,两人漫步而行,说着高车族的这些事情,便见前边有太医匆匆而来,见到阮弗和玉无玦出现在后宫之中,先是一愣,而后便上前行礼,“见过晋王殿下,阮同知。”
玉无玦淡淡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倒是阮弗看着太医身后的丫鬟面上焦急的神色,也让开了路,“赵太医这般急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玉无玦虽是不说话,但任由阮弗的样子也让赵太医即便着急也不能忽略不看,道,“微臣是往雍和宫而去。”
赵太医身后的丫鬟有些焦急,阮弗看着,却道,“齐妃娘娘生病了么?”
“回阮同知,娘娘这两日睡眠不好,犯了头疼之症,因此传唤赵太医,娘娘在宫中还等得着急……”
阮弗笑了笑,道,“倒是我耽误赵太医了,赵太医快去吧,免得齐妃娘娘等不及了。”
赵太医见此,匆匆起身,与宫女一起往雍和宫的方向而去了。
看了一眼赵太医离开的方向,眼中划过一抹疑虑,但终是没有表现出太多,阮弗继续与玉无玦道,“在雍和宫和毓秀宫中搜出的高车族人的情况如何?”
玉无玦听她这么问,也不去问为何单单问了雍和宫和毓秀宫,而是就将雍和宫和毓秀宫的情况跟阮弗说了一遍,“雍和宫中搜出了四人,皆是宫女,其中一人是掌事的嬷嬷,另外三人皆是不太起眼的外殿宫女,毓秀宫情况也是如此,两宫搜出的人员数量情况,与其余宫殿并无太大的差别……何况,这么多个宫殿,搜出来的人除了多是宫女,并且是并不太起眼地宫女之外,并无什么规律可言。”
阮弗闻言点了点头,玉无玦也不着急,道,“阮儿可是有何怀疑?”
阮弗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道,“无玦,你不觉得,高车族的事情,似乎是横空出世一般么?即便阮姝和宣王将我的身世抖出来了,但是,事情却完全没有必要进行到这一步,背后的人既然已经筹谋多年了,那么,就应当有所警觉才是。”
玉无玦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只是道,“的确是太过轻易了,不过……如此也证明了,他们已经没有太多忌惮,他们隐忍的时间,也快要走到尽头了。”
阮弗轻叹了一声,“还有阮姝,我觉得阮姝知道得太多了,对方即便要为了事成而说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但完全没有必要提及高车族的分布情况,虽然提及了,也不见得能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倘若是我引诱一人为我办事,绝对不会多此一举。”
因为谁知道阮姝能不能成功,最后又会落在什么样聪明的人手中?
玉无玦摇头失笑道,“那只能说明是阮儿的筹谋比那些人周全多了,不过也并非是不可的,除非他们高车人之间已经不同心了……”
他幽幽说着,眼睛微微眯起,似乎看见了什么阮弗一时还没有看清的真相一般。
阮弗忍不住抬头看他,眸中还有一丝疑虑,“分心?”
玉无玦点头道,“倘若是我们,在同一个组织之中,分成了两派甚至更多,一派或许激进,一派或许还保留保守之态……”
他话还没有说完,阮弗眼波一转,便即刻明白了玉无玦的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拊掌道,“我明白了,现下,在背后筹谋的高车人之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团结了,毕竟,最高的宝座,人人都想坐上,而他们之间相互依赖,却都谁暂时也不能离开了谁,他们原本是想要借助此事来暗中逼迫你我,但最后却有人单独行事,有意将高车族的事情抖出来,闹得满城风雨,目的或许还不止一点,而是逼迫迟迟没有动作了另一方合伙人!”
