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莫矜持[重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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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惜琴闻言皱了皱眉,她看了看玲珑阁周围:“元儿不得无礼,怎么可以直接呼长姐其名。”
凤朝元心中正急,哪里顾得上这些,他靠近资惜琴:“母亲!她可是没进宫?”
“小五病了,她哪里肯进宫。”资惜琴看着凤朝元:“你今日是怎么了,再说我听小路子说你昨日未回府,去哪里耍了?”
凤朝元一听凤朝歌却是未在府,心里瞬间慌乱起来,他哪里还听得进去资惜琴的唠叨,转身就走。资惜琴看着凤朝元这反应:“你这孩子……你这衣服怎么都湿了?寒冬腊月的,也不怕伤风。”
镇北将军府外对面的高墙上,图门异于往常的换下一身红衣,穿上了便于行动的黑色锦衣,无聊的折着花枝,他曾经怎么也是个十步之外杀人于无形的鬼魅修罗,若不是上次受了伤,他哪里会圈在京城内天天绞尽脑汁收情报,如今萧景尧更过分,竟然让他趴人家门墙上,虽说他之前也趴过,不过这次就是为了让他来抓一个小罗罗。
图门将梅花送到鼻下闻了闻,随后嫌弃的丢开,他正等的无聊,目光便扫见凤朝元从镇北将军府匆匆走出,图门勾了勾唇,小鱼儿终于上钩了。
第61章 鱼儿上钩了(2)
图门将梅花送到鼻下闻了闻, 随后嫌弃的丢开, 他正等的无聊, 目光便扫见凤朝元从镇北将军府匆匆走出, 图门勾了勾唇, 小鱼儿终于上钩了。
凤朝元万万没想到凤朝歌今日竟没进宫,若是今日劫不到她人,那之前一切的准备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可是刚刚门口的守卫明明说凤朝歌的车已经进宫了, 难道说是哪个傻子上了凤朝歌的车?那岂不是……他越想心越乱, 加快步伐向平南王府赶去。
刚走过镇北将军府的街巷转口,凤朝平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图门挑了挑眉, 然后伸手,凤朝元相应倒下。图门砸了砸舌,这萧景尧真是越来越大材小用了,这种人竟也派他亲自出马。
天一阁下直通北山内部的密室内, 图门将凤朝元丢在地上,萧景尧带着面具看着晕倒的凤朝元:“弄醒他。”
图门挥了挥手,便有几个带着半面面具的黑衣人拎着冰冷的水走了进来, 图门指了指地上的凤朝元, 几桶冰凉的水便直直的浇下, 凤朝元身子一抖, 被冷水激醒。
他定了定神, 环顾四周,却是越看越胆战,整个室内配着齐全的刑具,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坐在他正前方的萧景尧身上。
“你…你是谁?”
面具下,萧景尧神色未动,他静静的盯着凤朝阳,倒是图门听了他这话,忍不住骂道:“都是蠢货。”几乎每个被抓来的人都会问这么一句,可若是想让他们知道是谁,他们何必都带着面具?
凤朝元被图门骂的一怔,凤朝元从小便是公子哥,再加上是三房幼子,资惜琴很是疼爱,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听了图门的话转眼瞪向图门。
图门见了,邪魅的勾了勾唇:“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凤朝元闻言心中一顿,这帮人看样子似乎来头不小,他转头看向萧景尧:“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竟敢抓我?”
“说说你们的计划。”萧景尧无意与凤朝元多说,单刀直入。
“什么计划?”
“萧与哲与你的计划。”
凤朝元闻言心中划过思索,自己突然被劫,对方可是平王的政敌?
