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谋:恶女夺嫡-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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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柯大怒道:“什么人?快给老子滚出来!敢与老子故弄玄虚?”有仆役闻声而来,喊道:“熊总管!有人在周围放了火药!”
一个灰衫人从天现身,笑道:“你们的帮主已被压成肉饼了,还不快去看看?”
熊轲细看之下,那灰衫人竟是个女子,更添怒气,道:“你是谁?”
那灰衫女子道:“你那么想知道我的姓名,难道是为了方便以后向我寻仇?嘿嘿,俗话说今日事今日毕,想寻仇现在来不就行了。难道你怕打我不过?”
熊轲立刻怒发冲冠,“大胆!哪里来的死女人!”,扬手欲向那灰衫女子扇去。不想掌未发出,早被她用手死死扣住穴道,动弹不得,接着,手腕处又重重挨了一下,“啊——”同时又听到骨头断裂之声。
那灰衫女子随手一掌把他打翻在地后,又见一队护卫奔来,立刻从怀中抓出一把石子随手掷出,为首几个纷纷倒地。那灰衫女子无心恋战,左手按下右手手腕处的一个护腕上的开关,立刻从中飞出一条带着钢头的细丝,定在嬲室的门口,她立时腾空而起,飘飘然飞去。
熊柯见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敌人踪影。又听得从门外传来声音:“你们辛流帮拐带妇女,榨人钱财。今日只是小惩大诫,有朝一日我伊果一定会将你们一网打尽!姓熊的小子,记住我名字了吗?我叫伊果!千万要来找我寻仇啊。”熊轲骂道:“该死的!难道她早就布下了火药?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对了……快!快去救帮主!”
众护卫正乱作一团时,独孤乾坤抱着衣衫不整的令嬛月大踏步走出,怒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本帮主日理万机,睡个觉也不安生,你们是不是都想吃欣打散啊?”
熊柯见帮主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骂:“这婊子诓我!”众人忙乌压压跪了一地,磕头不已。“帮主恕罪,帮主恕罪!”
“行了,你们谁也没有我的帮主夫人跪的好看!”独孤乾坤亲了令嬛月一口,只见众人伏在地上,头也不敢多抬一点,稍平息了些许怒气,道:“说!怎么回事?”
熊轲忍住手上剧痛,道:“有一灰衫女子来袭,自称为伊果,她放跑了所有掳来的女人,还险些炸毁了咱们的嬲室。”
“什么?真是反了,男的来闹,女的也来闹,当我辛流帮是什么地方?”独孤乾坤怒对着熊柯说:“那还不追,趴在这作甚?小心我先赏你欣打散!”
熊轲全身像被雷劈着似的,连忙撒开脚丫带着人冲了出去。边跑边喊:“谨遵帮主法旨!”
伊果逃出嬲室,心里怡然自得。欲走出一条小巷时,一阵花香突然涌来,顿时头晕目眩,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绿色小瓶,使劲闻了一下,症状才慢慢减轻。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这么快就让我找了到,本大爷今天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熊轲突然从眼前出现,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十几个帮众立刻齐刷刷将伊果团团围住,也是咬牙切齿。
伊果倚墙而立,笑道:“不错,真是不错。追踪,迷药,围攻。辛流帮对付一个弱女子也这么用心。以前还真教我小看了。”
熊柯道:“唔?现在是在求饶吗?可惜晚了,不过本大爷现在心情好,可以让你临死前与男人共赴巫山一回。”帮众哈哈大笑。
伊果笑道:“熊总管会错意了。我不是害怕而是高兴,你们来的人越多,手段越高明,我杀死你们的时候就会越痛快啊!若只有你一人,我怎么能过足了瘾呢?”脸色一变,一脚踢落熊柯手中的匕首,一拳正中他的心口,又趁势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这几下如风驰电掣。
熊轲震惊之余,一拳向伊果面门打去,来势甚为凶猛。伊果一侧身,抓住他的手腕借势向前一拉,在他结实的臀部来了一脚,熊轲顿时摔了个狗吃屎,嘴里哼哼道:“你……臭娘们……”又觉口中腥甜,张嘴一吐,竟然是自己和血的门牙。
帮众们拿着砍刀就要抢进,伊果飞身一跃,将民房墙上露出的树枝折下一根,分别点中了帮众的咽喉,帮众们均软绵绵倒地。
伊果轻笑一声,扛着树枝转身而去。走了没多远,身后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眉头微皱,回身一扫,只见熊轲又惨叫着跌倒在地。
“臭虫,你武功太差,不是我对手,可你如此纠缠不休,别怪我倚强凌弱。”伊果抡起树枝便向熊轲打去。熊轲嘴里却毫不示弱,一直骂骂咧咧。
伊果棍棍不留情,正打得痛快,突然树枝从半空被剑截断,掉在了地上。一看,却见一个高瘦的青年男子举剑站在一旁,一身青蓝,衣带飘飘。
那男子道:“姑娘,光天化日之下,为何要如此毒打良家百姓?”