玉无玦听她瞬间通透,先是愣了一愣,而后笑道,“阮儿果然聪慧。”
阮弗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还不明白,便枉费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了。
玉无玦笑道,“这个方法,便与我们现下所做的差不多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这一千与八百,却并非是半斤八两的区别。”
别人内部已经隐隐闹翻,但他们却能够维持稳定,这一千与八百,只怕是黄金与废铁之间的区别了。
阮弗想了想道,“既然要谋国,事情便简单多了,这宫中,和朝堂之中,当有位高权重者能够直接进入朝堂的核心,那么,此人,绝非仅仅是阮嵩而已。”
两人说话都极为小声,好像在喃喃细语一般,说到此处,阮弗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许多,想起阮嵩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想起阮嵩必定不是一个做于自己无益的事情的人,她眯了眯眼眸。
玉无玦与她对视一眼,阮弗以眼神示意,玉无玦只是弯了弯唇角,轻声道,“阮儿莫急,迟早总会知道是不是的。”
阮弗只是点了点头,却不再多言。
………
另一边,雍和宫中,齐妃靠在床榻上,头上钗环未佩,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她的确是生病了,脸色苍白,眼底还有乌青之色,显然是这几日睡得并不够好。
赵太医已经离开了雍和宫,寝殿之中,此时只剩下齐妃和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将一碗汤药端到齐妃的床边,对着伺候在周围的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娘娘用了药,还需好好休息。”
宫女齐声应是,接着便纷纷退下了,前殿的大门又被关上,隔绝了寝殿内外的景象。
老嬷嬷将药汤端到齐妃的面前,“娘娘,先趁热喝了。”
“嗯。”齐妃轻嗯了一声,但也只是这浅淡的一声,也能听见她声音里边的疲惫,以及明显沙哑的样子,看得老嬷嬷又是眸中升起一些着急和担心。
齐妃却若无其事一般,只是两三口喝下了那浓黑的汤药,将碗交给老嬷嬷之后便以手抵额,轻轻揉捏了起来。
老嬷嬷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端盘之中方才走到齐妃的身边,抬手揉上齐妃的额头,代替了齐妃原本的动作,“娘娘莫要思虑太多,这几日,娘娘已经是累坏了,当好好休息才是。”
她这么说着,低头不经意一看,却从一头原本乌黑的鸦发中发现了几缕白丝,当即不由得心中一惊。
齐妃却慢慢睁开了眼眸,声音有些疲惫地道,“你叫本宫如何不担心,本宫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私底下给本宫来了这么一手,这是要逼本宫啊。”
嬷嬷听见她这么说,只道,“娘娘聪敏,事情发生的时候,便已经反应过来,从而没有太大的动作,更没有生硬阻止太多人,还好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齐妃轻哼一声道,“若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现下皇儿只怕是要危险了,本宫也等不及皇儿能掌握更大的能力便要被他们逼着起事了,真是一群蠢货,我们都等了多少年了,也不差这三五年了,现下打乱了计划,将本宫在宫中多年的布局打乱了,他们能有什么好处,以为如此本宫和皇儿就要被他们拿捏在手中了不成?”
她动了怒气,脸色也愈显得苍白一些,嬷嬷赶紧劝道,“娘娘,勿要动气,事情还有回寰的余地莫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齐妃也知道,这几日为了挽救一些势力,她不得不动用了几乎入宫以来便没怎么再用过的巫术,因着太过情急被反噬了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道,“阮弗和玉无玦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怕会对本宫生疑。”
嬷嬷在背后抿唇不语,齐妃叹了一口气,“如今皇儿在北方赈灾,北方……永嘉的情况,消息不知是否已经传到他的手上,现下城中正是戒严的时候,本宫也不好与皇儿传递消息……”
“娘娘,冷先生先前尚未与王爷去北方赈灾。”老嬷嬷提醒道。
齐妃霍然睁开了眼睛,眯了眯眼,道,“冷先生总有办法解决眼下的事情,罢了,本宫也不需要操心那么多,现下,什么也不做才是最好的,无为而为,这么多年本宫都走过来了,难道还怕现下这一块绊脚石么?”