“你们究竟是和居心?”凤朝元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继续问。
萧景尧看着凤朝元,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图门见了会意,他对身后的黑衣道:“上刑。”
凤朝元一听,心下发颤,他连忙说:“别…别,我说,我都说。”
萧景尧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
凤朝元撇了撇萧景尧,然后咽了咽口水,他现在还未入仕,且不说他日后是否忠于平王,就算是真的为平王效力,也不能搭上性命……
“平王觊觎镇北将军手中的重兵,想要让他的手下娶了凤府的大姑娘。”
“让他手下?为何?”萧景尧问。
凤朝元听了一顿,他也不明白,萧与哲为何会让那李廷去娶凤朝歌,而不是他自己。且不说凤朝歌是凤乾雍的嫡长女,就算单单看她的样貌和才情,是个男人哪里会不心动?可是这萧与哲就是怪,竟然让他下属捡了便宜。
“这……”凤朝元停顿了一会。
“这萧与哲莫不是看上凤乾雍的嫡次女?”图门反问道。
凤朝元听了思索一会,他确实曾听萧与哲说过,凤府双姝都要加入平王府才算稳妥,既然他不娶凤朝歌,那他就意向凤朝阳?
“也许…也许是。”
图门听了一乐:“这平王的眼还真是瞎的。”图门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萧景尧,正巧撞见萧景尧投来的目光,突然只觉一股寒凉从心底升起贯穿四肢百骸,图门干笑了两声,随后移开目光。
“也许是?到底是不是!”萧景尧眉头一皱,逼问凤朝元。
“这……”凤朝元犹豫了,他确实没亲耳听到过萧与哲说要娶凤朝阳。
图门刚刚一不小心透露真言得罪了萧景尧,现在连忙寻机会弥补,他见凤朝元欲言又止,转头对身后的下属道:“上刑。”
凤朝元一听要上刑,连忙点头:“是是是,平王确实说要娶我五妹妹。”
萧景尧听了脸色更沉,手不经意的握紧,萧与哲竟然敢觊觎他的人。
这一世,只要牵扯凤朝阳的事,都是变数,上一世明明是凤朝歌嫁给了萧与哲,这一世却要变成凤朝阳,他绝不能允许。他有时静下来想想只觉自己无比荒唐,按照他以往的个性,凤朝阳这个变数,他不杀她已是万幸,如今却还好绞尽脑汁的保护他,他莫不是疯了?阆中的军国大计都抛在脑后,只为了她不让人娶走?明明她和她姐姐若是嫁入平王府,对于他的全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是他现在竟然在这里阻止……
“他的详细计划。”
凤朝元望了望这满是的刑具,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吐了出来。萧景尧听完站起身,递给图门一个眼神,图门领会,走上前去在一掌将凤朝元打晕,随着萧景尧一起出了密室。
此刻玲珑阁内一片沉寂,老夫人命人寻遍了锦花苑,连“病中”的凤朝玥都来了玲珑阁却愣是没有找到凤朝玉人影。老夫人沉着脸:“这六姑娘真是愈发放纵了,竟然敢干出这种事。”
凤朝玥静静的坐在堂下,她没想到她只是偷闲在阁内躺了两天,凤朝玉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她竟然有胆子偷拿了凤朝歌的腰牌,趁人不注意跑去宫里。这丫头可是没长脑子,现在二房本就处在弱势,她们那薄情寡义的爹,每日宿在赵姨娘那里,连去佛堂看看母亲都没有,更别说来理她们两个没用的丫头了。如今母亲被禁足在佛堂,这后宅本就是拜高踩低,她已经受了不少气了,好在老夫人仁慈,还算护着点她们小辈,但如今凤朝玉又闹了这么一出,怕是要将老夫人得罪了,这下子她们姐妹俩是真的无依无靠了。
“祖母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玉儿年龄小,而且是个孩子脾气……这一次她实属做的太过分,待她回来,我定好好训她。”
“年龄小?朝阳不过比她大一岁,为何我就不见她偷拿我的腰牌进宫?”凤朝歌早已见识过她们姐妹俩嘴脸,本是不想撕破这一层薄纸的,一来她是长姐,应该维护弟妹和睦。而来祖母年事已高,她不想因这事叨扰。可是没想到凤朝玉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事。
“大姐姐莫气,是玥儿的不对,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咳咳。”凤朝玥咳着,便要给凤朝歌行礼,这副模样实属惹人怜惜,若是苛意责怪怕是要招惹一身埋怨。
凤朝阳冷眼看着凤朝玥的模样,从榻上站起身,她身子看上去比凤朝玥还要虚弱,她走到凤朝玥身前,伸手要将她扶起:“不是四姐姐的错,是六妹妹太不懂事了。”
凤朝玥见凤朝阳要将她扶起,她自是不能起身,可是看着凤朝阳这同样虚弱,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时间也不敢用力挣扎,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四姐姐不要怪我姐姐,她也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若是六妹妹真的在宫中失了礼数,丢的可不仅仅的她一人的面子了。”
凤朝玥闻言连忙摇头,她哪里敢怪凤朝歌?