伊果道:“你是说姓熊的小子是良家百姓?哼,物以类聚,莫非你也是辛流帮的走狗?”
那男子道:“辛流帮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只是我大明法治清明,永乐年间以来法度更加严谨,如今又在天子脚下,绝不容你一介民女私设公堂。”
伊果将树枝摔到他身上,怒道:“法度?天子?我幼时快被人杀了的时候,他们在哪里?那些良家妇女在嬲室中被那些畜生凌辱时,他们又在哪里?我平生最恨有人装模作样的教训我,你不让我打他,那我就打你!”一拳便挥出。
那男子侧身躲过,身法也极其灵活。伊果挥出一掌,那男子轻巧挡开,伊果后踢一脚,他反手挡过。那男子持剑便刺了上来,伊果仰身避过,心中焦急:“这男子剑法严谨有度,似是名家子弟,若是我空手与他相对,怎能胜过他?”便道:“你这小子以男欺女也就罢了,怎么还拿着剑?这样一点也不公平!”
那男子持剑并不停,道:“难道捕快衙役捉毛贼时,也会为了公平给毛贼一把剑吗?”
伊果笑道:“说得不错!本来就是强者为尊,不论什么公平不公平!你若持着剑还不能把我打发了,那就只好自刎以谢师父了!”见那男子攻势甚为凌厉,身处他剑网之中只觉胆战心惊,故用轻身功夫与之周旋。
那男子道:“捕快若是失手捉不到毛贼,便要自刎谢罪吗?天下哪有这般道理!”竟是在口头上也不输一分一毫。见伊果招式有个破绽,便一剑向其胸口刺去。
伊果急忙躲开,却有一缕青丝被斩落。又听他说来说去就是将自己视作毛贼,怒道:“好,你不自刎,我便帮你动手。”按动右手手腕上的机括,一道连着尖头的钢丝疾出,射中了那男子的剑身,那男子乍惊之下,差点连剑都拿不住。又见伊果手腕上戴着的东西金黄一圈,似是女孩子常戴的金钏,竟藏着如此厉害的机关。当下不敢轻敌,只抢至她身前以快剑进攻,逼她无暇扣动机关。
谁知那伊果滑不溜秋身法奇快,先前尚能在他的剑网下来去自如,如今又怎能逼得住她?伊果举着手腕左边刺一下,右边射一下,那男子不敢以剑强劈,只得拼命躲闪。
二人堪堪拆了三四十招,俱是平分秋色。伊果见他剑法精妙,深知自己若也持剑与他实打实地比,恐怕一招也接不住,此时虽然凭借手上的行云镖能与他相抗一时,但也轻易伤他不到。知道遇上了对手,越发不敢轻敌,心中也越加兴奋,将平生所学所练都用了上。
一时打了几百回合,那男子开始变得心浮气躁,招数越来越急,越来越觉得此女不可小觑,又想这架打得也实在莫名其妙。心道:“闲事管不了也就罢了,若是那人有什么差错,我可死无葬身之地。”便从怀中掏出烟雾弹一掷,顿时一片浓烟笼罩。
伊果心中冷笑道:“打不过就想跑?真是可笑极了。我伊果自行走江湖以来就无人敢管,非要追到你好好教训一下,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行侠仗义!”她轻功极佳,顺着那青年男子逃走的脚步声追去,顷刻间便追了上,只见那厮面红耳赤,甚是焦急,心中笑道:“我倒是不追上你,倒要看看你去哪儿,连你的同伙一起教训了。”
却见那人奔到了闹市区,在一顶八抬大轿前停下,行礼道:“主人,小的回来了。”那主人似乎颇为气派,身后跟了一群的家丁婢女,甚至还有家丁分散在路边,用长矛将百姓挡住,为那主人开道。
伊果气道:“哼,这厮如此无礼,没想到这主人更加无礼,为他一人在路上过,便叫所有百姓都走不得路。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主人一下。”便跳到了那轿子前,正欲开口叫骂,忽然后背搜的一阵剧痛,回首一看,竟是熊柯用箭射中了自己。原来他趁伊果与人相执时偷偷逃出,又率人折回来报仇。
众家丁大惊,纷纷持枪向熊柯等人赶去。众婢女也顾不得暴露身份,大叫:“护驾!快护驾!”