“娘娘能这么想就好了,楚王殿下得到消息,必定会有自己的主意。”嬷嬷道,接着又好像很是欣慰地道,“老奴看着,楚王殿下如今是越加重视如何壮大自己的力量了。”
齐妃闻言在,也不再多言,只是叹了一口气,他早当如此了。
第190章 风波
从后宫出来之后,元昌帝和阮弗便没有再去见元昌帝,高车族之事,还有许多事情待处理,玉无玦自然也还是忙碌的,两人便直接出宫了。
元昌帝已经离开了御书房,安成刚刚与他汇报了玉无玦和阮弗刚刚离开皇宫的消息,他听完之后,脸上一片怅然,神色竟显得突然苍老了好几岁一般。
安成自然知道原先在御书房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却也不敢吭声,只元昌帝独自一人靠在榻上,凝重的神色渐渐散开,良久之后,他才重重叹了一口气,“朕是一个父亲,可朕更是一个帝王啊……”
安成在一旁将头垂得低低的,却是不敢发话。
可元昌帝也只是这么一叹而已,面上愁色未消,许久之后方才站起来,慢慢往外而走,安成默默跟在元昌帝的身后,见着元昌帝略微凝滞的步伐,却不见了年前的那一般龙虎之气,不由得心中一酸,正想抬袖,但心中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境况,却又不得不忍下了这个动作。
——
北方。
大雪已经停下,年前因为雪灾而被压塌的民房正在修建当中,但是,因为大雪封路,修建的工作一直都很是困难,加上这几日虽然并没有下雪,但是,自玉无惊来到北方之后,这一边的天气却是时不时还会下雪,并且雪势比永嘉城中的任何时候都还要大,因此,灾民民房的修缮工作并还没有安排好。
除此之外,因为大雪冻坏了食物,粮食也成为了一个问题,灾民的温饱还需要朝廷的补给,所幸眼下的辰国国库在元昌帝多年的经营之下仍旧是充盈了,对付这一场造成了北方多地灾害的大雪仍旧是游刃有余,只是,人力有时候终究还是难以抵抗天象,所以,即便万事俱备,银钱充足,但还是因为天气的恶劣导致救灾的行动迟迟未能收到满意的效果。
玉无惊并不需要日日在外边奔忙和监督救灾的工作,他只需要带着元昌帝的旨意到来,召集北方三城的官员们在一起,共同商讨救灾之策,然后再交给下面的人实施,而他只需要做一个总的监督,在大方向和大决定上拍板子就可以了。
北方三城,此地是靠近大周以及草原东部的霍木林大部落之地,可以说是疆界之地,玉无惊虽是武将,辰国的边境之地几乎也都涉足过了,但是呆得到最长的时间还是在南方,也就是杨水江防线,而北方,历来都是玉无修镇守的边线,在这次的大雪灾之中,镇边的将士也控制住了局势,并没有让草原东部的霍木林部落及其周围的小部落造成边境之乱。
至于大周,大周本就已经向辰国称臣,这时候自然不会挑起事端,毕竟大周在辰国更北的地方,辰国北部三城的灾害尚且如此严重,大周便更加不必说了,而且大周的物资也没有辰国丰富,他们不像草原那般好战和勇莽,不会在这等时候来辰国夺食物。
外边的北风猎猎而动,会议大厅里还能听到如同狼嚎一般的风声,玉无惊一身墨色的亲王便服,比起在场的许多大臣们将自己裹成了一团棉花似的,玉无惊身上却只套了一件外袍,似乎是感受不到任何寒意一般,看得在场正在讨论的北方三城的官员们打心底里感到寒冷,但心中又不得不敬佩楚王的这等风姿。
玉无惊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官员们的救灾建议,并不太出声只是偶尔在某个官员说到他认可或者感兴趣或者不是特别明白的时候才会停下来问一两句,让别人说清楚,全程一副公事公办,神色冷硬的样子,让一开始便想着按照楚王的喜好来办事的人找不着路子,之后便也只能恭恭敬敬、踏踏实实救灾了。
说了许久之后,其中一位官员道,“接下来的救灾方案大致如此,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玉无惊倒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点了点头,“这两日便可实施,事情还要给诸位大人办。”
在场的大臣们纷纷站起来,语气恭敬道,“是微臣分内之事。”
玉无惊点了点头,只再吩咐了一两句之后便让人退下了,众人也赶忙就刚才讨论出来的方案下去做准备。
这会议大厅,是如今玉无惊暂住的府邸,这些官员离开之后,他却依旧还坐在会议大桌的主位上,神色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听着外边已经听习惯了的风声,皱了皱眉,道,“永嘉城中还没有消息传来?”
此次跟他出来赈灾的是玉无镜,闻言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