“妹妹严重了,我怎么会怪大姐姐呢?怪也是怪玉儿…是她太不懂事。”
“我便知道四姐姐是明事理的人,姐姐快起来吧。”
凤朝玥只得先起了身,本以为她拖着病身陪个礼能让老夫人心软些,不想竟被凤朝阳破坏了,她暗暗看了一眼凤朝阳,然后垂下头。
“现在定是追不上六妹妹了,我们还是静静的等着六妹妹平安归来吧。”凤朝阳说着扶了扶额头,身体摇晃,险些要摔倒,还好子衿眼疾手快,一把将凤朝阳扶住。
凤朝歌看着凤朝阳的身体:“朝阳现在需要静心休息,祖母也累了一晨,我送您回去休息。”
老夫人点了点头,在凤朝歌的搀扶下,带着一众人离开了玲珑阁,玲珑阁一瞬恢复了清净,子衿扶着凤朝阳上了暖塌。
凤朝阳坐在窗前,日光洒进来,她身上似乎暖和了些,她揉了揉太阳穴:“唤白启来。”
不一会白启走了进来,他俯身一礼:“小姐。”
凤朝阳睁开眸子:“鱼儿上钩了,你去替我盯着,别让她脱了钩。”
白启听了了然,他低头道:“是。”
第62章 朗月稀星下
这边凤朝歌送老夫人回了荷风堂便快步赶回玲珑阁, 凤朝阳病着又出了这档子事, 她的心乱的很。
玲珑阁内凤朝阳看匆匆赶回的凤朝歌, 暖意染上心头, 她咧嘴一笑:“姐姐。”
凤朝歌走到暖塌前:“怎么不去床上卧着?头晕不晕?”
“不晕。”凤朝阳拍了拍身旁的床榻:“姐姐坐。”
凤朝歌瞧着凤朝阳似乎精神了些, 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来些,忙乱了一早晨,现下可算是静了下来,睡意也涌了上来, 姐妹俩变下来暖塌, 走到床榻前,同榻而卧。
凤朝阳记得上一世,她小时候时常粘着凤朝歌要和她一同睡,后来年纪渐长, 便与凤朝歌慢慢疏远了,如今在同塌而眠,真真是隔世。凤朝阳挽着凤朝歌的手臂,昨夜未睡好, 此刻姐姐的手臂柔暖,阁内的炉火旺盛,空气暖洋洋的, 睡意席卷上来。
再次醒来, 外面的天色已黑, 姐姐已经起身, 她唤了子衿进来, 问了时辰,上一世,就在今日,一个时辰后在姐姐回府的路上,李廷带人劫了姐姐的马车。
“姐姐呢?”子衿服侍着凤朝阳更衣。
子衿将腰间的束带系好,答道:“大姑娘到底不放心五姑娘私自进宫,坐了马车进宫了……”
凤朝阳闻言,只觉得脑中一白,姐姐进宫了?她瞬间慌乱起来,她对子衿道:“快给我备马车。”
“府中已经没有马车了,今日老爷向练兵场运输兵器用了三辆,大姑娘和六姑娘一人一辆……已经没有多出的马车了。”
凤朝阳不顾未穿好的鞋袜,向门外跑去:“备马。”
“小姐…小姐你别急。”子衿看着踉踉跄跄跑出去的凤朝阳在后面追道。
凤朝阳一路跑向马厩,姐姐若是出事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她明明知道今日至关重要,却还是昏睡过去……她太自以为是,却忘了姐姐要强的性子,她怎么肯让人给将军府抹黑?