伊果痛得脑子一片空白,看到轿子中一个中年美妇掀开轿帘后,疑问还未曾在心中转几转,便昏了过去。
方才那男子追熊柯不到,回来向那妇人道:“皇后娘娘,刺驾的贼子逃了,臣已派人去追捕,定会给娘娘交代。”
那妇人便是永乐皇帝的原配皇后徐氏。那男子是宫中锦衣卫指挥同知韦声,此行出宫便是护卫皇后前去太庙上香。因在路上小解,突然看到伊果痛打熊柯,便动了锦衣卫的责任心,与之相争。又因久持不下惦念着保护皇后,便急忙脱身回来。
皇后骤然闻有人刺杀自己,惊得用帕子捂脸,好半天才道:“知道了。只是这灰衫姑娘又是从何处突然冲了出来?”
韦声不愿将方才丢脸之事说出,便称不知。
皇后的近侍百穗道:“娘娘,方才贼子用弓箭刺杀娘娘,幸亏这灰衫姑娘用身体挡住,否则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皇后点头道:“嗯,这姑娘毕竟护驾有功,韦大人,你便派人给她治伤吧,瞧她流了那么多血。”
韦声应了,便派人欲将伊果运至路边医馆。谁知皇后无意间瞥了伊果一眼,突然脸色大变,忙道:“你们且住手!让本宫瞧瞧她。”
左右将伊果扶过去,皇后盯着她从头到脚看了半晌,眼神突地由暗至亮。道:“嗯……这孩子为救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民间大夫怎么救得活?快!百穗,你便将她扶到轿子上,咱们速速带回宫中医治。”
韦声想到方才与伊果相斗了数百招,不安道:“娘娘,这姑娘来路不明,怎好随意带入宫里。”
皇后道:“什么话!这姑娘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怎能将她丢在路边不管?不必多言。”遂起驾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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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嬛”字读“宣”音
第三章:饰金小梳(1)
迷迷糊糊中,伊果闻到一阵浓烈的茉莉花香气,这香气甚是好闻,仿佛令她如至仙境。身下柔软不已,她身陷其中,只感到头脑发昏。鲜花?软床?这里莫非是嬲室!伊果一下子惊醒,急忙坐起来,只见四周金碧辉煌,珠玉堆砌。她在嬲室布置炸药时曾将嬲室所有房间研究了一遍,虽然不曾得手,却也知嬲室中并无此极尽富丽之所。伊果放下心来,喃喃道:“不是嬲室,还好,还好。”又见自己在一张象牙雕床上,盖着轻软的锦被。后背仿佛烈火焚烧一般疼痛,伸手一摸,却摸到一圈厚厚的绷带,竟被人包扎好了。
心道:“熊柯那老贼,竟敢暗算于我。哼!若不是那小子突然拦我,熊柯有八条命也被我毙了。……嗯,对了,我却是到了何处?哇,这里有金子!到处都是金子啊!难道这里是独孤乾坤的私宅?天呐,我要赶快走,快走!那些女人救出来了,可别把我自己搭进去……”行动间牵扯到伤口,又忍不住又痛叫了几声。
这时门呼啦被推开,一个女子慌忙进来,道:“姑娘醒了!姑娘有何吩咐?”