冬日夜晚严寒,她未穿狐裘便跑了出来,此刻寒风刺骨,她本就伤了风寒,此刻被风一吹,五脏六腑好似都结冰了一般,但是原本因为发热而晕的头脑却在寒风中清醒了,她骑上马,向将军府门外跑去。
子衿看着凤朝阳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根本无力追上。
凤朝阳骑马快速向宫门处跑去,她的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上一世那些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姐姐衣衫褴褛的失魂落魄的回了府,不就便下嫁……还有那日清晨,寒冷的湖水周打捞出来的已经面目全非的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尸体。
凤朝阳遏制住不断翻涌上来的,往日惨烈的记忆,加快了速度,她骑在马背上,寒风如刀,面如割,她的身体已经冻的彻底麻木,就在她要到达宫门前,突然面前横冲直撞出一匹五花马,凤朝阳紧紧的勒紧缰绳,可是还是停不下来奔跑的如此之快的马匹,正当两匹马就要撞上时,突然有一股力量从肩膀处传来,凤朝阳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一匹正在跳起越空的马背上,一个充满温度的狐裘将她裹紧。
凤朝阳看着自己的马从身下跑过,在远处听了下来,而她身下坐的这匹也落在地上,象征性的向前冲了几步。
凤朝阳已被这一系列的动作惊住,刚刚生死一瞬间,她不敢想象若是那两匹飞速的马撞在一起她是怎样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天这样冷,你穿这么少便跑出来,是觉得命大吗?”萧景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朝阳听了良久,才慢慢回过神。
“萧景尧你可是想要了我的命?”
萧景尧听了在凤朝阳耳边轻轻一笑:“我怎么舍得。”
“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我姐姐。”
萧景尧闻言将她搂紧,然后调转马头向她那匹马驶去,最后一并驱着两匹马,向一旁的小巷处走去:“不放。”
此刻的凤朝阳在被萧景尧一激之后好似恢复了冷静,可是此刻的她冷静的好似有些可怕:“你若不放我,我必会恨你一辈子,不死不休。”
萧景尧听了又是一笑,似乎满不在意凤朝阳的威胁:“我若是此刻放了你,你才会恨我一辈子,不死…不休。”
“信我一次,乖乖看好戏。”萧景尧将马匹停在小巷处,然后带着凤朝阳上了一旁的阁里顶。
凤朝阳坐在阁楼顶,想要下去,却被萧景尧按住:“你姐姐不在这里,不用急。”
“那我姐姐在哪?”
另一边,夜色下疾驶着一辆马车,图门一边快速驾着车,一边在心中腹诽萧景尧,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先是让他劫人,现在直接让他来当车夫,想当年他也是……也是很厉害的好吗?
图门心中郁闷着,车内凤朝歌坐了许久却还不见停车,便撩开车窗帘子,看着外面陌生的街道:“停车。”
图门闻声停了车,凤朝歌打开车门,却见图门,她眯了眯眼:“你是谁?你不是我府中的车夫。”
图门挑了挑眉,果然无论男人女人都愿意问他这个无聊的问题,不过看在凤朝歌是一介弱女子又是他们主子未来的妻姐,便客气道:“凤姑娘莫急,时候到了我自会送您回府。”
凤朝歌看了图门许久,咬了咬唇,乖乖的坐回车里。图门瞧了,挑了挑眉,她们凤家双姝倒是一个赛一个聪明。
这边阁楼上,萧景尧坐在凤朝阳身边,两人一起抬头望着天上的朗月稀星,萧景尧指了指天上的星星:“你可知,我出京时,每每望着星星都会想起你。”
“为何?”凤朝阳亦望着星星反问。
“像你的眼睛,很像很像。”萧景尧将双臂举过头顶交叉枕在头下,整个人洋洋洒洒的躺在屋顶上,凤朝阳倒是裹着他的狐裘,规矩距的坐在他的身边,没了声响。
“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