伊果忙端起右手的行云镖,大喝道:“再敢向前一步,当心小命不保!”
那女子吃了一惊,竟慌忙跪下向她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惊了姑娘!”
伊果也吃惊道:“你……你干嘛向我跪下,你快起来!”心下厌恶不已,转首不再看她。原来伊果有个怪癖,一看到别人下跪,尤其是别人向自己下跪就浑身不舒服,至于教她向别人下跪,那更是不用谈。
那女子小心起身道:“多谢姑娘!姑娘醒了,奴婢这就去向皇后娘娘禀报。”
伊果见她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重叠闪烁。心道:“听说辛流帮独孤帮主私下行事总仿照皇室礼仪,没想到连个丫头也穿戴的如此富贵,独孤这厮果然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啊。”听到她称皇后娘娘,心下更是恼怒:“你个小小帮主夫人还敢称作皇后娘娘!哼!”
但心里却突然奇道:“辛流帮一个小小奴婢,干什么要对我这么客气?还教我住这么好的房子?还给我包扎伤口?”不安道:“你叫什么?辛流帮为何要这么讨好我?他们有什么企图快说!别教本大爷摸不着头脑!”
那女子毕恭毕敬答:“奴婢叫罗析,是坤宁宫的宫女。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来伺候姑娘,只是不知姑娘所说的辛流帮是什么。”
伊果惊道:“宫女?这里……这里莫非是皇宫?是紫禁城?”
罗析道:“正是!”
伊果一跃三尺高,大叫了一声。
罗析道:“姑娘小心,您的伤口才被医女包扎好。”
询问后,才知她被辛流帮熊柯所伤时,被当朝皇后娘娘,也就是那位占路的中年美妇认为她护驾有功,这才救进皇宫。然这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伊果反复询问罗析多遍,才信了。想到她身受重伤,若熊柯再来找麻烦,自是应付不了。这皇宫,便是最好的避难所。说是避难,伊果心下也有些自得:“在江湖闯荡多年,终于与皇宫牵上瓜葛了,皇宫不比宫外要刺激一百倍?”
皇后对伊果这位救命恩人出奇地照顾,派了好几个宫女伺候,日日叫太医看诊煎药,直如对待亲生公主一般。伊果对皇后,也是感激不已。
伊果伤势好了大半后,兴致勃勃和罗析来到宫后苑游玩。彼时正值七月,苑中百花盛开,佳木葱茏。二人转到一个湖前,湖面广袤无垠,微风拂拂吹过,荡起万条波纹。湖中莲花盛开,千姿百态,娇美无暇。满湖的荷花,满湖的碧水,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伊果多日来深居简出,一时看到如此美景,不禁赞道:“好花!好水!皇宫里的景致果然不同民间。”
罗析却反应冷淡。
伊果道:“周敦颐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嘿,我伊果偏偏想要亵玩一下。”
湖中有个绑船用的木桩,伊果按下右手上的按钮,一根如箭般的细钢丝从护腕处射出,钉在其上。接着,她轻轻一跃,凭借钢丝回收的劲力,顿时飘飘而起,悠悠扬扬飞到湖面上,如同一阵轻柔的风。
身下是湖面,身旁则是莲花,伊果置身其中,用左手摘下荷花、莲蓬。笑声夹着风声传到岸边:“这样可真有意思,罗析你要不要来玩玩?”
一个人竟能湖面上飞来飞去,偏偏又飞的那样好看,那样赏心悦目,好像蝴蝶,又像仙女。
伊果飞到木桩上,只用一只脚尖站立。四周尽是湖水,感到清凉无比。看到岸上的宫人们目瞪口呆,不禁踌躇满志。
一人拍手笑道:“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